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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结之孔明锁-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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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走,两旁的植被越密集,路也越发坎坷起来,柏油路渐渐变成了灰土路,脚要是用力过猛地踩在上面,还会腾起一股呛人的细尘。
而且,最压抑的是,这一路上,别说人了,连个活物都没有。偶尔爬过蚂蚁,也都是形单影只的,在路旁的草丛里一闪而过。
这种糟糕的感觉,无形中逼迫着木梨子,让她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在看到刻着“北望村”三个字的石碑后,她精神一振。
她精神振奋的原因,不止是因为自己找到了目的地,更在于,她走了一路,终于看到一个活人了。
一个瘦小干瘪的老大爷,坐在一个小木凳上,手撑着一节树枝做成的拐杖,两眼直瞪着前方半径三米左右的灰土地,在他背后,是一株大得吓人的榕树,枝繁叶茂的,上面栖息着无数阴影,一时看不清楚是什么。
木梨子赶过去,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她走到了大爷面前,弯下腰来,对他说:
“大爷,您好。我是写东西的,来这里采风。请问您,这里有宾馆吗?”
大爷抬起眼来,默默地扫了木梨子一眼,浑浊污黄的眼白里,黑漆漆的眼珠子一转,他的嘴便咧开了,露出一口同样黄得惊人的牙齿。
老头在即将开口说话的时候,他身后的榕树上,突然传来尖锐刺耳的“呱”的一声,吓得木梨子倒退一步。接着,一群乌鸦,好像是从另一个空间里凭空冒出来了一样,纷纷尖叫着,鼓动着翅膀,朝天空飞去,羽翅扑棱扑棱的声音清晰可闻。
在木梨子悚然地目送着这群不祥的鸟飞走时,老人半张着干瘪的嘴,好像在等着喧闹声消失一样。
几十秒钟后,天空恢复了静寂,木梨子惊魂甫定,就听到老者幽幽地道:
“你来这个地方干什么?”
他是没听懂刚才自己说的话吗?
木梨子把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可老头却压根不管她说了些什么,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听不懂还是没听清。
老头的年龄很大了,很可能是耳朵不好。木梨子凑近了老人的耳朵,刚想再重复一遍自己的来意,就见老头又一次张开了嘴。
他的口里,喷吐着浓重的土烟味,身上也散发着老年人独有的发霉的味道,但他的话,远比他身上的味道要更让人感觉不适:
“这里啊,就是一个墓。你能看到的,动的、活的东西,全是活死人。北望村,就是个活死人村呐。”
第二节 断腿女人
或许是因为老人讲话的语调太过诡异,又或许是因为她清楚地看到了老人讲话时嵌着浓厚污垢的牙齿和牙龈,木梨子感觉到很恶心,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远离了那个古怪的老头。
老头却纹丝不动,像是一具早已风化了的干尸,只有他的眼珠,还闪烁着一点活的气息:
“小姑娘,怎么啦?”
老头在叫“小姑娘”的时候,声音颤悠悠的,更平添了一种恐怖诡谲的氛围。
木梨子定下心,熟练地露出了讨人喜欢的笑容:
“为什么叫这里活死人村呢?我来的时候,听说这个地方还不错的。”
木梨子这么说,只是一时顺口而已,但老头却一副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样子,伸着干瘪如树皮一样的脖子,哑着嗓子问:
“他们说我们村什么?”
木梨子一时语塞,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安居乐业,大家很少和外界交流,就像是桃花源一样。”
老头闻言,呵呵哈哈地笑起来,从他的嘴里喷吐出熏人的口臭,看样子他像是一辈子都没刷过一回牙:
“小姑娘,外界的话信不得。进到这个村子,我告诉你一句话,谁都别信,就信你自己,就信你自己!”
老头说着,情绪越来越激动,甚至伸出枯瘦的手指去抓木梨子的衣服,但双腿却颤着站不起来。
木梨子躲闪不及,两边的手臂被他牢牢地抓住了。老头看起来干瘦,但是力气大得惊人,光是他手心里的茧子就磨得木梨子很不舒服了,更何况那个老头完全不是在抓她,简直是在拧她的肉,木梨子疼得脸色都变了。可又不能躲开:
一来老头抓她抓得太死,她脱不了身,二来,她怕自己硬挣开后,把老头摔到地上去,那自己可真是有理说不清了。
老头的嘴里反复念叨着“就信你自己、就信你自己”,几分钟后才渐渐松开了手,木梨子趁机挣脱,胳膊还是生疼生疼的,可她的涵养相当好。礼貌地谢过了老头,准备离开这个神经貌似不大正常的家伙,再找个人去问路。
可在木梨子告完别。走出大概十几米开外后,老头好像才明白过来刚才木梨子问了他什么问题,隔着老远,扯着脖子对木梨子喊:
“你要找的是招待所嘛?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那里有一个很好的招待所。我们村就这么一个招待所。”
木梨子回过头来。刚好和老人阴鸷的眼神撞上。她感觉周身一阵泛凉,匆匆谢过老头之后,就朝老头指给她的方向走去。
真是个怪人。
搞不好……就是一个疯子呢。
木梨子在心里犯着嘀咕,很快就找到了老头指给她的招待所。
招待所里面,只有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人坐在柜台后面,柜台上堆了两三团不同颜色的毛线团。看到来了客人。她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礼貌地微笑,而是惊讶地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
木梨子正在诧异,就看见那年轻女人收敛起了惊讶的表情。换上了满脸堆笑,同时把桌子上摆着的毛线团推到了一边,把桌子腾出一小片空地:
“来客人啦?先做个登记吧?”
木梨子掏出了身份证,那女人只拿过来扫了一眼,就还给了木梨子。
和身份证一起推过来的。还有一个写着“登记本”字样的蓝皮本。
木梨子从来没见过这种登记的方法,她随口问了一句:
“没有电脑吗?”
但是。等到她注意到空荡荡的柜台后,她自嘲地笑了一下:
也是,在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有没有信号都难说,更别说联网了。
她翻开那登记本,发现上面已经蒙了一层细细的灰尘,好像很久没有使用过了,她一边刷刷地写着自己的个人信息,一边注意着前面的客人信息。
最近入住的客人,也是在五月份了。
现在已经进入了七月份,客人这么少,这个招待所该怎么盈利?
木梨子想着,就去问年轻女人:
“这里的客人看上去怎么这么少?村里还有别的招待所吗?会有人来抢生意?”
年轻女人接过木梨子写好的登记本,说:
“没有,村里就我这么一家。北望村本来就偏僻,很少有人来的。一般来的人都是来旅游的,或者就是艺术家来采风。好像是叫……寻访……哦对,到农村寻根。五月份的时候,来了一批艺术家,都是来采风的。就那个时候热闹,其他时候,连个鬼影都没有。其实这儿也不算什么招待所,只是我家的房子而已,我爸妈置办下的房产。因为面积比较大,干脆改成了招待所。反正来的人也多不到哪里去,万一运气好碰上个把客人,还能赚上一小笔。对了,小姑娘,你来这里做什么?一个人吗?”
木梨子把自己的行李拉到脚下,说:
“我是个写东西的,来这里采采风。”
年轻女人的肢体语言很丰富,她听木梨子这么说,马上用手捂住嘴,露出一副吃惊又艳羡的样子:
“大作家!我从小也喜欢写东西,但是连初中都没读完,家里人就叫我出去打工……”
看着眼前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年轻女人望着自己,“真羡慕你啊”的感觉流露无遗,木梨子都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了,而女人似乎也发现了自己的失态,她尴尬地吐吐舌头,道歉说:
“那个……我太激动了……你不要见怪啊。”
木梨子回给她一个微笑,示意没事。年轻女人转过身去,从墙角的一个钥匙串上,解下来一只铜钥匙,递给了木梨子,说:
“小姐,这是你房间的钥匙,你拿着。我带你上去。”
说着,年轻女人从木头柜台后站起,走了出来。
从她开始走路的时候,木梨子就觉得不大对劲,等女人走出来之后,木梨子才愕然发现,女人的右腿,从膝盖以下,被齐齐地截断了。在截断处,露出了一截假肢!
这个季节,一般女人都会穿短裙,年轻女人也不例外,穿着一件亚麻纱的短裙,看着挺时髦的,但从她裙下露出的那条像是机械一样毫无生机的假腿,看着让人的心就揪起来了。
女人也注意到了木梨子的视线,可她很坦然,说:
“没吓着你吧?小姐?要是知道今天会有客人来,我就换长裙了。我想的是,反正在家里,也没人看到我这个样子。你记不记得我刚才说我去城里打工?但是后来出了点儿事,过马路的时候被车子碾断了半条腿,没有办法,才回来经营这个招待所的。”
年轻女人笑得非常灿烂,似乎并不把断腿的事情看成人生的重大打击。为了展现自己并不是一个没用的人,她还俏皮地把自己的假腿抖了抖,炫耀似的对木梨子说:
“对了,小姐,你不用担心客房的整洁问题,我虽然腿脚不大方便,但是每天都会去打扫房间的。你住的那间,我早上已经打扫好了,你可以直接入住。”
她拄着一根手杖,一边给木梨子带路,一边轻描淡写地解决了木梨子的疑惑,讲话的语气很轻快,好像是在讲述别人的事情一样。这让木梨子对这个女人莫名地产生了几分好感。
房间果然像女人描述的那样整洁干净,基本的设施都很齐全,这样好的条件已经超出木梨子的心理预期了。她很满意,先付给了女人500元,算是两周的房钱。
她不能确定自己会在这里逗留多久,姑且算作是两周吧。毕竟她不知道,她到底能在北望村里发现什么秘密。
女人接过木梨子的钱,再三承诺,到木梨子离开的时候一定多退少补。木梨子倒是不怎么在意钱的事情,她走了很长时间的山路,已经累坏了,她想洗个澡,然后吃点东西。
年轻女人告诉木梨子,如果她不嫌弃的话,可以和他们一家人一起吃饭,而餐钱是直接算在住宿费里的。
木梨子自然是答应了下来,女人见木梨子疲惫的样子,也很识趣,说一句自己下去给木梨子做饭,她就掩上门离开了。
木梨子走近屋角,那里有一扇屏风,屏风后是一个巨大的木澡盆,旁边有一个水龙头,木梨子凑上去,把水龙头一拧,冒着热气的水就从龙头里汩汩地涌出。
她把水放满,把自己带来的洗浴用品拿出来,就钻进了木澡盆。
她一边洗澡,一边思索着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做,撩起的热水在她光滑的皮肤上流淌,很舒服。疲劳也随着毛孔的舒张和肌肉的放松,而渐渐地退去。
……
而她却看不到,那个拄着拐杖的年轻女人,此刻正靠着房门,听着里面细微的水流声,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她把自己的裙摆撩起来,熟练地卸下了自己的假肢。
手捧着这节肢体,女人像是捧着一道美食,貌似陶醉地深深嗅了一口。
然后,她居然开始舔舐和轻轻啃咬起这节假肢来!
第三节 疯狂恋爱
木梨子洗完澡,穿戴完毕出门时,女人已经把做好的几道简单小菜摆上了院内的石桌。
她深呼吸一口,才觉得自己好像进入了一个与城市隔绝的好地方,空气新鲜,阳光既不强烈,天也不阴沉,是非常舒服的气温。
木梨子打量着这个招待所。站在楼上,招待所里面的情况基本上可以一览无遗。
木梨子所住的房间,在一幢独立建筑的二层,二楼一共有五个房间,而经过一条螺旋式的木梯,就可以到达一楼,一楼则同样有五个房间,据年轻女人介绍说,那是自己和父母的住房。招待所内有一个不小的院落,一角晾晒着衣物,一角则有一个葡萄架子,上面挂着还没熟透,表皮发青的葡萄串。
女人拄着拐杖,虽然动作不大灵便,但是她走起路很有劲,干活的时候动作也相当利落。
木梨子注意到,她换上了一条长裙。
女人端上来一锅饭,给木梨子盛了一碗,木梨子道了谢,就吃了起来。舟车劳顿,她实在是饿了。
在她吃饭的过程中,女人就一直笑吟吟地看着她,不说话,她的目光却并不令人讨厌。
木梨子觉得,这种感觉有些似曾相识,但要她立刻说出是在哪里感受过,她也说不出来。
这时,女人轻柔地问:
“好吃吗?”
木梨子一半出于客气一半出于真心地点头:
“嗯,好吃。”
木梨子那一半的客气,是因为她吃过更好吃的家常菜,是安做给他们吃的。木梨子记得很清楚,那次龙炽在菜吃完了之后还试图做出舔盘子的丢人举动,结果被江瓷从屋子这头踹到了那头。
想到过去的事情,木梨子不禁露出了笑容。
女人注意到了她表情的变化。好奇地问她:
“怎么了?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吗?”
木梨子打了个马虎眼,糊弄了过去,她不习惯对陌生人把自己的一切和盘托出,哪怕她给人一种可以信赖的感觉。
吃饭的时候,木梨子就开始向女人打听这个村落的状况,女人也一一道来:
“这个村子不知道有多久远的历史了,反正从我祖爷爷那一辈,就有人在这里生活。长大的年轻人都出去了,但年老的人已经习惯在这片土地上生活,都不喜欢出北望村。都愿意呆在这里。偶尔出去一趟,也会很快回来。这里的人靠种地维生。我们家也是种地的,我父母现在都在下田呢。我的腿不中用,不能去干活,所以只能在家看家啦。”
女人的腔调始终是活泼的,让人感觉很好。
木梨子舀起一勺青豆,倒进碗里。又想起来了一个问题:
“这个村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风景,或者说,特别的传说呢?”
女人歪歪脑袋,沉吟道:
“……特别的风景……那好像没有呢。除了田地,你这个季节应该能看到麦浪啦,但是……没什么特别的吧……至于传说呢……”
女人的脸色不大好。好像犯难了,不知道该不该讲。
木梨子停下筷子,等待女人开口。
女人看到木梨子期待的目光。也不好不开口了:
“那个……我们村里倒是有几件怪事。你要听听么?是不是对你的写作有帮助?”
木梨子点点头,相当于默认了女人的说法。
女人咬咬嘴唇,又不放心地确认了一遍:
“可以说人吗?”
“当然可以啊。”
女人好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说:
“我就说我觉得奇怪的人吧……村门口的东海大爷,就很奇怪。”
“东海大爷?”
木梨子不由得记起来。自己刚进村时,那个拉着自己。言行古怪的老头子。
难道是他?
木梨子试探地问:
“是不是瘦瘦小小的,看起来七十多了的样子。搬了一个小板凳,坐在榕树底下的那个?”
年轻女人急忙点头:
“对的对的,你见过他吗?……也对啊,你是从村口进来的,肯定能撞到他。他对你说什么了吗?”
木梨子犹豫了一下,低下头去,若无其事地夹了一筷子菜,回答说:
“没有。他看着我的眼神很奇怪。我觉得他好像精神有些不大正常。”
木梨子这么回答,是觉得女人在自己提起“东海大爷”的时候,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微妙,眼神有些闪烁,她察觉到这点后,虽然不大敢确定是不是自己的幻觉,但她立即脸不红心不跳地撒了一个谎。
女人看样子也相信了她,对她说:
“你最好不要跟他讲话。他儿子走了之后,他就一直一个人坐在村口的老榕树底下,一旦有人跟他搭话,他就死死抓住人家不松手,胡言乱语,日子久了,谁都不搭理他了。”
木梨子扬起半边眉毛,她敏锐地抓住了女人避而不谈的一点:
“他会对人说些什么胡话呢?”
木梨子的表情非常真诚,好像仅仅是单纯的疑惑而已,女人却没再出现什么特殊的反应,坦然答道:
“会说村子里的人都是活死人,说只有他一个人在说实话,其他的人都在撒谎。大概是这样的。以前我们村里有一个小孩,被东海大爷抓住了,挣也挣不脱,逃也逃不掉,给吓坏了,要不是他家大人来了,他还走不了呢。当晚他就开始发烧,直接烧到四十度了,差点死掉。”
“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年轻女人挽了一下额前的头发,轻声说:
“他啊,从他老伴去世后就变成这样了。其实,他以前就不怎么讨人喜欢,是个古怪孤僻的老家伙。”
木梨子含着勺子,问她:
“没有人照顾他吗?”
年轻女人摇摇头道:
“他除了儿子已经没有别的亲人了。可他的儿子从出去之后就没有回来看过他,谁想对他好点儿都不行。一旦有人靠近他,他就尖叫,还伸手去抓人,谁还敢去管他的闲事啊。”
木梨子思考了一下,默默记下了这件事,继续问道:
“还有什么比较特别的地方吗?”
年轻女人的眼珠转了几转,仿佛又从脑海深处捡起了一段回忆:
“啊,对!你晚上的时候不要随便出招待所哦。”
木梨子不解:
“为什么?”
年轻女人蹙眉道:
“我才想起来,村里还有一个女的,她是个疯子!很危险的。”
木梨子的好奇心立即被吊起来了。她追问:
“怎么个危险法?”
看来,这个疯子比起前面那个脾气古怪精神不大正常的老头还要可怕,年轻女人脸上居然露出了一点儿畏惧的神色:
“她是个同性恋。”
这可大出了木梨子的意料。但想想也是情理之中。在这样与外界封闭的环境中,村民们的思想肯定要比外面的人守旧得多,或许正是因为自己的感情取向不能被村民接受,才发疯的。
但年轻女人讲出的故事,和木梨子的设想完全不一样。听完了之后,木梨子的身上也泛出了丝丝凉意:
这个同性恋女人,杀过人,身上背有血债!
按照时间推算,她今年大概已经三十岁出头了。
大约在十年前,她和一个村里面另一个长得也不怎么好看。父母双亡,但是文文静静的女孩走到了一起,两个人的口味、脾性都相投。常常一起在村后面的一条河滩上看星星。
二十多岁的大姑娘,在村民们的眼里,已经是老姑娘了,她不仅拒绝接受媒婆的提亲,还天天和另外一个姑娘厮混在一起。举止亲昵,在民风保守的村子里。这两个人的恋爱几乎是被所有人议论和诅咒的。
她的父母不能视而不见,但是经过几次三番的说教后,这个女人不仅丝毫没有动摇,反而越发坚定。在最后一次的争吵中,她掀翻了家里的桌子,脱口说要跟那个文文静静的女孩子结婚!
女人的父母吓坏了,一路哭到了村长家,正碰上了喝得醉醺醺的村长。六神无主的父母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村长,村长自然是对这个女人的大胆十分愤怒,他睁着一双醉眼,大手一挥,让几个村民直接去把那个文文静静的女孩子抓过来,关进村里的大猪圈里,以示惩罚。
村长之所以只抓那个文文静静的女孩,是因为这女孩没有父母,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而那个女人则是村里闻名的小辣椒,性格泼辣冲动,当然要捡软柿子捏,更何况,女人的父母闹上门来了,言语之中尽是对那文静女孩子的不满,在这样的情况下,村长肯定要拿文静女孩先开刀了。
文静的女孩被村民驱赶入了猪圈圈禁,她很害怕,一个劲儿地哭,叫她所爱的人的名字,但不知道她到底在猪圈里做了些什么,她激怒了一群猪。
那些猪好像在那一个漆黑的夜晚,唤醒了骨子里潜藏的兽性。
第二天一早,村民来看的时候,惊恐万分地发现,那个文静的女孩子,已经被猪踩伤并咬死了!
更残忍的是,女孩子居然被猪分食了!东一块儿西一块儿,零零落落地躺在地上,地上到处都是沾满血污的衣服碎片。
女人闻讯后,跌跌撞撞地跑到了猪圈前,看到眼前发生的惨状后,她仰天狂啸一声,一头栽倒在了地上,牙关紧闭,口吐白沫。等她的父母又揉胸口又灌热水地把她弄醒后,她却挣扎着,披头散发地逃走了。
从那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回过家。
但她的眼睛,却始终盯着这片自己曾生活过的村落。
在某个黄昏,她守在了村长女儿上村小学的必经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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