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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兵-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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沔水筑溪医庄落在梁州。于河边密林中临溪而建,木梁竹墙。三间一体,摆设很是简陋,清寒之样。但较为宽敞。杏林妙手高风曾救治了不少重伤恶疾、中奇毒病危之人。其中就有不少人是中了长阳会暗器之毒;有无望门因练武而重伤的;都将治愈。他有病就医,不讲交情。但敬佩德高望重之人。
牛二虎四人到了医庄一请,他当时应下。却给就近的无望门门众就地拦下。这伙人本住凉州边疆。前时欲请高风郎医去住下,图个方便救治,省下艰辛路程。怎料,高郎医各种推辞,死活不离开医庄。无望门竟就近盖房住下,作为据点,接往来医治门众,一住几年。牛二虎他们这下一请便走,无望门自是拦住盘问,知道高郎医要走,‘醋意’可瞬间醇厚了。
一人即就怒道:“高风!我们师傅亲自来把你请,好言极劝,你也不来。如今沈翊只就派十字门的人便把你请去。真是给我们长脸!这是你的高风亮节?不能让你走,否则,我们要受你何等屈辱?”
十字门四人静看事变,无望门这些只是喽啰,挡不下他们。就说话那位,是无望门之主吴望的躯、肱、股、羽、翼中的翼。因无望门所练武功皆是使皮肉如钢般坚硬,又称五刚。‘躯’姓名为郑曲;肱为甘泽宮;股是曹古;羽为仲羽;翼,宋翼。
高风年岁近六十,体形偏瘦,但皮色饱润。一头黑发、亮丽黑须真显老当益壮。他当时正气道:“宋翼!沈师傅十余年行善授武,品德之厚,岂能与你辈相提并论。何况所学医术是为救人,何来侮辱一说!请你等把事理清,无望门是逼迫我长住他乡!休再多说,此去双武庄,非走不可!”勒紧缰绳欲带头先走。牛二虎等则是想听宋翼怎么搭话。
宋翼被说得理屈,可心不服高风就这么走人,强硬说道:“高老郎中,在下不见得沈翊有何德行过人。你要去也罢,回来之后,我也请你一趟,去无望门。非去不可!现在留下白纸黑字红手印,就能跟十字门走人!”
十字门一人一句,牛二虎道:“神医此去,必有归来之日,何须咄咄逼人?宋翼,可否讲点道理?”封决冰严肃道:“并非你之奴隶,为何签字画押?”夏空翔接下:“如此逼迫高神医,掳他去了,不怕哪天将你们一一毒死?”量蚁凶道:“不给你立字据,是不是就不能走了?”说的脸色一个比一个凶。宋翼冷眼沉默对望,下不了台,强压羞愤。
高风预感打杀或将起,勒住马步,忙开口道:“医好沈师傅,自随你到无望门。字据就不必立了。若信不过,你就此杀了我。只可惜这一身医术——”
宋翼自傲说道:“若是打斗起来,废掉十字门那四人,也不伤会你一根汗毛。高郎医已经答应我的要求,就让你们走。你老妻幼儿、数位徒子都在这里,不担心你一去了之!”量蚁怒骂其卑鄙之徒。
气氛再度肃杀,无望门近三十人脸色突然凶恶,村外这一片宁静之地异常无比。老郎医慌把量蚁的马牵着走了,各有懑气。无望门人群则得意散去。牛二虎四人风尘仆仆急回双武庄。
沈师傅昏迷,至今从未醒过。路途中请来的郎中也只是行治标之功,除不去毒根,还是建议要请高郎医来一试。沈夫人的求生之欲助她熬过险要时刻,得以保住一命。此时牛二虎几人已奔波八日。
双武庄经苏师傅半月不辞劳苦的打扫清理,渐渐恢复昔日的肃严景象,拆掉了不少被烧毁的房子。庄前巨石门虽有凹痕,可也荡然耸立。但是,双武庄一劫后,只剩下六百余人。
山下守门的四位弟子远远望见一辆大马车缓缓驾来,有四人骑马在前。身背大刀的那个很是熟悉,少时,就认出是杨傲雨。
那一身橙白襦裙女子是钟姑娘,如秋中一景。万力扛着大盾。却对落缨的身形不甚熟悉,可是有着与此三人所有的江湖儿女的潇洒之态。其实,天知道他们并不潇洒。不过是终于到点了,彼此互望的神情悠然许多,略有高兴。
落缨于长阳会打斗中,意料之外的控次兵突入缓之段,直线出击,结果了暴源。离开长阳会当晚,偶尔得闲,心痒痒的他想着次兵‘弹击’而毙暴源,欲再试试。马上从床头滚下来,证实自己并非做梦——尽管是深夜。
不能点烛火,就悄悄摸住一堵木板墙,平剑挺于身前,距墙两尺余。控制情绪上浮、聚先天之气、相生之序窜行五内、化五行流、运经脉门、次兵化出,这一些运行次序都熟透在心了。
‘意’动一瞬,黑漆中只听‘哐’一声脆响,所驭次兵击穿木板墙,落缨顿时欣喜不已。但,隔墙那房是钟姑娘和雪星正好歇。白昼时就够惊险,晚上给这一破墙声猛吓,两人立刻惊醒,以为长阳会余众偷袭,灯不敢点上,绷紧心神候着。
那边落缨耍了了自己的想法,就剩逐、终两界段待升。正高兴头上,忽微听到钟姑娘隔墙悄声道:“鸿狩哥,有贼,快醒来!”落缨听得清清楚楚,还真以为有贼,也将要悄悄回话。被万力吼一声:“贼在哪里!”这一突然,吓得落缨空心荡漾。
万力夺门外冲。张鸿狩早被落缨的击墙声惊醒,虽漆黑看不清,但知道是他。摸黑到墙边说:“小伶,没有贼,是阿离。快去休息!”落缨小声抗议:“我不是贼——”“是你在搞鬼。死阿离,吓我胡思乱想。明天看我怎么教训你!”她没好气道。
落缨哀求无门,可也淡然的去睡了。天色尚未放晓,凝神打坐。‘笃、笃’两下扣墙声,接着钟姑娘道:“阿离,不是是在打坐?过来帮我拿点物品,我去准备食物。”声音没有异常。落缨向来听她的话,特别是帮忙一类。殊不知,对她永远有着感恩的心。
片刻便到钟姑娘门外,提手叩开,得到准许,推门跨过过槛。突然,白丫丫一片漫天洒下,蒙头盖脸至全身,无一幸免!再落下一块布,飘到地上。立即就响起一阵盈盈笑声,像个活宝。落缨白尘中,双眼似闭不闭的瞪着,紧眯面前。
钟姑娘在那乐得花开。落缨抓一把肩上面粉,望她洒去。却只抛洒在眼前就成了一阵白烟。钟姑娘早躲得老远了。在她雪星姐旁边,一点也不责怪她。笑道:“阿离,敬请见谅,向你赔个不是!”轻扬笑容皓齿如雪,微微一点头。
落缨掸去面粉笑道:“骗我,还这么狡猾,笑着就道歉了!别以为如此,我就忘记了。你——”“你吓过我两次,落星客栈,还有此地!我可不会忘记。你这么说,是不是还想再遭殃一次?刚才,我手下留情不给你浇水,怕你生病了。不知我好心。”钟姑娘笑道。落缨纠结苦笑道:“分明——我——雪星姐,我没有错,对不对?”
雪星道:“我哪里知道你们两个。但,可别欺负小伶!”不容落缨答话,钟姑娘笑道:“有没有错,我不会冤枉好人。你说深更半夜,弄那么大动静干嘛!”
万力被吵醒,眼蒙蒙过来看热闹,一见个白人,差些认不出来,边拍拍落缨肩膀边大笑,不问一句。知道只有钟姑娘才这般作弄人。
落缨不满说道:“阿力,你别拍那么重!小伶,昨晚我是,练功。看好——”把次兵击墙再演一遍,这家伙又戳出一剑缝。钟姑娘没学次兵,不懂这些那些的,就道:“我们都知道,你早就会运驭次兵。干嘛要把人家的墙弄坏两次!被人家发现,你有钱赔?”
落缨试图解释次兵种种,发现困难重重,便改口道:“那两缝口这么小,我再把墙缝刮平,店里人不会发现!倒是你们两个笑得厉害,我看早饭都省了。”
万力教他道:“没那道理!你看,笑,得花费力气,力气吃饭才有。你明白不明白?我去叫阿雨、沈姑娘过来吃早饭。”杨傲雨和沈姑娘在小医馆里照看沈师傅夫妻。
钟姑娘看万力背后道:“阿离,有没有发现阿力哥好像变聪明了……”落缨摇头笑道:“应该是他——饿了。放心,他斗不过你。你浪费这么多面粉,难怪不饿。早早买来的罢?”
“对,买来。要不是你害我,我也不会想出这个面粉方法。所以,这都是因为你,拿扫帚去扫干净,然后洗好,才能给人吃!”
“我不是懒——面粉,你示范给我看看,如何去洗。里面还有一地板沙子。”
“那就,你先收拾干净,交给店里小二,让他们去洗。”
“行。你说叫人准备早饭,要等到什么时候?你小雨哥他们要过来吃饭了。要是你阿力哥去点菜,全是肉,你没法吃。可是,你去点,一大半菜。专门跟你阿力哥作对。等我扫面粉干净,再去叫。你要干嘛干嘛去。睡觉也行。”
“还要睡觉,不睡。我去看看沈师傅怎样了。”悠悠走出客栈。雪星在一边听这两人的对话,满面祥和,温而不藏。
☆、第二十九章 无望门发难韧甲城 欲夺其宝
落缨一行人到双武庄山门前。便有弟子跑上山去告知苏师傅。他随即焦虑的神色,匆匆下山。只见雪星扶着沈师傅之女,矗立大马车旁边,她面无神采,直显苍白。
长阳会败战次日,苏师傅已派人打听得知。可不清楚沈师傅情况如何。直到牛二虎寻医途径双武庄,才将详情简述与苏师傅。他大惊之极,只恐全身瘫了。
杨傲雨告诉苏师傅,沈师傅、夫人仍昏迷在马车内。苏师傅敬过落缨数人,再表以谢意。便唤弟子们使担架抬下夫妻两。沈夫人已醒,但不能语,两行哀泪为家而流,为丈夫而落。
数位弟子把两人抬上山,经过擂台,进入他们的家。庄内所有弟子前来围观,但都看不见师傅一面。谣言四起,猜师傅已作天人。传得人心惶惶。
苏师傅听外头嘈杂不停,出去就严色道:“沈师傅此去已大败长阳会!奈其门众之多,不幸身负重伤。安歇半月余方可痊愈。你等勿要嚷作一片,扰到师傅。都好生练武去,才能保护亲友。休得在此胡言乱语!”吩咐十四大弟子去管住众徒弟。
一有十四大弟子,落缨心就紧,出了门来,看看‘意中人’是否无恙。只见她刚刚转去身,钱姑娘跑近她前面说:“邵师姐,我去看看钟姑娘,还有阿离!他在你身后,看。”下巴勾勾指去。
不等她开步,落缨就走过来,望望两人就说道:“邵姑娘,你师傅不止重伤。还中何断月的奇毒,回来路上也找了几个医馆,都无药可医。现在只等二虎哥他们,带回筑溪医庄那位高郎医,再看看结果如何……”省去了一句安慰的话。
邵姑娘脸色依旧憔悴,为双武庄一劫所致,低声说道:“我师傅习武数十年,功力强厚。相信他能度过这关。只是我师娘,为何也重伤在卧?”落缨也低声说道:“你师娘为救女儿,差点就遭不幸。当时何断月未婚之妻元魅,还有她一女子手下,各架刀在沈夫人和沈姑娘脖子上,要挟我赤手就擒。但你师娘在此时突然就徒手抓死利剑,一手推开她女儿。她自己被剑伤到脖子,险些丧命。现在,经她女儿悉心照料,剑伤正恢复中,数十日就可痊愈了。”
邵姑娘哀声叹道:“爹娘如此,可怜了艳卿……”钱姑娘安慰说道:“师姐,你不要难过,看你已经瘦了很多。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师傅他们都一定会好起来!”落缨瞧着钱姑娘,知道安慰人。这一年多时间,性格果真变善了。
对她一笑道:“芊芊,你变好了。不大声叫嚷,没有大小姐脾气,还知道关心师姐。好啊,替你高兴。你可别心骄。好好和你师姐学。跟你一样,我也跟着小伶她们学习。”她笑笑而答。前边的潘姑娘唤道:“邵师姐,我们该走了。”两人告辞落缨,钱姑娘依依不舍,还有很多事要问钟姑娘。落缨不提邵姑娘的婚事,不让让她再多添忧愁。
不多久,忽一位守门弟子神色慌张跑入沈师傅那房,落缨见状跟去。入了院中,门外就听到:“师傅!韧甲城四城子蒋邦求见。形貌狼狈不堪,脸上淤青,似与人有过一番恶斗!”苏师傅一惊,撂下与十字门的话题,急走去尚未修好的大厅。落缨、钟姑娘等人跟着走。
蒋邦见了苏师傅,立刻跪下泣道:“师叔!玲心师妹被无望门掳掠了去!要我们师傅以柔岩甲换回师妹一命。师妹有倾城之颜,恐要名节不保!”
苏师傅瞪圆凶眼,横眉高升怒道:“何以至此!为何不拼死保护你师妹!”命他起身!有想杀人的冲动。旁边的杨傲雨,心里刹地一凉,方寸顿乱。过去一年,曾以各种借口拜访过她爹几次,次次见她都倾心不已。如今竟突发此恶事。遂暗怒立誓,非要杀去无望门不可!
蒋邦悲愤回苏师傅道:“师叔请息怒。我与卓师兄、谢师兄以及几位师弟皆以死相救。可吴望率数百之人围攻而上,隔开我们,一一击溃,无法顾及到师妹。吴望不杀我们师兄弟,是让我们回去告知师傅。”苏师傅顿时心烦意乱,愁煞了魂。
杨傲雨尽力平气道:“吴望怎知道焦姑娘身在何处?难道纯属碰巧?!”他声线全无生气,不凶不冷。蒋邦道:“杨兄弟,此事绝非碰巧!我们四师兄弟得知双武庄遭长阳会偷袭,就立即赶来。师妹关心师叔之切,便一同上路。却被吴望当路拦下,哪有这番之巧?若非奸细透露行程,必是吴望欲得宝甲之心久矣,昼夜监视韧甲城。事发至今,已六日有余。师叔,都怪我们无能!”
苏师傅哀声叹道:“忠义之心,岂会怪罪你们!哎……偏在双武庄大难之时出手,吴望这是趁人之危。若双武庄不受此劫,量他何胆敢行此勾当!”越说越火,声震屋宇。再道:“已过六日,不知‘师兄’是否已救她回到家中。师叔此刻也脱身不开双武庄,去无望门讨个昏天黑地!唉!”
蒋邦失落道:“师叔,师妹定还在吴望手中。卓师兄和谢师兄在中途负伤回城,少也需三天之久,我师傅那时才能得知。三个弟子里,我受伤最轻,两师兄就派我到双武庄来将此事告诉您。吴望约师傅带宝甲到岐州交换师妹。不仅要宝甲,还要求师傅带白银五十万。时限为十天,最后一天午时作交易。韧甲城只是一方门派,并非富商。如何也没有这么多钱两,就是借,亦难借到。不知此刻师傅尚在筹钱,还是正在去向无望门路上——”落缨此时懊悔没拿走群刀帮在长阳会搜集来的钱财。杨傲雨火大得一言不发,将要憋成内伤似的。
苏师傅道:“你师傅虽然顽固难化,但爱惜子女之心着实深厚。筹钱不到,他也必然前去岐州。想他此刻已在路上。我得要赶在限期之前,去助他一臂之力!双武庄还有些闲钱,多带些去。以备无患!”苏师傅便对命一弟子道:“你带上为师之命,到石室备齐二十万银两。务须尽快。”那人领命。杨傲雨担心这些银子过重,拖慢行程,只就叫上落缨到门外一侧。
他道:“阿离,今日已经过半,还剩三天半时间。马不停蹄的跑,还能从双武庄赶去岐州。苏师傅带着钱财,会拖延时间。不论钱财是否足够,玲心必须救回!我要立刻启程。路上再商议如何救出玲心!你还有什么好计要说?”他态度坚决,声音暗含冲天愤怒!
落缨说道:“还没有什么计。对无望门在岐州的部署我们一概不知。而且,是在岐州何地。要得去问问蒋兄弟。”
钟姑娘恰出来就道:“小雨哥,我也要去救你的——我焦玲心姐姐!”本想说你的意中人。杨傲雨瞪她一眼。她就转望落缨,好像钟姑娘归落缨看管了。他又看去她,她脸上期望溢于表,眼睛却充显狡黠。看的落缨心微慌,一声同意她去。钟姑娘笑道:“我不会拖累你们!你要是不敢——”落缨示意,让她看看杨傲雨的情绪,这样的场面,说不来玩笑。
杨傲雨一脸淡沉。钟姑娘却道:“我知道小雨哥这样,刚才都是有意说。”杨傲雨道:“小蝴蝶,就算我不这样。你也绝不会就这样。”钟姑娘听得满头浓雾,这样这样。没反问清楚,就见人扛着木架,抬周尘大伯进去大厅。
他住在石室。那弟子取银两时,被他询问数句,才得知又一坏事发生。进到厅中,弟子将他放下。苏师傅敬之。落缨三人再到屋里。
苏师傅道:“周兄有何事,吩咐我就是,何须前来。”周尘道:“副庄主,我师弟旧祸未度,又有新事累及于你,我安能不忧。师弟不知几时醒来。你此去岐州,将留何人代行副庄主之位?”苏师傅忽然醒悟道:“本欲留梁关、卢广良这两大弟子共同处理庄内事务。此刻周兄在,就请你代行庄主之位,胜两人数倍。”
周尘道:“不然。我以为仍使两个大弟子一同任事,我却作为监督之人,有何不足处,再教他们改过。副庄主认为可否?”苏师傅从之。唤人教来两大弟子。再问蒋邦道:“蒋师侄,吴望在岐州何处会约?”
蒋邦回道:“在岐州西北,与陇州交界碑之处。”那里树木林立,林里杂草密生。误入其中,可令人心生莫名恐惧。走在路间是也是幽幽阴阴。片刻,两个大弟子入来。
杨傲雨听到消息,辞了出门。到沈师傅家中说与张鸿狩说韧甲城一事。他再道:“阿冰、二虎、阿蚁、阿翔四人应在赶回的路上,估计今日晚些时候就到双武庄。我跟阿离、小伶就马上去岐州。不知道玲心正遭受何苦。”担忧之情甚沉。
张鸿狩了解道:“阿雨,我知道你心中焦急。但,何不为等二虎四人回来,再十人一起去救焦姑娘?”杨傲雨道:“再等半天,只怕赶不及到岐州。平时脚程,也得五到六天才能到达岐州。现在离吴望定下的期限只有三天半。星夜兼程,还不知道能不能准时到。”
杨傲雨接着道:“我想,你和阿力、雪星就在双武庄等他们四个回来。而且苏师傅也随后就走,双武庄无人坐镇。万一有人趁此攻来,你们大家正可保护沈师傅。阿力,我知道你也想一块去。但双武庄过去待我们不薄——”“阿雨,我知道!咱们能长大成人,全是沈师傅的什么,慷慨大气!我有责任保护双武庄。”万力仗义说道。
雪星道:“小伶,你不应该去!远途跋涉,艰苦不说。还昼夜赶路,累坏了可怎办。你小雨哥可没空闲管你。阿离,你为何也让她跟着去!”
钟姑娘分析道:“雪星姐,我哪有那么容易就累得走不动。我去过落星花山,那儿更远,还有从我们树楼到双武也很远。都没事,你别担心啦。还有呀,你不是常叫阿离保护我么。雪星姐,放心。阿离会看好我,是不是,阿离?”双层语意,大有管也是白管之意。
落缨盯着她,无人发觉的微摇摇头。雪星发话道:“阿离,路上你定要管好小伶。来日见她哪里不适,唯你是问!小伶,你也记住,阿离并非神人,和你一样有血有肉。要与他多处想想。还有,不止是他和小雨哥照顾你。必要时,你也要反过来照顾他们。”
人生大抵如此。钟姑娘听她这话无数遍,撒娇道:“知道了,雪星姐。我不仅要看管他们,也要照顾你。”钟姑娘边说边走近雪星,勾住她的手,右脸乖巧的趴到她肩膀,又提起来。众人温馨一笑。一会之后,落缨三人又背上行囊往北走。
☆、第三十章 路遇无望门 林中逃走
希望在北去的路上,会遇到牛二虎四人带着高郎医回来。但当天直至暮色遍洒周天,都未能如他们所愿。因为不识去路,又急赶脚程,暮秋山深,寻不来一方落角之处,险得露宿野外。亏得路前远处的山坡下,从淡墨的黑暗中照起一星灯火。
三人望见,借着最后一片可见黄昏,疾驰而去。将近之时,星光忽灭。离开正路,到了一看,是数座屋舍。住着几乎零散人家。
钟姑娘下了马鞍,就近扣响一户门。好言善语诉说,秋凉夜寒,乞住一宿。再予十数枚铜钱当是住费。人家欣然请入三人。泥土墙房子狭窄简陋,间数三四。几块木板拼成床榻,面崎岖不平。她独住一屋,落缨两个就在隔墙。
可是被子才有两张,有些薄,缝缝补补数道口。都给了钟姑娘盖。他们就拿包裹里的厚衣物出来穿上,吃些干粮。便半睡半醒到五更。
农家公鸡早打鸣,轻易就醒。钟姑娘尚在暖和的梦中,但落缨一来唤她,利索的睁眼醒了,闭眼数次。吟着声音缓缓起来,整齐被子。
杨傲雨去借用了人家的土灶烧开水,配着干粮吃一顿热热的早饭。这一家子人给他们吵醒,为表钟姑娘给予的铜钱之情,想烧一顿饭给他们吃。三人却没空等待这席饭,黑夜晓风中匆忙告别。
往后三天,白日多行夜少歇,马蹄驰不停,人过尘飞,赶脚之极。也下了场秋雨。若不是常远路跋涉之惯,将会累垮在半路之上。落缨、杨傲雨两个像成了妖,耐力甚是强韧,不似正常之人。而钟姑娘有运气轻身之能,容易调理好自己。但虽如此,在到达岐州时,也隐隐有些许乏惫,面色倦倦。
正为未时,是吴望所限期之内最后半天。正处岐州雍县以西。直上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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