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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侠魂仙剑佛刀-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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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陵讶道:“这却是什么缘故?”
何元凯道:“朝中奸相一去,我们这些拚命的人就可以放手杀敌了!戚帅已有密令指示
机宜,三两年之内,定可把倭寇杀得再无入侵之力。”
薛陵问道:“戚帅就是戚继光么?听你的口气,似乎对他极有信心呢!”
何元凯道:“你如见过这位总镇大人,定必也对他生出崇敬信服之心。咱们大明朝有这
等大将。何患倭祸不能消弭。”
薛陵道:“原来是因此之故,你反而认为石田兄退隐得正合时候了。”
他沉吟一下,又道:“我此来除了探视故人之外,还想请你帮个忙。”
他要言不烦地把万恶派的内情说出,使何元凯明了剿灭万恶派,乃是平祸止乱的根本办
法和当急之务。
最后说道:“我那纪香琼姊姊认为必须有上千精兵进剿洪炉秘区,我想来想去,唯有找
你想办法。”
何元凯讶道:“原来内忧外患的根源,都是万恶派,假如你们不是诛除了朱公明和梁
奉,相信奸相严嵩没有这么容易倒台呢!”
他想了一想,才又道:“本卫兵力虽然相当雄厚,训练亦称精良。但如若抽调千余精
兵,则海防顿形空虚。以前有石田弘在的话,尚可先与他关说定妥,不虞有变。目前情况不
同,石田弘不知已退隐了没有?兼且戚帅已有密令,沿海各城卫的兵力,随时要抽调出击歼
敌。军令如山,这还不说,万一坏了戚帅大事,如何是好?”
薛陵听了这一番分析,觉得果是鲁莽不得。
当下道:“既然如此,这件事必须找到戚帅才行了。”
何元凯道:“据我所知,现下倭寇尽集浙闽一带,意图大举。戚帅亦将提戚家军赴闽增
援,亦欲一举大破贼势,若想请戚帅分兵,亦是有所未能。”
薛陵愁道:“若然如此,我们何从措手呢?”
何元凯沉吟片刻,才道:“你说洪炉秘区在鲁山中,距此不算大远。我看这样吧,一方
面试向石田弘联络,假如联络得上,则本卫的安全可以不须担心。另一方面,我把详情完全
写下,密报戚帅,不必等他指示,即可行动。这等重要之事,谅戚帅必能体谅苦哀,不但不
会怪我专擅,并且一定会担承此责。”
这何元凯乃是坐言起行之人,当即立刻出去,派心腹亲信,试与倭寇方面联络。接著返
回密室,取出纸笔,拟写呈戚帅的报告。
这个报告真是十分艰钜的工作,全文分为三大部份。
第一部份是介绍薛陵身世事迹以及他的武功成就等等。
第二部份是详析天下武林大势,各家派均有述及。
第三部份是关于万恶派的隐秘内情,内中连朱公明、梁奉等人以前所作所为,亦有叙
及。
这份报告,长达数万言,洋洋洒洒,几乎比何元凯平生所写的字还多。
此事又不能假手他人,因此他自己埋头苦写,薛陵则从旁协助。
一直写了三天,这才竣事。刚刚派人飞马送呈戚帅,另一边的石田弘业已联络上,有人
回报。
当天晚上,在靠海边一幢民居之内,何元凯摆下一桌酒菜,和薛陵二人静坐等候。
不久,一名军士入报道:“客人已到。”
何、薛二人起身出迎,不久,但见一小队军士,点著灯笼,迅快走来。
在这队人马之后,一男一女紧紧跟著。
薛陵一怔,道:“啊,杏姑娘也来了。”
转眼间那一男一女已到了眼前,男的正是石田弘,女的长身玉立,仪态万千,美貌异
常,大约是二十余岁。
他们见了薛陵,都露出十分欢喜之色。
入后屋内,薛陵向阿杏笑道:“杏姑娘终于回心转意,肯嫁与石田兄了,是也不是?”
这位十分美貌的阿杏,就是三海王华元的姬妾,为人不但美貌难得,同时智计过人,当
日在水晶官中,她用了不少手段,变幻莫测,把那阴险狡诈的三海王华元简直是玩弄于股掌
之上。
何元凯还是第一次得见阿杏,听了薛陵的介绍,著实审视了阿杏几眼,心中不禁泛起了
艳羡之情。
四人在灯下饮酒话旧,大是欢洽。
尤其是薛陵把别后的遭遇说出来时,那种惊险奇诡的情节,把那三人都听得呆了。
阿杏叹口气,道:“可惜我只是庸碌之人,无由结识那位纪香琼姑娘。唉!天下间竟有
这么聪慧的女孩子,真是令人难以置信之事。”
石田弘看看大色已快亮了,便问道:“薛兄召我到此,不知有何贵干?”
何元凯坦白说出本卫要调兵剿山之事,又道:“本卫兵力有限,假如调去了千人,便完
全空虚了。因此之故,不得不借重石田兄的力量。”
石田弘道:“我本已决定和你们相见之后,便携了阿杏脱离这游掠生涯。但既然薛兄有
此必要,我就暂且留下,等到薛兄剿灭万恶派之后,我才离开便是。”
薛陵见这件事得到圆满解决,不胜之喜。
石田弘谈起他决意隐退之故,原来一则是阿杏的条件,二则因他深知大明朝的名将渐得
重用,严嵩又已去位。
大明朝政一修,局面立将全非,所以他已劝服手下许多大将,不再作这等游劫生涯。
这一夜可说是尽欢而散,石田弘和阿杏,在黎明中离开,大家明知道这一别永无相见之
期,不觉生出依依之清。
薛陵依照纪香琼的锦囊指示,独自乔装前赴鲁山附近,查看形势。
半个月之后,何元凯亲率精兵千名,赶到济南。
此时,纪香琼等人也恰恰到达济南,只有薛陵至此尚未露面。
这原是纪香琼计划之中,薛陵可算一大秘密武器,务必留在最要紧的关头,才亮出来应
敌。
何元凯的千名精兵,驻扎在济南城外,一点也不惹人注目。
因为济南乃是山东的首府,时有军马往来,而纪香琼等人,也都是化了妆的,江湖上全
然无人得知。
时当半夜,济南城内一座宅第之内,兀自灯火照耀。
在那厅中,一共有七个男子正在谈话,其中有四个长相俊俏之极,身量亦较为矮细,原
来这四人竟是纪香琼、齐茵、韦小容和白蛛女所改扮的。
另外那三人则是金明池、方锡和许平。他们一面谈话,一面频向厅外瞧看,似是等待著
什么人。
片刻间,两道人影落在厅前,一迳跨入屋中。
纪香琼叫道:“阿陵,怎的直到现在才来呀?”
她的目光转到与薛陵同来之人的面上,微微一笑,表示欢迎地作个手势,又道:“这一
位想必就是何元凯大人了?”
薛陵当下替何元凯一一引见过众人,自然有一番客套。然后和何元凯落座,加入他们的
会议。
金明池首先问道:“薛兄应该前天便来会合,何以直到今晚方始现身?敢是有什么事情
使你路上耽搁了?”
薛陵道:“路上没有什么事故发生,倒是在鲁山山区中,增长了不少见识。”
齐茵吃一惊,道:“莫非你已见到万恶派之人?”
薛陵点点头,道:“不但见到,而且为数还真不少。当时我才真的明白了琼姊何故定要
大队精兵进剿之故,实在服气之极。”
齐茵笑道:“你又不是这一回才服气琼姊的,这有什么希奇?”
纪香琼道:“得啦,茵妹别插口打岔,我可急于听一听他此行的见闻,以便参订新的计
划和步骤。”
薛陵先呷一口茶,润一润喉咙,这才说道:“那鲁山山区甚是辽阔,山高林密,地势险
峻。小弟在山区中,小心潜伺了两天之久,这才再往山区深处潜入。”
他的话使众人脑海中勾画出一幅深山大岭的景象,虽然时当仲夏,但山中气候甚冷,寒
风侵肤。
薛陵已扮作当地山村土人装束,短袄外用绳索作腰带捆扎著腰身,插著一把短斧,拿著
一柄虎叉。
他头上戴著一顶竹笠,折了一些枝叶插在笠上,以便随时可以伏在草木丛中,不致被人
发觉。
他参照著地图,向山区腹地走去。
这幅地图,乃是纪香琼派了十余名精干之人,从各方面打听对证之下画成的,除了当中
一部份从来没有人到过之外,但凡是有人迹之处,都弄得十分清楚详细。
薛陵这两日来亲历其地加以勘查,果然十分精确。
但现在他已踏入地图中粗疏简略的部份,他以超世绝俗的武功,飞越过深谷大壑,又攀
翻攀天峭壁,这些都是至为险阻凶危的路途。
但如若不是这样硬闯,则必须穿越连绵数十里的古森林。
在薛陵来说,固然不愿穿过森林。
在山区的土人而言,也不敢闯入这些暗海也似的大森林中。因此之故,那辽阔的山区的
腹地,亘古以来,直是未有人迹。
他忽然发觉地势渐降,虽然仍是山势起伏,陵谷森林,把这从无人知的广大地区分隔为
无数零星区域。
但若论道路,却好走得多了。
此外,还有一点最奇异的,便是他越走越觉得和暖,到后来简直感到燠热,不得不脱掉
短袄。
他来时已有充份准备,所以短袄脱下了,里面仍有山村土人那种单衣。
他又小心翼翼地把短袄埋在泥土中,假如离开之时,经过此处,便顺手带走。如是从别
路出山,亦不致遗下痕迹。
数里之后,他折入一座山谷中。但见此谷甚是广阔深远,中午的太阳直射下来,热气蒸
腾。
薛陵在茂草中行走,身形一直以树木山石掩蔽,甚为小心。
但现在他发觉有一个大大的困难,那就是毒蛇很多,每一步都得当心,免得踩在蛇身
上。
由于有些毒蛇身上的颜色与草丛泥土十分相似,实在十分难以看出。
本来以薛陵的一身武功,实在不必害怕什么毒蛇。
因为以他的灵敏无比的反应,纵是踏在毒蛇身上,亦能及时跃开,不会被蛇咬中。
不过问题却是在于他目下所处的环境特别,假如他踏中毒蛇之时,恰好有万恶派之人出
现,这时候他跃起的话,不免暴露出形迹。
如不跃起,硬挨毒蛇一口,可就不知道受得了受不了?
其次,有些毒蛇不是用咬,而是喷出毒汁毒气,这当然比咬的速度快得多了。
但须沾些少许,毒力从毛细管侵入,足以致命。
还有须得考虑是有些奇怪毒蛇不咬人,也不喷毒,用身子卷缠敌人,然后才紧紧绞勒,
或是咬噎敌人。
这一类的毒蛇多半身子极长而又幼细,虽然踏中了,也很难感觉得出,直到发觉脚下一
紧,被毒蛇缠住,却已来不及了。
像铁线蛇就是这一类的代表。
总之,他虽是一身武功,亦不易应付这等无声无息的偷袭暗算。因此他每一步落下,都
极为小心。
这一来速度更慢了,不过他已隐隐发觉此谷有人穿行过的痕迹,是以毫不心急,反而更
为小心了。
好不容易走上一座长满了古树的坡顶,向那边一望,不觉吃了一惊,原来在那边数十丈
外,有一道岩石峭壁,壁下是一大片灰白色的石地,寸草不生,总有数十亩方圆,骄阳晒炙
在这片石地上,反射出眩目的光线。
他单单是如此远望,便可以想像到那边一定酷热难当。那些石地大概可以烤熟肉类。
然而石地上却有四排屋子,都是用石头砌成,既矮而又没有通风的窗户。
任何人躲在屋中,相信不到一柱香工夫,定必活活闷死。
自然这四排石屋都有人居住,他才会想到难以置信,甚且有些人还躺在屋外的石地上,
赤裸了身体在晒太阳。
薛陵目瞪口呆地望了一会,猛然大悟,忖道:“是的,这一片石地必有古怪,大概是看
上去似乎很热,但其实石质冰冷异常。所以那些人都尽量借太阳取暖。”
他自觉已找出答案,这才纵目再向别处瞧看。
只见一条石路,由石场的东端,蜿蜓穿过草地树林,竟不知道通往何处?
薛陵略一相度地势,便小心溜下林坡,掩近查看。
这时可又发现山坡的这一边,根本见不到一条毒蛇。
他暗自点头,忖道:“假如有人想逃出此谷,单是这一大片布满了各种毒蛇的地带,就
休想有活著通过的机会了。”
这时他已掩到近处,目光透过石地和那些晒太阳取暖的人,只见那四排石屋,每一排都
间隔为十多间,有些门口边坐得有小孩子,俱是赤身露体。
那些在曝晒太阳的人,亦俱是luoti(被禁止),其中有男有女,再加上有些小孩子,可见得这儿一
共是数十户人家。
他仔细查看过这些石楼,每一间只有前门和后墙的一扇小窗,可供透光透气。
当他转动目光查看那些晒太阳的人之时,便又大吃一惊,推翻了早先认为这片石地十分
阴冷的想法。
因为这些人身上都汗光闪闪,他眼力奇佳,是以相隔虽遥,仍然瞧得出有些人身上起著
水泡,宛如被烫伤的一般,又有些人身上似是烤得太热而焦裂,血汗交错,看上去既恶心而
又可怕。
但大多数在烈日之下,仍然尽量伸展身体,以期晒到更多的太阳。
他们口中却微微发出呻吟,却使人分辨不出是痛苦抑是舒服。
这些人都差不多是一对对分别相隔,每一对彼此之间,不但不交谈,还仿佛大有戒心,
使这气氛既闷热而又恐怖。
薛陵除了细细审视那些男人的身体之外,目光总是尽量躲避那些女人的luoti(被禁止)。
不过他仍然发现很足以奇怪的事,那便是这些女人虽然都披头散发,容貌难测是美是
丑,可是她们都拥有丰满动人的身段,以及白暂的皮肤。
薛陵对这儿的景象是既纳闷而又厌恶,恨不得立刻离开。
尤其是他这刻距石地只有数丈,阵阵热浪侵袭过来,虽然可以运功抗御,但倒底甚是难
受。
他忽然生出干渴之感,四面一望,似乎没有水源。
当下忖道:“这些人不分男女,都遍体冒汗,假如没有大量的水份补充,只怕支持不了
多久。”
忽见其中有一个男人,离开他自己的伴侣,佝楼地走到另一对男女身边,蹲下来跟那个
男人说话。
这本不足奇,但薛陵在这一边瞧得清清楚楚,但见那个走过去的男人,一面说话,一面
籍身形阻挡对方目光,伸手在那个女的luoti(被禁止)上乱摸。
从他们一对对的情形来看,又有些小孩子,似乎皆是夫妇。
因此这个男人一面与那丈夫说话,一面又调戏侮辱人家的妻子。
这情形落在薛陵眼中,使他不由得怒气陡生,真想上去打他几个耳光。
那个女的摊开身子,任得别人捏摸,竟不作声。
四周的人有不少都能瞧见,但也没有一个加以理会。
如此过了片刻,那个女的大概是被挑逗起欲火,突然跳起身,往石屋跑去。
这个男的也急急起身追去,撇下那个丈夫,不加理会。
只见这对男女都进入同一间石屋内,外面那个做丈夫的,挥拳怒叫,却没有起身追去。
薛陵又为之大惑不解,忖道:“早先那个男子勾引人家的妻子之时,还晓得用身子阻挡
著那丈夫的目光,可见得他并非失去理智,但其后却又毫不掩饰的追去,这岂不是前功尽
废?假如根本无所谓的话,开始之时,何须设法掩饰?这真是太奇怪了。”
此外,他又感到奇怪的是一个人在这等酷热流汗的环境之下,如何尚有欲念?再者,他
们都能行动自如,既是如此酷热煎熬,何不走出石地外,找一处树荫纳凉?何必还留在那
儿?
他心中的疑问实在大多,左思右想,东张西望,不觉已耗去一盏热茶工夫。只见早先那
对男女,先后从石屋中出来。
他们离开石屋,就各自分手,回到原来的位置。
薛陵此时已认为这些人大概全然不在乎这等淫行,是以也不用去注意。可是当石地上已
没有人走动,那个丈夫忽然起身,也是佝楼著向那勾引他妻子的男人走去。
薛陵忖道:“他一定也去勾引那人的妻子,以作报复。如若他们是这等行为,实在教人
看了恶心。但见那个丈夫走到那男人身边,那男子动都不动,四肢舒展,似是已沉酣大睡。
那个丈夫在旁边瞧了一会,随即捡起一块石头,猛然向对方面门砸击。那男子发出惨叫之
声,却不反抗,任得对方拿石头一下一下的砸击面门,霎时间血流满面,景象残忍可怖。
司马翎《仙剑佛刀》
第三十九章
四下的人直到这时,才稍为有点反应,微生骚动,那男子惨叫之声,随著石头落下而发
出,不绝于耳。
大概惨叫十四五声,这才渐渐低弱,终于不闻声响。但那个丈夫还拿著石头猛砸,状类
疯狂。其他的人也渐渐骚动起来,都发出奇怪的叫闹,宛如一群野兽。
薛陵居然悟出这一群裸著身体的男女,乃是被鲜血和惨叫之声所刺激,生出了反应。
不久,全场六七十人都闹了起来,男的佝偻著身子,互相斗殴,女的则各自乱扭乱叫,
使人有如置身在一大群疯子当中一般,足以使正常之人,也变疯子。
薛陵赶紧运功收摄心神,这才使自己冷静如常。却见那个拿石头砸死对头的丈夫,这刻
已躺在石地上,动也不动,竟是已昏沉睡著了。
在石屋那边的小孩子也发出尖厉的狂叫,闹成一片。石路上旋即出现了四个赤身大汉,
每人挑著两只大桶,健步如飞地奔来。这四名赤身大汉一共是八只大桶,都把扁担压弯,可
见得水桶甚是沉重。他们奔入石地,放下水桶,望著这一片混乱的情形,都放声狂笑不已。
忽然有人大叫道:“水……水………”
顿时间七八十人都先后叫喊著:“水………水……并且停止了互殴,女的停止了扭滚,
个个竭力高叫。”水………水………“之声,响成一片,叫得人心烦意乱。那四名赤身大汉
齐齐退开,其中一个引吭叫道:“这儿有的水,来吧!”
那七八十名luoti(被禁止)男女,都蜂拥而去,拚命挤向水桶。
顿时又乱成一片。
薛陵但觉喉干口渴,心中想现身出去,抢几口水喝。
他当然不致于失去控制,甚且还发现那名赤身大汉,遍体如雨,一个个都直舔嘴唇,大
有干渴欲饮之意。
不过他们面上又露出畏怖之色,反而退得更远。
薛陵暗自点头,忖道。
“是了,这八大桶清水必定大有古怪,想那万孽法师既以药物之道称绝天下,这些清水
之中,一定混搀著奇异的药物。那四名大汉都知道内情,因此虽然十分干渴,也不敢饮用。
这时许多对男女都饮过清水,安静下来,各自回去晒太阳,不久,都恢复了秩序,仍然是一
对对的散卧各处。这么一来,这一大群人当中,就有一个女子变成单独无伴。但见那四名赤
身大汉,匆匆忙忙的挑起水桶,走向那四排石屋,把桶内清水给那些孩子们饮用。他们把水
桶放下,齐齐回身走向那个满面血迹的男子,其中两个突然迅即抬起尸体,急步向石路奔
去。剩下的两人,楞了一下,四道目光,落在静卧地上的女人身上。他们一直喘气和舔著咀
唇,那是自从众人争水以来,便即如此。显然他们都因酷热而十分干渴,加上众人争饮,使
他们也强烈的想饮水。他们虽然已自制不去饮水,但喉中干渴更甚。薛陵见他们都望著地上
那个单独的女人,面露犹疑畏怯之色,甚感奇怪,正在转念猜想其中原故。忽听其中一个大
漠干涩地道:“喂,老李,咱们合力把这妞抬回去交差吧………”
老李应道:“这个自然,但黄老三你可得当心点,千万别昏了头,胡作乱为。”
黄老三喘气道:“我还好,你觉得怎样了?”
老李也喘著气道:“俺还支持得住。”
薛陵听了他的对话,全然弄不明白他们话中的含意。不过他很快就懂得了,只因老李和
黄老三一同伸手抬起那个裸妇之时,老李突然怪叫一声,猛然夺过那裸妇,向石屋那边奔
去。
黄老三追了几步,一交跌倒,爬起身时,老李已奔入屋内,不见影迹。
黄老三用力地甩甩头,似是想使自己清醒一点,然后软弱无力地站起身,蹒跚行去。
薛陵十分小心地注视著,只见黄老三一踏上石路,顿时腰肢也挺得直了,全身似乎也恢
复了不少气力,加快脚步,向前奔去。
不久,老李和那裸妇出来,他已佝偻著身躯,双目神光散乱,与她走到石地上,便挨著
躺下。
石地上数十对luoti(被禁止)男女,都入了梦乡一般,无声无息。
此时那个老李也和其余的男人一样,毫无分别。假如薛陵没有亲眼见到这一幕,必定以
为老李早就是这群狂人之一。
他恍然地想道:“敢情黄老三和老李都知道必须抑制饮水和女色的欲念,所以他们要抬
走那裸女之时,都互相警惕。但老李终于忍熬不住,自陷死地。他之所以忍熬不住,必是与
这片石场上的酷热有关。这一点可从黄老三一踏上石路就恢复气力的情形看出来。”
薛陵但觉自己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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