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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神龙传-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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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灵枫冲进厅中，展开剑法，一边打落袭来暗器，一边护住一名受伤的长青派弟子，待将那名长青派弟子送到安全的地方，又急急返回到厅上，又将一位受伤之人搀起，速又送回，如此来来回回数次，众人只见他将一把长剑，舞的密不透风，剑法不凡，心下又奇又赞叹。楚灵枫见暗器源源不断而袭来，心思一动，右手急挥动凊晖剑，青影闪动过后，袭来的暗器尽数附着在剑身之上，他用力一挥，抖落的暗器全数打回，但听到几声闷哼惨叫，显然击中了几名暗地偷袭之人。
但听得呼呼风声不止，暗器来势更胜先前，楚灵枫定下心神，却不曾想对方的暗器这般多，忽闻得对方几声惨叫，只见一个身着锦衣之人抢上前来，一柄铁扇一挥，一招“寒风扑面”将暗器叮叮打回，楚灵枫瞧见来人头戴玉冠，面如冠玉，认出此人乃是至尊门的门主东方圣，原来东方圣见楚灵枫冒暗器之险，保护受伤之人，如今又孤身一人，与敌人对抗，不由得心生敬意，这才冲到厅上，以助他一臂之力。楚灵枫突见来人，心中虽好奇，但并未多想，当即凝神对敌。时群英见楚灵枫运剑生风，招式凌厉，又见东方圣一招“扭转乾坤”，两人生平从未对过半招，也对方的武功路数全然不熟悉，但今日对敌，却配合默契，一剑一扇，耍的煞是好看，但听得敌方的阵营之中，哀嚎声此起彼伏，引得在场的群雄啧啧称赞。
第一百零二章 真实面目
正在楚灵枫和东方圣两人与黑衣人周旋之际，突然从旁窜出一道红影，接着只听一声冷喝，长鞭急扫伏在墙头处的黑衣众人，去势极猛，但听得啪啪几声，长鞭所及之处，黑衣人应声而倒。众人凝目望去，只见那红影是个妙龄少女，眉宇间几分英气，手中一道长鞭一扬，宛若灵蛇一般，眨眼间，已缠住了来敌。待群雄看清那红衣少女，正是聚武堂大小姐叶子吟时，不由得惊叹几声。话说呆在新房的叶子吟，听到叮叮当当异样的声响，心下生疑，便携了紫云钢鞭，循声而来，就见到楚灵枫和东方圣二人正对敌酣斗，又见厅中众人多半神色不佳，藏身暗处，并不上前对敌，疑云大起，心中暗暗猜测，难不成是众人中了敌人暗算，是以受制于人，不能上前相斗？叶子吟心中虽疑窦重重，但眼下形势，已经顾不得思前想后，便扬鞭蹂身而上。
忽听东首侧几声哀嚎，楚灵枫侧目瞧去，只见一名面容冷峻的青年，正挥掌打落两名黑衣人，楚灵枫见到来人，心中大喜，原来是三哥沐鹰宇来了。只听得簌簌之声，西首又杀出两人来，一名年纪稍长，面容俊秀，一名年纪较轻，眉眼间有些许轻狂之色，正是五弟关展鹏和七弟彭步新到了。这三兄弟一到，黑衣人登时大乱，楚灵枫眼见对方空隙，提气纵身一跃，欺近一名黑衣人身边，那黑衣人眼见不妙，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大刀来，楚灵枫长剑一挥，只听铛的一声，登时大刀被斩为两段，那黑衣人未曾料到对手兵刃如此厉害，着实吃了一惊，见对手势不可挡，忙掷出断刀，飞身而去。楚灵枫六人追出去，只听嗖嗖细微的破空之声，知是暗器袭来，忙挥剑打落，只这眨眼的功夫，那些黑衣人已不见了踪影，楚灵枫等人四下环顾，皆寻不到黑衣人的踪影，心下均想，这些人必是对此地十分熟知，要不然怎能如此快速，便不见了踪影。
楚灵枫见到自家兄弟，道：“三哥，幸亏你们怎么来了”关展鹏道：“昨夜你和小若二人彻夜未归，大家都担忧不已，便到此地，暗访你们二人的下落，怎知道竟然发生了方才一幕，如今四哥你安然无恙便好”楚灵枫道：“害得大家担忧了，”他想起方才的情形，对东方圣道：“多谢东方门主，”东方圣笑了笑，道：“适才在下见阁下只身涉险，搭救众人，英勇无比，圣心生钦佩，若要道谢，圣应向阁下道谢才是，”楚灵枫连声道：“不敢，不敢，”东方圣道：“不知阁下如何称呼？”楚灵枫答道：“在下楚灵枫，”东方圣道：“原来是楚少侠，”楚灵枫道：“楚某称不上少侠二字，东方门主这样称呼让楚某有些愧感不如，”东方圣道：“既然如此，咱们也不要门主，少侠这样叫来叫去，我年长你几岁，不如你唤我东方大哥，我叫你楚弟，可好？”楚灵枫笑道：“如此甚好，”想到方才两人对敌的情形，两人心底产生一种莫名的情绪，似是英雄惜英雄，好汉敬好汉的惺惺相惜之感。
众人见那些黑衣人落荒而逃，一方面对方才的险境心有余悸，另一方面对楚灵枫和东方圣救人之举连连称赞，杜若馨远远凝神楚灵枫，见他并未添新伤，这才放心下来，这时，只听得人群中有人阴阳怪气地说道：“方才见东方门主和这一位少侠出手，着实让在座之人大开眼界，只是在下有一事不明，还要请东方门主赐教，适才观东方门主格斗，似乎内力尚在，若是内力并未失去，东方门主既然来此贺喜，怎能滴酒不沾？难不成东方门主早已知晓这酒中有毒，因而并未喝酒？”东方圣轻摇折扇，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道：“酒我已饮过了，这酒中似乎并未有毒，”闻言，那个怪里怪气的声音怪笑两声，又道：“在座的哪位饮酒的英雄不是中了药，为何单单东方门主无事？而且东方门主出手不久，那些黑衣人便落荒而逃了，如此想来，东方门主莫不是这次事件的幕后主使？”
闻言，群雄哗然，回想东方圣刚刚出手，的确不像是中了毒，此时群英难免心中生疑，加之东方圣素来在武林中的名声不好，众人听闻至尊门用了什么阴邪的招数使得江湖上的某个门派归附等等诸如此类的事件，对这种说法更是有几分相信；有人却不以为然，辩解道：“方才东方门主的救人之举，众人却是清清楚楚的瞧在眼中，因此不认为东方门主是幕后之人，”又有人道：“东方圣乃是诡计多端之辈，焉知他方才涉险救人，不是收买人心之举？”一时之间，众人议论纷纷，莫衷一是。
楚灵枫听着众人的议论，心中早已认定，林友之那个恶贼才是这此事件的幕后主使，只是此时若是向群豪揭发他的罪行，说不定那恶贼知悉事情败露，便潜藏行踪，闻风而逃。如此一来，便不能引出这恶徒，看来只能暂且先等上一等，思绪一定，他扫视四周，只望能瞧出些端倪来。
面对众人的猜测指责，东方圣无奈摇头苦笑，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这时，只听得一人朗声道：“东方门主，如此的一句话，可是不能洗脱阁下的嫌疑！”只听说话的那人声如洪钟，气息悠长，显然不是泛泛之辈。神手偷天一听，当即辨得出来人是谁，只见他脸色一变，神色激动道：“是他，是他，……林友之那个龟儿子……”杜若馨心下一凛，定睛朝来人望去，只见来人年纪四十来岁，鬓角微白，双眼很有神采，一见便是老于世故、精于谋算之辈，待看清来人，着实一惊，这人他们见过，他不是紫林山庄庄主吴英伟的舅父张益峰吗？杜若馨呆了呆。
正在出神间，神手偷天早已按耐不住，飞身掠至张益峰面前，道：“林友之，别来无恙？”张益峰看了看来人，淡淡道：“阁下是何人？似乎认错人了，老夫姓张，不姓林，更不是你说的林友之”神手偷天知晓他定然不会承认，兀自说道：“你不认得我了？想当初，是你设计怂恿我大名鼎鼎的神手偷天去剑宗偷那三把宝剑，结果害得我被囚禁十几年，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话音一落，楚灵枫心下大惊，万万也想不到此人就是那个杀人不眨眼、为祸武林的林友之。群雄皆面面相觑，心下诧异不已，均想，怪不得十几年前，名噪一时的神手偷天，会突然间从江湖上销声匿迹，原来是囚禁在剑宗。
吴英伟怎能让他人侮辱自己的长辈，忙抢上前去，道：“我舅父并非阁下所说之人，阁下不可在此胡言乱语，混淆视听，颠倒黑白”神手偷天瞥了吴英伟一眼，叹道：“想你堂堂一庄之主，怎么会有他这么个舅舅，怕是你也受了这个龟儿子的欺骗，才会护着他的，”于是将剑宗偷剑一事，细细道来，吴英伟听罢，道：“阁下怎么确定我舅父便是这个林友之？单凭你一家之辞，断然难以确定是否属实，况且世界之大，人有相似，我舅父只是恰巧和你说的这个林友之长得有几分相似罢了，”
神手偷天恨恨道：“林友之这等龟儿子把我害得如此凄惨，十六年囚禁于暗无天日的洞中，忍饥受冻，即便是他化成了灰，我也认得”神手偷天此时只恨不得自己长两口，将这十六年来所受的苦，通通道给众人听。吴英伟道：“吴某对于阁下的遭遇深表同情，但尚不能赞同阁下的说辞，在事情尚未明了前，更不能让他人辱及吴某的长辈，”楚灵枫见施秉元神色悲愤，又见吴英伟口才甚佳，单凭他一人的说辞，怕是难以说服众人，于是走上前去，道：“林友之他并非只有这一桩恶行，”当下便将林友之如何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恩将仇报，如何骗的陆余棕的信任，又如何设计夺剑，在不久之前，林友之又如何找到青鲨帮青白眼，怂恿他寻上海江帮报仇、派人假扮禹岫派风长老的恶行一一说了。群雄听过，无不骇然失色，对林友之的所作所为无不咬牙痛恨，心想，林友之为祸武林已久，若是让这等人再活在世上，且不知要有多少英雄豪杰都栽在他的手中。
吴英伟说道：“方才这位兄弟所说的的确令人震惊，但这一切皆是林友之所为，并非是吴某的舅父，我舅父他为人豪爽，宽己待人，断然不会做出此等骇人听闻的恶行，”说到此处，他顿了顿，又道：“敢问这位兄弟，你方才所说的这些，可是你亲身经历的？”楚灵枫摇头道：“这些只是在下听闻，并非亲身经历，”吴英伟道：“那可是亲眼所见？”只见楚灵枫又摇了摇头，吴英伟心下了然，失笑道：“既非亲身经历，又非亲眼所见，那便是道听途说了，单凭此类江湖传言，就要置我舅父一世英名于不顾，颠倒是非，实在是令吴某深感痛心，若是我舅父真的犯下如此罪行，尽可拿来证据，到时吴某定然心服口服，若是有人蓄意妄为，指鹿为马，造谣生事，紫林山庄定然也不会轻易放过这些人”
群豪听得吴英伟所言有些道理，倒是眼前不知名的年轻人所言是真是假，就全然不知了。楚灵枫心想，这龙啸之前辈不知所踪，胡文鼎前辈远在千里之外的落月山，若是请来了这两人，那便能戳穿林友之虚伪的真面目，可是一时三刻，又去哪里寻得龙前辈，落月山一来一回，也要十来天，远水解不得近渴，此时，楚灵枫思绪百转，料不到说出真相之后，竟会是这般情形，眼见群英投来异样的目光，楚灵枫心中无奈，却又无计可施。
正在他束手无策之时，一道声因远远传来：“林友之，你还不悔悟吗？”
第一百零三章 丑僧戏魔头
此时，楚灵枫思绪百转，想不到说出真相之后，竟会是这般情形，眼见群英投来异样的目光，楚灵枫心知除了杜若馨、关展鹏等深知他品性的人外，厅中的众人对于他方才所言，多半是半信半疑，又想这林友之是何等的善于伪装，不知曾骗过了多少人的眼睛，有时候眼见未必为实，道听途说亦未必是假，真相明明就在眼前，只可惜就差那么一点点，看来今日不能揭露其伪善的真面目，思及此，他心中既无奈又无助，却又无计可施。
正在他束手无策之时，一道声音远远传来：“林友之，你还不悔悟吗？”楚灵枫一听，这声音十分耳熟，话音方歇，一个黄袍僧者拄杖稳步而来，待那僧人走至近处，众人定睛一瞧，只见那黄袍僧人脸上满是触目惊心的伤疤，似被大火灼伤所留，令人不忍一睹。话说这位黄袍僧者不是别人正是救过楚灵枫一命的苦行大师。楚灵枫正欲走上前去，相见行礼，人群中走出王云初、尹斌业、方希摩等人一一上前问好，苦行亦一一回礼。楚灵枫心道，苦行大师布善施德，广结善缘，想来这些江湖人士皆是受过他老人家的恩惠，又联想到初次见到苦行大师的场景，助人脱困却又不求回报，此种情怀世间少有，苦行大师真乃当世高僧，想到此处，楚灵枫对苦行钦佩之情更胜以往。
苦行将厅中一片狼藉，群雄狼狈之姿瞧在眼中，心下颇为感慨，双手合十，忍不住说了句：“阿弥陀佛，”方希摩跨上一步，恭敬说道：“师父，弟子不知师父今日到此，未及远迎，还望师父莫要怪罪弟子失礼之处，”听他话中的意思，似乎是拜了苦行为师，众人心下俱是诧异，均想，这苦行大师何时收了这般魔头做徒弟？只听苦行叹道：“方施主何必如此执着，”方希摩改口道：“大师，你为何不肯收我为徒？弟子自知愚钝粗鲁顽劣，生平做下了诸多错事，想必大师不愿收下我这等不肖的弟子，”
原来方希摩年轻时，横行乡里，百般恶行，一日，他正与友人在一家客店用饭，见到了一个前来化缘的面目丑陋的僧者，那店家见来人面容，既惊又怕，正欲打发了事。那方希摩见到那僧者面目极丑，心中不喜，便想故意戏弄一番，将那店家附耳说了些什么，又朝那僧者道：“大师且留步，方某已命人备了斋饭，还请大师稍待片刻，”那僧者停步回身，双手在胸前一合，行了一礼，道：“施主慷慨，定得神明庇佑，”片刻之后，那店家端来一个方包和一个葫芦，方希摩微微一笑，道：“这只是方某的一点心意，还望大师笑纳，”说着给那店家递了个眼色，那店家会意，忙将两样东西奉上，苦行细细端量两样东西，心下便已知晓，道：“这纸包中是牛肉，这葫芦中装的是酒水，这可不是寻常的斋饭，”眼见这等恶人想要戏弄丑僧，话说哪里有人送酒肉给出家人的？那店家几次欲言又止，心下虽不愿，但迫于这等魔头的淫威，只得照做，如今那僧者竟然一眼便瞧出了其中的端倪，不禁啧啧称奇。
方希摩听罢，哈哈大笑，道：“俗话说，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大师，如今方某身无长物，只有这好酒两斤，外加牛肉三斤，全送与大师，难道说这化缘，还要挑挑捡捡、嫌弃施者送与的东西不成？大师你可莫要辜负了方某的一片心意啊！”那店家心中不禁为这位僧者暗暗叫苦，这不是强人所难吗？但又凭这方希摩的性情，怕是这位大师一拒绝，这魔头便不依不饶，可若是收下了两样东西，这魔头怕是更趁机出言讥讽，闹得满城皆知，这位大师便要倒霉了，那店家想到此处，不禁替眼前这位丑僧捏了一把汗。
苦行既不恼亦不怒，道：“行善布施，不分贵贱，不分贫富，亦不分轻重，在乎的是心意，贫僧在此多谢方施主的好意，”说着，便接下了二物，转身欲走。那方希摩见这和尚并不生气，心中更是不快，便叫道：“好你个癞头秃驴，竟然敢骗你方大爷，哪里走！”话毕，伸出右手探向那僧者的肩头，苦行身子一动，避开了去。苦行道：“方施主何出此言？”方希摩没料到对方能避开方才那一抓，看来对方有些武功根基，道：“世人均知，和尚不吃酒肉，方才我虽送酒肉与你，你却欣然接受，如此看来，你不是假冒的和尚是什么？快说，你骗了多少世人？”
苦行道：“方才贫僧收下的是施主的心意，并非酒肉，佛法有云，一切皆空，万物当舍弃其本相，”方希摩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道：“看来你果真是个酒肉和尚，”双手急急探向丑僧，这一抓，用了七分力气，突然眼前一晃，身子一歪，还为反应过来，便嘭的一声，瘫倒在地。方希摩着实一惊，完全搞不清楚这丑僧是何时出手的，只听苦行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方希摩不信邪，重新站起，下手尽是狠招，连连过了数招，却是连对方的衣角也沾不到，方希摩自负武艺高强，没想到这张极丑的面容之下，竟有这等不凡的武艺，一时之间，惊愕不已。
正在他惊异间，只觉身子一麻，登时使不出力气来，原来已被这僧者连点了全身的穴道。苦行道：“贫僧无意冒犯，方施主你不必如此纠缠，”说毕，他见街角一群衣衫褴褛的乞儿，取出那纸包和酒葫芦，双手轻轻一送，那酒肉便轻飘飘的落在那群乞儿的面前，一个乞儿见酒肉从天而降，惊喜之余，环视四下，不见有人经过，心下好生奇怪，少顷，便呼朋引伴道：“大家快来，有酒有肉吃了！”四五个乞儿便上前，一起将那酒肉分吃了。见状，苦行点头微笑，准备离开。那方希摩被点了穴，全身动弹不得，眼见丑僧要走，急忙道：“大师，你别走，先给我解开穴道啊！”苦行道：“方施主，这穴道半个时辰之后，自然就解开了，”方希摩无法，只好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站立，时值正午，骄阳似火，方希摩只觉浑身上下汗出如浆，行人见到方希摩这般模样，不禁嗤嗤一笑，想不到平日鱼肉乡里的小魔头，竟然被人捉弄至此，心中大快。方希摩暗咬银牙，心中早已将那丑僧恨透了，半个时辰过后，方能动弹。
这之后，方希摩得了一种怪病，皮肤无故溃烂，**于行，四处求医，皆不见效，此时，家财散尽，妻妾见其穷困潦倒，均纷纷逃离，平日里耀武扬威的方希摩如今成了孤家寡人，举目萧然，家徒四壁，乡里听闻小魔头一病不起，平日里受尽这魔头的欺凌，纷纷前来讨教说法，方希摩走投无路，只好远走他乡，沦落到乞丐抢食的地步。正在此时，一名僧者来到此地，为乞儿治病，方希摩见到那僧者面貌，不禁一讶，正是那日他戏弄的那位丑僧，方希摩怕那丑僧见到他今日落魄模样，转身欲走，只听身后有人唤道：“施主且留步，”说话的正是苦行，只听他说道：“施主，适才贫僧观你的气色，似乎有疾，不知可否让贫僧一观？”方希摩见苦行神色，似乎并未认出自己，便想，我且让他试上一试，反正他也不认得我了，于是道：“有劳大师了，”
之后，苦行每日为他诊病，细心照顾，方希摩病情稍有好转，一日，他心情大好，到院中散步，走到厨房边，只听一个小乞儿道：“大师，为何要救那个恶人？听说他无恶不作，平日里只知道欺负我们”苦行道：“他往日的种种，我怎能不知？只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他如今已非昔时的那个恶人了，凄风苦雨，沦落至此，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见死不救，”听到这里，方希摩心头一震，原来那丑僧早已知晓他的身份，却还是不计前嫌，为他尽心医治，心中生出一片感激之情来，那小乞儿又道：“那也是他咎由自取，自作自受，平日欺凌众人，如今反被人欺”苦行叹道：“方施主虽平日作恶，但孰人无过，过而改之，善莫大焉。”那小乞儿眨了眨眼，似是不解，道：“这句是什么意思？”苦行道：“意思就是说，一个人活在世上，难免会犯错，但犯了错，只要肯改正，便是大善了。方希摩如今便是这样一个犯了错的人，倘若我们连给他改错的机会，都不给，那不是要他继续犯错了吗？他又怎么会改过向善？”
方希摩回到住处，脑中一直回想着，今日苦行的一番话，是夜，辗转反侧，难以成眠。联想到自己茕茕孑立，妻离子散、家道衰落、种种心酸往事，心下怅怅惘惘，若有所失，又想到苦行与自己非亲非故，却尽心为自己诊治，更是对自己那不堪的往事，绝口不提，想到此处，心底生出一种莫名的情愫，对苦行是又感激又钦佩。自此以后，方希摩心服口服，心中打定主意，改邪归正，要拜苦行为师，可是苦行一直执意不肯，方希摩却是不肯轻言放弃，四下里打听苦行的行踪，只望能拜他为师。
众人虽不知其中的情由，但听了两人的谈话，心中推测出个大概来，苦行摇头道：“非是贫僧不愿收施主为徒，而是贫僧自知德薄能鲜，罪业深重，是以不能收方施主为徒，”方希摩不明白，道：“大师乃当世高僧，又怎么会有什么罪业？”苦行道：“贫僧今日到此是为了结一场陈年旧怨，化解一段孽缘，”说着，他缓缓走到张益峰面前，道：“林友之，一别经年，想不到在此相见”众人一听，心中一惊，均想，难道这张益峰真的是那个作恶多端的林友之？张益峰却道：“在下姓张，名益峰，实非大师口中的林友之，”苦行道：“张益峰也罢，林友之也罢，在贫僧看来，只不过是一个虚名罢了，”苦行话锋一转，又道：“你可还认得我？”张益峰细细打量苦行半晌，摇首道：“张某不曾见过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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