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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春衫-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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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迎接远道而来的江湖豪士了,也无法再去收他的第六名弟子了,因为他已经死去。
  此刻他安静的躺在神龙山庄流芳堂的大堂里,接受每一位前来吊唁者满眼的泪珠、满腔的悲痛以及无限的敬仰。
  灵堂前,堆满了素色的花,苍白的烛,站满了悲伤的人,落下了悲伤的泪。
  在队列的最前方站着三个身穿素白孝服的年轻人,分别是洪武、张敏和唐婉,三人皆是面露戚色,悲伤不已。
  堂下群豪,心中却颇为好奇,只因这灵堂前缺了一人。
  清风老人本有四个得意弟子,此刻却只见到三个,平日里清风老人疼爱有加的得意弟子三公子孟玉箫,此刻却不知去了哪里?
  于是众人心中开始暗暗指责这位三公子有失仁义,众人只知暗骂这光彩照人的三公子未尽孝道,却不知此刻他正在经历一件充满凶险、奇诡无比的事情。
  华山之中,追寻那抢棺人而去的便是清风老人的第四个弟子——孟玉箫。
  风声凄切,鸟雀悲鸣。
  华山天险,绝壑如刀。
  华山浓雾之中,两条人影飞掠而过。
  那孟玉箫电射而出,一路拂花掠草,追那高髻道人出四五里路程。
  那高髻道人虽扛着一具棺木,却也走得并不缓慢,身形如飞。
  两人又自奔行一阵,俱是大汗淋漓。
  此刻二人已然置身万丈绝壑之上。
  孟玉箫冷冷看着那高髻道人,沉声道:“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抢走七大门派送给家师下葬用的紫檀棺椁?”
  高髻道人道:“我是何人并不重要,但你当真觉得这七大门派为你师父送去的棺木么?而你觉得你师父当真已经死去了么?”
  孟玉箫凛然道:“师父昨夜仙去,此事乃是我亲眼所见岂会有假!”
  “清风老人一生虽有侠名,但却并非完人,他一生之中虽行侠无数,但也做过一件错事……美玉无瑕,本是万难之事,清风老人亦不例外,这件错事,比他以前做过的任何一件好事都要重大,他自知已经酿成大祸,是以才他假死以避祸……”
  高髻道人长叹一声,缓缓说道。
  “胡说!”
  孟玉箫大喝一声,长剑一扬,面上已有怒颜。
  “家师一声光明磊落,岂会假死求生!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否则别怪我剑下无情!”
  高髻道人突地纵声笑道:“你当真以为清风老人一生从没做过一件错事么?”
  孟玉箫肃容道:“自是如此!”
  高髻道人将那棺木轻轻一放,朗声道:“你虽然年纪还轻,但你或许也曾听过……”
  他语声微顿,喉结上下一阵移动,一字一字地沉声接道:“惜月宫主这个名字!”
  他话声未落,便有风吹过,那孟玉箫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只听高髻道人突地语声一变,锐声吟道:“世间之人谁最毒,星月宫主惜月人……”
  吟声渐渐消逝,他面上却渐渐泛起一阵难言的扭曲。
  孟玉箫沉声道:“你是说星月宫惜月宫主?”
  高髻道人冷冷一笑,望也不望孟玉箫一眼,又自接口吟道:“万花开尽不是春,一轮冷月照昆仑……”
  孟玉箫双眉微轩,怒道:“我问你的话,你难道没有听见么?”
  高髻道人仰面望天,仍自吟道:“血染碧天群豪怨,天门藏剑不出门,多情公子无情剑,冷月落下救一人,公子才貌本双全,可恨秋叶私情生,惜月含悲秋白恨,绝世丽人血已冷,佳人血冷怨凡尘,一剑无敌乱杀人,江湖自此惊天变,清风一怒荡人间,九嶷山头血光现,只见剑光不见人,剑光飞舞人影乱,观者惟有一铁人,武林群豪齐焦急,不知胜者为何人?”
  他吟声愈念愈加尖锐激昂,面上的神色也愈见怨恚悲愤。
  孟玉箫紧握长剑,凝神倾听,只听他微微一顿,接口又自吟道:“清风万古吹不断,一剑东来飞在天,星月无光失颜色,清风弹剑作长吟,冷月自此失孤星,唯留清风神龙名!”吟声至此,戛然而止。
  孟玉箫道:“一曲《神龙吟》,足以令天下英雄黯然失色,此事我有所耳闻,讲得便是清风拂月一事!当年九嶷山一战,家师声名远播,此事在江湖之中已是人尽皆知!”
  孟玉箫横目瞪了那高髻道人一眼,仍自接道:“江湖传言,星月宫出了一个魔女名叫惜月,此人虽生得貌美如花,心肠却是极其阴毒!”
  “武林中许多人,虽然对她怀恨,却又为她美色所迷,为她武功所惊,无人敢向之出手,当年她血洗昆仑,天门道长负伤不出,惹得武林大乱,家师一怒之下,才出头干预此事。”
  “当年我不过半岁,九嶷山中,三日恶斗,家师卒以无上剑法,将之击败,自此之后,星月宫主,在江湖之中,鲜有消息传出。”
  “那时候守在九嶷山下,等听消息的武林群豪,见到家师独自挟剑下山,莫不欢声雷动,当时那震天欢呼鼓掌声,据闻在十里之外的人都曾经听到!”
  他语声微顿,面上不禁露出钦服敬慕之色,长长叹息了一声,道:“只可惜我那时还年龄尚幼,尚未投入师门,无缘参加那种伟大的场面,我也常以此为憾!”
  他目光一凛,厉声又道:“但此事武林中,人尽皆知,家师虽然未曾对我谈及,我也曾从别人口里听到此事,而且谈及此事之人,莫不对家师那时的英风豪举折服……”
  高髻道人垂手而听,满面俱是轻蔑不屑之色。
  孟玉箫语声一了,他突又仰天狂笑起来,狂笑着道:“好个英风豪举,好个尽人皆服…万古清呀万古清,你虽死了,也该觉得惭愧吧!”
  孟玉箫剑眉怒轩,大喝一声:“你说什么?”
  喝声落处,掌中长剑,剑光点点,洒向高髻道人胸前。
  高髻道人笑声一顿,目光凛然,孟玉箫掌中长剑的剑光,虽在他胸前不及三寸处闪动,他却身形末后退半步,沉声道:“你对你师父这般信仰敬服,我纵然再说干百句话,你也不会相信!但十八年前他却亲手打伤了一名星月宫的女人,还险些杀了一个孩子,这件事却永远也不会改变……”
  孟玉箫衣衫一振,肃然道:“纵使你花言巧语,我也是不会相信的!”
  高髻道人道:“你虽不信,但我却只要举手之劳,便可教你对你的师父失望!”
  孟玉箫厉声道:“你如此胡言乱语,实令我……”
  高髻道人截口道:“当年那个受伤的女人便是被他藏于此棺之中,他将此棺交与七派掌门看管,如今星月宫似有异动,他恐惜月宫主卷土重来,且自知武林将乱,便向七派掌门索回棺木,你虽不相信我的言语,但你不妨将棺木打开看一看,看看它是否就是一口空棺?”
  他话声越说越高,说到最后一句,已是声嘶力竭。
  孟玉箫心中一动,暗暗忖道:“如此说话的人怎会说出谎话!”
  他心念一转,又自忖道:“他说的若非谎话,岂非就表示师父真的是将那受伤的星月宫女人藏在棺中,而瞒尽天下人的耳目,师傅他老人家一生行侠,光明磊落,却又怎会做出这种事来?”
  一念至此,他虽不禁在暗中责备自己对师父的不敬,却又有些疑惑矛盾。
  只听那高髻道人长叹一声,又道:“你只要将那具棺木掀开让我看上一眼,棺中若无其人,我便立时横剑自刎,而且死得心甘情愿,却不会埋怨于你!”
  孟玉箫双眉深皱,垂首沉思,满脸俱是矛盾痛苦之色,他若是依言打开棺木,岂非就变得像是他连自己平日最敬服的师父都不信任?他若不打开棺木,又怎能消除心头的疑念?
  踌躇之间,抬目望处,华山山巅,仍是云蒸雾涌,他心中的思潮,也正如弥漫在山巅处的云雾一般迷乱。
  他手掌微微一颤,暗中长叹一声,力贯五指,将棺盖向上一掀——
  “棺首所雕两条云龙之间的龙珠,便是开棺的枢钮!”
  高髻道人目闪精光,高声道。
  他身躯虽然枯瘦,形貌亦不惊人,但说话语气,却是截钉断铁,充满自信。
  孟玉箫虽然怀疑,却仍不禁大步自他身侧走到棺首,俯首而望。
  只见棺首盖上,果然雕有两条栩栩如生的云龙,双龙之间,果然雕有一粒龙珠。
  这棺木虽是极其贵重的紫檀所制,但常被日炙风蚀,看来也已有些陈旧,只有这粒龙珠,却仍是光泽滑润,显见是久经摩擦!
  孟玉箫暗叹一声,只觉自己的观察之力,果然不如别人精细,一面缓缓伸出左掌,在这龙珠之上轻轻转动了两下!
  只听“咯”地一声轻响,高髻道人道:“你再掀上一掀!”
  孟玉箫手掌一反,抓起棺盖,高髻道人霍然转过身来,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的两只手掌,只见他手掌抓着棺盖,却久久不见向上托起!
  一时之间,两人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之声,怦怦作响,两人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的一双手掌,微微颤抖,两人甚至还能看到对方的额角,已隐隐泛出汗珠!
  突地,孟玉箫大喝一声,手掌往上一扬,棺盖应手掀开!
  浓云狂风之下,绝岭孤脊之上,一具黝黯沉重的棺木,棺盖半开,两条衣袂飞舞的人影,木立如死,这景象正是充满了阴森恐怖之意!
  高髻道人额上汗珠,涔涔而落,面上神色,阵青阵白,口中喃喃道:“这……这……她……她……”
  语声颤抖,再也说不下去,山风吹入棺木,阵阵呼啸作响,而——
  棺木空空的,哪有一物?
  孟玉箫目光冰凉,面色铁青,手掌紧握剑柄,突地暴喝一声:“你这欺人的狂徒!”反手一剑,向高髻道人刺去!
  高髻道人面色大变,纵身一跃,飞过绝壑,转瞬之间,便已消失无影。
  道人已去,孟玉箫一剑刺空,却也不再追去!
  他手腕一甩,呛啷一声,收起长剑,抬起棺木,健步如飞,走下山去。
  
  第二十五章 西北箫吟
  
  蒙蒙的雨丝,洒遍了西北苍凉的古道,湿润了道上褐黄的风沙。
  雨丝中,突地有一行出殡的行列,自临潼城走向西安古城外的大墓。
  漫长的队伍,庄严华丽的枢车,素白的花朵,将它前后左右都点缀成一座花山,无数挽联跟在那七队奏着哀乐的队伍后,甚至连拖车的骡马踏着的都是沉重的步子。
  飘雨的清晨,漫长的人群,悲伤的嚎哭。
  是谁死了?为谁出殡?
  有的人感到奇怪。
  于是他们便去寻找挽联上的名字。
  “王公古仁义千古!”
  这是个生疏的名字,但葬礼却又是如此的风光,人们心里更奇怪了。
  一个遍体黑衫的少年,潇洒但却庄肃地走在行列的前端。
  突地,一阵马嘶,道路上突地尘头大起。
  风沙之中疾驰而至的,却是七八匹长程健马,飞驰而来。
  马上之人一律是黑衫黑履、黑巾包头,马鞍边斜挂着——件长长的黑布包袱,却在辔头上插着一面奇怪的旗帜,一个个粗眉大眼,风尘满面,神色间却又显得十分焦急。
  快马飞驰而来的大汉,却在丧队行列之前安静下来。
  “到了!下马!”
  几人望了一眼出殡的队伍,便齐地滚鞍下马,三脚两步地奔到这里,推金山倒玉朴般一齐都跪了下来。
  “老爷子,晚辈们迟了!”
  有的竟伏在地上,大声痛哭起来。
  一行八人面上俱是悲戚之色。
  行列的前列的那一个黑衫少年,满面疑色,快步上前道:“不知诸位是家父的那位朋友?”
  “家父?”
  听了此话,为首那名大汉顿住哭声,面色一沉,道:“你是谁?你爹又是谁?”
  黑衫少年微微一愕,道:“先父王公古……”
  他话未出口,那一班汉子抬头看了看灵位上的字,就俱都大怒而起,口里也不干不净地骂着人。
  “坏了老子大事!”
  “王八蛋,晦气!”
  那几名大汉大怒之下,将那素花白烛,扔得满地都是。
  黑衫少年见此情景,已是暴怒,上前一步,凛然道:“看错了灵是你们的事,何苦骂人?”
  哪知,这些汉子听了这话,怒意更浓,竟动手打了起来。
  八名大汉个个俱是武林好手,高大威猛,黑衫少年哪是他们的对手,被打得遍体是伤,抬回去疗伤去了。
  这群大汉子吵闹一阵,又自跃上马背,呼啸而去。
  ……
  华山奇险,壁立千仞,令人叹为观止。
  孟玉箫扛着巨棺自华山上下来之后,已是汗落如雨。
  他买了一驾马车,将棺木放入车中,打马而行。
  细雨纷飞,浸润了风沙,道路泥泞。
  马车慢行,已近午时,终于望见西安古城那雄伟的城郭,但前面的道路上,却突地起了一阵动乱。
  孟玉箫垂首而行,剑眉不禁微微一皱,目光抬处,只见一个白衫白履,亦似为人带着重孝的汉子,大步奔了过来,仅仅望了孟玉箫一眼,立刻翻身跪倒在地上。
  孟玉箫方自一愕,这白衣汉子已恭声道:“小的徐长龙,在此地久候孟公子多时……”
  孟玉箫愣了半晌,道:“你等我何事?”
  徐长龙道:“三公子有所不知,今日本是主人出殡之日,可偏偏来了一个神秘的女人,掳走了主人的棺椁,还留下了两行字……”
  “女人?”孟玉箫面色大变,两道目光已有怒意,道:“可知夺棺之人的身份?”
  “不知!但洪爷已经派人去查了?”
  “那人留下何字?”
  “清风神龙去,寒月冷星来!”
  “清风神龙去,寒月冷星来?!”
  “洪爷与夫人正在商议此事!”
  “婉儿呢?”
  “婉小姐担心公子的安危,让我在此地守候,打听公子的下落!”
  “七大门派送来的那口紫檀棺木,我已追回,在门前那驾马车之中,你且将它收好!”
  “是!”
  “公子还是去见一见婉儿小姐,免得她担心。”
  “知道了。”
  孟玉箫应了一声,快步朝屋内走去。
  凉亭之中,一名翠山少女,抱膝坐在一方石凳上,正望着莲池之中的一对锦鲤出神。
  她看了良久,忽又轻轻一叹,道:“师父棺椁被人抢去,来人身份不明,玉箫哥哥去追那神秘道人,生死未卜,人的一生若能如你们一般,嬉游水中,无忧无虑,那该多好呀!”
  “这不过半日不见,婉妹怎么多愁善感起来,”
  “只因这半日之中,发生的巨变变故,已超出了人的想象!”
  唐婉转首而望,却见孟玉箫正站在亭前,花容一喜,道:“哎呀,玉箫哥哥,你回来了,你没事吧?我还以为你……你……”
  语声落处,眼圈一红,眼角竟隐隐泛起泪花。
  孟玉箫轻扶着唐婉的纤肩,道:“傻妹妹,你放心,我没事,没有人能够伤得到我的。”
  唐婉情绪失控,竟倒在孟玉箫的怀中痛哭起来。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孟玉箫轻轻一笑,道:“怎么会?除非婉儿妹妹永远也不想见到我,若婉儿妹妹不想见我,那我马上就可以去死……”
  “死”字尚未说出口,唐婉一只玉掌倏地遮住他的嘴,道:“我想要玉箫哥哥永远也不死,永远陪着我!”
  孟玉箫笑道:“好!好!好!永远陪着你,可是人怎么可能永远不死呢,那岂不是成了妖怪!”
  听了此话,唐婉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声来,孟玉箫却拍手道:“笑了,笑了就好!”
  他笑了半晌,忽又顿住,凝神望着唐婉道:“大哥大嫂呢?”
  唐婉叹道:“正在会龙堂中与七派掌门议事,我心中烦闷,听得厌了,便出来透口气。”
  孟玉箫道:“短短几日以来,发生的变故实在是超出了人的想象,华山之中,那神秘道人尚且不明身份,师父棺椁又被人抢去,此刻若不能查明此事,又岂能告慰师父在天之灵!”
  他语声顿处,又是一阵叹惜。
  唐婉挽起孟玉箫的手臂,娇声道:“玉箫哥哥,你不必太过于担忧,过几日我哥便会来到此地,我们现在就去找大哥大嫂,听听他们的看法。”
  话音未了,便自拉着孟玉箫往屋内走去。
  会龙堂中,豪士云集。
  堂中左右两面,各摆着四方椅子,坐着八人。
  左一面分别是少林、武当、峨眉、崆峒四派掌门,右一面是昆仑、华山、青城、点苍四位掌门。
  堂中立着两人,一人虬须剑眉,甚是威武,正是洪武,一人红衣罩身,美艳无比,却是张敏。
  堂下更是挤满了武林豪士,此刻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向堂中洪武身上。
  只听洪武朗声道:“承蒙各位武林人士厚爱,不远万里来到此地为恩师送殡,先师若泉下有知,亦会甚感欣慰,武林之中,有如诸位一般的正义之士,亦有心怀不轨的奸贼,今日本是先师一生之中最后一件大事,却不料突然闯出一名恶贼,竟将恩师的棺椁抢去……”
  他一言至此,面上已俱是愤恨之色。
  他微微一顿,接着又道:“先师一生光明磊落,不料死后却遭人暗算,夺棺之事,乃是对恩师莫大的羞辱,此事本是我神龙子弟之事,我洪武在此立下重誓,若不能替恩师追回棺椁,便有如此剑!”
  语声方了,只闻“呛啷”一声,便已将一方雪亮的宝剑,拔了出来。
  但见他手腕一抖,长剑一颤。
  忽又闻“叮”的一声清响,那柄长剑,竟被他手腕之力,震成两截!
  众人见状,皆是骇得瞠目结舌!
  洪武目光自堂中一扫,又自接着道:“诸位英雄,远道而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见谅,今后若有哪位英雄听到一些关于先师棺椁的消息,还请告知在下,在下感激不尽!”
  “清风老人一生,我等又岂能坐视不管,我少林定当竭尽全力追回清风老人的棺椁。”
  “我武当一派,也”
  “点苍也愿为寻回清风老人棺椁”
  一时之间,会龙堂中,一片沸腾。
  孟玉箫与唐婉二人站在人群之中,亦觉胸中悲愤,喷涌欲出,浑身血液为之一热。
  “诸位英雄,如此大义,实在令我辈感激涕零,但此刻我们若不能探明,岂非有若无头苍蝇之乱飞,”一旁的张敏,向前一步,目光在堂中扫视一圈,高声道。
  “洪夫人所言在理,但我们如何得知那夺棺恶贼的身份和下落?”
  张敏道:“此事并非毫无头绪,那日抢棺之人,留下两句话,,晚辈思之再三,终于有所开悟。”
  群豪听了此话,面上俱是一阵惊疑之色。
  只听少林方丈道:“何话?”
  张敏道:“清风神龙去,寒月冷星来!”
  “清风神龙去,寒月冷星来?”
  “不错!”张敏目光一种闪出一种光彩,道:“当日我与武哥一行人,领着恩师出殡的队列,走在临潼古道之上,突见黄沙漫天,漫天黄沙之中,忽然飘来一名女子,她便是那抢棺之人。”
  “那女子身形如电闪一般,掠至道前,众人尚在悲伤惊愕之中,那女子冷笑一声,右掌抄起恩师的棺椁,举过头顶,随即飞身掠去!那身法简直骇人!转瞬之间,便已消失无影”
  她一言至此,面上一掠起一丝惊骇之色,似乎当时那种情景犹是历历在目。
  洪武接着道:“不错,当时大家皆在惊乱之中,我猛然醒悟,飞身追出,可只见漫天风沙,那女子连同师父衣棺已不知去向何方!”
  “我四处奔走,黄沙灌满了我的衣衫,我尚在狂怒之中,忽听敏敏的惊呼‘快看’,我大惊之下,转身看去,漫天飞舞的黄沙之中,竟有一方素笺随风飘来。”
  “敏敏左腕一沉,长剑一扬,已将那方纸笺,挑起在剑尖之上。我取下那片纸笺一看,上面写着‘清风神龙去,寒星冷月来’,我当时想不明白这其中的深意,便也没在意,把它扔在风沙里。”
  堂下群豪,听到此处,面上俱是一片皆是惊奇之色。
  张敏目光自堂内一扫,接着道:“我当时也觉得奇怪,却又说不上来,后这两天我反复的想,觉得这其中一定与星月宫有莫大的关系,大家想想‘冷月寒星’,是否就是指星月宫?”
  众人听得此话,顿时议论纷纷,堂下顿时又是一片沸腾。
  “星月宫!”
  “一定是星月宫!”
  “可是星月宫十余年前受到重创,已是一蹶不振!惜月宫主更是绝迹江湖,又岂会死灰复燃!”
  “我觉得有可能,我点苍弟子发现星月宫有异动。”
  “莫非真是星月宫卷土重来?”
  站立一旁的的孟玉箫,听着嘈杂的人群,心底反复低吟抢棺人留下那两句话,又自想起那日在华山之中那碧袍道人的一番话,心中顿时变得不安起来。
  一念至此,孟玉箫胸中热血倏然上涌,倏然长身而起,只觉满怀悲激,无可宣白,方待仰天长啸一声,目光突地瞥见满堂豪士,亦是满面悲愤之色!
  此刻耳边又自想起张敏那轻柔而尖锐的语声。
  “诸位请安静一下,依晚辈之见,此事一定是星月宫所为!”
  张敏轻拂云鬓,立在人群之中,缓缓说道。
  “何以见得?”少林方丈僧衣一扫,面上掠起一丝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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