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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兵-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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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视落缨。她此时的心情使人觉得她佳容含笑,实际上不是。却大有嫣然一笑之感。华大伯一声畅笑道:“难怪难怪——”钟姑娘这次没想就疑问道:“难怪——”
  杨傲雨不客气道:“看来已经着阿离的魔——阿离,你有没有着她的魔?”落缨作迷糊道:“我,什么意思?和难怪有什么关联?啊,一直都着小伶的魔,过之不及!这用什么词才合适表述?”杨傲雨失望道:“耍我!装糊涂。”
  钟姑娘胜利道:“小雨哥!原来想捉弄我们两个。阿离,就这样对付他!”满是敌意的扬起嘴角。杨傲雨一眼盯落缨,二眼瞪钟姑娘,终于想到:“好一个:夫唱妇随,妇唱夫随!”钟姑娘不在意,笑道:“小雨哥,今后若是想捉弄我们,千万要想清楚!三思而后说!”
  华兵大伯直在一旁乐呵笑呵,开怀得很,道:“不知觉天色已黑。你们都应该很饿了。可惜大娘去得早,稍后片刻,大伯去炒几盘小菜。”三人心里忽然结个严实,无语以对,隐隐难过。大伯见状再道:“为何这番脸色,想要吃肉不成?”三人连道不是,不是。
  杨傲雨道:“前辈,煮饭炒菜的活,可不可以让我们三个人来?别无他意,不能白吃白喝。”华大伯笑道:“随你之意,我也得个空歇。米在最后那厨屋,角落之处的陶罐内。”杨傲雨忽心生诡计,说道:“小蝴蝶、阿离!拎着菜到去做。我与大伯在此商谈正事!记住,菜、米要洗净!煮熟的菜,必须鲜嫩好吃。”
  落缨瞥眼斜视、钟姑娘圆眼瞪他,说道:“本来就用不着你动手!小雨哥,你烧菜煮饭,比阿离还遭!就会抡大刀,砍柴!”落缨拎起菜笑道:“的确如此。”杨傲雨也笑道:“还不快去”——两人欢快走去后屋——“华前辈,其实军中的止战连城,在今明剑消失之前,已被盗走。”
  华大伯突然惊愣道:“两把神兵接连消失,究竟是何人所为?!”杨傲雨摇头道:“偷今明剑者使刀。而止战连城,军中一将说是为持剑人所盗。不知是否同一人或一派所为。使刀剑就是骗人眼目。”
  华大伯道:“许是如此。现今,两把神兵下落不明。唯恐我哥哥手中那血赎剑,也必将遭抢夺。明日我托一人去扬州叮嘱他事事留心。”“扬州距此极远。但属无奈之举。”杨傲雨低声道。
             

  ☆、第四十一章 和言善语相谈 剑气不枯之叶

  钟姑娘、落缨各在勤快的洗菜淘米。这幅勤俭持家的情景,令人好生羡慕。须臾,钟姑娘突然问道:“阿离,华大伯刚才说难怪,难怪什么?”落缨笑道:“难怪你忽然把我得剑的事情抢着说——”眼睛生蜜似的望着钟姑娘,脸上笑的一成不变。钟姑娘明了道:“哦!我竟然想不到。那,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那样说。”
  “你为什么这样说?”
  “知道的话你就说来。问我干嘛。”
  “邵姑娘?一年前我对她是倾情入心。但从韧甲城到现在,一想到她就像淡清之水。小伶,谢谢你的告诫。”
  “还说谢谢?不告诫你,我心里总有一点难过之情。现在,我想想,如晴空之清,就像没有云朵的蓝天——就是畅快很多。”
  “嘿嘿——这有何不可?‘谢谢’会说一辈子。好牢牢记住:常念你在心。”
  “好!你还记着,我也不会忘。”
  “诶,你这次没有说肉麻。”
  “不知道,就觉得很温馨。前次可能是有小雨哥在,让我不好意思。你想让我说?”
  “是你便好,说不说无所谓——你不好意思,还当着你小雨哥的面说。真是有异于寻常女子:不甚害臊,脸皮偏厚,喜琢磨事情。”
  “嘿嘿,我做对的事,很少在意别人怎么看——也有错的时候。但,是有一点点不相同于别人。说脸皮厚,不害臊,哪有的事!只是都忍在心里。你在长阳会搂我那次,脸热得很。你不会忘了罢?要是陌生人敢这样,我挑断他手脚筋!”
  “那时候情况危险之极。你中第一镖暗器,我不知是如何恐慌,心都泛空了。第二个暗器,要么我出身挡下。要么拖走你。自然是抱你躲开。所幸认识你的早,手脚免过一劫。嘿嘿,你的脸,当时有多热?”
  “看你这笑容,肯定心怀坏意——跟炭火一样热——你去生火!本来还想问你如何慌张。将来记得再问!”
  落缨笑道:“生起火来,我或许会用炭把你烘热。”坐到灶前。钟姑娘乐道:“木材还没成炭,你已经被我扔进锅里炒——”两人欢快斗起来,不分输赢,为那份怡然真情。钟姑娘持勺炒,落缨当火夫。
  将近半时辰,三菜一锅饭热腾上桌。四人坐定。按照惯例,长辈先尝。固然会夸几字半句,但确是好滋味,鲜甜滑口。杨傲雨道:“两位在后屋聊的那般欢快,竟不会少放或多放了盐。可能是华前辈在。”
  钟姑娘道:“小雨哥,哪时候让我给你炒一个一把盐的菜,或者是一粒盐。尽管说啊!”杨傲雨笑道:“小机灵鬼,快吃饭。不挑你话说了。”华前辈笑道:“已有许久不曾如此尽兴——人生无常,皆知活得洒脱便是好人生。可如何能洒脱而活?恩怨仇恨几人能放得下。”他忽有烦情愁绪。
  落缨含饭鼓起嘴皮,说道:“纵是孑然孤身,也未必得尽洒脱之道。大伯,听您邻居讲,您每天到了酉时才回。冒昧一问,是否和隐罗狱有关?”
  大伯道:“并非长年如此。是自今明剑被盗、柔岩甲被夺之后。欲暗查两件宝物是不是藏在隐罗狱。但杳无音信。仅探出此谷入口。右手残变后,武艺堪弱,未敢深入谷中。更不知其人数之量,甚是诡秘。”
  杨傲雨道:“大伯,我们能不能抓个隐罗狱家伙来问问?”华大伯道:“这须得进入谷中,在谷边难以见到这些人。但前提,刀剑之气你们使得如何?若连续施展,可撑得几时?”
  杨傲雨道:“大概在十余刀左右——”看去落缨说道:“偶使过剑气,但没有试过此法。剑气耗费气力之甚。我应该撑不来几片刻。”
  华大伯怅然道:“如此便去,须臾耗尽气力,或反倒被擒。且以你们近来所行之事,隐罗狱不会毫无防备,更不晓得谷内境况如何。不如练齐本领,再行天道。”杨傲雨道:“这样一来,必得拖延时日了。前辈,要我们练习何种武功?”
  钟姑娘登时愁眉沉锁,芳容不展。落缨接着道:“大伯,习武没有一蹴而就之法。只怕不够时间再练。”钟姑娘低声道:“可是,也不能冒着大危险进去谷中,世事难测——现在,只靠你们两个人了。”
  华大伯道:“无须如此消沉,不会花费许多时日。其实,以你们此身手对付隐罗狱,大不必新练武功。我说那本领是为:减弱剑气所耗之内力。我称为‘不枯之叶’。设想一剑功力十层,一层又化作十分。用此招仅使一分功力运为剑气,薄而凌利,已足够斩灭游魂。”
  杨傲雨道:“精确运用内力,似乎有些难度。就如泼洒一瓢水,只许洒出几点滴,难以控制。大伯,若想拿捏得准,我们要如何练习?”
  华大伯道:“堆叠树叶而练。十天半月可小成。若想速成,明日立即开练。但牢记,剑气未熟透之前,勿得妄入幽谷。”三人同声遵从:“知道了。”
  次日五更去半。钟姑娘即早早醒来烧饭,忙活着奏响晨声。落缨听见睁眼,看她那般的好,疼惜之极。如此女子,往往并不比男人所承担的少。有些男人觉得是天经地义之事,不加以理解珍爱。反倒颐指气使,像个享受的混蛋。何必如此?人有灵活的意识,不禁锢于一路,却为何要死板认同男尊女卑思想。自寻虚荣感,自找纠结痛苦。
  落缨收了打坐之姿,到后屋与她一同忙活。不久,杨傲雨也醒,洗漱一番,喊着他出后院门试试功力。在院外一棵比大腿稍粗的笔挺松树下,距丈余外站着。
  他说道:“阿离,用剑气斩这棵树。你先来试试。”落缨对正树干,假看成隐罗狱鬼物,引生怒意。丹田涨缩运动内力,流聚于剑刃之身并同时挥剑一甩。 ‘噼’的脆声,只见树干一颤,被一缕如剑长的无形之力劈开个斜口子。裂口有剑身横面之宽,直入半边树干。
  完了身体起伏喘动,仿佛才经历过一场费力的打斗。杨傲雨道:“感受如何?”落缨说道:“缺气!没力。”杨傲雨不搭话,提刀横挥。大响一声‘啪’,松树拦腰折断!那刀气竟未消去,凌飞断树之后,再削断丈远的桉树。
  落缨心暗呼:“糟糕!”那松树要倒的趋势,正向着隔壁邻居。闷哼了声,急速平地腾空三丈余,至树干上段,力挥剑身砸去,剑刃顷刻狠弯,树身一阵抖,倒势微止。“阿离,借力再打一下!”杨傲雨在下方忙道。随后纵身跳起,已刀身再垫飞下坠的落缨。
  方才慌促,聚力不齐。他此次大开内力,拉开身面,陡然一收,横剑身再砸去。剑势落处,只见那树干倏地折裂,直飞数丈,掉下入林中,噼啪乍响。落缨巨耗气力,难以控制下掉之速,落地必少不了剧痛。
  杨傲雨正想接去,忽然钟姑娘箭步闪现至半空。一把揪住落缨肩衣反冲向上,缓去坠速。却扯得手指与肩膀猛地生痛,可是怎忍心松手。
  片刻,缓堕地上才放开。钟姑娘长呼一声斥道:“手痛死了!有你们这样练功——”原来她听见第二声断木音,早搁下锅中饭,到后院瞧着了。两人异口同答:“意料之外——”
  华兵大伯匆匆走到说:“这是作甚?”落缨尴尬笑道:“大伯,练功不小心,将树砍了——您息怒。”杨傲雨也跟着一句:“原是要练练刀气,不曾想——”
  华大伯道:“既是练功,稍候片刻”——他去捡来十余片叶子,以细枝穿连,相隔间隙为指甲之厚——“以此练‘不枯之叶’。所发出刀剑之气击穿三片以内的叶子,此招便成。练习之时,须站在一丈之外,两丈之内,以便有足够时间出招。切记游魂近似虚物,知域无法察觉——钟姑娘,饭是否已成粥?”钟姑娘一呆,双眼发愣:“坏了——”慌慌跑去灶边。
  落缨说道:“大伯,我来试试。”伸手向华大伯要过叶子,到断树前,以剑刺开一裂口,塞上叶串。站好距离。华大伯道:“此招亦考验你剑向精准,勿要打偏。”落缨即摆好步子,微运内力,举剑,再瞄准叶子,空中虚劈一下。‘咻’剑声划响,无形之力水波纹状速飞击出,再一轻轻‘噼’响,打到叶子下方边际,险得偏了。一串树叶皆被削断,松树皮有伤痕,不合格。
  落缨抿嘴小摇了头,说道:“阿雨,别把树再劈断了。”和华大伯让开地方。杨傲雨亦是微运气,提刀挥动。那十余片残叶瞬间犀利断落,刀气破开表皮斩入树干。落缨无奈说道:“我捡树叶。”一壁暗忖发力之度以及如何练习更加有效。
  华大伯道:“两位少侠,运内力再弱一些。弱之程度,难以言传。只可说凭自身控制。另,不得心浮气躁,自乱神气!其后果可能导致着魔之险。”
  杨傲雨道:“傲雨谨记训言。大伯,隐罗狱有此诡邪之术,无人能破。当年夺九剑之时,凭这些术法,抢走九剑不在话下。为何只夺去若芒剑一把?”
  华前辈道:“九把兵刃因独有之刚韧,可削铜断铁而尊天下。纵使不会剑法,拿来把玩耍心,也是得意之极。当时何断阳便是此心所致。冷墓趁战乱夺走一柄。因他诡术不高,那时他只可化来游魂两只。故无能抢走多把剑。既然没有能耐,何必因剑招惹祸事。如今看其座下十阎王可知,冷墓游魂诡术必是大成。不晓得可操控几只游魂。”
  落缨自言自语说道:“他们在控游魂时,应该是靠那些纤白手指遥控。如果一个手指一只,要再加上脚趾——该如何防御?”杨傲雨道:“阿离,总之我是没见过脚趾、手指一同灵巧的——他们是人?”
  华大伯道:“天下无奇不有。既已找到克制隐罗狱之法,大不必在此复述自扰。熟练精度之后,多加几桩木头再练。以达致挥发自如之境。”
  落缨已串好几束叶片,说道:“大伯,明天可否带我们去谷口看上一遍?”华大伯道:“去了解情况是可以,却不可一意孤行,擅自入谷!”落缨抖擞说道:“好!除危险情况之外,绝不擅自行动——阿雨,我到那边练。”给杨傲雨扎上叶串,走到杨傲雨身后丈远,再扎一串。钟姑娘出来说道:“大伯、小雨哥、阿离快回来,准备吃饭了。”
             

  ☆、第四十二章 谷口之外

  吃好饭,华兵大伯忙忙出去。说是去坊间寻友人商议除去隐罗狱之策。再叮嘱他们勿轻易入幽谷。并非他们遵守听话,而是不知谷口落在何处。但有克隐罗狱之方,练练再去有何不可。钟姑娘知难敌游魂,就去捡树叶。专挑形状好看的,不亦乐乎。一会时候就备了几十串。
  持刀练剑两人,平均二十余回之下,击杀的准头各有所提升,但却无一片叶子完好。所耗气力亦未有适当施展,难免身乏力匮。是以,半时辰一歇。
  到钟姑娘一试身手,短剑在握,提气一挥,叶串应声断落,准得很。伶俐齐整的模样,回望两人,花容满是欣悦。暂时忘记不好的事,说道:“有没有比你们好一点?”落缨两人对视一笑。到杨傲雨说:“树叶全断,比我们也好不到哪——”
  落缨接着道:“若是只断三四片叶子,我们定会向你请教秘诀。”钟姑娘道:“你们何不支持我一下,捡叶子也有苦功!”再去扎上叶串。落缨笑道:“请姑娘再接再厉!”杨傲雨捏声笑道:“多谢公子勉励!”两家伙疯了。
  钟姑娘鄙夷道:“如此鬼怪,中邪矣!你们再看好——”看她舞臂挥剑,一声‘呲’的微响,树叶并没全断,还有一片挂着。胜利的再各瞄两人一眼,却不期望他们的夸赞。大有不服我演示一次之意,或者是不需要你们的夸赞。
  杨傲雨却走近那片未断之叶,快吹一口气儿,树叶迎风腰断,飘转急落,没好气说道:“初显身手便出人意料,真是聪颖有加!”好好一句话,说成挑衅之味,但也走去练他的功。钟姑娘训道:“老滑头!”落缨笑道:“小伶,一会累了注意休息。我去找几条木。”她应声点点头。
  落缨将院外杂草清理干净,新去砍来十数条木桩,围成直径两丈的圆圈,有两个。对杨傲雨道:“阿雨,我直接就换这方法练——四面八方之‘敌’。虽非活物,却多少也比一桩木头进展得快。要不要试试?”杨傲雨道:“刚才已有此意。动作不能连续,很是憋屈。看你在劈草砍树,就不打扰你了。”
  落缨惊讶道:“什么?!知道你不过来帮个手!”杨傲雨笑道:“你不像是要人帮忙的家伙——这个神气,跟她真像。”“谁?”落缨镇定快速问道。杨傲雨道:“又不像了——那只蝴蝶,你知不知道像谁?”
  钟姑娘歇着,正捡叶子玩。闻声回头微微笑着,坏坏点头。落缨猛然醒悟,这桥段熟悉得很。杨傲雨昨天才对钟姑娘用了此问。竟会意一笑,心甜之甚。转身剑舞左右,也练他的功去。
  杨傲雨还是继续道:“你们两个,除了笑以外,没有多余的反应。脸皮不知有几寸厚度。”钟姑娘道:“最厚者,非小雨哥不属!”杨傲雨让她串树叶玩去。自己到另一木圈内,摆出架势,心情收回愉悦,替换严肃。
  运气抡刀,扫左右,刺前后,击打八方之叶。刀呼声下,木桩微抖。但树叶情况不甚乐观。或尽断,或打偏于上、下。木桩上的刀气击痕,深浅不一。
  落缨那边情状也比他好不上多少。身手过快,使力必然增大。剑气因此难匀。可也并非毫无收获——整个早上以及午后半天,对运使刀剑之气的熟练之度甚有提升,却因苦练少休,都累的像害了大病之人,状貌恹恹。当然,除钟姑娘外。
  华大伯提前酉时回来,还买回一块磨刀石。钟姑娘正在忙碌,见他脚步微冲到后屋,脸上神色认真。问道:“小姑娘,你小雨哥两人都还在院外否?”她快速回道:“还在院外,他们都不知道休息——大伯,钟姑娘比小姑娘要更好一点!”华大伯笑着走去院外。
  一到小后院外,眼前豁然干净。乱藤枯草皆被清理掉。看落缨两人的相貌,宛若将欲凋零的野花,颜色惨白难看,汗湿头发。可此时尚在狠练,先前不知拼的如何凶狠搏命!
  大伯心里忽然不自觉暗叹长息:“被抓那数人,对他们不知如何重要!”虽与这三人事件相异,却情感相似。顿有悲观之意,再而转生怜悯之心,乞愿与落缨三人:“天道酬勤!”昨日的谈笑风趣,今日皆消。他心境之变,落差万千。
  落缨叫道:“大伯,回来了!”杨傲雨也打声问候。华兵大伯却听这两人语声,底气清亢,并无乏意。惊问道:“有无累意否?听你们音声,甚是清亮。”杨傲雨低沉道:“人非顽石,如何不累。若不提升自身,怎打败隐罗狱将大家救出来。累也得练。”
  落缨接着拉低声说道:“阿雨说的正是!累也要练。隐罗狱手里有何断月、吴望两大强敌,手下十阎王;还有无望门的三狼,对此情况,岂敢懈怠。而且最担心这伙恶人联合一处。”
  华大伯一壁听着,一壁全数看了十余条木头,甚是吃惊。开口道:“小兄弟所言甚是。我看这围圈之木无一完好之处,木桩伤口深浅,大致相差无几毫。虽无一片完好之叶,但撑得一天,实属难得!纵是天赋异禀之奇人,未下苦功,难能有得这等武力。”杨傲雨表情微微拉重,愁绪交杂。毕竟强弱自知。落缨点点两下头。
  大伯再道:“落缨小兄弟,拿宝剑前来,我给它添一层寒光!”落缨看他拿着磨刀石,反问道:“您是不是要磨剑?我有空闲时,也偶尔磨磨,可是难以磨好。”递过剑给华大伯。
  他接过剑道:“磨刀石选得不对、磨动时摆剑之法不对,可磨不动这把剑。铸剑最初开刃时,亦得用造本剑之石,以‘方岩’开刃。我新买来之石,只是磨去其旧。”落缨两人跟着喝了几口水,说再练几刻时候。华大伯劝不住休息,随他们练去。他回到院里,去水边磨他的剑了。
  天临黄昏。华大伯将磨好的剑拿到院外,递与落缨。他接过细细视之,剑身果真蒙上一层透亮冷光,且洁净若清水。华大伯道:“这方是一剑透心钧怡剑!原先似有若无的青光,全都褪去。”试着一指弹下,嗡声如锥,相当冲耳。看锋刃之光,又好似锋利了数倍。落缨大兴。
  次日早晨,落缨、杨傲雨的这两人脸色只是好转一点点儿,乏惫依然在。料想不到,与从前的苦累相去甚远,这次竟是这么难以复原,令他们心有悔意。可也得去看看隐罗狱到底藏的哪里。
  将要走时,华大伯说道:“为确保无意外发生,昨日我已与数位道中之友开辟一条小径。以此摸查隐罗狱。往日不曾如此,是因无可与其力拼之人,皆惧其邪术,故未轻举妄动。直至你们三人找我。话就至此,随我走。”
  华大伯也拿上把铁剑、带两只大黄狗,望东徒步出小村。再转朝西行。落缨以为是从村后走。四人望右面山腰走。这山草偶尔密若泥墙,行走如人钻洞口,或像爬行。脚下履鞋步维艰,身着衣裳荆棘挂。山中行走,何时都不曾容易过。
  好久,苦行到一片修竹林中。是巫林山之旁的隔山。再走树里逶迤地,绕去向南。又绕到了巫林山山腰。路本不长,只那一绕,费不少时候。停当之处,草木依旧茂密。此时,众人谨慎下山,直到山麓下才住脚。此处密草甚多,易于藏身。离谷口百丈远。
  兔子不啃窝边草。隐罗狱周遭并无可以威胁到他们的派系,只有极少的百姓居住在数十里里之外。他们不懂武功,没有利用之本,不去为之费心神。只重盯防以幽谷为中心,方圆二里内之人,此地植被茂盛。原先住于此范围内的百姓,皆被隐罗狱的这些鬼魂吓得搬居。是以,安生许久。
  山色秋景红橙绿。山麓之处,落缨他们未见一条路,周遭只是遍地草树,更别说有什么谷口。倒是惊搅来不少蚊虫。
  西向,便是右前侧边丈远,一些藤草结织物铺于地面,与周围没有多少差异,以假乱真。华大伯走过卷起,露出个石洞。是数年前逃生的藏身之处,石洞下长满苔藓。敲四下响声。忽然在前方几丈远钻出个人来,将落缨三人弄得紧绷神经。
  原是这洞中连洞。那人年纪看起来,要比华大伯年幼七八,体形高大。身着浓绿色衣服,发束头顶。手握强弩。健步走来,沉定的声音道:“华兄,就是这几位少侠?”
  华大伯道:“正是他们——”介绍彼此,寒暄半句。那人名为曹冠,华大伯寻仇隐罗狱时所结交。龙标县人,一身武功是从当地的小武馆学来。他道:“半时辰前,谷口边上突有人声异响。金、刘两个兄弟望响声方向查去了。是否要等他们回来一块再走?”
  金名为金刀,配一口三尺大铜刀;刘诚业,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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