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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兵-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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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再会之时 注心习武 不言苦累
月色星光照耀,驾豹奔驰。须臾,半路上又来两大家伙:雷吼、寒狼。却是柔羽跑速快,这两家伙才赶到就又要回去。靠近栅栏,树屋星亮。没等落缨喊,三兽停住先叫声高吼,九人闻声惊跳,各开屋门直下,去往栅栏。落缨这才出声:“我是阿离!大家好啊!”众人听之,喜出望外,甚是欣悦。
钟姑娘最先下的,给他这一声扫掉连日来的悲沉,到栅栏外先怀疑道:“阿离!你是鬼,还是人?我不怕你吓!”陆续从大门内走出十来人,为十字门的老小。落缨声道:“是人是鬼,你过来碰碰不就知道。”钟姑娘道:“好你个阿离!不见几天就变样了,给我不正经!今晚,站马步到天亮!”众人闻之一笑,近来从没有过的欢声。都让他进来再讲。
落缨说道:“马步先欠着,我有点累。”钟姑娘道:“练功那么辛苦没见你喊累,现在没事,你就说累,就是赖皮。”跟众人进去,走上树楼。
这间树屋正中间是一个长桌,像个聚大餐之处。右墙有个书架较为显眼,其余日用家具简陋,但摆放得齐整。灯光下再看钟姑娘,几天不见,她瘦了些许。但那轮廓,愈加清美。十字门那九人都在,落缨安心不少。生怕他们从双武庄回来的路上遭遇恶战。
十人围坐桌前,便对他问长问短。为何要执意找来。树楼这块地还有十字门的家人,除钟姑娘、雪星、杨傲雨、夏空翔外,其余人都有家室。他们自然都挤进这屋里。落缨长话短说。听到对邵姑娘的情意时,钟姑娘心中倏地一乱,可短暂就消失。
看落缨闷闷不乐,牛二虎道:“阿离,切勿失落。情意得失是为常事。”万力挑话道:“毛阿离!我们家小伶也不错,你怎——”“阿力哥,你再说!我十天不跟你讲话!阿离,别当真!我是你师傅。”钟姑娘斩钉截铁道。雪星明说道:“小伶,阿离可从未喊过你作师傅。”钟姑娘当下就让落缨喊,他惶惶道:“小伶师傅——”极为别扭,钟姑娘得意。量蚁却说:“太过虚假!”万力合着笑。
张鸿狩奇怪道:“阿离,你不懂剑术,何以佩剑?”杨傲雨紧说道:“这剑柄很眼熟,拿出来大家看看。”落缨脱下背带放桌上,说道:“这把剑也因邵姑娘而得。在双武庄后山,遇见隐罗狱恶人——他所用武功诡异,沈师傅才确定是隐罗狱人。邵姑娘被他伤了——”“阿离,少说那个邵姑娘,小伶会难过!”雪星断掉落缨的话。
钟姑娘道:“雪星姐,我怎么可能会难过!”雪星淡淡一句:“不难过便好,你要难过,我废了他!”钟姑娘瞬间觉得她雪星姐不可思议。没想夏空翔又来一句:“雪星,也把我算进去!”落缨呆着脸,心里苦笑。
杨傲雨惊道:“阿离,这把是钧怡剑!我曾在沈师傅石室中见过。你怎会得到了?石室中本有四把剑:神木与水、钧怡、黑岩、陨坠。黑岩剑被沈师傅一高徒拿走,你再拿走这把,便剩两把。无人不垂涎,只恨实力不济。有人曾以满屋子珠玉宝石来换任何一把,也被沈师傅婉拒。”
封决冰冷冷猜道:“莫非你偷了人家神兵,逃来树楼躲难?”牛二虎让他好好说。落缨要兼顾雪星,说道:“那蜡人在后山,伤了双武庄一女弟子,我就大怒,不知如何,这把剑便飞到我面前,我就拿走了。”轻描淡述,众人听得索然无味。他再说道:“周尘大伯还给了我两本书,书名次兵、连决剑。他说,我或许能新创一种武功。不过,我也得先学会了这些再说。”
牛二虎道:“阿离,你不为招式所拘束。想必,周尘应是欣赏你此处,方赠书与你。周尘,此人好比试武功。当时,天裂山夺神兵九剑,卫离中毒丧智,周尘欲要与其次兵比试,却被其所废。周尘师弟——便是沈师傅为他报仇,将卫黎杀了。方得次兵一书,后与苏浪创立双武庄。连决剑是为前连剑门最高剑法。阿离,现你有幸获得,要好好修习。且说再得神兵,真为天意啊!”众欣慰。
落缨说道:“二虎哥,我会用心学。可,书中说天池穴、中府穴等等,二十多个穴位,我都不懂。”牛二虎道:“穴位非难事,我翻来给你。”去书架拿来一书道:“身体穴位,书里均有记载。只需牢记便可。有数十处致命穴位,与人交手,不可用此阴毒方法致人死地。你也切身当心。”
雪星苦口婆心道:“阿离,无论你学何种武功,好生保护小伶。是雪星姐对你唯一恳求。小伶,不要说话。”钟姑娘欲讲,立即就抿嘴低头,双眼乱溜。
落缨无丝毫踌躇的答应,再对钟姑娘低声道:“小伶,记不记得钱芊芊姑娘,她到双武庄学武。有天我出门,她偷偷进我房间,拿走你给我的单剑,弄丢了”——钟姑娘大争眼睛,而众人不知钱芊芊——“在来这里路上,我就从新给你买了一对。如果不喜欢,打我骂我都行,到底是我的错……”从包袱里拿来给她。双剑通身是铁,剑身灰亮如白,磨工平滑锋利,剑柄深灰。
钟姑娘平和接过双剑摆看,说道:“丢了就丢了,又不是你故意弄丢。再说,我也欠她的钱,扯平了。这双剑虽然有点重,但新的总好过旧的。一般武器上都不刻图案,为什么这把有,还是蝴蝶。阿离,是不是你故意刻上去?”落缨如实道出,她大兴,谢过他的有心。心中顺气了。
她高兴之余再说:“一物换一物。阿离,我这把剑带着也没用,又不想丢掉,给你。”落缨接过,看似不特殊,可众人心里的底子更清了。
落缨此时低下声道:“大家,明天我想去拜拜山麟叔……”杨傲雨道:“明天我带你去——这两位是山麟之子:山雄、山伟。”长得黝健刚正,落缨对他们示以节哀。众人再关心他赶路乏累,问饿不饿,煮东西给他吃,落缨才吃尽一个大饼,不饿不吃。聊了几会,尽皆歇息去。
次日唤人牵马回来。到山麟墓前焚香跪拜,悼念哀词,众人不语任泪流。落缨拜好,含泪起来对众人说道:“长阳会凭借恶势力,半路设伏截杀。山麟叔因此救我而亡。这份心仇,算上我一个!何时算账,只管吩咐阿离一声。只望大家别找借口推脱……”双武庄山门下的离别,让他更显固执。十字门沉默,以他的武功,与送死何异。落缨再道:“若不与你们同去,我也会自己去找他们!”
杨傲雨道:“阿离,山麟一事,必会清算。你先将武功学成。在这期间,我们也一起加强自身。时候一到,便去灭了长阳会!”音色凛然。钟姑娘道:“阿离,你学会了双武庄剑法,一定能和小雨哥灭了长阳会那群恶人!”落缨说道:“我想现在就开始练,在山麟叔坟前!”
牛二虎道:“我们均非练剑之人,不知该如何指点你。阿离,你看书学,得靠自己悟通。”张鸿狩道:“阿雨曾和沈师傅有过切磋,凭沈师傅所使剑式,或许可指点些许。”量蚁点头道:“有些指点,总好过没有。”封决冰说:“但,大多还是得阿离他自己学透。”万力、雪星、夏空翔各一人一句。落缨定音道:“阿雨,就你来练我。”终由杨傲雨指点,他严乎道:“那便开始,就以实战为教。且先说明,不该留情之时,我决不手软!”
离山麟坟墓数丈远,东西相去一丈对着。众人便在一旁暂时看着。杨傲雨严肃道:“阿离,先别记书上那些招式。敌斗,当先为重是,扛!若扛不住攻打,再多招式也无用!把你手中剑单手挺直。”
落缨遂伸平右臂,五指紧握剑柄,杨傲雨持刀走近侧边道:“握紧……”冷不防的突然挥刀砍下落缨的剑。神兵立时被打落地上,手掌、手臂垂甩向里,顿得厉害!差点被扭到。整条手臂一翻撕扯之痛。这不出众人之料。
落缨心骇,不服捡起利剑。就听杨傲雨道:“掌心朝天,曲臂再横向握剑。一直打到你握住手中剑!”落缨大是不爽,瞬间激起斗志,心道:“我偏不信握不紧!”杨傲雨立即再一刀下,只见落缨右臂被大刀砍得反直,也右倾斜了腰。不用说,剑还是掉到地上。心里茫然了。
杨傲雨道:“这样不行,试试四指握剑,像我这般……”挺起刀柄,给落缨看手指握法。以中指、无名指、小指、拇指握住剑柄靠近剑格,食指弯叩在剑格。落缨一试这握法,掌力果然轻松许多。摆动数下,自如得很!好像那食指就是一条杠杆支点,杠杆为剑。
杨傲雨接着道:“在身里运动内力,再来试试。”钟姑娘道:“阿离记住,这样运内力,蝶跃步就使不了。同样,蝶跃步行进中,也不能运内力出招。就好比,本来就是一样物品,不能同时两用。除非你内力转换十分及时,而且快。”
落缨说道:“似乎很难,不过应该可以掌握,毕竟熟能生巧。现在先把剑握稳。阿雨,来。”运气,挺剑平直。杨傲雨提刀斩下。刀力压下剑刃,落缨只觉一震,剑柄险要从手掌间被掰开。
虽然握着,但利剑仍被打到地上,没被打下。也算进步了。杨傲雨却道:“你内力使得不甚娴熟。我也觉得不够刺激,动起来打!”钟姑娘忙道:“小雨哥,你千万别把阿离杀……要注意!阿离,丹田运薄气,瞬息间一撑爆开。形成知域!你有内力,轻易能做得到。”
杨傲雨竟道:“阿离,别让大家失望。我喊到十声,你要小心了。一、二……”落缨匆匆提气,却都化作了内力。试了三四下,杨傲雨数声到‘九’,遂动开刀扫去落缨腰段,同时提醒着:“右向左扫!”落缨慌忙撤步一退。却倒吸一口轻气,丹田处登时一撑,立刻就察觉到身周六七尺之内的所有动静。挑衅杨傲雨道:“尽管提刀来,不用喊声。”
杨傲雨料他是知域有成,才如此狂言,正儿八经说道:“那我不客气了……”其实,落缨心里还是怕被大刀砍到。当是练胆子了。杨傲雨右上斜刀劈下,落缨改双手握剑,运力从下高砍,当当迎在杨傲雨大刀上。忽然,落缨霎间剑走急弯,直挥杨傲雨面前。毕竟还是剑短,威胁不到杨傲雨。想:“若有次兵,那不一样了。”
杨傲雨瞧看这招‘格剑顺嗜’,呆笑一愣道:“好家伙,你学过了嘛!”落缨半笑着说道:“来时练过几手。”杨傲雨忽双眼冷勾道:“握好剑……”猛速挥刀斜劈,甚快。大出落缨意料。方才是杨傲雨让着他。
提剑已经不及,慌使蝶跃步急忙后退丈远,微微心有余悸,傻傻看着。可却令杨傲雨哭笑不得。他太能跑了。遂说道:“我就只刀速过快,你挥剑能挡。你别再跑了啊!”
钟姑娘打气道:“不跑就不跑!阿离,注意抓住机会。”显得比徒弟还着急。杨傲雨突身急进,连续挥刀在各个身面侧向。落缨一手来剑抵挡,却还步步后退,‘铿铿……’数声,手臂被震得发麻发痛。
只有退、退。哪里能抓得住机会,若非知域,他老早站远了。可是,单凭一支手就接招,就在这数句话语间转瞬提升身手,也是了不得了。
十日之余,接下杨傲雨大刀,不在话下。那些筋力辛苦,众人看在眼里。两月练就双武庄基础剑技,三月后勉强懂得剑招。融会贯通却没那般轻易了。第六个月能使出连决式,但毫无一丝行云流水之感,憨笨憨笨之感。
专心苦习,星夜不殆。因自身之便,轻易便练懂身法、步法。杨傲雨亦有从中受益,刀法有进。也叹服,落缨这弱冠之年,身子耐力何以异常出众,心智亦甚,数月时间便把数年之招学得。只待熟却而生巧。
又在夜间休息时候,知道了关键脉门,便运化五行流,次兵招式不多,也早已记熟。就是,自那次水中手臂剧痛后,只到象隐这段,难再展进。次兵愣不能化成。连尘彩都备好了。比对书中所述,均无错序。杨傲雨等人也看了,不明所以。次兵不现,落缨亦不强求,时机到时自会成。先把剑术学透,随心而用为重。
一日闲时,落缨要他也一同练次兵。杨傲雨道:“我有自己的刀法,这书上次兵只配予剑术。我也不是双武庄的人,会有偷武之嫌。你和我就不同了,书是人家所送,何妨之有。”
落缨牛头不对马面问道:“次兵是卫黎所创,他会不会剑法?沈师傅替周尘大伯讨公道,将他打败,又为何要夺他次兵?”杨傲雨道:“当时年纪小,大多事已经理不清。我知道的事,也是山麟说给我们听。卫黎只会些许剑招,他厉害之处是次兵行杀,进攻诡异难测;还有他那身法也是一绝。但不知道是不是连决式中所记的身、步法。”
落缨练功这段时期,十字门等人也不闲着。个个武功皆有进展。钟姑娘蝶跃步翩翩轻然更一境;牛二虎手兵掌能和杨傲雨的刀相碰;张鸿狩双锤变诡奇生猛,操纵间如波浪冲击。万力的劲可撞折身板粗之树。封决冰錾冰镰斜劈竖斩横扫,宛若勾魂使者。夏空翔的迅空寒爪只抓关节,对于恶人不手软。量蚁刃锤还是那些路数,可尽使气力时不输万力,步子甚是灵活。雪星柔身如无骨,且用钱换来一身韧布,与刃片尽抹油蜡,相当丝滑。
就剩落缨、杨傲雨这两人,是进步惊人。毕竟,两人天天刀光剑影,也是轻伤难免。落缨脑子活跃似狡诈之徒,若非杨傲雨熟悉他这本性,对付他可非易事。连决式虽难以贯通自如,却也了得。两人默契更是无间,堪比胡枫、赵满勇。偶得空闲时,两人溜去商州韧甲城,会焦姑娘。也偷偷去查探长阳会之所,心走了不少的天下。
☆、第二十二章 邵姑娘终身大事 双武庄遭突袭
习惯每日特定之事,身虽乏累,不可言苦。转眼时,已去一年余时间。落缨和十字门一伙人打成一片,彼此关系如兄弟姐妹、良师益友,和万力、杨傲雨则为轻度损友。至于名义师傅钟姑娘,敬重有加。两人是不远也不敢近,微妙的揪心距离,可有可无。
维孟秋时节。浩渺大地枯乏,黄遍野,草木收。天腹换,景色大变,雁去无留意。这一日,未时。烈日萎,天风爽朗。他和杨傲雨一块,山岗上玩开。先落缨用上蝶跃步——可使得上内力了。抓住落地间的瞬息一刻,神速转换内力——快速游走在杨傲雨两丈周围。伺得机举剑挑衅,得了手却又一屁股溜烟跃远。待杨傲雨疲于应对,就发起突袭。
两三步复而进击,三刺两挑一撩交错使出,逼退杨傲雨身后。蓦地出连决式。但用了才过四招,便给杨傲雨抓住身法衔接不密的空挡,挥刀破之。转而反守为攻,抡刀速进,攻势是甚紧,逼得落缨无法使来蝶跃步。就运内力以抵挡大刀。
杨傲雨玩心忽重,倏得快刀雨出,将他打往山岗之腰。落缨仅就防守便忙个无完。速想:“若袭去个意外之物——”立马运起五行流,经九脉附于剑上,强逼此流只附剑身。忽一霎间,钧怡剑刃缘旁在防守中化出一水状之物,长短为本兵的十之二三,初之段。落缨惊诧:“练了一年多,此时才像鬼怪般现成……”姗姗来迟。
大力格开来刀,那水状剑同步而击:游附。杨傲雨眼瞅此怪异近乎透明之物,连忙后退。落缨惊呼道:“阿雨!这是匿次兵?怎如此像涟漪之水。书中说次兵之态为流水,且还得需要尘彩……”伸剑伸给杨傲雨看。一长一短两把剑,两兵剑刃相向。本兵在左,次兵在右。且看次兵中间点,隐隐冒着若微微波纹之水,向次兵周身涟漪开去。美妙至极!
杨傲雨心情复杂看着道:“象隐次兵不是此状。修习次兵时你才都做了什么?试试穿行尘彩。”落缨边拿出装颜料的小木盒边道:“我只按次兵说中所说去做,运五行流在剑上,想吓吓你,就成这般模样!”便将盒中万千颜料洒于‘水剑’上,须臾,次兵本身无任何变化,并不吸附某一尘彩。
颜料明明就落在水状剑之上。杨傲雨诧异不解,又教落缨拿书出来,将看上一遍,说:“步骤都没错,不明你为何有此怪状。匿次兵初成,如果不定尘彩,今后将会是本兵之彩:青灰之色。”
弹指一击,‘铛’了一声。落缨哪里顾得上他的话,高兴并好奇发怪着,轻轻戳一下杨傲雨小手臂,衣服竟破开小口子。忙说回去让大家看看怎回事。这招对杨傲雨无用,不依不饶追回树楼,给自家人见了,说个几句:“顽皮像两孩子”“老大不知老,就会胡闹。”这才罢手。
只张鸿狩在屋里,余人各自在远外忙着。将事说给张鸿狩,落缨再化出次兵玩弄几回给他看,张鸿狩只疑惑道:“双武庄数千弟子,所化次兵之尘彩,颜色万千,各有区别,无一相同。为何你有这次兵异象,真是不解。须向沈师傅请教,才可知其中原因。但愿不是坏事。”
落缨虽然自感身体良好,听了此话,也显出不安之情,慢慢想着,恍然明白道:“我年前来树楼的路上,已开始运化次兵。但是在水里,当时痛的手臂欲断。次兵是这个透明状‘水色’,应该与我在水下运化次兵有关。”
杨傲雨微点头惊状,不可思议。张鸿狩道:“必是那时定了‘水尘彩’。”落缨便不顾其他,拉上杨傲雨下树楼到片林中练习次兵行杀——当人靶子兼师傅。偷袭一般敌人可行。对杨傲雨,偷打不着。
数天之后,十余双武庄弟子大驾光临。二大弟子游东天作首,席易展随来,带来了好些礼物。前时并未告知,因而十字门人对他们的到来深为意外,不胜惊喜。
一问来由。游东天欢愉道:“下月中秋佳节,是在下大喜之日。三生之幸,能娶我师妹邵思为妻,此生无憾。东天提前到此邀请诸位,至时,务必前来祝贺。”众人大乐,亦当下恭喜数句,一团洋洋喜气袭来。
牛二虎笑道:“邵姑娘温淑聪慧,花月容颜。游兄弟俊朗能武。两两相配,当真是段美满良缘!哈哈——”落缨却是心中一紧,强颜欢笑。
微微有不可接受之意,但不得不接受。对她念念不忘的,依旧是初时一见钟意之情。想:“男女婚嫁,是迟早之事。既彼此有情,何不搀扶白首,同渡未知人生。天下有谁情愿独守终老?这未免过于寂冷凄凉。白活于世了。”渐渐想开,放开执着。这一年来对情绪的掌控,无意间锻炼了自己的辨事之能。
可到时不知有没有勇气去给她道贺。‘情’生之时,是一切的寄托;而‘情’灭,可寄托一切,包括死亡。早应看透,‘人间万事无绝对’。不痴迷,随事向善,灵活而变,这才是人。
当夜就摆了个酒桌庆祝。将醉方休。游东天一众,住了几天方辞别。自然是知道落缨也会了‘次兵之术’,暗服落缨的了得。
说落缨他对这桩喜事虽是想开,心中却有股莫名其妙的纠结感受,像是放下,却总有不舍。仿佛是鬼魂在心里打虐。以致习次兵招式时,心神游离不定,出手有招无力,满是破绽。
所化次兵新奇,因此十字门九人均看着他练习。却是见到这般情况。人人忍不住各说一句。钟姑娘先道:“阿离,前两天你还挺狡猾的,今天怎么就这样了,心不在焉!”万力附和。张鸿狩让他有事就说。封决冰责他不爽快。雪星正色说道:“是不是那个邵思扰了你的心神?!”落缨勉强点下头。雪星忽怒道:“还不死心!”转身就离开,钟姑娘追了去。晓得她为何突然生气。
落缨一下气馁,望着众人,有想法,但不说。只道:“大家伙,我今天想歇一歇。明日再练。”一群人散去。杨傲雨等人都走开了,便说道:“阿离,我理解情意之重。但你可以多关心关心小伶。一年来,她对你如何,你心里知道。雪星姐更清楚,不要辜负她的心意。还有,是不是我的错觉,你对小伶总是非远非近。别瞒我,寻常关系,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落缨失沉道:“让我好好想想。”心里还有邵姑娘影子,钟姑娘这位师傅,他不敢过多奢望。
其实,他老早想好了,只钟姑娘曾悉心教他轻功,名义师傅,未敢有僭越之份,一份保护足矣。她的伶俐善良与勤快懂事,已将他的一半心拴住。另一半就是邵姑娘。所以,隐约认定是自己过于花心,才如杨傲雨所说,两不是。
此后半月,杨傲雨还是看不到他对钟姑娘有何关切,一如往常。倒是钟姑娘因为天凉,给他几件厚衣。他就笑笑收了,钟姑娘深感诡异,发声追问。他不说,钟姑娘不甘心,便追闹起来。
距游东天婚期尚有七天,十字门人就开始出发,时间充分,便不用赶路过急。柔羽、雷吼、寒狼随行。时过四日,双武庄这边愈加热闹,张灯结彩贴楹联,红灯笼高高在挂,庄内红洋洋一片,喜气得很。
有的弟子则趁此出玩,到县中购买喜爱之物。近十来男女弟子结伴出行。均是平时关系要好的人。这一队中有七大弟子秋琦,与她闺蜜凌裳同行;苏浪手下第七大弟子贾禾,对秋琦有意,也一并来了。共是五人。
佳节将至。一到县上,人多嘈闹,鱼龙混杂。一浪荡之徒见凌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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