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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刀-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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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通钱庄的老板,钱北,钱三斗。”江豫说道。
胡离忽然看了江豫一眼,对白谣说道,“再查查有没有我的名字,还有一个名叫白怀水的。”
白谣微微皱了一下眉,顿了一下。胡离瞥了白谣一眼问道,“怎么了?”
白谣摇了摇头,“还用查你的吗?这几日我并未在绣楼见过你。”
“查一查,安心。就只要近两天就好,锁定昨天夜里。”
三人商议好之后,两人在前,白谣摇曳生姿在后。
“江大人慢走,下次再砸小妹的场子,小妹也不肯就这样把你放走了,”白谣抿了下嘴,大方说道,“扰了兴致,总得有些表示。”
江豫拱手,绣春刀别在腰后,“在座诸位今日的酒水钱,全部挤在江某的帐上。虽说对诸位都是小钱,但江某聊表心意,希望诸位不要嫌少才是。”
绣楼的老板都这般说了,自然也不会多为难。
在意一个体面二字,给了台阶下便不情不愿的下了。
江豫两人顺畅无比得出了绣楼。
若是知晓老板是白谣,那何必那般硬闯进去。江豫脸上绷成一条线说道,“绣楼的那位老板,不与他硬来,他更是猖狂。我们为何认识,因为我砸过他两次场子。”
“大概能明白你为什么直接冲进绣楼了。”胡离瞥了江豫一眼,“三次以上你们两个就离彻底崩掉也不远了,这回因为白谣少了一次,也算是好事。”
“是好事。”江豫勾了勾嘴角,“走吧,回府上等消息。这里的眼线很多,别暴露了白谣。”
被派到万通钱庄的人传来消息,钱三斗仍是没有回去。
江豫带着胡离在城中,白怀水惯去的地方寻了一圈,也并没有瞧见半个人影。
“钱掌柜定是与我和师叔说过什么。”胡离皱着眉想到,“他到底说了什么?”
头痛欲裂。
“这世上有没有恢复记忆的汤药,我的脑子怎么了。”胡离揉了揉,笑道,“大概是要疯了。”
两人一无所得回了江府。
门外马蹄声响起,在门口饶了半圈,人下了马直奔大堂,“绣楼有消息了。”
锦衣卫说道,“胡公子三人的名字都在昨晚的留宿账簿上。”
61 失忆
人生有起有落,大抵就与日月轮转一般,不论是迟一点还是早一点,总归要来的。
胡离静坐了半个时辰,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虽想辩解,万般不愿意相信,但黑纸白字如今都摆在了面前。
钱三斗、白怀水和胡离的名字大大方方的写在上边,想找借口逃掉都不可能。
胡离皱了皱眉,想不通三人查案子跑到那销金窝去做什么。
他抿了一口茶,往左侧一瞥。
江豫在客栈辟了一处,寻了一群当夜在绣楼的客人,一个个的询问。
这群人有钱有势,三请四请也不见人有个回应,此时前来的两三个也不过与江豫的交情不错。
他们推杯换盏,就差个把酒言欢了。
这场盘问彻底算是跑了味,成了亲友谈谈旧事,听不太清楚。
不一会儿三人一时将目光侧了过来,胡离瞥了过去。
那边声音顿了顿,便又闹开了。
胡离收了视线,抿了一口凉茶,压下心窝里的一阵火气。
一盏茶的时候。
江豫终是起身将这几人都打发了,在胡离身边坐下。
江豫的视线落在帐薄上,他卷起了账本仔细的看了一会儿,又无果得将它在圆桌上搁下。
“这几人那夜在绣楼瞧见钱三斗了。姑娘们都开了场,他才进了绣楼,说是约了人便去了二层。”江豫说道。
胡离将一杯茶灌进肚子里,说道,“有人可是瞧见我与白怀水了。”
“你是生面孔,怕是无人会留意。白怀水,那几人却是没见过。”
问了半天。
进度一点都没有推进,反而越发让人越发的迷惑起来。
“朝廷插手了?”胡离问道。
“还远不到朝廷该插手的时候。”江豫瞥了胡离一眼,暗示他想得太多。
“钱三斗给了银子。朝廷插了手,我还怎么赚这银子。”
话虽是这般说。
但此事已经变成了烫手的山芋。
这会儿丢到谁怀里算谁倒霉。
江豫捏了捏眉间,且说这钱三斗为了点名利,寻了点江湖之人,拿钱成事。
胡离两人方踏出去半步,还不到两日,便一人失踪,一人脑袋出了毛病。
钱庄丢了已经作废掉的银票。
到底是经了谁的手。
此事正如胡离两人之前所推测的。
怕就是钱庄内的人所为。
如若果真如此,那么钱三斗寻上胡离的事情,更是瞒不过那人的眼睛和耳朵。
绣楼失踪之事,与那人脱不了关系。
他想封口。
“那日钱三斗与你们说了何事,你才应了这事情?”江豫忽然转头问道。
胡离却是连连摇头,“只模模糊糊记得应了他,然后……然后我和白怀水走了很远的路。”
这事之前胡离并未提及,江豫便试探着再问道,“是什么样的路,绣楼门前的那条长街?”
胡离只觉眼前一黑。
随即乱七八糟的颜色纷至沓来。
模模糊糊的,眼前的景物越来越远,耳边的声音也被一并抹去。
仿佛所有的东西都静止了,只有那些斑驳的碎片,仍然停在那处。
胡离的身子猛地晃动,虚影褪去,眼前浮出江豫的脸来。
江豫的两只爪子使劲儿的抓着他,试图把他的脑子甩掉。
胡离抿了下嘴唇,说道,“……怎么也走不到尽头。”
话音刚落,整个人便向后倒了过去。
单间里一声响,守在门口的于求推门进屋便瞧见了已经倒在地上的胡离。
“把人带回府里,叫上大夫瞧瞧,”江豫抬了抬眼,吩咐于求,随即便起身又道,“两个人跟着我再走一趟。”
于求应了声。
江豫行至万通钱庄门口。
小厮瞧着便迎了上来,丝毫不敢怠慢。
将人迎进了门,小厮一脸愁容说道:“自是大人走之后,钱庄里有活没活的便都出去寻了,这会儿也没个消息。”
万通钱庄的大堂塞满了人。
柜台里忙活的人只有两人,江豫略微瞭了一眼,便清楚小厮并未说谎话,这钱庄中的人能出去的怕是都出去寻了。
最了解钱三斗不是他们这群外人,而是这些钱庄里的小厮。
江豫并未想从此处入手,只先安慰了小厮道,“锦衣卫出了人去寻。”
小厮吃了一颗定心丸,眼尖便说道,“大人可是有什么需要?”
不等江豫的回答,小厮便将人往后院引,说道,“大人请到这儿说话吧。”
江豫随小厮到了院落中。
四下无人,这便是能说话之处了。
“此处清净,”小厮说道,“大人有什么话便问吧。”
“这一个月之内,钱庄可是出现过什么事?”
小厮心中疑惑江豫所问的,是与自家掌柜失踪有没有关系。
但当他瞧见江豫身后站着的两个锦衣卫的时候,默默的在心中把这念头打消了。
京城里这群锦衣卫,谁都开罪不起。
锦衣卫称之为朝廷的走狗最贴切不过。
只属于皇帝一人。
是皇帝安插在所有人身边的眼睛。
达官贵人且对这些人有些防备,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更别提要怎么与之对抗。
而且现下,掌柜的安危系在此人的身上。
“并未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小厮说完,又想到,“若非要提上一件,之前有个贼跑到了钱庄里。”
“贼?”
江豫瞧着一眼。
钱三斗那点小聪明用得很是地方,满京城的人都清楚。万通钱庄门口的树早就被砍光了,墙修得很高,又四处无依仗之地,院内护院更是多如牛毛。
万通钱庄三十年如一日,谁也不敢贸然闯进来。
什么时候被贼闯过?
小厮说道:“不过那毛贼,爬上墙便掉了下来。掌柜得瞧他笨手笨脚,痴傻寻不着地方便好心给人送了回去。”
“那贼现在如何了。”
小厮说道:“送回去三天就死了,听说是回去突然之间生了大病。”
这事情太过古怪。
若非要追究。
时间也是可以对上的。
那贼现在却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江豫又问道:“那毛贼可是拿走了什么东西?”
小厮笑了一声,说道,“他还未等入了钱庄的门便被抓住了。”
江豫皱了皱眉。
钱庄失效的银票所藏之地,这钱庄上下怕是只有钱三斗知道确切的地点,但江豫仍是问了一句,他问道:“已经作废的银票,你们钱庄寻常都放在何处?”
“大人说笑了,这些东西,自然只有掌柜的知道,我们这群做下人的有自己的本分便是了。”
“那贼住在何处?”
江豫收回了视线,不在钱庄之处多做停留。
62 苏小楼
所有的事情以万通钱庄之事而起。
如今所有的线索犹如一团乱麻,全部又断在了万通钱庄。
钱庄掌柜的钱北和白怀水下落不明,胡离失忆。
“大人,是否派人在城内搜索。”于求在江豫身侧小声说道。
江豫抿了下唇,拒绝道:“不必。这件事还轮不到我们正面插手。”
于求便也清楚江豫的意思,不再多说。
平日里在雁然那样的小地方,都还要夹着尾巴做人,更别说京城这种一不小心就会掉脑袋的地方。
江豫已经在这个案子上插手过多。
在绣楼闹的那一场,不知道有多少人已经跑过去给朝廷透了风。
已经过去半日,朝廷未曾传出消息传召他过去,便也是暂时无事。只是若是他再明目张胆的混在其中,怕是免不得往那宫里走一趟。
小摊贩的吆喝声传了过来,在沸腾的热水里投下一把面,三人围了过去。
江豫瞥了一眼,视线是在那三人身上,半晌转身对于求使了个眼色。
三人在桌前坐好,灌了口茶,摇晃着扇子倒是也闲适,丝毫察觉四周有什么不对劲来。
两方的距离太近,于求只是三步便到了三人的桌前。
于求一掌便拍在了桌上。
那三位连眼睛都懒得抬,其中一青衫男子悠悠说道,“天子脚跟儿下也还有人胆敢当街闹事,你可知道那锦……”
话说了一半,只是微微抬眼一瞧,那青衫男子便是脸上突然促了笑容,话也转了个弯,“原来是于副官,不知江大人最近可好。”
于求冷笑一声,并未搭话。
方才青衫男子所说的话,八成不是什么好话。
青衫男子也不恼,抬头四处瞧了瞧,人群里也没瞧见江豫的人影,立马站起身拉着身边两个好友作揖便要告辞。
“去哪儿啊?”江豫幽幽得说道。
青衫男子笑容一僵,敢情这位早已经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早早在后面看他们笑话,就是不肯说话而已。
话虽在心里反复的讽刺了好几遍,但还是转了身,笑容满面的说道,“江大人许久未见,气色不错。”
“苏公子,今日气色也不错。”江豫半晌才开口说道,尾音向上挑着,说不出的戏谑。
苏小楼心里大声骂娘,面上岿然不动。
江豫这个鬼,平日里苏小楼苏小楼叫得那个熟练,八百年不见叫了句苏公子。
他没觉得半点受宠若惊,而是分明感觉这人得手都已经卡住他脖子了。
被江豫逮住算他苏小楼倒霉。苏小楼把脸上那点笑容全部敛起,扬了扬下巴说道,“行,今日又落在江大人的手里,我苏小楼不是什么输不起的人,这就出城去。”
京城里的人和换血一样。
尤其像是白怀水和苏小楼这种达官贵人府衙上的门客。
但凡是有点小心思,虽然没有酿成大错但微有害处的便要被江豫帮忙赶出去。
苏小楼是被江豫捆着丢出京城的。
刚刚偷溜回来一天,屁股还没坐热就被人撞见了。
苏小楼咬了咬牙,想起那日被绑起来的屈辱,立马转身就往京城门口走。
大丈夫能屈能伸,自己走瞧着就好看很多。
“苏小楼,”江豫看他往前走了两步,“在京城找个人可是容易?”
“那要看谁去找。”苏小楼回头看了江豫一眼,虽是不明江豫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豫说道:“你。”
苏小楼这会儿算是明白了,江豫这是有事儿求他。
但看这前面站着于求后面站着江豫的架势,若是他不应直接就被扔出去了。
“三日之内。”苏小楼说道。
于求看了一眼江豫,江豫良久说道:“走吧。”
苏小楼把两位好友送走了,跟着江豫到了江府。
前厅,两人坐下。
“江大人要找什么人?”苏小楼说道,随即便笑道,“江大人手下那么多能人,何必找上我苏小楼。用他们效率不是更高吗?”
小聪明耍的不错。
但江豫选择了无视,他说道:“白怀水和钱北。”
苏小楼愣了一下,随即问道:“万通钱庄的掌柜失踪了?”
“昨夜。”江豫颔首道。
“这两人是一起失踪的?”
“只追到了绣楼,其上有昨夜两人在绣楼留宿的记录。”于求将账本放在了桌上。
苏小楼拿在手里瞧了两眼便放在桌上,不以为然得说道:“这东西想要伪造很容易。如今江大人找上了我,想必在绣楼没讨到什么好处。”
江豫眯了眯眼睛,苏小楼一撇嘴,尽心尽力的说道,“尽管放在苏小楼的身上,三日之内便寻到人。只是江大人将凡是与此事相关的都说与苏小楼听。”
“当然。”
苏小楼为这句当然付出了多大代价,只有他自己明白。
他揉了揉手腕,呲牙咧嘴的进了客房。刚才于求拽着他的胳膊,让他在一张白纸上按了手印。
白纸啊!
他若是不听话,上边随便写点什么,再盖上见江豫的印。
虽不至于让他丢了命,但这京城他大抵是再也进不来了。
这个狗官!
苏小楼坐了片刻便起身往外走。
等江豫从胡离的房间走出来对门口的于求点了下头,问道:“人安顿好了?”
“苏小楼方才出门去了。”
江豫抬了抬下巴,苏小楼手脚倒是挺快的。于求又说道:“已经派了人跟着苏小楼了。”
江豫点了点头。
他倒是不担心苏小楼会跑掉。
毕竟手里还有张有他手印的白纸。
苏小楼人精似的,怎么会不记得还有把柄在他手上。
“人往哪儿走了。”江豫问道。
一炷香之后,江豫在路边的小茶摊见到了苏小楼本人。
苏小楼朝江豫举了茶杯,“江大人喝点茶,再赶路。”
江豫悠悠然坐下,说道:“还以为苏小楼转性了。”
苏小楼扯了扯嘴角,说道:“江大人有所不知。寻人也是讲求个技巧,满城乱撞,打草惊蛇不说,效果也不好。”
这会儿日头已经落下来一些。
茶摊的长板凳上坐满了人,小老板忙前忙后。
“你有高见?”江豫瞥了一眼苏小楼。
苏小楼高深莫测的看了一眼江豫,突然抬手道:“掌柜的加一壶凉茶给这位爷。”
掌柜的连忙应了一声,进屋倒茶去了。
等人到了跟前,苏小楼扬了声音问道:“掌柜的在这儿摆茶摊,想必江湖的奇闻异事知道得不少。这位爷方从别处到了京城。”
63 百尺巷
掌柜的勉强扯了扯嘴角,说道:“客官未免太瞧得起我。”
苏小楼笑了一下说道:“掌柜的这么紧张做什么,不过想问问那百尺巷可否还在。”
掌柜的疑惑的看了苏小楼一眼,便往前方一指,说道:“转出这个巷口,向南便是。”
“多谢了。”苏小楼拱手道。
目送掌柜的走远了,苏小楼站起身来,说道:“走吧,江大人。”
江豫与苏小楼差了半步,心中明了,这苏小楼方才不过是转了个弯用掌柜的之口告诉他百尺巷。
真是多此一举,毫无意义。
“茶摊的老板住在百尺巷中,”苏小楼突然说道,“且与闯入万通钱庄的那位很熟悉。”
江豫看了苏小楼一眼,不明所以。
苏小楼压了压声音说道:“方才你进了茶摊,那掌柜的视线就一直在你身上绕,京城里谁不知道你江大人。”
“这么简单?”江豫挑了下眉,“你那两个朋友会放任你不管?”
苏小楼干笑一声,见糊弄不过江豫便尴尬得抬抬手,转移了话题,说道:“我们这会儿先去瞧上一瞧,但至于他们两人的失踪和这百尺巷到底有没有关系没法判断。”
江豫沉声应了句。
两人没磨蹭,便进了那百尺巷。
京城扩建那会儿,这处还是一溜的矮房,如今从这高墙望过去,目及之处便是楼阁烟雨。两边的高墙将石块拼成的路挤成了狭长的一道,弯弯曲曲,屡屡觉得几乎要碰了壁便在转弯处瞧见出路。
苏小楼走在前面,没回头对江豫说道:“江大人在京城这么多年怕是也没来过这地方。”
这长巷子走不到尽头似的。
江豫确是没来过此地,但对这儿的事情也了解一些。
传闻这百尺巷是当时百姓们强行保留下来的,为了一座灵验的寺庙。当时在京城中的人都知晓这寺庙灵验,回来还愿的人数不胜数。
一来二去,朝廷退了半步,便是留了这百尺巷。
倒是这些年未曾再听说那寺庙。那寺庙正藏在这百尺巷之中。
路越走越窄,索性两人一前一后得走。
这两日没有雨,路好走得多。
江豫抬头看了一眼,心中奇怪,这百尺巷的住户到底住在哪儿,这一瞧便是瞧见个破庙立在拐角处。
还未等两人推门。
破庙里便走出一人来。
那人迈过门槛,伸手遮了遮刺眼的光线,视线在江豫和苏小楼的身上转了转,这才缓缓的开口说道:“江大人跑这儿来做什么呢?什么差事。”
白怀水吊儿郎当的问上了一句。
江豫并未理他,苏小楼进了破庙,白怀水乐呵呵的给人侧身给人让出条路来。
苏小楼在破庙中瞧了瞧。
这庙小,一眼就看完了。
破败得不像话,满是蛛网和尘埃。
白怀水回头看了一眼苏小楼,随即对江豫说道:“江大人晓得自己众叛亲离,今年总算开窍晓得笼络人心了?”
他们这群被江豫赶出京城的人,翻过来调过去还是要被江豫这家伙摆布啊。
江豫瞥了白怀水一眼,没有理会他话里话外的讽刺,说道:“失踪两日你倒是洒脱。”
“两日?”白怀水一惊,随即问道:“我那倒霉师侄在哪儿?”
白怀水话说完瞧见江豫正在看他,便一抬手问道:“江大人这眼神什么意思,莫不是京城哪儿又出了事,只有我不在场?”
苏小楼从破庙里走出来,正站在白怀水后面对着江豫摇了摇头。
白怀水懒得理这两人,甩手便往百尺巷外走,边走边说道:“江大人既然不肯说,我便自己去寻人。”
说着便往前走了。
江豫看着白怀水的背影若有所思。
白怀水失踪的两日到底在什么地方。江豫回头看了一眼那破庙,随即也抬了脚。
这件事情太过奇怪。
白怀水和钱北两人失踪。
而这个时候白怀水出现了,一根汗毛都没有少。
钱北到哪儿去了?
既然白怀水并未失踪,那么在绣楼的留宿记录又算得上是什么?
掩人耳目还是多此一举?
“不再往里走走了?”苏小楼打断了江豫的思路,问道。
“此时不必。”江豫拒绝道,转头对苏小楼说道:“在京城可有住的地方?”
苏小楼眼皮一抖,敢情这位江大人连个住处都舍不得给,而且对他相当有信心,就算不放在眼皮子地下江豫都丝毫不担心。
真是个抠门的江豫,一毛不拔。
苏小楼酝酿了半天情绪才道:“不劳烦江大人费心,我与我的两位故友早已经寻了住处。”
一毛不拔的江豫面上无风无雨微微点了下头,把苏小楼从江府赶了出去。
白日里苏小楼停脚的便是白怀水之前住的房间。
整个江府就这几个房间,别的已经许久都没人住过,若是苏小楼住下又是要里里外外得收拾。江豫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人扔了出去,脸部红心不跳。
胡离从床榻上爬起来,头疼欲裂。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揉了揉太阳穴,走到圆桌旁边,倒了一杯凉茶。
房间门被推开,白怀水慢悠悠的跨了门槛儿进来。
“师侄可还行?把师叔一人丢在那小巷子里,亏得师叔还总是记挂你。”
胡离一愣,“师叔?”
说完便仔细的瞧了瞧白怀水的身后,空无一人。
“江豫去了百尺巷,不在。”白怀水自行坐在了圆桌旁边。
胡离皱了下眉,对于凭空消失了两天又无缘无姑出现的人,他有点迟疑,随即问道:“师叔这两日身在何处。京城几乎被翻遍了,也没有头绪。”
“在那破庙里一直晕着,才醒,”白怀水说道,“之后便在百尺巷撞见江豫。”
“师叔你可记得之前我们是否去过绣楼。”胡离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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