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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结之孔明锁-第2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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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扯着他领子的手没用多少力气,就把他拖入了房间中,房间门再次悄无声息地合上了。
木梨子在想到了这层危险的关系后,跑向了龙炽所在的那条走廊。刚准备喊他等等自己,就发现,那条刚才还回响着龙炽声音的走廊,已经是空空荡荡了,两侧的房间门都大开着,而屋里的窗户几乎也都是处于开启状态。
外面似乎是起了风,呜呜的风倒灌进了房间里面,又卷到了走廊中,一种变了调的风声在走廊上不停地徘徊,发出了类似于哭泣般沉闷的响声。
木梨子站在走廊的一端,甚至不敢抬脚迈进这段似乎充满了诡异哭泣声的、充满了阴影的走廊。
她试探性地小声叫了一声:
“龙炽?”
没有人回应,刚才还在叫喊着妹妹名字的龙炽就像是一滩遇上了高温的水一般,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蒸发掉了。
她朝走廊里迈了两步,又退了回来,声音更大了些:
“龙炽!”
她的喊声伴随着在走廊中盘旋的风声,更增添了几分凄厉的恐怖意味。
她又朝后退了两步,狂跳不止的心脏此刻传来了一股异样的麻木的感觉,这样的感觉,通常都不意味着什么好事情。
她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心脏,弯下身子,用力地深呼吸起来,试图把那阵要命的麻木感从心脏中剥离出来。
消失了,消失开始了……
她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但她突然听到,前方有一个脚步声由远及近地冲了过来。
她想要直起腰来,可是心脏处传来的压迫感叫她难以忍受,她根本直不起身子来。
她的大脑也连带着麻木了起来,根本忘了,安告诉过他们,消失的人,每晚只会有两个。
那个脚步声来到了她的面前,紧接着,一只手压在了她的肩膀上。
修的声音传入了木梨子的耳中:
“你怎么了?刚才是不是龙炽喊了江瓷的名字?”
木梨子这才抬起头来,汗涔涔地看着修,张了张嘴,说:
“龙炽和江瓷……消失了……找他们俩,我和你一起……”
修一蹙眉,看到木梨子满脸冷汗的模样,二话不说,伸出胳膊,揽住了她的肩膀,以一个严肃的护卫者的姿态,沿着这条空荡荡的、早已没了人声的走廊走了过去。
每路过一个开了门的房间,木梨子都会朝里看去,但里面无一例外,都是空空落落的,只有窗帘被外面的大风吹得不断飞舞。
走廊里的灯光在墙上投射下了苍白的光影,在这诡异的光影中,修和木梨子一起,穿越了整条走廊。
可他们找不到龙炽了。
第二十七节 被困
餐厅中留下了修一个人看守,其余的三个人分头行动,分散在房间去搜寻,可是他们心里基本都已经清楚了,江瓷和龙炽,怕就是该今天晚上消失的人。
他们会死吗?会被“抹杀”吗?
木梨子不想去思考这种可能性,但是她同样猜不透郭品骥的想法。
他被绑架来的,那他又是如何选择绑架的人选的?是叫方宁叔自行选择?还是他事先就安排好了“消失”的名单?
木梨子之前把大部分心思都放在了纠结和思索案件本身的问题上,可当郭品骥所说的“消失”真正出现的时候,她才真切地感受到一种恐怖的压力。
龙炽在两分钟之前还在和她讲话,在两分钟之后,就消失在了走廊里,真的就像是一道水蒸气,化为透明,无影无踪。
他们已经搜索过整个林家旅馆,卓格格不见了,方宁叔也不知在哪里,但他们都清楚,在林家旅馆里,栖息着一只叫做“方宁叔”的幽灵,他绝不会出现,但一旦出现,那就是他们即将“消失”的讯号。
“消失”本身的可怕程度,要远远低于“消失”之后未知前途的可怕程度。
江瓷和龙炽,他们在哪里呢?
……
龙炽是被一阵凛冽的山风吹醒的,四月末的天气还没有完全转热,山里的昼夜温差又大,他之前一直在旅馆里呆着,穿的衣服也单薄,风一刮起来,才觉得寒意刺骨。
但此刻的他动弹不得,因为他的两只手分别被两只手铐牢牢铐着,整个人贴在一棵需要两个人环抱才能抱住的树木上,树皮的浓郁气味呛得他的头更加晕眩起来。
他睁开朦胧的眼睛,发现两只手铐的另一头,还铐着另一双手。
他没费什么力气,就辨认出来。那只手上有烧伤的手,是属于江瓷的。
他的整个脑子还是发木的,嘴就率先张开了:
“小瓷,你还好吧?”
高大粗壮的树木挡住了江瓷的视线,她艰难地挪动着身子,忍着手铐与手腕摩擦时产生的尖锐的疼痛,总算是勉强看到了龙炽的正脸。
看着龙炽呆呆木木,一副还没从晕眩中脱身的模样,江瓷故作轻松地抖了抖手上的手铐,说:
“得了。看来今晚的幸运儿是咱们俩。不过还算好。他们没杀我们。”
又一阵更加凛冽的寒风刮了过来。龙炽打了个激灵,头脑总算清醒一点儿了。
自己是怎么来到这儿的来着?
哦,自己去找小瓷,踢开一扇门的时候。没站稳脚跟,身体往前栽倒,一只手伸了过来,把他拖入了房间里……
想起那只从黑暗中猛地探出来的手,龙炽又抖了抖,把涣散的目光集中在面前的参天大树和双手铐着的手铐上,渐渐意识到,江瓷说得没错,他们就是今晚被选中要“消失”的两个倒霉蛋。
江瓷醒得要比龙炽早。对于情势的判断也更加清晰,她尽力用一种满不在乎、甚至近乎于轻蔑的语气说:
“我刚才看了看,这地方怪偏的,连林家旅馆的灯光也看不到,现在林家旅馆里又缺人手。他们估计也不会分出人来找我们,咱们俩现在处于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阶段,就安安静静地呆在这里吧。”
龙炽是坐在地上的,夜半沾满露水的潮湿的泥土把他的裤子都打湿了,他跺了跺发麻的双腿,想要靠着树再休息一会儿,却感觉到树那边的江瓷似乎被他的这个动作带动了,紧随而来的便是她轻快的声音:
“你要是不晕了的话就站起来一会儿,我的手快被你给拉断了。”
两个人被困的树木实在是太粗了,堪堪够两个人合抱,而且越靠近树根的地方,树就越粗,两个人要合抱就越加困难,如果一方像龙炽之前那样晕倒在地,另一方不仅要努力伸长自己的手臂,还要忍受着手铐卡在手腕上所产生的剧烈的痛感,江瓷像这么站着,已经过了好一会儿了。
察觉到这一情况后,龙炽急忙歪歪扭扭地站了起来,也不顾自己身上的泥土,急急地说:
“那小瓷你快点坐下,我不坐了,你好好休息一下。”
江瓷咬着牙关,活动了几下内侧已经被磨出血痕的手腕,说:
“行了行了,我们俩都站着吧,都给彼此省点儿气力。”
龙炽蹭着树干站了起来,连跺脚都不跺了,生怕再弄痛江瓷,他贴着树干,小心翼翼地发问:
“小瓷,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江瓷干脆利落地答:
“很不爽。被敲晕了然后带过来,你很爽吗?我又不是m体质。算了算了,你少说话,这儿可没吃的没喝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按照队长的说法,他们暂时不会杀咱们,那咱们起码要在这儿抱着树抱个两天两夜的。饿了咱们可以啃树皮,渴了呢?喝树汁?你长了和知了一样的吸管嘴吗?”
江瓷这么说,其实是想活跃一下气氛,至少比死气沉沉要好得多,可龙炽却半晌不讲话,沉默得叫江瓷都有些心慌:
“怎么了?你又晕了?”
龙炽艰难地嗫嚅着嘴唇,低声说:
“小瓷,等我们俩回去,我一定去学点儿防身术,我要保护你。下次再也不会这样了。我保证。”
龙炽认真得近乎有些孩子气的语气让江瓷很想去吐槽,但一些刻薄的话停在唇边,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了。
她不能对龙炽说他们有可能再也回不去了,不能说龙炽你个死孩子你先保护好你自己再说吧,面对着龙炽傻乎乎的坚定,江瓷觉得自己不能这样说。
于是,她咬了咬嘴唇,说:
“好,等我们回去。”
还能回得去吗?
远处的天边传来了滚滚的雷声,冷厉的山风尖啸着从兄妹二人身边掠过。
江瓷凝望着漆黑如墨的夜色,眨巴眨巴眼睛,有些自嘲地笑道:
“话说队长还真是厉害啊,她问我们天气。就是怕山里下雨,要是一会儿打起雷下起雨来,我可不想因为在树下绑着就被一个雷给劈死。不过咱们不缺水是肯定的了。”
龙炽也凝视着暗沉的天色,又是一阵沉闷的雷声从天际滚过,他皱起了眉头,对江瓷说:
“小瓷,别怕。”
江瓷很想说我怕个毛啊,但她却发现,自己的双腿正在打颤。
也许是因为冷吧。
江瓷也仰头看着从茂密的树林枝叶中隐隐透出来的黑沉得可怕的天色,这时。一道闪电斩破了夜空。刺得江瓷的瞳孔一阵收缩。
看来还真的是要下雨了啊。
……
无功而返的三个人回到了餐厅里。而被绑架者显然也察觉到了绑架者之中缺了人,已经被绑起来、但嘴还没被封上的纪宁宁,眼珠子滴溜溜地在垂着头各自想着各自的心思的四个绑架者中转了一圈,小心翼翼地问:
“你们……不是还有两个人吗?刚才。还听到那个年轻的男孩子叫她妹妹的名字呢?”
她说的是龙炽,但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有心思和她探讨这个问题,修一个冷酷的“闭嘴”,便叫纪宁宁息了声。
窗外的雷声已经响起,刚才凛冽的风,就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木梨子在吃下了药、稍微平静了一下心绪后,已经不愿意再去想江瓷和龙炽他们身在何处、是怎样消失了的问题。
他们两个不见了,也就意味着,他们剩下的四个人。至少在明天到来之前,是安全的。
趁着在安全期中,她必须做点儿什么。
那样的诡异的“消失”,只看到一次就够了。
左右所有的证人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整个林家旅馆也都可以任他们调查。郭品骥总不会一点儿证据都没有提供给他们,凭空叫他们把十五年前的遗留案件在三天内解决吧。
要是叫安知道了木梨子的想法,她肯定会摇头。
到现在,木梨子还以为这一切都是郭品骥的布局。
如果思路仅仅被限制到这个框架内,她想要触碰到真相,就是难上加难。
但至少她是振作起来了。
她就不信,真的一点儿证据都没有遗留下来!
在一片压抑的沉默中,木梨子站起了身,来到了林姨身边,问:
“你记日记吗?”
林姨的双手被绑在椅背后,她先是抬起脸,用无辜而茫然的视线盯着木梨子看了一会儿,才摇头说:
“我没有记日记的习惯。”
木梨子看样子并不信,她耸了耸肩膀,回到了夏绵身边,冲他说了声“我再出去找找”,便打算出餐厅门,然而,夏绵很快从后面叫住了她:
“我和你一起去吧。”
木梨子的脚步声顿了顿,她本来想拒绝,可是被夏绵这么一说,她突然觉得刚刚已经恢复了平静的旅馆走廊,又恢复了暗流汹涌、危机四伏的模样。
想到某扇门背后,可能隐藏着一个心怀不轨的人,木梨子就感到后脊背直发凉。
她冲夏绵点了点头,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向了林姨的卧室。
郭品骥目送着两个人消失在了餐厅门口,嘴一咧,再度露出了笑容:
“喂,你们的人是消失了两个吧?”
修回过头去看郭品骥,他并不敢呵斥郭品骥闭嘴,所以只是用冷冰冰的目光瞪着他。
郭品骥可没有被威胁的自觉,笑呵呵地说:
“林姨跟我说过,这林家旅馆里有鬼。现在看来,倒是真的呢。而且,看样子,这个鬼是个正义的鬼,说不定,就是古老板的幽灵在惩罚你们呢。”
第二十八节 我要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崩溃
郭品骥这话,很明显是说给留在餐厅里的人听的。
在他的威胁之下,木梨子夏绵他们没办法把郭品骥的真实身份说出来,因此,在这群被绑架者心里,郭品骥和他们一样是个无辜的受害者,被一群疯子劫持了,而且这群疯子还试图从他们口中逼问出一桩发生在十五年前的命案。
而郭品骥在此刻说“有鬼”,既是在试图为这件事情增添上诡异的色彩,也是在变相地告诉这群被绑架者,绑架者的数量正在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逐渐地减少,这样一来,倘若他们明天再没有破案,人数再次减少的话,那郭品骥的话无疑会再度得到验证。
到那时,他们还能控制得住局面吗?
修清楚地知道这一点,但他无法拆穿,如果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事情,那倒霉的不会是他,而会是被困在储藏室里动弹不得的安。
他也真的很想封住郭品骥的嘴,木梨子跟他提过,假如叫这个家伙开口说话的话,很有可能是非黑白都能被他颠倒过来。
可最麻烦的是,这家伙不让别人封他的嘴,一想到他手里藏着的那枚红色的按钮,以及连接到戒指上的铜线,修就只能压制着暴揍他一顿的冲动,装作对他视而不见,对他所说的话也充耳不闻。
……
安猛地睁开了眼睛,翻身坐起,却牵动了胳膊上的伤处,疼得她一下子蜷紧了身子,动也不敢再动。
等到缓过那阵儿疼痛之后,她才隐约回想起了自己昏倒前的事情。
她正在盯着屋里墙壁上的钟表出神,就感觉胳膊上的刑具毫无预警地猛然收紧,剧烈的疼痛叫她挣扎不得,她在地上翻滚了一阵后,依稀记得眼前的杂物室的门被修一把推开,随即她便眼前一黑昏了过去,之后的事情她就什么都记不得了。
她摸了摸自己刚才躺着的地方。奇怪地发现,那里似乎是被人打扫过,而且地上还躺着一卷被卷成卷的报纸,应该是用来垫她的脑袋,充作枕头的。
这应该是修弄的吧?
安想要伸手去把那卷报纸拿起来,但是那只被束缚起来的胳膊除了剧烈疼痛外,还根本动弹不得。
安的身体对它已经失去了控制权。
安抬起手,捏了捏自己的胳膊,苦笑了一声:
看来,即使自己能够出去。这条胳膊也是保不住了。
算了。既然知道已经保不住。那就别去想了。
她抬手擦掉额头上的汗水,逐渐清醒的脑子中回想起之前她对方宁叔说过的话。
看时间,已经过了午夜了,那么假如方宁叔按照自己的话去做的话。江瓷和龙炽也应该是消失了。
但愿他们两个还安全,也希望剩下的人,能把这件事顺利解决吧。
但愿……
……
木梨子和夏绵一路去了老板娘的房间,可以说是把房间里里外外翻找了一遍。
木梨子一直坚信着,人们总会把最重要的东西放在卧室,一般真正的劫匪去家里抢劫的时候,第一个搜寻的基本都是卧室,因为在这个地方,人们会产生一种自然而然的心理信任感。
可他们搜寻了一番后。找到的唯一看上去有价值的东西只是一个箱子,而且还上了锁。
两个人搬着箱子到了餐厅门口,示意出来。
这时候已是午夜时分,这些被绑架者连惊带吓,现在已是身心俱疲。一个个都打起了瞌睡,其中,数郭品骥睡得最早也睡得最沉,他根本不担心木梨子他们会加害于他。
他们也确实没有这个纯属是自寻死路的想法,把叫出来后没花多少工夫就打开了锁。
打开箱盖,里面并没有想象中腾起的烟尘,箱子内壁十分干净,连内侧的死角都没有沾上多少灰。
木梨子用手指在内壁上擦了擦,给夏绵看,同时说:
“有人经常整理打扫它。”
箱子里面装的是两叠分立的、厚厚的本子,看样子都是账本和住宿登记册一类的东西。
夏绵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叠,抽出最下面的一本翻了翻,亮给木梨子看,说:
“你看这个日期,是十年前的。”
账本上有星星点点的霉点,可是并不严重,看样子是有人定期把它拿出来翻晒的缘故。
既然有十年前的账本和住宿记录,那会不会也有十五年前的?
木梨子和夏绵同时想到了这一层,两个人并不进餐厅,而是分别席地而坐,就着走廊灯泡昏黄的光线翻找起十五年前的住宿记录和账本来。
餐厅里,郭品骥均匀地呼吸着,一副深睡的模样,可他的眼睛却微微睁开一条缝,看着那两个坐在门口,小声地哗啦哗啦地翻着纸张的人,嘴角快速地勾起一抹笑容,同时又合上了眼皮,就像是做了一场好梦一样。
餐厅外,夏绵很快把这些账本和登记册按照日期整理好了,最早的账本是十七年的,这也是他们目前发现的唯一和十五年前的事情有些关联的老物件了,虽然没有日记一类的东西,可是能找到这样的东西已经是很好了。
夏绵把分好的十五年前的登记册递给了木梨子,自己则拿着十五年前的账本,一本一本翻起来。
两个人分工合作,在这些积年的小册子中寻找着可疑的蛛丝马迹。
十五年前的夏天,古老板死的那段时间里,到底有什么异样?这些在账本中能够体现得出来吗?
夏绵刚翻了几页账本,就觉得不对劲了。
这上面怎么尽是小孩子的涂鸦?
他把账本举起来给木梨子看,木梨子点了点头,把自己手上的登记住宿册也递给了夏绵看。
上面有着同样风格的涂鸦,看笔调很像是一个孩子的画作,可是细看看的话,这些东西由从内而外地透着一股阴寒之感。
这些涂鸦看上去整个都是暗色调的,画画的人大概很喜欢用棕色或是黑色的蜡笔在白纸上涂抹,甚至遮挡了账本上原本的不少信息。
更怪异的是,这上面的涂鸦。大多数都是层层叠叠的眼睛。
无数只黑色或棕色的眼睛在这些有些古老的纸张上重复地出现,就好像是无数双穿越了时空、从十五年前一直看到了十五年后的眼睛,正不错眼珠地盯着夏绵和木梨子。
木梨子努力地平息了下心里萦绕着的诡异感,推想这大概是古老板和林姨的早夭的女儿的信笔涂鸦。
为了佐证自己的想法,木梨子翻找起之后几年的登记册来。
果不其然,在之后几年的账本和登记册上,就再没有出现过这样古怪的涂鸦了。
木梨子和夏绵继续翻找起他们想要的信息来,并很快地搜寻到了。
现在是四月末,朱时旺他们说过,他们是在十五年前的夏天来的。那应该是六月份或是七月份的时候。
以日期为索引。他们很快找到了那段时间对应的账本和住宿登记册。
夏绵没在账本上发现什么不对。上面虽然有女孩的涂鸦,可那些被遮挡住的信息也不是很难辨认,而在那段日子里,旅馆的支出和收入都属于正常的范畴。没什么特别的。
但夏绵偶一抬眼,看到木梨子的表情时,心头不免咯噔了一声。
木梨子的眉头紧蹙着,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而且她的面色渐渐转为了苍白,手也微微哆嗦起来。
还没等夏绵问她一句怎么了,她就霍地一下站起身来,几步冲到了餐厅里,环视一圈后。跑到了郭品骥身边,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郭品骥张开了一只眼睛,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地问:
“怎么了?”
餐厅里其他的人都睡得云山雾罩,连都趴在餐桌上打起了盹。木梨子的动作虽然快但是也很轻,没有吵醒任何人,没睡的只有修,他站起了身,往这边张望着。
木梨子把住宿登记册拿了起来,差点直接杵到了郭品骥的眼睛上,她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着颤:
“为什么这上面会有黎朗的名字?”
木梨子的声音压得很低,听起来有种慌乱的无措感,相比之下,郭品骥就气定神闲了许多,反问道:
“是啊,为什么会有黎朗的名字呢?”
木梨子愣住了,直勾勾地看着郭品骥,又把目光投向了自己手里的登记册,脑海中再次乱成了一锅粥。
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件事居然牵扯到了黎朗?
说实在的,木梨子现在本来就觉得周围的一切都不可信,一看到黎朗的名字,她原本就混乱的心绪更是被扰乱得天翻地覆。
她甚至没想到黎朗是偶然出现在这里的可能性,也没想到是否是同名同姓的问题。
自己的身边到底有多少可信的人?黎朗欺骗了自己,林汝尧也欺骗了自己,一个是自己自以为尊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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