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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天情史-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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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麻木地看城下的兵,他们似乎也厌于战争,军容不整,相互挤挨身子一直贴到墙上。我的视野向远处铺展,以一定的加速度,却总也看不到边,都是兵。接着,视线以光速穿梭,穿越大江大河,三山五岳,直到紫禁城。侍者驱动慵懒的身子避开视线,纷纷扰扰向两边散开。我看到孝庄皇太后充满慈祥母爱的惬意。儿子在她怀里睡,她轻轻吻了孩子的脸。
  然后,她偏头看我,她看到我了,她冷冷地说:杀。
  无限的恐惧如幽灵张牙舞爪把我掳回去,比光速还快,孝庄母性的笑,仿佛引诱我死后投进她的子宫。
  妹妹柔弱的身躯支撑我。
  我双手握住羽箭,迅速拔除。血立刻喷射,一开始上翘成道光滑的弧线,然后枯竭,贴着胸前的甲片哀叹。伤口处的甲片龟裂,成一片血网,裂口的糊状血肉活像一只饱食后小睡的红蜘蛛。
  城像大海中的小船,摇摇晃晃,敌军如潮,或如无所不至的蚁群,向一切可以行进的空间填塞,攀登云梯。城门像单薄的铁皮被撞得哗啦啦声如雷鸣。时空曲折,城墙也随之弯曲。我的兵攀住墙垛,向下面的敌军伏击,增援的部队从几个入口发散。这时候,一切命令都是徒然,没有一个精明的指挥官能够镇定指挥。即使人意志坚持到底恐怕城池也因长久的痛而自行殒灭。
  我不幸又中一箭于肩,高高被抛起,又重重摔伤。我以为要死了,可发觉只贯穿肩上的护甲,于皮肤无半丝伤。
  几位将军惊呆了,此刻敌人罢兵。
  原来,敌人以为主帅死了就停止进攻。他们居然为我举行一个哀悼仪式,对我极尊敬,我出现在城头制止这场闹剧。
  妹妹把指示传达给我,瑾儿在诏书中说:所有防线城市的守军主力立刻撤出,与突入防线的敌军正面交锋,和新军形成反包围之势。
  我犹豫不决,将诏书给其他的将领看,他们也陷入矛盾,把抉择权给我。
  而我,筋疲力尽。实力不允许我作出美好的遐想,我只好说:我服从教皇的意思。
  我们主力出城,向防线内的敌人进攻。
  又是一月激战,基本平定内敌。但我们损失许多城池和百姓。军队更是元气大伤。新军在平原地区构筑防御工事,靠热兵器多次打退清军进攻,甚至骑兵也无可奈何。
  此外,俘获清军高级将领三十名。
  周洋和侍卫官亦回新统帅营。
  周洋请罪,瑾儿撤其北王名号,仍任大将军,促令战煊交付兵权。
  与清国第一次大规模战役以惨败而告终。
  战煊转陈瑾儿的意思,叫我回去主持国务。他还带来含玉的信。
  凌空:
  昨日与君别,相思泪残缺。
  满耳沙场音,一路万户哭。
  梦里多凶险,醒觉犹汗颜。
  惶惶闺镜前,时时伤蛾黛。
  一日三千书,鸿雁苦寻主。
  妾愿分国忧,不见登闻鼓。
  徘徊又徘徊,但为君愁肠。
  引剑点长空,铁马筑长城。
  匡危扶大厦,霸道行天下。
  终日北相望,化石尤何难?
  妾怜君怜妾,心相映相心。
  朝暮一宿间,泪枕哭十年。
  此书此情,入骨三分,我所有的辞藻羞于与之并论。
  周洋独喝闷酒,自从与副帅失散,他无心恋战,沉郁颓废。
  我说:我要向你告别了。
  他停杯,锁住我的手腕,吃惊地问:你走了,我怎么办?
  你是主帅,你不知道?
  我现在心烦意乱,六神无主,这样,明天吧。明天和清军交换俘虏,等大局定下来你再走。
  我同意,只是含玉朝暮一宿,又过了十年。
  第二天,交换战俘,先是低级士官,然后是高级将领。
  周洋显然心浮气躁,他的马很不乖巧。
  最后一人,是俘虏中级别最高的长官。我看到周洋的副帅缓缓驭马而来,他脸色沉重,周洋却眉飞色舞。
  敌方俘虏缓驾趋进,这个时刻最为紧张。
  周洋一反常态奔向副帅。
  突如其来的哗变,双方剑拔弩张。
  俘虏从袖间从容取出短匕,在阳光照射下一晃一晃,他跟在周洋后面。

  第四十六章 改变历史的梅雨

  我暗自吃惊,见随从有人执金瓜铜锤,夺下一只,奔向周洋。周洋和副帅会面,丝毫不觉异样。俘虏正要下手,我恰已追至,抡铜锤照他脊梁实打,他栽下马,未死,我俯身敲碎他的头颅。
  快走。
  一门大炮瞄住我们,引药“哧哧”作响。
  我急中生智,将铁锤击掷大炮,在敌军中炸开花,一时硝烟弥漫,人马骚动。
  我们趁乱离去。
  尘埃落定,两军继续对峙。
  临走时我私下对周洋说:教皇陛下的用意你清楚,她要你欠她,她要你还人情。
  周洋尴尬地笑:陛下不该。
  即便没那层意思,你做大将军也是理所当然。除了你还有谁能胜任?你得把精神状态调整好,大亚不能再有事了。
  你放心,我倾付全力。
  得到周洋的保证,我大大释怀。安心返岛。
  含玉在码头为我招手。
  我的思念之情被呼唤出,上岸就拥紧她,不说话。心中真正才有片刻安宁。
  她调皮地说:你再不回来我就化作石头了。
  开会。
  首先我代表统帅营作报告,分析战争失利的原因:战术不当,将战略物资大量集中于国境线,敌方突破,我们没有能力纵深防御;统帅营疏忽大意,又遭骑兵突袭,失去领导能力;新起用的部分军官没有充分的经验,指挥不力。
  接着相关大臣讲话,农业大臣呈报,生产力锐减,田地大量荒芜,须安定环境恢复生产,不宜征兵和加赋。
  国防部官员抱怨兵员不足,粮锱不充分。
  财政大臣保证现有金银储备不足忧虑。
  外务大臣说某个大国对大亚处境表示同情,只要教皇愿意,可协防大亚。
  瑾儿当即拒绝。
  瑾儿说:维持现状,不主动战争,尽快恢复农事生产。
  凭借热兵器组成的新防线,帝国暂时保住太平。
  五月九日,清调集汉营军、八旗军共计五十万,其中骑兵二十万作先锋,对外号称一百万威胁大亚降。
  大亚国教皇发表自卫诰谕,抵抗到底。
  五月十三日至二十二日,清骑兵大规模冲锋,不克,损失惨重。
  防卫期间,虽下了几次雨,对火器影响不大,仍能有效节制进攻。
  在庆祝酒会上,瑾儿说:敌人会选择某个时刻做最后的进攻,骑兵的有生力量将全部投入。如果我们成功挫败,他们要再想组织一次大规模战争至少要五年。我们有五年喘息的时间,五年后,以帝国飞速增长的财力、军力、国力,将全面北伐。中国土地上出现两个政府肯定不长久。
  瑾儿的话完全正确。
  六月十日,从关外来的骑兵援军会合。
  我和含玉坐在紫颠山接天的顶峰看日出。红彤彤的太阳几乎占据我们的全部视野,红得热烈。
  我们的心此刻紧紧贴在一起,出神地看。仿佛有一条通往那里的路,也许太阳就是隔离两个世界的辉煌。走上那条路,就能回归我迷失的伊甸园。
  我怀着圣洁的情感把手贴在含玉胸上,我闭眼,感到我在扣击我的世界。啊,含玉,难道你容得下我的世界,容得下不可一世的太阳?
  那么我该如何进入我的世界,拾回失落的记忆,恢复自我?
  入梅了。
  略微象征性的几滴雨叫人心神不定。
  六月二十四日起,阴雨绵绵。全国上下对可怕的梅雨提心吊胆。躔星神庙里,元老们终日为大亚祈福。
  六月二十八日起,三天暴雨。
  各处均有洪涝灾害。敌骑兵迅速行进,步兵跟在后面。新军火药受潮,威力大减。骑兵突破防线,步兵涌入,与新军展开刃战。
  所有人密切关注这场决定帝国命运的战役,众大臣在朝阳殿不说话,专听信使的呈告,我们除了等再无法做其它事了。
  商团大量转移资本到国外。
  七月十二日,大亚军全面崩溃,士兵丢弃枪支,或成俘虏,或向黑血滩逃亡。周洋的精锐守住黑血滩的大门城市长远郡。其余各城基本沦陷,战而不降的军队打游击战。
  为保持有生力量,统帅营征调各类船只配合军舰把聚集黑血滩的兵员输送陨星。
  我被派去接应周洋。
  这个时候,滩头密密麻麻布满人头,我甚至踩着走路。向导把我领进统帅营,那里我隐隐约约听到疯狂的炮音。屋宇又因之发抖,将领们毫无生气,连应尽的礼仪都自行免除。周洋有气无力地问:你来做什么?
  我心平气和地说:陛下传话问你,还能坚持多久?都撤得走吗?
  他锤桌子,站起来,其他将领相继起身,谨整军容。他说:再过三个时辰,我们就进京面圣。声音悲壮激扬,好象对陛下的促令不满。
  我立即纠正说:陛下的意思是统帅营先走。
  恰恰相反,统帅营刚刚决定最后走。周洋说,你认为大陆一失,统帅营还有用吗?
  我欣赏和肯定,我说:我支持你,我跟你们一块走,大陆没了,我这陆军大臣还有用?
  战争的程度到了白热化,对这小块土地的争夺欲望强到难以想象的境地,我们守不住,尽力延迟它的易主时间,以完成撤退任务。我看不到海上那万帆连天的壮景,我想以后也不会再有了。
  滞留的平民和战士撤走大半,统帅营准备撤退,一支死士武装担任最后的保卫任务,他们自前线与敌人交锋,且战且退,直到滩头。大部分将领陆续上最后几条船。
  周洋和副帅却脱离大部队,左右奔突,朝别的方向去了。
  我追上他们问究竟。
  周洋诚恳地说:放了我们。我尽了我应尽的职责,无愧帝国,无愧人民,请给我自由。
  而我则利索的召唤紫电,正确地点定副帅的鼻尖,副帅一楞一楞的。他抓住周洋的手,周洋亦使劲用另一只手掌全力包住,裹得密无渺隙。
  我只想问你:那一夜我看到的人是不是他?周洋,你老实说。
  是。
  我收剑,我无理可发作,我说:那么陛下呢?
  就说我死了。
  这倒是好办法。说实话,走到这一步,我为你不值。
  各人心里有各自的尺度,即使回岛,世人能容得下我们?
  对。我心悦诚服,说,给可怜的陛下留句话。
  周洋的话很悦耳,自他的秘密被识破以来,我又一次感觉他的男性魅力——男人对女人的负责。
  我原以为,两个男人的爱情不能称之为爱情,我错了。爱情是生物界最顽强的生命,无论如何压煞,她都生长着——有时出现其他形式,爱情终究是爱情。
  我向他们道声珍重,然后跑向海滩,仅剩一条船。其他船在等周洋、副帅,徘徊不走。将领们撕破嗓子喊,元帅、副帅…………
  敌军拥上,我杀退一群,往船上跳,怎奈一人手忙脚乱。羽箭手布阵,一齐向我射。我抵挡纷乱的箭雨,剑花满天,织一朵盛开的雪莲。透过雪莲,我看到久别的哥哥,土木。他引一支金箭,吸引我的注意。我尽力看清他的面庞,尤其是那双能说话的眼睛。
  箭如金光一道,顶着空气像撑开一朵别致的伞。流金呈原子状向后方大范围发散,就像直下的雨沿伞沿飞逝。
  我横端紫电,抵住金箭,调整姿势,借它的力迎向远出的船,遗憾的是我没看到土木的脸。只是其余的箭一只只接近我却总无力地掉落。
  

  第四十七章 苦难的帝国

  我夺定船头,手里是土木的金箭,我与长远,与周洋,与大陆越来越远了。我在紫电上看到一双眼睛的残像。土木射我时,他的那双眼睛准确无误地映在紫电洁净的面上,疾如迅光的箭牢牢锁住他的眼孔,留下来给我看。
  不经意间一拂而去的风把它当尘埃一样抹掉。可怕的眼神致我彻骨的寒冷。大海丧尽热量,结为冰川,极冷自脚底沿血管上窜,血液,体液,意识都成冰块了。
  元帅和副帅呢?他们问。
  我说:元帅殉国。
  你骗人!是你害死的。我亲眼看到你和他们在一起,为什么只有你回来?
  我刚说过,元帅殉国。
  他们不信,认为我的动机是维护自己的权位,因为周洋回岛,就与我“平分天下”。况且此时,陨星已不是城防军的天下,还有几万的国防军。
  这事不久即平掉,瑾儿相信我的清白。或许她是为了信周洋的话而信我。
  瑾儿,我对你的表示并非无动于衷,而是跌宕起伏。你是教皇,我是臣子,我爱你,却受君臣礼仪的约束。军务繁重,我未能考虑对你的感觉。当我即永不见你时,我好后悔,我的欲望歇斯里底地爆发。我对你说:我爱你,瑾儿。若有缘分,来世我们携手共渡。
  我这位痴情的姐姐哗哗流泪。第二天,她盘发作妇人状,朝臣不敢问。但我清楚,周洋对她有多重要。
  乘南海卫舰队忙于运送士兵,敌舰突袭,分割包围陨星和中程屿。
  敌舰强攻李宾镇守的中程屿,对陨星围而不打。海军试图冲破包围,不克,损失不小。战煊的潜水船派上用场,它们在海中运输物资,源源不断输往中程屿。为防敌人察觉,没有释放水弹。因为一个优秀的水手就能凿穿一只潜水船,而船对此无防御能力。这点战煊忽略了。
  清国在北方的海军向南方增援,如果两方合力,我们就无法突围。即使他们不打,陨星也因人口过多的压力和经济封锁而崩溃。
  我对战煊说:你看陨星保得住吗?
  他反问我:您的意思呢?
  我坦白说:我看没希望。
  您说没希望就真没希望了。
  我打算迁都,这是秘密,只给你知道。我要你秘建一只巨型战舰,保卫教皇安全。我支付你所需的一切。
  他毫不隐瞒,我早有这个想法。
  商港已经关闭,就在那里造船,千万小心。
  然后我去朝阳殿吵架,统治集团的分裂状况非常严重。周洋一走,他的部下坚挺起来,主张继续抵抗,死守陨星,成为“少壮派”。瑾儿怕我独揽朝政,倚重少壮派,使他们地位同于十六部大臣。一部分人组成“投降派”,主张向清称臣,年年进贡。我要求迁都天堂岛,响应的人不多,受两派的攻击。
  终于我怒不可遏,在朝堂大斥:不迁都,明朝灭亡的教训就在眼前!
  这话是对所有人说的。
  然后我回王府,一筹莫展,含玉知道大概情形,开导我:你不能控制他们才真正危险。你可以假意负荷某一派,获取他们的信任和支持,尤其是陛下的态度。只有先控制才能再利用。
  对呀,你真我的贤内助。
  此后几天,我逐渐改善同少壮派,同瑾儿的关系。我趋力于抵抗。少壮派和迁都派合为抵抗派。投降派在瑾儿许可下做了尝试,他们派出议和使节团,被清廷扣押,只回来少数人,其余投降。
  他们又做尝试,寄希望于西班牙。而西班牙王室正在争夺王位。一向亲善大亚的卡特无暇顾及东方问题。
  投降派的支持急剧下降。
  本年八月份,圣母婆婆病重,仍关心帝国战事,她十分痛心,破例过问政务。她临终时说:
  我感到天上国度召唤我,可我放心不下,对现实我非常气愤。我不想看到或看出国家的末路。然而,你们的表现太令我失望了,我无法回复先教主,恐惧不能升天而是入炼狱。我与死神的最后一战是筋疲力尽无可奈何,将被掳走魂灵。我只能劝戒列位安分守己,服从陛下安排,须知一个国家内部不能团结就无法抵御外辱。
  听了这话,我像得了准许似的吩咐侍卫官。
  圣母婆婆的葬礼致尽隆重,十六部大臣抬棺,包括投降派的三位领导人物。瑾儿捧着婆婆的绘像走在前头。银莲居右后,我在前护送灵柩。后面是新贵宿老,自觉分成两部分,前者是抵抗派。后者是投降派,人虽不多,势力倒不可低估。有的是手握重兵而又左右摇摆的将领,随时倒戈清军。
  我离开灵柩,到烈士墓园的大门口等。抵抗派后部的人关了院门,截住投降派,从两边树林冲出一队兵,围上。
  我说:对不起诸位,为帝国长久安全,只好委屈你们。
  他们哗然,有人叫嚣:东王要造反,我们要见教皇。
  我和气说:是陛下叫我这么做的。放心,我不会杀你们,如果你们听话。
  我们也有兵,你敢乱来,他们就勤王卫驾。
  我冷笑:是吗?
  侍卫官纵马而来,说:兵权全部收回。
  我说:好好招呼他们。然后我开门,追上护灵队伍。
  婆婆坚持把陵建在狂刀对面。母子相望,竟是地下,多少惆怅。瑾儿落下不少泪,她真把圣母当亲身母亲看待。
  在她烧纸钱的时候,我跪行一步,到她旁侧,对圣母婆婆的墓大声说:婆婆,照您的意思,我已将投降派一网打尽。
  然后我瞥看瑾儿,她似乎无动于衷,我想她默许这一行为了。
  第二天,瑾儿通过弹劾武装警察部、外务部、文教部大臣的议奏,罢免。改由抵抗派接任,至此,政治上又获统一。
  我得到朝廷上下尤其是瑾儿的充分信任,完成卫护帝国的第一步。
  皓月当空,一只小船泊到清舰上。
  我上船,被引入舱室,烛火昏暗。土木坐在对面,他的脸庞我看不清,心里在视野模糊的地方勾勒轮廓。
  他冷冰冰地说:东王请坐。
  他赏玩那支熠熠生辉的金箭。
  你看到它一定不拒绝见我。
  坦白说我非常讨厌你。可因为它,我得见你。当然,我更不拒绝把你交给皇上。你知道你有多值钱吗?纯金刻你的脑袋再加一个王的爵位。
  我想你不会。
  为什么?千万别告诉我你很自信,太自信可不是好事。
  其实我不敢来,但大脑里残留空灵关于你的温馨记忆。这点自信居然鬼使神差使我甘心搁在你的铡刀下。
  他说:你和妹妹的传言,我感到非常丑陋,我无法接受。我乐于用你的死来消灭流言,你把明教引入绝境,你可耻。
  撇开我说你,你不可耻?你口口声声要杀崇祯,却为他护驾。是为了得到一个女人吧?
  事情已经过去,而且毫无意义。
  可你没法向姑姑交代。
  不!他咆哮,然后意识到自己失态,声音略低:我联络七色旗主刺杀崇祯,我设法把他带进宫。他装得不好,被大内侍卫察觉,所以行刺注定失败。我没法通知他,只能护驾,博取皇上的信任,兵镇山海关。我问你,李自成攻我时,清军在关外列阵,我需要你们的支持,你们在哪儿?总教一场内乱把我的计划全毁了。所以我降清,我看透了,明教撑持不了多久。
  那你为何不降李自成?反正都是降,你倒愿意做汉奸。
  我………………
  因为你怀疑李自成和你的陈圆圆有染。儿女私情叫你把大汉人的江山拱手让给满人。你算什么伟丈夫?而且,你彻底做了满人的狗,为他们卖命。
  我……………他呜咽了:我错了。可我没有下过一道危害大亚的命令,我名义是是大将军,兵权其实掌握在索尼的手上。多尔衮把我调来是让我彻底断绝和你们的关系,忠实做朝廷走狗。我如有不利举动,他就借机杀我。
  我没话说了,我转身要走。
  等一等,你还有话吗?
  我说:有的话你说和我说大不一样。
  他说:好吧,我说,我不能坐视明教灭亡,我尽全力帮助你们,拯救它。
  

  第四十八章 逼攻陨星

  我重新回到座位,我想我能够驾驭他。我问:你打算怎么救?
  我不知道。
  你有办法叫他们撤退?
  不可能,我最多只能维持现状。
  你该清楚,一旦北方舰队下来与你们会合,重重包围陨星,陨星不战自灭。
  据我所知,岛上的人表示死守。你最近把投降派一网打尽。
  表面文章。岛上的事我自会妥善处置,你帮着外面。
  你要我怎么做?
  很简单,立刻进攻陨星。
  什么!他大大震骇。
  是的,向我们进攻。
  你要我做明教的千古罪人。
  这是唯一的办法,我也是迫不得已。只要你们足够多的舰只登陆,我们就立刻从海路突围,胜算较大。
  我……………
  我逼紧说:你没有选择。
  你让我想一想。
  末了,他说:我同意。
  你设法使索尼相信单凭他的力量足以致陨星死地,促使他及早向我们进攻。
  索尼不习水战,办起事来缩头缩脑,况且皇太后命他只围不打,他不见得下手。
  我会尽力创造条件。
  他说:北方舰队的统帅是多尔衮的弟弟多铎,与索尼素来不和。我可从旁怂恿索尼,索尼贪恋全功。你再好好做,他必然上钩。
  办法商定。我说:帝国的命运就操在你手。
  他说:我有个条件。
  你讲。
  我知道我被逐出明教,我要求你立刻为我平反。
  我说:好,现在不行,但我一定帮你。
  借着月光,我回去。
  何兴到底支持谁,表现得极为模糊,他从未在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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