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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结之孔明锁-第1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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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想到这儿。心头一暖,她也不管腰部的疼痛,慢慢地喝了一些汤。

    她相信江瓷,她不会害自己的。

    而且她现在是真的饿了,只有有了体力,她才有力气去想更多的事情。

    从感性上,安是不愿意相信聂娜娜和修所说的事情的,但从理性上……安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谈不上理性。

    但看修的反应,他是当真了。

    正是因为他当了真。安才更加害怕。

    二人显然是以前就认识的,而且都隶属于一个可怕的组织。这个组织,听描述来看。很有可能是一个杀手性质的组织,聂娜娜和修都是这个组织的成员。

    既然如此,修应该是了解这个组织内部的种种规定的,他既然刚才那么戒备江瓷,也就是说。他也相信了聂娜娜的说辞。

    按照常理来说,修的性格,不会轻易那么相信一个人,除非,那个人所说的,并非是假话。

    安喝了几口汤后。不知怎的就没了胃口。她把饭盒放回了原位,按着自己的胸口,努力地调节着自己的呼吸。

    她叫修去给江瓷道歉。一是不想让大家的关系弄僵,二是她需要足够的独立空间来让自己猛跳不停的心脏安静下来。

    甚至,刚才她和修赌气,硬是要自己站起来去找江瓷,完全不顾自己的腰伤。她当时一心想着。疼痛说不定能让她乱成一团的脑子清醒过来。

    安深呼吸了几口,原本紊乱的呼吸终于稳定了下来。

    很好。既然如此,就要考虑一下具体的应对策略了。

    首先,自己要装作若无其事,如果把话讲开了的话,修会不会因为自己知道了他的秘密而从此和她疏远?聂娜娜会不会因为那个组织的秘密败露而转而对她下手?更重要的是,那个要杀自己的人,会不会因为自己识破了“他”、或者“她”的计划,而提早下手?

    目前看来,医院是不能再住了,可是这不由自己说了算,自己的伤还没好,现在贸然提出要出院,别的不说,一定会引起修的怀疑的,他也许会怀疑自己已经知道了什么。所以,自己必须要提出出院的请求,但用辞一定要婉转,最好让修察觉不到自己想要逃离医院的真实意图。

    此外,还有一个不确定因素。

    聂娜娜。

    安算不准她在这场阴谋中扮演着什么角色,是如她所说的保护者?还是……她就是那个所谓的“神学院”派来杀害自己的人?

    虽然不大懂修和聂娜娜所说的“执行者”和“计划者”的区别,可是从语义概念上,她也能明白个大概。但,安不会单纯到聂娜娜说什么她便信什么,她必须存个戒心,防人之心不可无,如果轻信某一个人,到头来吃亏的,说不定还是自己。

    最后,一个最为关键的问题,也是修刚刚曾问过聂娜娜的问题:

    神学院既然接受了要杀自己的委托,那是由谁来执行?是委托人,还是神学院里的人?

    这是个极度可怕的问题。

    如果是神学院里的人,这就意味着,要杀她的人,是她所不认识的,她无从戒备,只能在生活的每个方面都格外留心。

    如果是自己身边的人……

    安一想到这个问题,刚刚平静下来的呼吸就又乱了。可她仍强逼着自己想下去:

    如果是自己身边的人要来杀自己,那么,自己就要对任何来看望自己的人留心了。

    她仔细地计算了一番,悲凉地发现,现在,唯一可以信任和依赖的,居然只有修一个人了?

    简白、郭品骥、江瓷、龙炽、木梨子、夏绵、、高国瑞、林汝尧……

    这些人名,重叠地出现在安的脑海中,像是一个个无形的幻影一般……

    幻影……

    安的头突然毫无预兆地痛了起来。

    她艰难地抬起手来,照自己的太阳穴上猛捶了几下,头痛稍微缓解了几秒钟,然后便又如潮水一样,变本加厉地朝她袭来。

    太阳穴跳动得厉害,脑中的脑浆像是熔岩一样在她脑中沸腾着,她死死地抓住自己的头发,尽力地把自己的脑袋抵上床头的栏杆,可是阵阵剧痛根本无法缓解,她的牙齿都咬得咯咯作响,腮上的肌肉都咬痛了,才勉强忍住没叫出声来。

    她也顾不上自己的腰伤,把身体蜷缩了起来。

    头痛欲裂,她原本清明的意识一点一滴地流失了,不知痛了多久,她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在她床的那边,聂娜娜捏着一个打开了口的小棕瓶坐起了身,她把瓶子的软木塞子塞好,下床打开了窗户,让空气中看不见的毒素随着空气的流通而渐渐散去,然后,她扯下掩在她口鼻上的湿毛巾,笑语嫣然道地自言自语:

    “别急,这还只是开始呢。”

 第十一节 怀疑的种子

    江瓷气得不行,直到跑出病房楼,她的气还没调匀。

    修那怀疑戒备的眼神,在她眼前一个劲儿地晃动,叫她的心始终平复不下来。

    越想越生气,江瓷抬手就一拳捶上了病房楼门口的大理石柱子,却没注意到用力过猛了,手上剧烈的疼痛一下子让她从愤怒中清醒了过来,把捶疼了的手用力地甩了甩,可疼痛还是迟迟不肯消退,叫她的心情更恶劣了。

    龙炽看到了江瓷一拳捶在柱子上的全过程,眼见着江瓷疼得脸都青了,马上一个箭步冲上去,抱着她的手又是呵气又是揉,满眼心疼地抱怨:

    “修这个家伙太过分了!凭什么这么气你啊?”

    江瓷看着他一脸疼惜地专注地揉着自己的手,有些不习惯地咳嗽了两声,但听他提起了修,气立刻不打一处来:

    “你少给我提他!什么意思啊,把我当贼防?搞得我要跟安下毒一样!”

    龙炽不明就里,一味应承着:

    “是是是,他不是个东西,我赶明儿帮你教训他,不气。”

    江瓷看龙炽又赔小心又呵护她的样子,觉得自己把气撒在他身上不大好,便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又揉了几下,泄气道:

    “算了算了,都是朋友,也别闹僵了。再说了安还在呢,我刚才也是气急了,看在她面子上我也该收敛点儿的。我们回去吧?”

    龙炽显然跟不大上江瓷的思路,在他看来,明明刚才江瓷还是愤慨难平的样子,为什么转刻就恢复了正常。他傻傻地问江瓷:

    “我们这就回去啊?”

    看着龙炽的傻样,江瓷白了他一眼:

    “要不然呢?我们的饭盒还在病房里呢。我得回去看着安把鸡汤喝完,好歹耗费了我一个上午的时间做的。而且,万一安要是被毒死了。我也跑不了。”

    赌气似地说完后半句话,江瓷刚迈步想走,就和追出来的修面对面撞上了。

    在江瓷的习惯性思维中,修既然已经追出来,那肯定是知道自己做得不妥当了,江瓷不期望他是来给自己道歉的,但起码也要有个良好的态度。但是眼前的修的表情,怎么看都不算是“良好”,于是江瓷也没有了好声气:

    “追出来干什么?安被毒死了?”

    修注视了江瓷一会儿,突然抬手把她拖向病房楼的一个不引人瞩目的角落里。

    江瓷被他拽了一个趔趄。差点跌倒,龙炽更是急了,几步赶上去追上了修:

    “喂喂喂。你干什么?放开小瓷!”

    修无视了周围病人投来的疑惑的视线,猛地一把又抓住了龙炽的领子,低声补充道:

    “正好,你也来。”

    营救江瓷不成的龙炽把自己也折了进去,而且他比江瓷还惨。江瓷被抓住的是袖子。龙炽被扯住的则是领口,被勒得直翻白眼。因此,当修到达一个僻静处,松开手后,龙炽马上蹲在地上捂着喉咙剧烈咳嗽了起来。

    江瓷忙蹲下来拍着龙炽的背,盯着修的眼神也更多了几分愤怒:

    “修。你今天是有病吧?他招你惹你了?你想做什么你直说!”

    修却不理会江瓷的愤怒,单刀直入地问她:

    “我倒很想知道你想做什么?”

    修这样阴阳怪气的说辞让江瓷的火气更盛了:

    “你什么意思?哦,您是说。您怀疑我给安送的汤里有毒,我还得些谢谢您对我工作的监督?您打了我耳光,我还得把我另一边脸给巴巴儿地送过去……”

    修眯起眼睛,眼中流露出的寒意却叫江瓷不觉收回了接下来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如果说,刚才他看江瓷的眼神是怀疑。那现在的眼神,绝对是赤裸裸不加掩饰的杀意。

    江瓷一惊。底气顿时被抽去了大半,可她心头的无名火还是蹭蹭地朝上冒:

    你先怀疑的我,现在你居然还跟我摆脸色?

    而修接下来的话,更是气得江瓷想吐血:

    “你以后不要送东西来了。”

    江瓷一把甩开了修的手,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轻蔑的笑容:

    “什么意思?也就是说,安是你一个人的所有物了?我们这些朋友,你统统不看在眼里?”

    修冷冷道:

    “我没这个意思。”

    江瓷的眉毛一扬,今天发生的种种事情已经把她的心情弄得差到了极点:

    “你没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你被害妄想症吧你,安在医院里躺着,我吃饱了撑的去害她?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安救过我的命,还不止一次,我江瓷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你凭什么这么想我?你凭什么认定我会害她?”

    修的眼中看不出任何感情,好像在他面前情绪失控的是个陌生人一样。

    “我没说你要害她。”

    江瓷打量了修一下,喘了两口气,自觉刚才自己的口气太严肃了。可她也不是个能忍气吞声的,都被人怀疑到头上了,她的心情能平静那才是见鬼了。

    见修平静的样子,江瓷的口气稍微缓和了点儿:

    “那你这一出出的是想干嘛?”

    修直视着江瓷的眼睛,眨也不眨: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江瓷一愣,和龙炽对视了一眼,不耐烦道:

    “我知道了什么啊?”

    修细细地看着江瓷的眼睛,命令道:

    “你告诉我,你这半个月来是不是见过什么人?”

    江瓷刚想发作,就被修冷峻的眼神吓了回来。她嘟囔了一句:

    “问这个干什么?”

    修低下头,也不打算作解释,语气凛冽:

    “你一个个列给我听。”

    江瓷虽然觉得这人今天真有病,但是为了避免和修吵起来,她压住了自己的脾气,耐心地、一个个数了起来:

    “昨天和前天,我和龙炽被我妈安排去帮她同事搬家。见过我妈妈的同事,三天前,我跟篮球队的那群小子们吃了饭……”

    江瓷扳着指头,说了十来分钟,把每一个去过的地点,干过了什么事,都一一说给修听,包括她今天去菜市场买菜的全过程都事无巨细地讲了,她的心里其实还存着一丝赌气的成分:

    你不是要听吗?我把我这半个月的生活状况都告诉你,我烦死你。

    可是修一直听到最后。也没露出任何不耐烦的神色,而且,在江瓷说完了的时候。他还皱了皱眉,问:

    “这就没了?”

    江瓷都要抓狂了:

    “大哥,你想让我说什么?你给句痛快话行吗?”

    修毫无感情地斜睨了江瓷一眼,江瓷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抬手推了他一把:

    “干嘛啊你。怪说模タ炊映とァ!�

    修的面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继续追问了一遍,似乎还不大相信江瓷的说辞:

    “真的?你什么都不知道?”

    江瓷这回认定,修估计是今天哪根筋搭错了,不在正常的脑回路上。这么想想,她的气也消了大半。她一向是个气性大、也不记仇的主儿,看到修周身的气势明显弱了下去。她就像对待篮球队里的哥们儿一样,抬起一拳捶在修的肩窝上,说:

    “你怎么变成了个疑心病了?磨磨唧唧的,不像你啊。”

    修的眉头却没有放松,他揉了一下被江瓷捶过的肩窝。不知道是在琢磨些什么。

    龙炽也拍了拍修的肩膀,一脸疑惑地问修:

    “修。你是怎么了?是不是照顾队长照顾得精神衰弱了?”

    修扭头又看了一会儿龙炽,直看得龙炽后脊背冒汗,才收回了他那可怕的视线。

    他双手插兜,对江瓷稍稍点了一下头:

    “对不起。”

    撂下这三个字后,他便转身进了病房楼。

    江瓷和龙炽面面相觑。龙炽拍着胸口,喃喃道“吓死我了”,江瓷则已经从愤怒的情绪中出来了,现在满心都是不解。

    修平时看起来挺稳重的啊,今天怎么会做出那样的反应?

    而且……

    江瓷一回想起刚才他看自己的那个毫无掩饰的怀疑眼神,就一阵胸闷气短。

    她一边气得磨牙,一边在心里琢磨:

    不管修今天是精神问题还是生理问题,自己肯定要找个机会告状告到安那里,叫安帮自己收拾修。

    ……

    修折回去的时候,表面上冷淡,可心里可谓是惊涛骇浪:

    不是江瓷,也不是龙炽?

    看他们的表情,倒不像是作伪。

    如果真的是他们的话,他们的演技也太好了一点儿。

    对于江瓷,修吃不准她是不是在撒谎,毕竟江瓷是女生,女生的心思,修从来不去猜也懒得去猜,因而不是很了解。但龙炽的性格,修还是清楚的,他的心思单纯,如果要骗人什么的话,他一定会把话说得漏洞百出,每次都要江瓷替他圆谎。

    可刚才他仔细观察了龙炽的神色,在他的眼里,除了惊讶和一点点的恐惧外,修什么也没看出来。

    真的不是他们俩?

    那会是谁?夏绵?木梨子??

    修的步子越走越快,但在路过护士台的时候,他不经意抬眼一扫,竟惊讶地发现,本来被他叫到1041病房的林护士,正在护士台边收拾整理文件。

    他的心一慌,立即来到护士台旁。

    林护士看到修回来了,面色如常地招呼他道:

    “来啦?怎么?给简遇安领药?现在还不到领药的点儿呢。”

    修的声音极低,但字字句句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我不是叫你到病房里去的吗?”

    林护士听到修用这种腔调讲话,不知为何,皮肤上有点起粟。

    这么一个年轻人,甚至比自己的年龄还小,怎么会有这样的威压?

    她到底还是一个女人,见修这副模样,一紧张,实话脱口而出:

    “简遇安说叫我出来忙,不用管她的……”

    林护士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察觉到,修脸上的温度正在一点一滴地褪去,当听到她说“不用管她”的时候,修一个箭步离开了护士台,迅速朝1041号病房跑去。

    一股庞大的不安感笼罩了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他忘记了自己这是在医院,险些撞到了一架轮椅,并一脚踢翻了摆在走廊边的清洁水桶,在众人或惊或怒的目光下,旁若无人地一路飞奔到了1041房的门口。

    房门是被带上的,他小心地扭动门把手,进入了屋内。

    看清屋内的状况后,他松了一口气。

    安躺在床上,背对着房门,好像是又睡着了,而聂娜娜也相当安分,蜷在被子里睡得正香。

    修刚松了口气,却马上察觉到了不对!

    安现在腿上腰上都有伤,怎么可能蜷着睡?被子怎么会这么凌乱?

    好像是……经历过一番痛苦的挣扎一样……

    修来不及多想,快速赶到了安的身边,一看到安的脸,他的瞳孔陡然放大了:

    那是一张苍白得像鬼一样的脸!

    江瓷和龙炽此时也出现在了病房门口,他们本来是想来看着安把汤喝完的,可一进门,就看到修疯了似地冲向病房,他们担心安出了什么事,也跟着跑了过去。

    一进门,江瓷就看到,修半跪在安的床前,脸色难看得惊人。

    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吞咽了一口唾沫,轻声道:

    “队长她怎么了?”

    听到江瓷的声音,修才如梦初醒,摸了摸她的脉,发现她的脉搏跳得异乎寻常地快。他压抑住心头翻涌的恐惧,晃了晃她:

    “简遇安?喂!”

    安一点反应都没有,双目紧闭,一头短发被汗水打湿了,凌乱地贴在鬓边。

    不正常!

    修想到了一个最糟糕的可能。

    现在的他,所有的自控能力都消失了,对江瓷失控地大喊出声:

    “她好像中毒了!”

    江瓷闻言一怔,脸即刻就青了,她推搡了一把站在她旁边愣神的龙炽,冲他大吼道:

    “没听到啊!去叫医生!快点!”

    龙炽打了个寒战,半分钟都不敢耽误,拔腿就朝护士站跑去。

    修像是想起来了什么,猛然站起,几步来到了床头柜前,一眼看到饭盒里面的鸡汤后,他的脸色变得更加可怖。

    饭盒里的鸡汤,明显是少了!

    江瓷正准备过来,就被修扭过来的脸吓得不敢再往前了。

    那是……看死人的表情……

    她在惊骇中,听到修咬着牙问她:

    “你,在汤里放了什么?”

 第十二节 三种可能

    急救室的灯光就像是充血的眼睛,沉默地注视着坐在它正下方的两男一女,冷眼旁观着他们的戏码。

    江瓷看着自己被红色灯光照得发亮的双手,眼神呆滞。

    她没想到,自己只是给安做了一次汤,怎么就弄成这样了?

    医院拿了她的汤去做了样本化验,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她的汤里放了不少药材,其中有两味是相克的,食用易引发心悸与头痛。

    江瓷却根本不记得自己在汤里放过什么药材,她也不是按照食谱做的,只是从自家的橱柜里随便拿出了几味中药,她只认识一味天麻,可以治头痛,但压根没想到什么药会相克的问题。

    她想的是,反正都是自家的放在厨房里的药材,总不会有毒,安现在身体虚,需要食补和药补一起来,所以也没多想,就把药材放进去了。

    她甚至到现在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汤里加了什么药!

    医生在拿来化验单的时候,看着上面两味相克的药物,江瓷甚至想问医生,这里面的药材,到底是不是她放的,可在看到修冷得像冰的脸色后,江瓷收回了这个念头。

    她这一个“不小心”,安就因剧烈头痛而导致的昏厥进了急救室,她的血压因为疼痛都升高了,心跳更是快得离了谱,要不是修回来得及时,安估计会有生命之虞!

    现在医生在给安催吐,如果她能把喝进去的东西吐出来的话,就能好一点了。

    江瓷和龙炽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一样,站在走廊的一边,背靠着冷冰冰的墙壁。龙炽的脚不安地摩挲着地面,江瓷更是没了主意,只能低着头一言不发。

    修静静地坐在走廊另一侧的塑料条椅上。双眼平视着前方,好像没什么情绪,可是谁都看得出来,修在竭力隐忍,要不然,他绝不会有这么平静。

    在两方沉默的对峙中,接到通知的木梨子急匆匆地赶了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种诡异的局面。

    她本来想问安怎么样了,可一看眼下的情况。聪明地选择了闭嘴。她左右看了看,选择了走向江瓷的那一方。

    木梨子牵起江瓷的手,意外发现她的手心里全是汗。又看到了她六神无主的神情,心下更是疑惑。

    她现在还不清楚前因后果,在半个小时前,修给自己打了个电话,但是语焉不详。只匆匆地说安进了急诊室,让她赶快来,就立刻挂了电话。

    从修的语气中,木梨子听出了一丝不对头,但她没多想,就一路驱车赶了过来。

    眼前的局面。倒让木梨子稍微明白一点儿发生了什么了。

    难不成是江瓷做了什么错事?

    木梨子安慰地握了握江瓷冰凉的手,低声问:

    “江瓷,你放轻松……出了什么事了?”

    江瓷把视线偷偷地投向修。修则冷冰冰地回看了她一眼,她立刻把视线收了回来,嘴唇嗫嚅了一下,才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向木梨子做了个简单的说明。在讲述的过程中,她尽量降低声音。不让修听见,以免他的情绪再度激动。

    不过。木梨子的思路还是相当清晰的,听完江瓷的讲述,作为局外人的她,立刻提出了疑问:

    “安喝了那汤才不舒服的对吗?”

    江瓷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她什么都不知道。

    修离开了病房一段时间,回来之后,饭盒里的鸡汤少了,她想当然地认为是安喝掉鸡汤,然后就发作了。

    木梨子细细思忖了一会儿,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江瓷:

    “也就是说,没人看到是安喝的汤?”

    江瓷糊涂了:

    “不是她喝的会是谁?”

    木梨子做了一个阻止的手势,继续分析:

    “她的病房里不还有一个人吗?安发病的时候是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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