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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结之孔明锁-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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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那里做什么?”
弓凌晨摇了摇手指,说:
“不不不,我是遵照老大的指示去那里的。因为你的甜心前不久去了那里。我们当然得跟着她呀。她不止是你的宝贝,也是我们的宝贝呢~”
修放在身侧的手掌一下子就攥紧了。
安不告而别,跑下火车时,修其实很担心,但不管怎么给她打电话她都是关机,后来。她的手机倒是开了,但是提示说不在服务区。修正是因为担心而愤怒,才把自己的手机砸坏了。
他以为安是因为听到雷彤的死讯伤心过度。生怕她做什么傻事,每天都跑到东城殡仪馆报到,半个月后,简白都看不下去了,索性和修谈了谈心。相比于修的紧张。简白却一点儿都不担心安的去向,他还乐呵呵地安慰修说:
“安这孩子时常喜欢在外面跑。我都适应了,你也适应适应吧。毕竟以后你说不定得接过我的班照顾她呢。”
简白这番话,已经是无比露骨了,修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简白这半个月来看自己的眼神就跟看女婿似的,吓得他再也不去殡仪馆报道了,心里却仍担心。
好在,大半个月后,安回来了,她打的是车场的电话。
修那时候正在训练,是传达室的大爷叫修去接电话的。他压根没想到会是安打来的,接电话的时候语气也不怎么样。
直到安疲惫的“喂”声在电话那边响起来后,他的心口一紧,马上问:
“你回来了吗?”
安的笑声听起来累透了:
“我……回来了……”
“你去哪里了?”
“没去哪儿……修,对不起,那个时候我不该乱跑的,让你担心了,不好意思。”
修吭哧了半天,不好意思说自己确实担心得快爆炸了,只好淡淡地应:
“我也没怎么担心……”
安疲倦地笑了两声:
“你的钱包证件都在我这儿放着,你可不得担心一把?我什么时候给你送过去?”
不知为何,修听到安这么讲,心头一阵烦躁:
我担心你,就是因为你拿着我的钱包证件?
于是,他的语气也变得不是很好:
“我现在在忙训练,你有空送到传达室来吧。”
从那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修和安就没再见过面,这次到游乐场来玩,才是他们在分开后第一次碰面。他看出来她的心情很不好,就猜想是不是因为自己那天接电话的时候语气太不客气了的缘故,想着想着,他就后悔了,至于大家七嘴八舌为他出的主意,他也照着去做,一部分原因,就是出于负罪感。
但他没料到的是,安居然去了北望村?
难怪……她会变成那样……
她是不是想起来了什么?
弓凌晨打量着修阴晴不定的面色,调笑道:
“你放心吧,你的甜心的记忆没恢复呢,不过,那是早晚的事情~”
修的面色更不好看了,冲口而出:
“不行!”
弓凌晨玩味地打量着修,阴邪地一笑:
“不行?13号,这个不由你说了算吧?她也该恢复记忆了,不然的话,老大要她还有什么用?”
老大!老大!又是老大!
修一阵烦闷涌上心头:
这个隐形的老大,平常的时候完全没有存在感,但一碰到什么事情。他就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轻轻几个指令,就能左右他的人生。
要是安真的恢复了记忆,那……
修突然觉得心口闷得慌,弓凌晨也看出了他面色的几番变化,声音的调侃意味更重:
“你在怕什么?怕她恢复记忆?她要是恢复记忆了,作为她朋友的你,不会很开心的吗?”
弓凌晨故意把“朋友”两个字咬得很重。
修的眼睛一眯,一道凛冽的寒光闪过他的眼底:
“你要是敢碰她,我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弓凌晨啧啧两声。说:
“炸毛了?别急啊,先等我把话问完再说。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选择这个地方来进行约会?这个地方发生过什么事情。你应该比我清楚吧?你居然带她到这里来?”
修眼中的神色一下子就冷下来了,好像被勾起了什么回忆。
弓凌晨把匕首伸到唇边,把上面残余的血迹用舌尖拭去,邪笑着补充说:
“帝王13号,你第一次杀人。就是在这儿吧?”
……
修全身的血液顿时逆流而上,直冲头顶,他看向弓凌晨的眼里,淡漠已然全部褪去,留下的,是丝毫不加掩饰的杀意。
偏偏弓凌晨不知是没眼色还是故意为之。拖长了声调,阴阳怪气地说:
“呀,不好意思。我记错了~帝王13号,你第一次杀人是在……七岁?对吧?我没记错吧?”
修的身形居然晃了晃,他没想到,弓凌晨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谁告诉他的?
修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
“你从哪里知道的?”
弓凌晨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横到身前,比划了一下。 笑道:
“我不告诉你~你能拿我怎么样?”
修的脸色更差了。
七岁那年的事情……醉酒的父亲……连衣裙……小巷里的殴打……还有,啤酒瓶……
修突然感觉头一阵眩晕。他踉跄了一下,想扶着墙站稳,可他撑住墙的手,却变得绵软无力起来,因为手撑不住,他的身体就整个地咣当一声磕在了墙壁上。
一股不祥的预感猛冲上修的心头:
不好!
修眯着眼睛看向自己手背上的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狠狠地骂自己:
自己太掉以轻心了!居然忘记弓凌晨本身就是一个阴险狡诈的家伙!
他的匕首怕是有问题!
弓凌晨故意拖着自己说话,原来是想……拖到匕首上涂抹的药的药效发作!
修的眼前一阵发花,眼皮顿时变得沉重起来,身体也控制不住地向下滑去。
他能感觉到,这个药不是什么猛药,不会致他死命,但一定会让他在短时间内失去战斗能力。
不行,不能在这儿……简遇安……还在外面……
可不管他怎么用力,他的身体都有些吃不消了,首先不受控制的是手,哆嗦个不停,然后头晕得更厉害了,周围静止的东西都开始转,胃也开始不舒服。
他顺着墙壁滑到了地上,动弹不得,他试着握拳,再松开,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里的力气,正在一点一滴地流失。
弓凌晨优雅地收起匕首,走到了修身前。
修咬着牙,一开口就是一阵头晕目眩,但他强忍着,问:
“你想……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你不许……动她!”
弓凌晨蹲下身来,把放在修牛仔裤兜里的手机拿了出来,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笑着说:
“动她?她现在还不能动呢。你这个碍事的家伙,就在这里安安心心地好好睡一会儿吧,别去管外面的事情。等你醒了,你记得,去035号游乐设施那里。我会带着你的朋友们,在那里恭候你的大驾~”
第六节 大家的担忧
“你们说,修他能行吗?我怎么觉得悬得慌?”
江瓷和其他三个人一样,手里捧着一盒巧克力冰激凌,一勺一勺地往自己嘴里送的同时,还不忘替那两个暂时离队的家伙操心。
江瓷问的是木梨子和江瓷,她根本不指望能从龙炽那里得到什么好的回答,龙炽也不关心这个,他买的是奶油冰激凌,吃下半盒后就有点儿腻了,便想去用勺子挖江瓷手里的冰激凌吃,结果被眼疾手快的江瓷一脚踹在了屁股上,还捎带着被暴风骤雨般地教训了一通:
“把你勺子上的口水给我舔干净再碰别人的东西!你怎么能这么恶心啊。”
龙炽眨巴着眼睛,一个一米八几的少年活生生被个一米六几的少女训得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木梨子先看不下去了:
“江瓷江瓷,你对他客气点儿吧,他好歹是你哥哥……”
江瓷正在心烦修和安的事情,龙炽偏要来撞她的枪口,她不发作才怪:
“梨子,我可不可以不要这个哥哥,把他让给你吧。……哦,对了,你之前不是说过是龙炽的女朋友吗,刚好,嫂子,我把这个家伙包邮送到你家里去吧?”
木梨子还没来得及开口阻止江瓷,江瓷就干脆利落地把木梨子这个队友出卖了。夏绵和龙炽都不知道木梨子曾经为了给安打掩护而冒充过龙炽的女朋友,尤其是当事人龙炽,好奇地叼着勺子打量着木梨子,问:
“梨子,你要当我女朋友?”
木梨子翻了一个白眼。
这算什么?现世报吗?刚才还拿郭品骥挤兑江瓷来着,这才过了几分钟,自己就被江瓷反挤兑回来了。
看来。江瓷是真的不能惹。
夏绵虽然对八卦也挺感兴趣,可他还是习惯性地打圆场:
“好了好了,现在最重要的事儿就是安和修,这点儿小事就别吵了。”
木梨子把嘴里含着的冰激凌咽下去,拿出纸巾擦了擦嘴角,语气中满是怨念:
“安好说,她的态度就摆在那儿了:叫修追她!追她她就答应!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修那个榆木脑袋,给他打暗号吧,他听不懂,让他明着来吧。他不好意思。我就想不通了,这么一个看上去挺正常的男的,怎么一碰到这种事情就不行了?”
木梨子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逗得龙炽乐起来了:
“梨子。以前也没见你对大家的事儿这么上心过啊,你最近是怎么了?”
的确,在木梨子和大家认识的第一年里,她是很少讲话的,好像总是在想自己的事情。大家的事情,她只是偶尔听几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无比自然地融合到了这个集体中,和大家一起乐,一起疯。有的时候还会和几个人一起搞恶作剧,学着江瓷说几句刻薄话,说得直接点儿。她不再是那个总是端着架子的富家大小姐了。
木梨子听到龙炽的话,倒没什么反应,她用舀冰激凌的勺子把冰激凌盒底快要融化的乳白色奶油盛起半勺来,送进嘴里,含混地说:
“这不是很正常的么。朋友的八卦自然是要参与一下的,要不然还能算朋友么。”
木梨子也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变了。不过,她对于这件事的态度,从一开始的不安,已走向了淡定。
人的性格本来就是在不断变化的,没什么稀奇,而且,现在的生活方式她并不厌恶。她很喜欢和大家一起,像这样没有形象地盘腿坐在树下的长椅上,吃着上不得台面的食物,聊着些朋友之间没有营养但能让人身心愉快的八卦。
江瓷肯定了夏绵的说法:
“绵绵说得有道理,突破口就在修身上。我们要好好地给他拟定一个追求计划,然后逼着让他按照条条款款一条不落地去做,这样就没问题了吧?”
大家很快同意了江瓷的提议,但是在拟定计划时,大家才发现了一个严峻的问题:
“要让修经常去接送队长!”
“他好像有吧……队长跟我提过,修很多次接送过她的。”
“送巧克力!”
“你让他送巧克力?你忘了他上次说吃巧克力对身体不好,一脸严肃地要求让队长也别多吃?”
“……送花?”
“得了吧,又不是没送过,都是你撺掇的,害得修给队长送月季。而且献殷勤也得适时啊,最近没什么大日子,不能太刻意了。而且送花也不是修的风格,他要做的话肯定也不是真心实意的。用脚趾头都能想到那个场景,修肯定是顶着一张死人脸给队长送花。再想想再想想。”
“对了!给队长时不时送点儿吃的,队长吃饭时间不规律,饿的时候突然有个面包什么的送到眼前,肯定能打动人的!多温暖啊!”
“……这个……似乎修也经常这么做吧。”
“写情书?我们帮他写情书?”
“这个……也行,可我为什么觉得修肯定不愿意呢……这个有待商榷。”
“郭品骥不是半夜打电话给队长让队长给他唱歌吗?修可以效仿这个吧?”
“……安是郭品骥的员工啊,而且修的脸皮哪有郭品骥那么厚?他才不会去吵安睡觉吧!”
“那就反过来吧,让修给队长唱歌,怎么样?”
“你是认真的吗!让修唱歌,队长会笑死的吧?你确定他用他那跑到九曲十八弯的调唱歌没问题吗?”
“……”
“……”
“……”
“……我们还是考虑一下一会儿去哪儿玩比较好吧。”
“同意。”
“同意。”
“同意。”
一番讨论之下,大家都泄了气。
有些事儿,修肯定是不愿做的,有些事儿,修已经在做了,不过他总是端着个架子,让人分不清他是出于单纯的对待朋友的善意,还是出于爱情。
算了,与其四个人凑在一起白烧脑细胞,不如和修深谈一次再制定具体的作战计划好了。
一说到要去哪里玩儿,龙炽的劲头更足了:
“我要去鬼屋!我听我同学说这里的鬼屋是亚洲最可怕的鬼屋了!”
江瓷翻了个白眼:
“那里有什么好玩的?不是番茄酱就是装神弄鬼,上次我去鬼屋,还吓了那个鬼一跳呢,我拿个碎冰锥出来,全部不敢出来吓我了。你花钱进去被人吓一顿,不是脑子里有坑就是抖M。”
木梨子也不大愿意去那种地方,她的心脏可是经不起太剧烈的惊吓的。
夏绵对照了一下票上的景点编号,又抬眼看了一下远处的滚动宣传屏,摊摊手说:
“没办法,今天想去也去不了了,鬼屋正处于维修状态,开放估计得等到下个月了。”
龙炽不免沮丧起来了,不过他的不良情绪也没持续多久,马上又开始策划别的计划:
“你们看到那个山没有?那个是干什么的?”
夏绵摘下眼镜,远远地看了一眼,说:
“是滑沙。”
龙炽好奇地问:
“绵绵,你怎么知道的?”
夏绵微笑了一下,指了指八十米开外的一个指示牌,说:
“上面写的,那个方向的山,是滑沙山,主题是‘沙海迷航’。”
八十米开外的指示牌啊。
江瓷眯着眼睛,死活也看不见那上面的字,尝试几番后便放弃了。
她揉揉酸涩的眼睛,不打算和夏绵这个拥有变态视力的家伙比谁看得远了。
第一次发觉夏绵的视力惊人,是在他们刚刚熟络起来没多久的时候,他坐在沙发的一边,安坐在另一边,距离大概是十米左右,夏绵只是稍微歪了歪头,就看到了报纸中缝中的一则小消息。
这么好的眼睛,偏偏要戴上一副眼镜,的确挺可惜的,但是,夏绵的妈妈喜欢他戴眼镜的样子,夏绵也就照做了。一副平光镜戴在他脸上,按照江瓷的话来讲,让夏绵多了不少衣冠禽兽的气息。
在和夏绵相处久了,大家也清楚,夏绵虽然大多数时候是个温和的性子,不过他腹黑起来的样子,和安倒是很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到了安的影响的缘故。
那厢,龙炽还是兴奋异常:
“哎,那座沙山看起来好高啊,滑下来一定很带劲!不过……也太高了点儿吧?小瓷,你有没有带治高原反应的药?”
高原反应……
江瓷环视了木梨子和江瓷忍着笑的脸,还有龙炽单纯的眼神,淡定地回答道:
“放心的,去那上面不会有高原反应的。就算有,我也会帮你的。”
“真的?小瓷,你真好~”
江瓷果断打断了龙炽的肉麻,把他贴过来的身体推到了一边,继续淡定地回答:
“有高原反应的话,头朝下从山顶上跳下来,就什么反应都不会再有了。”
……
龙炽深受打击,蹲到墙角画圈圈去了,身上散发出一股浓浓的“小瓷嫌弃我了”的怨念感。
……
相较于外面的热闹,马戏团观众席里的安已经有些急了。
表演已开始了十分钟,修还是没有回来,安给他发了短信,他也不回。
安心神不宁地握着手机,等着短信提示音的响起。
因此,她浑然不觉,一只手,正在慢慢地伸向她的后颈……
第七节 丢失的手机
一只冰凉的手,猛然贴在了安的后颈上。
安浑身一激灵,猛地转头向后看去。
一个小男孩指着旁边的座位底下,朗声问:
“姐姐,这是你的手机吗?”
安循着小孩子指示的地方看去,发现在修的座位底下,静静地躺着一个手机,手机链是一个眯着眼睛的兔斯基,正仰面朝上,碰巧和安的眼睛对上了。
安不禁哆嗦了一下。
也许是因为从表演开始后光线就调暗了的缘故吧,她觉得,躺在座位底下的兔斯基失去了可爱的样子,反倒有种狰狞的感觉。
这样恶劣的感觉只是一闪而过而已,安礼貌地谢过了那个孩子,俯身把手机捡了起来。
这么老式的手机,一看就是修的。
她把兔斯基公仔放在手里把玩,一边心不在焉地看着表演,周围的人被舞台上表演的熊的憨态可掬逗得前仰后合,安坐在一群欢笑着的人群中间,像是个极度不合群的存在。
她没心思去看舞台上的表演,因为她的心里,盘旋着一个始终无法从中解脱出来的疑虑。
在离开北望村的时候,她在小陈姐的大腿间,看到了一枚孔明锁的刺青……
她不是很了解刺青,但第一眼看过去,她就感觉出,修后背上的刺青,和小陈姐大腿上的刺青,很有可能是一个人刺上去的!
想到这里,她的后背阵阵发起痒来,可她又不能伸手去抓,难受得紧,坐立不安。
这种难受的感觉,提醒着她、逼迫着她,去想一些本已被她遗忘得差不多的事情。
比如。修到底是什么人。
比如,修为什么不愿意提及他的父母。
比如,修身上的刺青……
比如,在蓝马山庄里,安第一次和修独处的真正原因……
舞台上的熊朝观众作起揖来,周围又爆发出一阵潮水般的哄笑,在这刺耳的笑容中,安感到很不舒服,耳朵嗡嗡直响,头也痛了起来。
为了制止头痛病的发作。她低下头玩起修的手机里。
她漫无目的地按下一堆键,才想起来,上次。在修的手机里,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被存成了“舒子伽”……
一提到这件事,安的心里就一阵别扭。
她当时不表露出来,不代表她就不计较。
她的忍耐力还是很高的。她可以允许自己暂时被当做替身,但,如果是要一辈子做替身的话,她做不到。
她下定决心,如果修还是一副摇摆不定的样子,她就一定要找他问清楚。看他到底是喜欢谁,问出确切的答案,她就死了心了。
安自己都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对修动的心。
也许,正如她那次到派出所去接修出来时,那两个警察所议论的那样,“女孩子都喜欢坏坏的男生”,她也是很喜欢这样刺激的感觉?
不止是这样。
修这个人木。也不知道怎么确切地对人好,可是他日常生活里的种种行动。都能让人感到他这座冰山里流淌着的滚烫的岩浆。
他接送自己,总把唯一的头盔戴在自己头上,给自己带面包,救过自己的命,自己和别的男生说话时会吃醋,有时的言行举止像个孩子,有时却给人一种无比可靠的感觉。
修,到底是在什么时候俘获了安的心的?
安只能记起来,自己确信自己是喜欢修的时候,是在他替自己挨了彭瑞笺一枪,自己趁着风雨交加的夜色送他下山时。
那时的她,唯一的想法是,如果他死了,自己还能活吗?
不过,同样是那个雨夜,她开始渴望知道自己的过去。
这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安无聊地玩了一会儿修的手机,发觉他的手机就像他本人一样,单调得很,里面根本没有什么游戏、音乐之类的娱乐软件。除了基本的手机基础设置之外,他的手机里真的只有电话、闹钟和短信三样东西了。
安会心地笑了一下,随手打开了他的未读短信。
这家伙,去上个厕所还能把自己的手机丢掉。
可在打开短信的时候,安愣了一下。
那条短信的确是自己发送的,可是,发送号码的人名,却是“安”。
他不是把自己的名字存成“舒子伽”的吗?怎么改过来了?
在察觉到这一点时,安的心里,不能说是没有一分窃喜的。
可在下一秒,疑惑也冒出了她的心头:
按照修的性格,会这么亲昵地称呼自己吗?
出于谨慎起见,她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给修拨了个电话。
她左手拿着修的手机,右手拿着自己的手机,右边的电话里一直在“嘟——嘟——”作响,左边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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