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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天情史-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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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谁?
  不要再问了,这会引起另一场杀戮。我已后悔告诉你。你快走吧,去一个叫光明堡的地方,那里有你复仇所需的钱和军队。
  我一步一步走向殿门口,我拖着时光的伐子,与姑姑做诀别。
  她大叫:你一定要回来,回到属于你的王座上。
  我转身。
  你走呀。
  我想告诉您。我全身伏地,说,如果我能够选择,我愿意您是我母亲。
  她高兴地哭,而且是号啕大哭,为一世英名,为宏图伟业,为母女情深,为这生死之别。
  我也是泪如垂瀑。这是我的真心话吗?
  我出殿,拉上少白。叛军让一条道。我看见周洋,说:怎么不去护驾?
  荷兰兵帮我们解围,又把大殿围住,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出事了?
  我没说,走着出岛的路。他唤我我不理他。
  炮响三声,漫天驯鸽,姑姑去了。
  一个时代就这样的结束了。


  第二卷

  第十八章 沉沦

  滚滚硝烟锁住那座岌岌可危的孤岛。我不知它的承受力是否达到极限。我决意离开她,心中美丽的故乡,生我养我的地方,荡然无存。
  我放弃一切杂念,我没有复仇的欲望。所有人都是可悲的,包括我,卷入一个注定失败的游戏,疯狂,麻木,死亡,还要扯进下一代继续。
  姑姑,原谅我,我没有您的坚强,我不会沉沦的。我有我的希望,那是一片新的,充满生命力的土壤。
  少白,我全部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你要好好爱我呀。
  马加快速度,我挽紧少白的腰,随他疯狂逃避。陨星风驰电掣地远遁,时光如梭。我听它呼呼的风声,如白练在我心中涤荡,撞出火花。壮美的法兰西永远是个神话。
  马最后停下,我们虚弱地滚落草地。我显得狼狈和绝望。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哪里是我们容身之地?
  少白捧住我的脸,保证地说:我会陪你一点一点度过生命每一时刻。只是,你要如我想象的那样坚强,你可以不是公主,但不能没有坚强。只要你不回光明堡,不自寻烦恼,哪里都有我们自由的希望。
  我高兴地哭:是的,我们要一起走。
  我们开始寻找希望中的自由之地。那是一个远离尘嚣的地方:淙淙的溪流,垂悬的瀑布,茂密的树林。晨辉洒进林子,碎成瓣儿漂在溪上荡漾,各种动物,虫子快乐地活。空气是遥远年代流传的、尘世里缺失的朴素和清新。
  少白感叹地说:这是失落的古文明,梦里我来过多次。这是我们的二人世界。在这里,有我们所需要的一切。
  我点头:对。这是新生活的开始。现在,就现在,让我们营造家的气氛。
  于是劳动。少白用他锋利无比杀人无数的宝剑充作伐具,我从旁协助,很多次,看他辛勤,汗如雨下。他看我就幸福地笑。我们沉浸与那种甜蜜,似乎只要这样就够了。然而,想到有一天少白会提出一些不过分但我无法办到的要求时,我就为这隐约的危机不安。我真想做一个健全的人。
  夜深了。我们已有不少的木材,将碎屑点燃驱除蚊兽。
  我依在少白怀里看星宇,想到一支小曲:
  夜色朦胧,
  雾气厚重,
  身在露水溪丛,
  月入溪水中,
  何处故乡梦。
  我想到无数个月下,在不同的时空里不同的遭遇,一种落寞感油然而生。我好象万分眩晕,被猛烈抛出云霄。
  少白说:繁华的都市,灯火阑珊,你真能把它忘掉?
  我问:你呢?
  只要我们在一起,永远………………
  他的声音在发抖,他一定激动,下决心向我保证,可我能满足他什么呢?我犯错了。
  梦里,姑姑在码头上,我在船头,她说,你回来………………
  我醒时,见少白无声无息地憧憬。他脸上凝霜,肃杀可畏。我后悔了,我很冲动,然而……………
  日子一天天过着,逍遥的生活如溪流的平淡。少白还在建我们的家园,快好了。三间小屋,一人一间,还有一间别用。饿的时候我们就吃野果,没几天便腻味了。人的习惯不是一朝一夕能改的。
  家终于建好了。三屋成一排,竹笆圈了很大一块空地,采光也好。那天晚上,我们交相庆贺,果浆为酒。我心里说:空灵,他都这样了,你何以为报?该收心了,不要胡思乱想。
  我在自己的房间里,睡在木床上,翻来覆去。如果少白对我提那种要求,我该怎么拒绝?他一定会说的。怎么办?后果怎样,无法预见。无论如何,不能叫他识破我。这样做我太自私了,我不能叫他守我一辈子,但我怎样告诉他?我的心全乱了。
  门突然开了。借着月光,我看到少白的阴暗的脸,森然可怖。
  我发抖着,我明白接下来的事:少白,你要干什么?
  我……………我忍受不住。空灵,我要你,救我。
  我跳起,他却大力把我按住我,我猝不及防,悬空摔下,头狠狠地撞到床沿。
  那一刻,我丧失自卫的能力。我被他满身的浓烈酒气熏得晕乎乎的。
  少白,你怎么能……………
  他在我耳边说:空灵,我是爱你的。你能理解我的过激举动,我很后悔很内疚,可我停不下来,请原谅我即要犯下的弥天大错。
  你不能。我哀求,放了我吧,放了我………………
  我想放你可我办不到。我的理智醉了,我压不住我的欲望,成全它吧。
  不,你要知道后果,你会教我看不起,你将一辈子抬不起头做人。
  他渐渐的放开我,他好像醒了,他看我时满是温和和歉意,突然他把那种情感夸大了,他双手抓住头发,几乎把头部扭得变形,他说:我原来是这样的人,我多么罪恶。
  我恢复力气,推整衣服,故作平静地说:我不怪你,你出去。
  空灵…………
  出去!
  他轻轻带上门,似乎没有离开。仍在门边。我盯着门看,许久才听到沙沙的迈步声。
  树叶被踩碎。
  我倒在床上,觉得床很脏,我滚落在木制的地板上。我觉得少白没错,错的是我。
  第二天,我主动对少白笑一下。那晚的事就释怀了。
  他说:我们要进城买些必需的东西。
  我们化好装,在城里买了米盐,然后去酒家用饭。街上的印象却很深刻,原本没多大变故。明教的驿马来回奔驰。
  临桌的两人谈论政局:
  听说三王打台湾中了埋伏,西王战死。东、北二王带残兵败将回岛,却被唐副教主拒在黑血滩。
  我想糟了,爷爷和北王没有姑姑的文书。天下人以为他们是叛党。唐俊独揽教廷。圣教万世基业,就要落入奸佞之手。
  唐副教主原想把自己扶正,可大司祭就是不答应,所以教主迟迟没有确定。
  空灵公主身在何处?
  你没看到街上的告示?
  告示?太多了,我哪能都看见。
  公主叛教,阴谋夺权,拭杀先教主,被废黜尊号,通缉在逃。
  可能吗?
  难说。
  我收紧拳头,少白温柔地安抚。
  可是,明教不能一日无主啊。
  声音变得很小:唐俊想当教主,他后面有荷兰人和商人团撑腰,当教主是迟早的事。
  我闷闷地吃完饭。回到小家,少白以退为进地先说:东王他们在黑血滩,你去找你爷爷,东山再起。一旦唐俊也意识到这一点,放他们回岛。对你就更不利了。
  我说: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他没说话。
  我不想你提这事。
  他手上拎个包袱,紧紧的。我说:什么东西?
  他藏在后面:没有。
  我抢到手,拆开看,一对红烛,大红新衣。我的血气冲到脸上,不自然地笑一下。
  他问:什么时候?
  我说,再看看吧。
  背着他,我伤心难过,什么时候是个尽头?
  有一天,我散心回去,看见小家披红挂彩,窗户上贴个大大的喜字。
  我想少白不该这样。
  他从屋里跑出,穿着红衣服,手里还挽一件往我身上披。亲昵地说:嫁给我,好吗?
  你怎么不和我商量?
  我想给你个惊喜。
  我良久沉默。
  少白先是不悦,接着问:你答应了?
  我说:现在还不行。
  他发怒了,沉抑内心长久的不快终于如暴雨般倾泻:空灵,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使你这样惩罚我。是我爱得不够深刻?不,我没问题,我对你的痴情,天上的太阳和星月,地上的花草鸟兽,还有我,都看在眼里。是你原本就不喜欢我,所以在这事上,暴露了你的本质。你不爱我,你承认吧。

  第十九章 葬礼

  我声音颤抖地说:不,不。
  那么,你还对世俗有眷恋,你舍不得过去的荣华富贵。你是公主,明教的公主,怎么会下嫁一个穷小子,甘心过一辈子?
  我捂紧脸:不,不,别说了。
  我要说!你想复仇,你逃不出那个世界。你还想卷进杀伐的地狱。你的心里究竟是怎样的故事在演绎?
  我擦干泪,大声说:我不适合你!
  他哑然。
  我恢复平静,说:我是个给别人带来不幸的人,我会辜负你的。说完,我调头就跑。
  他在后面叫:去死,去死!
  我无意识的往高处走着曲折的路。不断地跌倒,直到高高的山颠,它耸入云霄。下边是整个人世。
  一刹那间,遥远的回忆在耳畔剧烈地飞舞。天的那一头传来我的回音,曾经的心底话:是的,我会是中国的伊丽莎白。统治中国,领导人民永享和平安定是我不可推卸的责任。他们是我的孩子,我的全部生命诠释,只是,我要求的,是全世界的臣服。
  我的那种心思迅速蔓延,披的红衣被风撕得四分五裂,落入尘世。《天堂颂》壮美的歌声响彻云霄。
  我没有爱情和婚姻。
  很久,没见那只凤凰了,因为鼓手不是姑姑。
  姑姑,我亲爱的姑姑,我对不起您。
  我回到尘世,那里有太多的结。少白,原谅我,是我负你,希望来世吧。
  通过街上的布告、市井之人的言语,我得知爷爷他们已经入岛。唐俊最怕的人是我,他决不会让爷爷靠向我。
  也是这二王的重入教廷,唐俊不得不让步,公布姑姑遗诏,奉迎新公主周彤入主教廷并拜为教主。一个是做了十一年的公主被废,一个是一天公主都没做的人做了教主,真是滑稽。
  还有两天,姑姑要出殡了。我原打算先见爷爷,岛被禁严,只能等出殡那天,会有几十万教徒包括各地分教人物汇集广场,便于混进去。
  于是我典当些无关的首饰,在客栈住下。期间,各路首领大略到齐。他们谈论总教事变,多出言不逊,公然在酒馆叫肆。叛反的危机日益加重。
  我心里忧伤,姑姑一死,明教快垮了。
  当《天堂颂》的鼓音再度奏响时,天地间灰蒙蒙,小雨。我随着人流上船。好久,才重新踏上岛的土地。
  教徒们缓缓走进广场。
  姑姑的灵柩在高台上。经过长时间的安排,教徒们等次排列。教廷的人在前,二王和唐俊则在最前方;其后是分教首领;然后是广大教徒,我躲在最后。
  唐俊说:教主有病,不能参加先教主葬礼,敬请诸位谅解。元老院依制在躔星神庙为先教主歌功颂德,众教徒跪哀。
  我至尽礼仪,起身,走向高台。所有人在看我,他们已然认出我,我继续走。十一年前,也是这条路,我当上公主,和姑姑在高台上接受朝拜。十一年后的今天,姑姑在高台上,死了,信教徒朝拜,我在下面。旁边的人我漠然无视。见到爷爷,我喊:爷爷。
  他就老泪纵横。
  唐俊的警卫向我走来。
  爷爷命令他的卫队保护我,和警卫对峙。教徒也分成两边。
  我说:生我父母,养我姑姑,我来只为拜祭她老人家,其他的事不提。
  唐俊说:是你与四大派勾结,拭杀教主。
  我说:杀我姑姑的人是你呀。你要再说,就真相大白,那时,明教就完了。
  我一步一步向前走,登上曲折盘旋的阶梯,离姑姑越来越近。我感到她的心跳,我心里,她是永生的。
  我伏紧玉棺,看玉面佳人,像刚刚睡去。
  我轻声说:空灵来看你了,姑姑,姑姑,没有你,我怎么活?
  唐俊得到诏旨,说:夏空灵,教主诏喻,你弑杀先教主,即行处死。
  我的心绞痛,彤彤,你听一面之词杀我了。姑姑,他们没有资格这样做,我要带你走。
  下边乱作一团,杀声四起,有人登上阶梯。我在冷风中瑟缩。姑姑,您还能那样,抱着我,紧紧的吗?
  我近乎绝望了。在这里,某个故事的起点而终了,或许是最好的结局,正应照生死轮回。
  《天堂颂》再一次轰击,岛震颤了,把所有人折服。片刻的安宁,人们表情茫然,不知预示什么。一只凤凰飞出云彩,俯向广场,凌空排翅,立刻引起骚乱。少白从人群里飞上来,说:就知道你会来,我们走。
  我感动无比,但不能舍弃姑姑。
  少白看出我的心思,扛起玉棺,拉我飞遁,落定一条船上,扬帆驶航。
  追兵驾蒙冲舰穷撵。
  前面有只巨轮。
  我给船长下跪,求他帮助。
  他问:什么人?
  我如实回答,她是我姑姑,先教主。
  那么你……………
  夏空灵。
  公主!他领水员行礼。
  我说:我早不是了。还请你们相救,日后必有报答。
  他说:我们都为公主叫屈,盼着公主回来。明教不能没有您,您快离开。
  大船横在江中,挡住蒙冲舰。我为船上人的性命担忧,这时我们已走了很远。
  小雨止尽,风不大,船缓行。
  少白说:我都安排好了,唐俊找不到我们。
  江面平阔,只这条船。两岸的人渐渐多了。他们白衣素服,遍撒纸钱。江面上积了厚厚一层。姑姑的丰功伟绩驯服她的臣民。这是我所见过的,世间最美,最安详,最温暖的一场雪。
  祭先教主姑姑张敏
  半生戎马英灵去,一世功勋赴九天。
  芳魂无幸归棺阕,冢外声名万世悬。
  则天有知凋颜色,羞卷武周见开元。
  英雄黄土灰飞骨,巾帼玉体出蓝田。
  来,我们分乘几路马车,折转数次回到小家,布置灵堂。
  少白说:总要入土为安吧。
  我犹豫一下说:不要了,暂时这样。
  我感到他薄薄的凉意。
  晚风拂着树叶沙沙声此起彼伏,斜阳余辉穿进林子洒在溪上,流动如金。
  这时,便是灵堂都显得有些暖逸了。姑姑像是在小屋子里看我,看我幽思。
  我说姑姑,你能出来吗?
  她说不能。
  我问:为什么?
  我要在暗地里看你。
  少白像是酝酿很久,说: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我只能这样说:再缓一缓。
  我想在教主灵前拜堂,请她见证。
  恐怕不好吧。况且,我得为姑姑服孝三年,等三年后……………
  三年!这么久长,你要我等三年?
  难道你不愿为我等?我们历经那么多的生死磨难,寂寞就难耐?你爱我的是什么?
  不!你误会了。我只是想得到你的肯定。教主的灵柩到了这里,你对外面该没有挂念,可你迟迟不肯为她下葬,我心里乱。
  我说:三年后,一定嫁给你。
  晚上,我不能安睡。三年后,三年后,我拿什么理由敷衍他?如果让他接受这个事实,他会痛苦死的,我不能叫他守我,我害他呀。我爱他却不能给他,还拴住他。我多么自私!我该怎么办?
  我感觉有人过来,躲在门外,是少白,我紧张极了。如果他再来,我怎么做?
  我起身去开门,到门边却停住。不,不能开门,姑姑还在灵堂看我呢。
  少白终于走了。可我禁不起他数次徘徊。我决定,就今晚,无论多大的风暴我都要承受。
  我点好香烛,朝姑姑拜三拜,说:姑姑,我是您一手制造出来的,您不要怪我。
  我走到少白的屋前,脱尽衣服,月光披在我身上如纱。我敲门,然后等。少白会如愿以偿的。
  然而,里面没有反应。我又敲,发现门掩着,推开看,人不在。
  我有种失望和获救感。
  我穿上衣服等他,他没来。我去附近找他,不着。
  寂寞的夜和天上的月,你们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他是不要我,独自跑了?
  第二天,他才回来,摄手摄脚地进屋,看到我。他惊慌了。
  我不紧不慢的说,我刚刚起来看你。你又去练武了?
  哦,是。
  我知道他有事瞒着我。
  当晚,我亲眼见他出去,下山。在小镇上,他进了一家勾栏。
  我止步了。我没想到,最容易付出的我,先看到他把持不住。
  风流最是年少时,情欲啊,像毒蛇。
  我心碎了,我不恨他。这样最好,他终究不是我的,他应有他的生活。
  少白再见,我们缘分至此。
  我往回走几步,又想,我得进去,不管里面是什么样。我要让他绝望,绝望后去寻找一份希望。
  我闯进去。一遍遍,在每个房间找他,直看到他和女人云雨相欢,那放荡的笑声。
  少白看到我,惊讶:空灵,你……………
  我摆手:我都看到了,你对不起我,我们分手,各奔东西。
  我旋身飞走,想看他一眼,终是没有。少白,我不怨你,我只怨我自己。
  我回到小家,匆匆收拾一下,少白很快会来,灵柩怎么办?
  我惆怅之际,见一个年轻男子在我面前跪下,说:公主,我接您回去。
  你是谁?我没见过你。
  我是先教主的金箭特使,接您回光明堡。
  你怎么发现我的?
  他拿出我典当的首饰,他的左手带着皮套,我明白了。
  他扛起灵柩,跟我下山。山下有支队伍,打着光明堡的旗号。
  我上马车跟他们走,听到少白的呼唤:空灵,空灵…………
  原谅我,少白。

  第二十章 光明堡

  我无可奈何地依照姑姑的意愿去了光明堡。我的抗争是徒劳的,反而增加游戏的难度。
  那年轻人叫剑殇,是姑姑一手调教的。他皮手套从未脱过,我对他似乎有那么一点点印象。
  他说他见过我多次,只是我不留意他而已。
  光明堡是姑姑的最后一招,她的旧部亲信都在那里,势力很大,眼线遍布中原。不然,剑殇也找不到我。
  过了四五个时辰,马车停了。城堡出现在眼前,这时将近日中,城堡镀上一层庄严的金黄色。
  剑殇扶我下马。一位长须及地的老人跪在地上,口齿却很清楚:公主。
  我上前扶他说:你起来。
  他老泪纵横:公主,我们等了您十一年。接着,他领我进城堡。
  两边列立的军队依次拜倒。
  城堡有座小宫殿叫作暖宫,原是姑姑的行宫,现在我就是它的主人。
  老人领我参观暖宫说:我叫张协,与先教主是同族,也是光明堡的堡主。十一年前,圣教一场叛乱,叛军攻入岛,一度占领教主宫。情势危急,先教主送您去欧洲避难,又临时组建一个新教廷,打算也送去欧洲。后来叛乱平息,新教廷就挪到光明堡,一切都是秘密行事。先教主预备的就是这一天。您是先教主的指定继承人,入主暖宫,承继教位理所当然。
  外面说我杀了姑姑,你不信?
  他说:我们知道发生的所有事情,坚信公主的清白。您具有无限的凝聚力,请领导我们,结束这场叛乱。
  我说:现在召开教会。
  我在姑姑的宝座上安坐,接受信徒的朝拜。我慢慢扬起手说:起来。
  他们呼:教主万岁!
  我不是教主,至少现在不是。毕竟,先教主已经废了我的封号,我没有资格做教主。我必须维护先教主的威仪。我的身份是代教主。我问你们,光明堡为何如此隐蔽?
  张协说:光明堡在明教的地志里只是一座极普通的城堡。它是个连环堡,周围有二十余座小堡呼应。我们屯军六千,军民不分,战时全民皆兵。军费开支几乎没有,教务开支也不多。我们有自己的商团,田产、放贷、每年都有节余。
  粮食储备如何?
  足可用半年。
  军队战斗力?
  以一敌十。
  好,我会看军队操演。事到今日,情况万分恶劣,各位要齐心协力,度过难关,就这些,散会吧。
  只剩剑殇一人留下。
  我问:有事吗?
  有。代教主仓促散会,似乎没有以前的斗志,我很担心。像您这样,怎么能重开气象?
  听你的意思,你知道我的过去。
  您的过去无愧于先教主的孩子,可自从我跟踪您这几天看,大不一样。您背负重大的使命,不要沉溺于花前月下。
  你敢跟踪我?
  职责所在,是先教主把您托付给我的,我要负责。
  我累了,我去休息。
  代教主………………
  我没理他,心想:剑殇是个人才。
  暖宫其实逼人的寒冷,我是第二个住进去的人。
  一班侍女毫无生气地点缀。
  我睡在塌上,想着以后的事。我承担姑姑的霸业,就只能小心。
  剑殇和张协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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