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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山犬的彪悍人生-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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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涣骨头散架,身躯无力,倒在柚木地板上头,一阵低沉的砸击声,尔后便是淡淡的地板碎裂的声响,齐武夫能撞倒大树的全力贴山靠,作用力的惊人难以言表。
收势缓气,齐武夫定神看了看地上已经死了的刘涣。方才的一记贴山靠,毫无保留的近距离完美施展,纵然是一头黑瞎子,也得被齐武夫活活震死,何况是个年至花甲本就将死的老人了。
注意到赵鑫炙热的目光,齐武夫侧头瞧见一身白色衬衫上都是腥红血液的赵鑫,知道乔六必定也死了,笑道:“给你完事了,回去是不是得请吃顿好的?”
“是这个理,快回吧,虽说把乔六作了,可他手底下毕竟还是有点忠士的,消息再不灵通,现在也该知道了,被他们蹲着倒也麻烦。”赵鑫笑着回一句,却已经往外走了,方才的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知道齐武夫的能耐当真如外头传的那样,不可一世,即便让他跟齐武夫真的对上,仅在赤手空拳上,他能赢的把握不足四成。
出了美容院,走在寂寥的街上,入眼便是四个熟悉的汉子。齐武夫瞥了眼地上那些仅是给乔六陪葬的可怜汉子,不免觉得可惜,毕竟都是有些本事况且年轻的汉子,若是真的能留个活口,终究是一股子不错的能量。可也知道这些都是靠钱吃饭的家伙,心底里没有所谓的忠臣,墙头草。不再深究,脑海一时间有些放空。虽不是第一次杀人,可这是他在东北干的第一档子大动作。杀了乔六,这个在东北吉林毅力二十多年的猛人。不免又有些唏嘘,一个人有一段时代,这就是所谓的河边走,必定湿鞋吧。
六人会合,众人的脸上阴晴不同,各有千秋,走了几百米,回到车上,陈世芳发动车子,不比来的路上那般循规蹈矩地开,有点横冲直撞的意思,一辆悍马在马路上貌若疯狂,却是没引起多少人注意。毕竟东北的马路本就不如何太平,不说飚车太子党这些北京才能敲得见的人,可不少刚买了车的老爷们也喜欢在马路上嗨一回不是。
郭青牛的心情似乎很好的模样,在车上哼着不知名的歌,调子还算好听,赵檀脸色如常,也没什么杀人后的惊慌,心里无非就是感慨一番,原来弄死一个人也就是这么回事,更多的惊骇无异于郭青牛惊艳的那两手拔枪到开枪的“奔雷”手段。
马海超依然一张千年不变的扑克脸。
赵鑫坐在副驾驶席上抽烟,闭目养神,脑海里多少还是思考之后的吉林如何收势定盘,对他而言,杀了乔六,仅仅是起到一个群龙无首的作用,那乔六手底下的几个忠士不会选择坐以待毙或者等着赵鑫来收纳整个吉林的份子,至于辽宁的齐家暂时不会有动作,黑龙江的纳兰长生就不清楚了。最重要的一环已经解决,可之后的麻烦事不少,他倒没沉浸在这次胜利的喜悦里。
齐武夫自然知道赵鑫接下来的麻烦事不少,看着窗外,想了想又给在吉林接面的几个人发了条短信,内容大致就是这次的动作很成功,没什么突发状况,可以收一收心。
悍马在晖乌高速上飞速行驶,正是下午时分,阳光如潮,春天的吉林省,少有的让人感受到异常的温暖。
158…定局
短短两天里,整个吉林省的地下,多少能有翻天覆地四个字来形容。乔六的尸体在丰满区的一间美容所里,而在他身边的是前阵子备受他宠幸的一个女人,可那女人的脑袋已经跟身躯脱离,地板上只有干涸的血迹,以及这个女人死不瞑目的狰狞面容。
至于楼底下,又是刘涣的尸体,这个在东北经历不知多少大风大雨的老人,死相却不至于太难看。只是整个身躯的骨头都已经散架,而他的身躯后头的地板,却是像被排桩机打过一般,碎裂开来,不禁让人联想杀了刘涣的是什么生猛角色。
而美容院外头小巷抑或是街道和高楼上头的尸体,也都让乔六手底下的几个忠士心中骇然。这些人的能耐他们自然清楚,都是放到国家哪个特种部队都能绽放光芒的佼佼者,可在现在,没一个活口,统统死了,两个在高楼上的眉心都是一发美国特战队的步枪子弹,要知道,步枪不比狙击枪,便于携带,只是不论准头威力还有射程距离及收到距离影响的子弹偏差,都要比狙击枪差了好几倍,这两人却都死在那杆子枪上。而在街道上死的人,四个都是脑部遭到剧烈重击导致当场休克身亡,还有三个惨不忍睹,或是腹部流出一些大肠,或是喉咙口有一个细若虫蚊的小缝。显然都是被放血放死的。而在后巷的三个汉子,也都死的没什么悬念,可以看得出是短时间秒杀达到的效果。
因为好些个生疏的手段,最先时候他们并未往赵鑫方面想,还以为是齐家或是纳兰长生有什么动作,找到几个生猛的死士来逮乔六。可直至后头乔六手底下将近三分之二的产业以及各行各业的话事人都已经倒戈向赵鑫,跟这群人断绝往来。再有一些反咬一口,因为本算半个知根知底的兄弟,一些人的动向被赵鑫那伙儿掌握,不少人都遭到了暗杀。最后,他们大致联想到当初用枪的那号猛人必定是郭青牛,至于剩余的残兵老将,虽然还有一些能量,可在权衡与再度权衡之下,纷纷选择撤离吉林,把乔六手底下的一些私货吞了再倒卖出去,也算赚了一大笔,各自分了,各自离开吉林。有的往南方跑,有的往大陆外头走,而事实上,往南方跑的那些可怜蛋,还是没能活着离开,反倒是及时坐飞机往香港澳门或者欧洲国家飞的几个老家伙苟延残喘下来。虽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可这些年过半百,当初跟着乔六一同打天下的人,都已经老了,哪还没那个力气争个你死我活,况且现在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有大难不死的唏嘘,准备在国外定居安享个后福。
而事后,齐武夫赵檀马海超仅仅在赵鑫那儿又聚了一聚,喝酒喝了个昏天地暗的,第二天洛池便亲自开车来接三人了。也是因为那一晚上,陈世芳和马海超也被硬灌了不少酒,算上给他们灌酒的郭青牛赵檀,都已经躺在地上,整个偌大的三室一厅里头也就齐武夫和赵鑫是清醒的人。
两个人聊了一休,你一个故事我一个故事讲,都是小时候的遭遇,算起来,齐武夫要比赵鑫更艰难困苦一些,只是各自家里都有更隐晦一些的故事,谁都没有打破底线把那些故事和段子都给说出来。而在那一晚上,齐武夫也知道那个在赵鑫背后的女人,叫商虹。据说是打小在一起的婆娘,长的不标致,但就是看得顺眼,贴心眼的那种媳妇。对此齐武夫不置可否,他生长的环境和赵鑫毕竟有所不同,他很难体会赵鑫与商虹之间的情感纠葛。那一夜的长谈,让齐武夫和赵鑫彼此少了一份顾及,多了一份不似兄弟的情义。至于这一夜的故事,齐武夫没跟任何人谈及,如同赵鑫闭口不说一样,异常默契。
前后不过四五天的时间,整个大事件从收盘到定局已经上演完毕。一出平地起惊雷的好戏,纵然在黑龙江的纳兰长生也不禁心生芥蒂。毕竟不论赵鑫的手段还是他与齐家人达成的某种协议,都对他这里的局面不如何好。纵然二人即便抱作一团,要一口气把他吞下去也得伤筋动骨,可事实上,这对于不久的将来,争抢煤矿的实施会有很大程度上的受阻。若是一个细节没能处理好,可能这一辈原本是一分为三的羹,只能变成一分为二了。也仅仅是占了个地理优势,无需面对腹背受敌的命运。
事实上,当纳兰长生第一时间反应到乔六的死亡中的一系列动作,他便诧异于赵鑫背后的那个操纵全局的人,而在心中同样给那个不曾冒头不曾显山露水的人刻上了四个字——工于心计。
而当纳兰长生在后知后觉之下打算动用手底下的能量往吉林那边走动的时候,却发现寸步难行,那些个本是墙头草跟在乔六手底下就不算特别安分的家伙对赵鑫却是瞻前顾后,像跟了一个好主子似的。如何都没能啃下寸土寸砖来。
平静了好些年的东北,多少开始争端势头,上演一出可能比之二十年前更漂亮的好戏来。
回到辽源市的齐武夫被齐东流邀着吃了一顿饭,顺便见了不少齐家里管这档子事和并非齐家人却同样称之为心腹的一些年过半百的老一辈。大多和颜悦色,一顿饭吃的不拘束,也未曾谈及丝毫公事。他们都知道,齐东流无非是给他们一个暗示,一个巧妙的引荐,告诉他们再过些年,坐在整个饭桌上座的不是他齐东流,而是身边的齐武夫。
当暴风雨结束,宁静总算赶来,齐武夫三人回到齐家宅院的自己院子里头,各自都有一些小心思。赵檀是先给赵北虬打了个电话,电话里头大致是说自个儿杀了俩人,感觉还不错,一老一少没少在电话那里打屁谈侃,直至后头,赵檀一根烟接着一根烟,电话那头的赵北虬约莫如是,从最初关于杀了两个人的话题变作了九霄云外的其他话题。跟没事人一般,马海超没有异样,扎马步,练拳,看书,有时候会背着齐武夫和赵檀把玩一下刀片,将扑克脸进行到底,笑容对他而言,异常奢侈。
齐武夫好些天没有给沐夏花打过电话,久违也少见的跟沐夏花聊了足有一个多小时。也没有藏着掖着,这些天里遇见的事都当作故事讲给沐夏花听,妮子安静的在电话那头听着。而白熊可能知道沐夏花是在和齐武夫聊,还时不对着沐夏花叫两声,惹的齐武夫少有的露出笑容。然后聊到尾声,两个人都很有默契的挂了电话,谁都没有把思念和依恋表现出来。
事前事后,齐武夫在打拳扎马洗澡的时间里大致回了个味。当时的那股子兴奋劲已经彻底散去,像个自己生命相片里曾经定格的一个画面,即便曾经清晰地存在过,也可能因为一次或者两次的不小心忘却。
因为齐东流没有急着让齐武夫往齐家的事业里头走,所以相对而言,可能得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假期,第二天齐武夫照旧五点起床,打拳扎完马步冲了个凉,吃了个早饭到齐凤年那儿下棋。
瞧见齐武夫的时候,齐凤年淡淡笑了笑,给了跟前齐甲六一个眼神,齐甲六很快起身让座。他也知道,自个儿象棋上的那点本事没法子给齐凤年多少压力,至于瞧见齐武夫,心底里也是好奇,齐武夫走的三四天里头,齐凤年倒是每天正午都去棋社里头跟那些老家伙下棋,能在伯仲之间,也因为这个缘故,齐凤年每回去都不用排队,基本那几个老家伙瞧见齐凤年,都会很快把当时的一盘棋下完,喊齐凤年跟着博弈。因为两人下棋风生水起也很好看,那些排队的人也不会在心底腹诽,在边上观棋不语,反而受益良多。毕竟有时候,并非亲自亲为才能学到更多东西,那些自己暂时还没能力面对的,可能看到他人面对的时候,那时候,读到的看到的想到的甚至是听到的,都是自己还不曾拥有却需要伸手握紧的经验。
“吉林那动静挺大,跟赵鑫接触下来,什么感觉?”齐凤年淡笑,说道。
齐武夫坐下来径自摆子,回道:“跟你说好几次都想跟他打一架你信不?最后想了想还是忍住了,不知道原因,可能拿下他都没把握。”
“正常的,他和你是一类人,头脑不简单的,会装,很会装。”齐凤年道。
齐武夫笑笑,心中了然,没再搭话,这回是他执红子先行,横炮,然后给了齐凤年一个眼神,示意他可以落子了。
你来我往,杀到二十手,齐武夫多少发现齐凤年的路数有点儿变端,变得更巧妙一些了,虽说还是在往他的局里跑,可有几手倒是针对着他的后手进马进炮进车。直至五十手,齐武夫和齐凤年损兵折将的子在六…四之间,即便他自己也没占多大好处。
最后两炮一车,比齐凤年先了三步将了君。齐凤年也有两马一炮,一手马后炮用的很漂亮,让齐武夫没在几个布局里头吃亏。
“大进步。”一局完毕,齐武夫笑笑。
齐凤年没说话,谦卑地笑笑,毕竟有进步还是输了,这是无庸置疑的事实,继续摆子。
而齐甲六在边上笑着调侃:“凤年哥这几天经常去市里头的棋社跟几个老前辈走,都在伯仲间,有几天赢面还比那些老前辈大,他们听说武夫哥的棋艺比凤年哥还精湛,一个个都想着见你一面,啥时候给赏个脸呗。”
“再下两局,我下午正好要去市里头还书,顺便好了。”齐武夫回道,依旧执红先行,另一番路数在心中铺垫开来,他知道一味用一种路数跟齐凤年博弈,迟早得自个儿咬碎了呀往肚子里咽。
159…老友
平均一局十五分钟的速度,齐武夫又赢了齐凤年两局。没有再来一把的心思,毕竟点到即止,象棋这东西不是不停的下就能钻研出什么东西来的,饭要一口一口吃,凡事慢慢来。
齐武夫和齐凤年总会不咸不淡地打个招呼。齐武夫走出别院回到自个儿院子里,赵檀已经在那喝稀饭了,瞧着齐武夫的目光里带着一种古怪的味道,齐武夫习以为常,这厮正常的时候,总会发点神经病。
“哥们,你还记得上回给你借书不,为了帮你弄张借书卡,我也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不知道被多少个漂亮的妮子拒绝,要知道,有些妮子身边坐着的就是他们的男朋友。这不,借书的妮子问我要不要去看漫画展,她手里头有票,你说我是去呢,还是不去呢。”赵檀喝着稀饭,嘴里含糊不清道。
齐武夫瞥了赵檀一眼,给了一个傻笑,便没再说话,赵檀差点没噎着,可能太久没瞧见齐武夫玩这么一手不正经的把戏,一时间倒有些不适应。可事实上,在他回过气来,还是自言自语嘀咕道:“也罢,虽说比起漫画展,我更喜欢看酒吧那些娘们的美腿,可好歹也是个大学,总有出彩的姑娘不是,我就再为了你舍生取义一次,要是今个儿我为了陪美人失去了贞操,你得为我的牺牲买单。”嘴里说着,赵檀也是无奈地看着齐武夫径自上了楼,一副悉听尊便,你说什么跟我无关的模样。自嘲地笑了笑,瞧见边上扑克脸的马海超盯着他看,径自有点儿尴尬,尔后把从齐武夫那学来的傻笑本事学以致用,对着马海超一顿傻笑。
上了楼,齐武夫把那本借来的书从书架里头拿出来,径自放在桌子一脚,尔后翻了翻笔记,做了些回顾,心底里还是有种难以言表的不爽,毕竟书这东西总在身边才是好的,莫名其妙过两天就摸不着了,难免不太舒服。心中突然想起那天夜里遇见的陈玥,心想如果当时问一下她是哪里买来的书就好了。而一阵思绪神来一笔地灌入脑海,齐武夫突然明白,若是他想买书,直接让底下的人给他去买不就成了。一阵苦笑,感情他自个儿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傻瓜。
静下心来,在房间里头翻笔记看书折腾了两个小时,直到赵檀上楼喊齐武夫下楼吃东西。狼吞虎咽完就拿上书出去了,想到齐甲六先前跟他说去市里头的棋社走一走,便问了最近被齐春风喊来专门照顾他们的凤姨。
凤姨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寻常脸蛋,没有出彩之处,眼角也有了属于她自己的风霜,些许鱼尾纹如何都拜托不了。齐武夫倒有一回瞧见凤姨的女儿,十七八岁的花季少年,长的很标致也很漂亮,扪心自问,胸庭都算饱满,是那种发育的很好的姑娘,好在齐武夫定力能用超神二字形容,除了惊鸿一瞥的惊艳,也就没有别他的念头和想法了。
知道齐甲六在哪个院子,齐武夫七拐八绕地找到,发现这厮也刚走出门,撞见齐武夫便笑道:“刚填饱肚子打算去你那找你,你倒比我先来了,可把我惭愧死了。”
齐武夫笑笑,二人就往院子外头走,因为齐甲六几番嘀咕,最后大院子门口停了辆至尊雪弗兰,据说是他求齐东蟒求了好一阵子才求来的车子,价位不高,只是弄这辆车来比较麻烦,内地里头没有这个型号,还是想方设法地运过来的,至于运过来的法子相对有趣,齐甲六在开车的时候也有跟齐武夫提及,约莫就是分成空运和海运的两种法子,先将一整辆车子给拆的干干净净,然后精密细小零碎点儿的东西跟着飞机运来,那些个轮胎车盖都跟着材料一起运来,技术性不算很强的瞒天过海,又靠着当地的雪弗兰公司组装一下,最后才把这辆在欧美地区刚出来的新款弄过来。开在马路上,不懂行的也就当作一个开着雪弗兰的小款爷看待,至于懂行的,一个个都在心里琢磨车子的主人,毕竟有脑子的人都知道,有钱人固然能买许多常人触碰不到的东西,可这辆车子光是有钱,那也只能做到坐飞机到当地买一辆过过瘾,至于让它出现在中国,那就是另一种能量的存在了。
齐甲六开车远没有赵檀那么飘,还算正经,毕竟有齐东蟒的缘故,虽说齐甲六近年是跟着几个辽源市当地的纨绔走在一起,时不也会去夜场里玩玩,或者到远一些的国道上飙个直线赛道爽一爽,可毕竟还是两个圈子里的人,他知道在哪个圈子里的能量更大。换言之,他是那种宁愿大凤尾也不想当鸡头的人。毕竟鸡头一辈子都是鸡头,凤尾,有机会变成翅膀变成脑袋,即便不小心摔一跤,起码还是个鸡头,这是一种上进的心态。
按照齐武夫的意思,齐甲六先把齐武夫给送到吉林大学,虽说校园里能开车,可齐武夫显然没这种习惯,而进进出出也确实麻烦,齐甲六在吉林大学附近的允许停车的道上等着,齐武夫则往图书馆去。虽说只是第二次来,可毕竟就一点儿路,很快抵达图书馆,然后把书还了,至于图书管理员一些好心的询问,齐武夫也仅仅是找了个路边捡到这本书的借口搪塞过去。毕竟丢了一本书,还是得按照原价赔偿的,一些好心的大学生也都会帮着失主把书还了,更甚于有时候看到还书资料上是个自己暗恋的对象,说不定还会趁着这么一个巧合找机会泡马子。
回到车上,一路上没异常。换作几年前的齐武夫,可能这时候依旧一条迷彩裤一双军用短靴,然后一身背心走在路上,难免会遭到巨大的回头率,凡事都是在变的,自己也不例外。
齐甲六见齐武夫上车,把杂志放在一边,启动后说道:“原本是想把凤年哥一起喊来的,可他非他今天已经下够了,我想下够了也能旁观一下嘛。”
“等你今天回去以后找他的时候,他可能会让你把我和几个老爷子下棋的局势说一说的。”齐武夫说道,对于齐甲六的一根经,没有深究,只是点了一句话,如果能明白,自然好,不明白,多说也是浪费口舌。
齐甲六不是傻子,大致想了想倒也明白,说到底也就是跟面子两个字沾边的事。
十来分钟,齐甲六便把车子停在路边,指了指放眼便可瞧见的马路对面的东风苑,名字稀松平常,没有亮点。
二人下车,走进棋社,一股子清茶淡香扑鼻而来,尔后入耳便是一阵落子的声音,整个棋社分为两个圈子,一边儿是公开性质的,另一边就是包厢雅苑了,毕竟有的棋友喜欢东风苑里头的氛围,通常喜欢跟着博弈的哥们一同来这里叫一壶正宗的菊花茶,走一下午棋,算是个修身养性的好法子。
至于另一边公众棋座,坐一个下午也就二十,叫壶茶也不超过十元,整体消费都不高,但凡来下棋的,不说富二代大款,可都算是日子过得比较舒坦,有闲暇时间的主,这点连小钱都谈不上的钱自然花的起。
不多远,齐武夫就能瞧见两个围的人相对多一些的棋座,不多想也能猜到是齐甲六嘴里说的两个在东风苑里的老金牌。
也不知是齐武夫和齐甲六突然走进安静的东风苑里太过惹眼,还是两个老头儿的目光太尖,一个跟齐凤年没少博弈的老头儿少有地开口:“甲六,这就是比凤年下棋还有一手的那位?”纵然声音沧桑年迈,中气却是十足。
齐甲六摆出一脸笑容,远远点了点头,然后就往那头走,齐武夫便也跟上。
周遭原本围的水泄不通的人群也有意的让出两个位置来,一来他们都是这边的老顾客了,齐甲六不是生面孔,至于齐武夫,一些个经常看棋的虽然不知道他是谁,可知道先前齐甲六提及过的棋艺在齐凤年上头的那个人,虽然仔细打量没能从齐武夫身上看出半点棋风道骨来,可也都等着看他与边上的钱子鑫老前辈下一出好棋。
站在边上,齐武夫看了看棋局,跟钱子鑫对弈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皱着眉头,深深思索,每一子都下的小心翼翼,而局势基本已经一边倒,他仅仅能挣扎的也就几步子而已,八手之内就能将军收盘。而在僵持纠结了将近三分钟时间,年轻人最后放弃认输,起身,给下一个人让开了位置。
钱子鑫仔细看了看齐武夫,笑道:“坐,能让凤年一局都不赢的,看来我这老头今个儿也得摆在你手上,可以说好多年都没碰上凤年这样的对手了,至于能轻巧赢的更没见到过,今天老头儿我想输个明白。”
齐武夫嘴角上扬,谦卑一笑,没说话,跟着钱子鑫一同摆子。老者为先,齐武夫主动拿黑子,钱子鑫对于这个细节只是淡淡笑了笑,没有说话。
前二十手风平浪静,两者布局匆匆,旁人敲不出个所以然来,彼此只是试探,齐武夫没丢子,钱子鑫丢了个兵,只算小劣。
走到中盘,旁观者发现齐武夫的布局里头似乎有那么一两个可以捉摸出来的破绽,当局者的钱子鑫也看在眼里,但他没一股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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