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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结之孔明锁-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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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负责的那块地面已经打扫干净了,她拿起角落里的一块抹布,擦拭起房间内的三张桌子来,她仍未抬头,温声说:
“现在有点想知道了。”
木梨子打扫着自己的那片区域,心底里还在琢磨,安这么说,到底算是有感而发,还是在吊自己的话。
想着想着,木梨子突然醍醐灌顶,理清楚头绪了:
自己在纠结什么啊?
她既然这么讲了,姑且算她是来试探自己的,自己顺水推舟答应了,也不会显得很奇怪,就说是要陪她去洪城看看,她也不能怀疑自己什么吧?况且,自己也很感兴趣不是吗?
再说了,按照安对自己的了解,她这样讲,不就是在变相地邀请自己吗?
她都邀请自己了,还有不去的理由?
木梨子微笑起来,她停下手边的活儿,说:
“邀请我呢是吧?想让我陪你去?”
安摸摸自己的鼻子,笑道:
“看出来了?你有空吗?有空就陪我去一趟吧?看样子你也蛮感兴趣的。”
现在木梨子没必要盘算什么了,她的心情放松了下来,讲话也就自然随意得多了:
“当初你去池城调查江瓷过去的时候,你也没通知我啊?这次怎么这么好兴致?”
安把抹布抖一抖,上面的灰尘簌簌地落下来,她解释说:
“那时候,我根本没想到会调查出那么多东西来。我只是觉得,江瓷那段时间不爱上课,甚至逃课陪我们逛街,问她什么她也不说,我就有种感觉,她是不是不想上学了,但明明她对法医学那么感兴趣。再加上那次我们逛街,碰上了那个叫汪月真的女孩,我感觉江瓷的反应过激了,所以,我想是不是应该调查一下,后来,就到了池城。”
安这样一描述,木梨子的兴趣就被勾上来了:
“你怎么调查的?你也有汪月真的电话号码?”
安笑着摇了摇头:
“我没有那个,我只听汪月真说,她们是池城华英小学的学生,这条线索,就足够我去追查了。我先到了华英小学,找到了江瓷原先的班主任,她还记得江瓷这个学生,而她给我描述的江瓷,和我印象里的江瓷大相径庭,我断定她肯定发生过什么事情才导致了她性格的转变。我问过班主任后,知道她曾休过一段时间学,后来就转学了,便再无音讯。其他的,她不肯告诉我。”
“在知道她休学的时间后,我去了池城的图书馆,根据那个时间段,查找了当时的报纸,在一份报纸的社会版上,看到了‘著名企业家儿女被绑架’的新闻。那个新闻提到的被绑架的人家,确实是‘龙姓企业家’无疑。新闻所发表的时间,大概是在江瓷休学前大概一个星期,我就联想到了,这个所谓的‘龙姓企业家’是不是就是指龙炽的父亲?那么,被绑架的那对孩子,会不会就是江瓷和龙炽?”
“因为这一点,我产生了怀疑。龙炽的双重人格肯定不是先天产生的,一定是后天发生了什么变故,后来我就猜想,龙炽很可能是因为这场绑架而导致人格分裂,那么,如果人格分裂严重的话,按照龙炽父母疼爱儿子的程度,肯定会送他去看专业的精神科医生。而池城当地,就只有一座池城山精神病院和几个设有精神科的普通医院。我拜托了文煜,她正好有个同学在池城山精神病院工作,就先安排我去了那里。到了我才知道,当年入院的,并不是龙炽,而是江瓷。后来的事情,你就都知道啦。”
木梨子静静地听完了安的分析,问她:
“那这次调查你的过去,你有没有什么计划?”
出乎意料地,安摇了摇头:
“别人的事情,我能理得清头绪,可我自己的事,难说。我怕到时候我会不愿意去面对。”
讲到这儿,安才抬起头来,对木梨子露出感激的微笑:
“所以,谢谢你能陪我去。”
木梨子有点心虚地回给她一个笑容。
她要是知道自己跟去是有自己的目的,会生气吗?
木梨子脑中还在转着这个念头时,安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补充道:
“对了,我跟修提过,他也去。”
木梨子一怔。
修也去?
他……
木梨子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方宁叔笑嘻嘻的样子。
这个突然出现在他们生命中的人,对于安的过去,到底知不知情?为什么会说他们之间的关系可笑?
那,他是修的师傅,修会不会知道所谓“可笑的关系”是指什么?
心里想着,木梨子在口头上也问了出来:
“安,你觉得我们的关系奇怪吗?”
安奇怪地瞟了她一眼:
“说什么呢,奇怪?哪里奇怪?”
安这个反应让木梨子松了一口气,她自我安慰道,连安都没有察觉,那完全不用担心了,说不定,那个“方宁叔”只是危言耸听而已,他们不过是单纯的朋友关系,哪里来的可笑?
第六节 三桩传闻
洪城,原先的第九公寓、现在的杏花园小区八号楼,就在三个人不远处耸立着,楼层很高,大概20多层的样子,楼栋的周围被鲜花绿树环绕着,一副安详平和的样子,丝毫看不出越千凌所描述的,当年公寓爆炸后尸横遍野、残垣碎瓦的样子。
他们三个是在一早抵达洪城的,还没找到落脚的地方,就来到了原先第九公寓的地址。
经过一个在这里开了十年早点铺的老板的指点,他们终于在林立的高层中,找到了曾经的世纪苑第九公寓所在的地方。
安仰头望着那间高层的顶楼,不知道在想什么,修去买水喝,木梨子则把手伸进兜里,握着已经被自己捏得微微温热的手机,心里反复回想着刚才收到的短信的内容。
木梨子是在来洪城的火车上接到方宁叔的短信的。
她已不想去追究方宁叔是怎么知道自己的手机号码的了,她全副的心思,都系在了他发送过来的那个地址上:
洪城北区101号家属院5号楼201室。
木梨子决定,等到找到合适的宾馆,就找个机会搜索一下这个地方到底在哪里。
修买了三瓶水,递给木梨子一瓶,又把另一瓶的盖子给安拧开,送到安手里,安淡淡地道了声谢,还是盯着第九公寓的方向,眼神复杂,似乎有点疑惑,但也有点……莫名的怀念?
木梨子对人眼神中流露出的情感格外敏感,安这么明显的感情流露,要是她看不出来,那就算是奇怪了。
当初,在看到越千凌漂浮在浴室里的尸体时,安情绪失控流下眼泪的一幕,木梨子始终记在心里。
她有七八分的把握能肯定。安就是当初的左伊人,越千凌不会在这件事情上撒谎。然而,越千凌为何会死,到现在她能想出来的唯一一个合理的解释就是,有人想要掩盖安过去的事情。
那,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难道是和这第九公寓的爆炸案有关的事情?毕竟,当年死了那么多人。
莫不是,安当年还是左伊人的时候,目睹了犯案现场,被犯人绑架走了?
那也不会啊。安说,她没有14岁之前的记忆,而第九公寓爆炸案。去年越千凌告诉自己,是发生在9年前,按照时间推算,应该是十年前……
安今年算起来是20岁,10年前发生的爆炸案。应该是她10岁时候发生的,那,从10岁到14岁,四年的时间,就算真的是绑架,那么。安在这段时间里,到底去了哪里?
安估计是看得脖子酸了,捏住自己的后颈部揉了几下。对修和木梨子说:
“我们去吃点东西吧,光喝水也不顶饱,上午还有事情要做呢,我们去那家早点铺吃早饭怎么样?梨子你不介意吧?”
木梨子以前很少吃路边摊,但认识他们之后。上到五星级酒店,小到大排档。她统统都去过,早就不介意这些了,自然欣然答应。
不过,她也能猜到安的目的:
她恐怕是看那个早点铺老板对这个地方熟悉,想从他的口里套出一点有价值的线索吧?
而且……
木梨子看了一眼那个掉了漆,而且被油烟熏得油腻腻的早餐铺招牌,心想,既然这家早餐铺10年前就在这儿,那么,安当年说不定还在这里吃过早饭呢?
停止自己的联想后,木梨子移开了自己的目光,却用余光注意到,修的脸色有点古怪。
她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若有所思。
……
三个人鱼贯进入店里,落座。现在已经是上午九点半,早过了早饭点,店里的客人就只有他们三个。
早餐店老板是个和蔼的笑眯眯的胖大叔,本来已经在擀饺子皮拌馅准备要做中饭了,看来了客人,就按照他们的要求,把早上剩下的早点热了热,端上来后,还抱歉地冲他们笑,说:
“多包涵啊,现在不是饭点了,要不然也不会让你们吃剩的。”
三人谢过老板后,老板就继续去擀饺子皮了。
他擀饺子皮的地方距离安他们所坐的地方只隔着一张桌子,店内本来就逼仄,多了三个人,立时变得热闹起来了。
老板一边擀皮,一边问他们:
“听你们的口音不是本地人?是来探亲的?还是来旅游的?这个地方小,没什么好玩的呀。”
安喝了一口刚买的热豆浆,笑着回答老板说:
“我们是来看初中同学的,以前和她在别的城市上同个初中。也奇怪了,我记得以前她给我们的同学录上写的地址就是这里啊。但是她家好像已经不住在这儿了,呆会儿我打电话问问她是怎么回事。”
老板快速地擀着饺子皮,一边还有空闲提出疑问:
“这边8、9年前就拆掉啦,你朋友没告诉过你?而且你们刚才过来的时候,问的不是第九公寓吗?那地方,10年前就没啦,原先的世纪苑因为出了第九公寓那档子事,也卖不出房子去,早换主人了。”
安并不直接问老板第九公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是先不动声色,巧妙地把自己的谎编圆:
“我刚才和他们两个又核对了一遍同学录,发现她家原来是住在原来世纪苑的六号公寓里,我们刚才是问错了。她今年要订婚了,算是我们这帮小学同学里结婚最早的,我们想过来蹭他们的喜酒喝,但又想给她个惊喜,就这么不请自来啦。谁能想到,以前那么好的朋友,搬家也不跟我们提一句。”
安抱怨的语气无比自然,早餐铺老板便也没有再提出疑问,感叹道:
“你们也就18、9岁吧,这个年纪就能订婚?还是年轻好啊。不过你们这俩姑娘都长得标致,下一个说不准就是你们两个中的一个呢?”
安笑着低下头去咬包子,并不接话,同时丢给了木梨子一个眼色。
木梨子见老板主动提出“第九公寓”的事情。再加上安的暗示,索性借机引出话题:
“老板,第九公寓当年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因为那件事,世纪苑都办不下去了?”
老板熟练地擀着饺子皮,语气平常:
“哦,当年有个疯子,半夜潜到第九公寓,把第九公寓炸了,公寓里一个人都没跑出来。”
木梨子装作露出震惊的表情,和安面面相觑。老板观察到她们的反应,感慨说:
“不可思议吧?当年这事情发生的时候,我和我老婆刚在这儿办早餐铺刚满一年。半夜里正睡觉呢,一声爆炸声,一下就把我炸醒了,还以为是厨房的煤气罐炸了。后来才发现,第九公寓那里火光冲天的。别说是我家,好多家家里的玻璃全震碎了。好家伙,谁知道那个疯子从哪儿弄来这么多炸药?”
木梨子关切道:
“凶手抓住了吗?”
毕竟,木梨子当初从越千凌口中得知这一恶性案件时,越千凌已经离开洪城多年了,谁知道警方的调查会不会有什么后续?
但令人失望的是。老板憨笑了一下,用沾满面粉的手擦一下额头,道:
“我可不关心这个。本来刚开始的时候还特关注,但后来,我老婆得病去世了。我以前是个掌厨的,我老婆负责照顾前面的生意,她这么一走。我还得照料店里生意,事儿那么多。哪顾得上别人家的事情?至于那个凶手,丧尽天良,让人家家断子绝孙,兴许是一块儿被炸死了吧,死了也得下地狱。”
老板说得也有道理,谁没事对别人家的事情盯得那么紧?能顾得好自己的事儿就不错了。
安接过木梨子的话,继续向老板打听:
“老板,那在案子发生之后,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消息?”
老板打量了安一眼,笑问道:
“姑娘,你问这么细干什么?”
木梨子马上替安打圆场:
“这个家伙新闻专业的,对这类东西总是敏感过头,她的习惯啦。”
老板一看就是淳朴厚道类型的,对木梨子的说法一点都没质疑,只是艳羡地感叹了一句:
“大学生啊,有前途。”
眼看老板要把话题带到一个奇怪的地方去了,安马上试图把话题拉入正轨:
“麻烦您说一下当年的情况好吗?我还挺感兴趣的,感觉是个很容易反映现实的报告文学题材啊。”
安努力地把自己所知道的文学类的名词堆砌成一句话,至于到底这种东西能不能写成正统的“报告文学”,安自己也不知道。
老爸不疑有他,停下手里的活儿,兴致勃勃地竖起了三根指头:
“要说起来啊,在第九公寓爆炸案发生之后,我确实从来店里吃饭的客人那里听到了一些传闻,不过只是传闻啊,我没在报纸上看过相关的报道。而且听这些东西容易伤着胃口,你们正在吃饭呢,不介意吧?”
安和木梨子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只有修一个人默默地吃着早饭,似乎对老板所将要提到的事情丝毫不感兴趣。
老板先把竖起的三根指头收起来,只留下一根指头,轻轻晃了晃:
“第一件事,据说,当年第九公寓爆炸的时候,那幢楼里的人都死掉了,警方费了好大的力气去收拾那些被炸坏了的尸体,但因为数量太过庞大,炸碎了的残肢又多,这个工作进行到一半就进行不下去了,但据有些人讲,那堆尸体里,好像缺了人,两个还是三个,这个数字我记不大清楚了,反正尸体的数目和楼里实际入住的人数好像不相符。”
“第二件事,也是听来吃饭的客人讲的。那位客人讲,他住在第八公寓,半夜里睡不着,起来到阳台上去打太极拳,好像看见那天来放炸弹的犯人了,看身形是个年轻人。大概就是在案发的时候,他从第九公寓进去又出来,在楼里呆了20分钟吧。他也只看到了那人的身影,什么都不敢确定。据说警察还专门叫他去问话,可是他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这个线索也算是断了。”
“第三件事,就是当年,有一个住在附近的小男孩被人莫名其妙地下毒了。”
安托着腮,提出了疑问:
“小男孩被人下毒,跟这起爆炸案有什么关系吗?”
老板故作神秘地笑了一下,声音压低了,说:
“当然有关系啊,那个小男孩,当初没被毒死,被毒伤了。据他讲,当时有个跟他年纪差不多、大概9岁左右的男孩,问了他第九公寓怎么走,作为报答,才给了他那颗毒糖果。结果在他中毒的当天晚上,第九公寓就被炸掉了。”
老板没注意到木梨子和安惊诧的眼神,自言自语道:
“哦,对了,说起那个小男孩,昨天还来我旁边的面包店里买面包呢。”
第七节 奇怪的少年
“修,刚才在店里你怎么光低着头不说话?”
走出早餐铺后,安如是问修。
修刚才的确是挺古怪的,只顾着低头吃饭,连头都没多抬一下,即使在听老板把当年的事情娓娓道来时,他也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修瞄了一眼安,解释说:
“我饿了。”
修这句话把安逗乐了,她朝早餐铺旁边的面包店里看了看,示意木梨子和修在这里稍微等她一下,自己则一个人进到了面包店里。
据早餐铺的老板说,当年那个中毒的小男孩是隔壁面包店的常客,除了这家的椰蓉面包,他别的什么都不买,在面包店的店员来吃早餐时,还向早餐铺老板提起过这件事,说这孩子的口味真奇怪,连着吃了三四年了,也不嫌腻。
这样看来,那家店里的店员一定跟那个男孩很熟悉了,要是幸运的话,说不定还能知道那个男孩住在哪里。
那男孩既然在第九公寓爆炸的当天被人问到第九公寓的地址,后来又被人毒翻,很容易就会使人联想到,这个男孩的中毒与第九公寓的爆炸有着脱不了的干系,也许,他曾经看到过那个爆炸案始作俑者的面目,也难说呢。
安进到面包店里去了,推门时,门上悬挂着的风铃丁当地响了一声,煞是好听。隔着透明的玻璃,可以看出这家面包店很小,只有一个年轻的男店员在往货架上摆放刚刚烤好的面包。
木梨子和修受到安的指示,只需要在外面等着她就可以了。
木梨子斜了一眼修,修正盯着安询问店员的身影,她刚准备开口讲话,只见修连眼珠子都没多转一下,冷冷道:
“看什么?”
木梨子撩了一下头发。笑容美好:
“我在想,你不抬头的原因真的是因为你饿了吗?你刚才是不是对安撒谎了?”
修这才正眼看了一下木梨子,旋即便把目光转移开:
“没有。”
“没有?”
木梨子颇玩味地重复了一遍修的话。她不紧不慢地把鬓边垂下的头发在手指上绕了两圈,笑道:
“我说着玩的,别往心里去。对了,修,你之前有什么故事?反正咱俩在这儿呆着没事儿干,你告诉我行吗?”
修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冷言道:
“没什么好说的,普通人的生活。”
木梨子把披散到腰际的长发理一理。说:
“我跟你打赌吧?我赌100块钱,这次你肯定是撒谎了。”
“你什么意思?”
修的语气波澜不惊,木梨子也毫不示弱地迎上他的目光。淡定道:
“普通人的生活,那你的身手是怎么练出来的?我早就注意到,你练的是泰拳。你一个普通人,练什么泰拳?”
修继续闪烁其词:
“我自己想要学的。”
“哦?”
木梨子拖长了句调,语气里是满满的怀疑:
“是吗?那你的父母……”
在“你的父母”四个字出口之后。修的脸色一下子就和刚才不一样了。木梨子识趣地闭上了嘴,可她的眼神依旧好奇地在修的脸上刮过一圈又一圈,试图从他冷峻的脸上读出他表情的含义。
可让她失望的是,修立即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他继续盯着安的背影,就像个程序精密的机器人。连嘴唇开合的程度都是固定的:
“不关你的事。”
木梨子失望地伸了个懒腰,也开始关注起安的调查进度。
她在店里转圈,并不急于问那个男店员些什么。她先选了几份不同的面包,挨个问男店员价格,他很耐心地告诉安每份面包的价格,就这样,两个人就顺着面包的问题攀谈起来了。
交谈看起来很愉快。进行了十分钟左右。木梨子起初并没发现什么不对,但她偶尔一偏头。发现修的脸色不大好,她这才恍然意识到,修估计是看安跟别的男人说话,心里不爽了。
观察到这一点后,木梨子暗暗摇了摇头。
修这种行为,讲好听一点,叫做大男子主义,讲难听一点,就是控制欲过强,而安这个人本就不爱受束缚,如果他们两个人最后能有情人终成眷属的话,不知道能不能把这点磨合好。
两个人的谈话进行了20分钟了,安和那个男店员还是相谈甚欢的样子,谁都没有注意到站在店外的修眼中满满的怨念。站在他身边的木梨子也不自觉地向外挪了挪,生怕他的怒火波及到自己。
又五分钟过去了,安像是被那个男店员逗笑了,她把视线转向窗外,木梨子示意她赶快出来,但是安似乎没有注意到修的黑脸,而是给木梨子抛了个眼神,示意她再等一会儿就出来。
安刚把脸转过去,木梨子就感觉身旁凭空升起一股煞气,她还没来得及去拉修,修就带着一股逼人的寒气,朝面包店里走去。
木梨子在心里叫了一声糟,修的醋坛子又翻了。
她以前也见过这么一幕,那是他们刚认识满一年半的时候,有天他们出去聚餐,一个长得很帅的服务生看安顺眼,管安要了个电话号码。结果,那顿饭从头至尾,修的眼神都很阴森,看得大家提心吊胆,纷纷怀疑修是不是会随时操起桌上切点心的刀子一刀戳死那个不长眼的小帅哥。
有的时候,木梨子都觉得修很奇怪,他对万事都不怎么关心,甚至碰上死人的事情,他都不皱一下眉头,但一旦有人怀着图谋不轨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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