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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春衫-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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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豪散去,已是黄昏。
唐婉随洪武、张敏二人带去疗伤。
孟玉箫、唐钰二人冲开穴道之时,丁鼎也走得不知所踪。
晚风吹拂,吹来枯草朽木的气息。
孟玉箫、唐钰二人立在晚风之中,他二人心中大疑,不知为何丁鼎会走得如此之急,连一声告别的话也未对他二人说起。
二人踏着晚风,不觉中已下了响鼓岭,走了一阵,便行至山东境内。
山东一带,古称齐鲁,又名孔孟之乡,孔林孔庙,香火不绝。
二人走在道上,一路之上,见了无数携剑而行的武林豪士,齐聚于此。
孟玉箫心中大奇,暗自忖道:“莫非近日武林之中又将有什么大事发生?”
唐钰亦是心中不解,他忍不住问了道上一名剑客,那人只道此行为参与泰山大会而来。
孟玉箫、唐钰在江湖上走动多年,自是听过这泰山大会一说,只是不曾见过,心中已有了兴致,便打马疾行,奔泰山而去。
二人来到城下,又听了些闲语,总算大致明白为何众多武林人士,纷纷来到泰山。
这泰山大会虽是声名远播,但此次却是第二次开会,远在一十五年前,那时五大宗派召集天下英雄聚于泰山,以武论友,并推出天下第一剑。
当时武林中七大门派的人才凋零,而名震天下的关中九豪已星散零落,并没有人参加,世外三仙远在中原以外,更是不屑入中原,天下第一刀陆天尧却又因进入神医谷,下落不明,倒只有终南山的“飞来一剑”梅客山一人一骑到了泰山,参加泰山大会。
当时以梅客山的功夫,五大宗派自知不敌,当时崆峒神剑林麒便极力主张五岳剑派联手在会期前先击毙梅客山。
于是昆仑的天门道长,点苍的七星剑客李北斗,武当的丹阳子,峨嵋的玉虚上人和崆峒神剑林麒五剑合璧,欲将“飞来一剑”梅客山击毙在天绝瀑前。
当时梅客山以一人之力,力战江湖五大豪士,三天三夜,不眠不休,最终以梅客山不敌五人,败退终南山告终,而崆峒神剑林麒便坐上武林第一剑的宝座。
十五年后,泰山大会再度临台,虽是规定上一届参与者皆不得出手,但中原各大门派人才济济,难免又要发生冲突,其中包藏祸心,各存心机,大有张弓拔弩之势!
听江湖人言,几日前七派掌门已然合力擒住星月宫少主“摘星”,此刻各大门派几经商议过后,决定借泰山之约,同时将她诛杀,为武林正道立威,故而江湖人又称“泰山大会”为“诛星大会”。
此刻群豪咸集,皆是为了参与这“双会”而来。
孟玉箫、唐钰已驱马奔至城下,二人正欲下马入城。
忽闻郊外一片刀剑铮鸣之声,喝声叱声不断,那人语声中又隐隐女子低泣之声。
他心下一惊,转首望去,便见刀光阵阵,十余名大汉,正持刀抢夺一辆马车。
几声惨嚎,已有数人,倒地不起。
马车已翻,仆人、车夫、侍婢皆已毙命。
一名翠衫女子,正伏地而哭,悲恸不已。
一名黑衣大汉,嘿嘿冷笑数声,挥刀便要朝她劈去!
“住手!”
唐钰大喝一声,长剑一挡。
“叮”的一声,那大汉手中大刀生生被震成两截!
众人面色大变,已是骇得不轻!
只闻孟玉箫大声道:“光天化日,竟敢持刀行凶,简直目无法纪!”
话声未了,随即拔出长剑一扫,众人只觉手腕一麻,掌中长刀,当啷坠地。
众人面色铁青,四散逃去。
那女子伏在一人身前,嘤嘤哭道:“爹……爹……,你醒醒啊,你醒醒啊……”
但任凭她怎样哭喊,那人已是毫无反应。
唐钰上前将那女子扶起,道:“姑娘为何会得罪那一伙人?”
那翠衫女子抹去泪痕,却仍是掩不掉悲伤之色,等情绪稍稳,才缓缓道:“小女子名叫苏惠兰,随爹赶往山东赴任,岂料途中遭遇不测,爹爹本是吏部侍郎,名叫苏方鸿,爹爹为人正直,曾在朝中得罪不过人,那群人估计是受人指派,前来行刺……”
孟玉箫目光仍是望着众人逃去的方向,道:“是了,这些人,来势汹汹,不夺钱财,只取人命,分明是杀手,而非马贼……”
唐钰恨恨道:“想不到这些人竟然如此狠毒……”
他话音一落,又自垂首望在苏惠兰的面上。
他的目光触到她那两道似水的眼波,心中微微一颤,面上一红,但仍上前对苏苏惠兰道:“姑娘请暂节哀,目下还是先将令尊遗体安葬才是要紧。”
那苏姑娘果然止住了哀泣,孟玉箫和唐钰寻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又自抽出长剑在地上掘了一个洞,将苏方鸿的尸体埋了进去。
掩埋完毕,二人又另挖了一个大坑,把车夫、仆人的尸首一起埋好。
唐钰忽然从树下搬来一方巨石,准备用剑在上面刻几个字,孟玉箫接过巨石,伸出右指,猛提一口真气,真力贯注指尖,略一思索,在巨石刻下“吏部侍郎苏方鸿之墓”几个大字。
只见他运指如风,石屑粉飞,所刻之字一笔不苟,有如刀斧所刻凿,普天之下功力所及此者,恐怕寥寥无几。
孟玉箫刻完之后,长吁一口气,这其中包含着一丝**的喜悦。
苏蕙兰对这一幕绝顶武功表演丝毫不觉,满含的泪眼不时偷看唐钰一下,脸上现出一种奇怪的表情,真不知是悲是惊。
直到两人把这一切都忙完了,苏姑娘才向两人谢道:“难女承两位恩人搭救,又承为先父收敛骸骨,此恩此德永世难报,请先受我一拜。”说着就要跪下去。
唐钰一急,伸手想扶住,忽然一想不妥,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下来,幸而孟玉箫双袖一拂,一股无形的劲力硬将她托住。
苏姑娘根本没有什么可依靠的亲戚,想了好半天,才想起父亲有一个亲信的部下在济宁做知县,可以投靠,孟、唐两人商量一下,决定护送她到济宁。
苏蕙兰感谢之余,哪里还有别的意见,于是三人一起上路。
唐钰第一眼见了苏姑娘就从心底中震荡起来,一路上虽然孟玉箫在旁,但那关注呵护之情仍不时自然流露,苏姑娘新遭大变,举目无亲,在蓬车不时暗中弹泪,惟有对唐钰的关注问候,除了由衷的感谢外,另有一种亲切之意!
仆仆风尘,两人护着苏女把行程顿时减慢了下来,到济宁时,算算距泰山大会日子不过三天了。
车停在知县公馆门口,苏姑娘拿父亲的名帖,请衙役送了进去,孟、唐两人不愿多耽搁,便欲辞别。
这些日子以来,苏姑娘已隐约知两人都是江湖中的侠士,知道留也无益,只得含泪道别,唐钰在那莹莹泪光中,另感到一番销魂滋味。
“两位办完事以后,千万请来与小女子再见一面……”
她说到此处,已是哽咽,而衙门里已传来一阵喧闹,是那知县以为苏大人亲到,连忙出迎。
孟玉箫向苏姑娘道声珍重,一拉唐钰的手,喝声:“走”,两人匆匆而去。
一直走出城门,两人一直都没有讲话,孟玉箫看唐钰那心不在焉的样子,忽然故意问道:“唐兄,咱们到哪里去啊?”
唐钰陡然惊起,一时结巴半天才想出来道:“咱们当然是——是——是去泰山啊!”
孟玉箫向他神秘的一笑,唐钰俊脸上一红,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滚滚黄尘中。
晴空一碧,天空晴好。
初秋的时分,华中已微透一二分寒意,虽然是艳阳当空,但却充满着冷冽空气。
东岳泰山,号称天下第一岳,就是人山的路径也有一里半长,却因终年行人游客不绝,道路宽阔得很。
路旁隔不多远便有一株大树,两旁对立,树荫差不多要将整个道面遮盖起来了。
路面左右都是一片青葱的草地,绵延大半个山区,大约是太茂盛的缘故,虽是秋季,却还是青翠如春。
阵阵微风不时带来树叶簌簌地摇响声,放眼望去,小径虽蜿蜒如蛇,但如是眼力好的人,仍可辨出那小径的端头结束在一片光熠熠的石林中。
“的得,的得!”
马蹄声、辔铃声不绝于耳,想是那名震天下的“诛星大会”吸引着更多的武林人士,往来这座名山。
再有一天便是“泰山大会”的日子,这武林梦系挂怀的盛典,将要决定五大宗派下一代的形势。
稍微有一些经验的人便可以知道这次泰山大会却隐伏着大大的危机,重则整个武林将腥风血雨,轻则五大宗派支离破碎。
当然,这危机还完全是由于“惜月宫主”再现江湖所致,因为此次泰山大会,竟要处决星月宫的少主“摘星”!
午时方过,艳阳当空。
道旁那熟悉而悦耳的辔蹄声再度扬起在这正午一刻平静中,刹时道边转出二人二骑。
二人都是一般年轻,也都具有一般俊美的面容,优美而挺直的身材,端正地坐在马上,被阳光照映着,半边透出可爱的米黄色,而地面上却斜斜地印出两个短短的影儿。
这二人大概也是来见识这将在泰山之上举行的的诛星大会,尤其是左边那人,背上且配着一柄长剑,倒像是武林中人。
大概是由于路途的劳累,二人没有开**谈,但闻得蹄声、清脆铃声,二人已匆匆而过。
且说两个少年来到路头,歇片刻,左面那人道:“孟兄,前面地势突变,溪水淙淙,清凉且净,倒别有一番情趣哩!”
路上这两名少年,不是别人,他俩便是匆匆赶来的孟玉箫和唐钰。
孟玉箫闻言微微一笑,打眼望去,只见十丈前道路突断,被一条不大不小的溪水隔断,只有一座拱桥为通路,桥的那一端却是一片丛林,林深不知处。
二人一路行来,仆仆风尘,此时来到溪前,倍觉清爽,一时竟陶醉在如画的情景中。
休息片刻,齐出小桥,穿入密林。
忽闻不远处阵阵雷鸣,声音沉闷无比,二人齐齐一怔,急循声行去,张目一望,却见是一条瀑布。
二人立身处距瀑布约莫二十丈,但觉瀑布水势极劲,远看只见一匹白绢直往下泻,故而发出雷鸣的声音。
瀑布低处不知深有几许,只是一片白茫茫的水气,使密林中更感潮湿,敢情那条小溪便是由此瀑布构成。
二人正感叹造物者之神奇,唐钰眼快,突地一伸手,指一指那匹绢的左方,喃喃念道:“天绝瀑!”
孟玉箫随他所指望去,但见极高的瀑布左侧果然刻着“天绝瀑”三个字,回首一望唐钰,果然神色大变。
孟玉箫年幼时曾随清风老人到访过泰山,见过这天绝瀑布,故而他体会得出唐钰此刻的激动的心情,但他又能说什么呢?
天绝瀑的水势好比银河泻地,冲激在深壑中发出雷鸣,气势何等壮丽优美,唐钰对这一切如不闻不问,只紧咬着牙,喃喃地低语。
蓦地唐钰微紧马缰,得得上前,孟玉箫茫然跟在身后,一直来到瀑前不及三丈才停下马来。
唐钰飘身下马,走向一个矗立的山石。
孟玉箫随眼望去,只见大石上剑痕累累,且都深深刺入石中。
“这里便是当年‘飞来一剑’梅客山与中原五豪决斗的地方了!”
唐钰轻轻一叹,抚摸着剑痕累累的石壁,面上已有了凝重之色。
“不错,我听闻当年‘飞来一剑’梅客山以一人之力,对抗中原五大高手,三天三夜,竟不落败势,后因体力不支,输了半招,败退终南山,他虽落败,但这份英雄之气,着实令人折服啊!”
孟玉箫望着飞流而下的瀑布,心中顿时泛翻起一阵激勇的浪潮。
唐钰忽又凝目望着孟玉箫道:“你可知道丁鼎兄弟的师父是何人么?”
“我只知他在终南山学武,却不知他师父是谁?”
孟玉箫面露疑色,他实未想到唐钰会突然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他师父便是十五年前名震天下的‘飞来一剑’梅客山!”
孟玉箫惊声道:“梅客山?!”
唐钰轻轻点首道:“不错!我此刻赶来泰山,便是得知丁兄弟此刻也已到了泰山,依他的性子,他定要在这十五年一次的泰山大会山,为他师父争一口气!”
孟玉箫面带忧色,叹道:“丁兄弟的武功纵然高强,但此次盛会高手云集,凭他一人之力,若想力挫群雄,恐怕……”
唐钰亦道:“况且他行事冲动,不计后果,我们此行定当竭尽全力,保他周全!“孟玉箫击掌道:“是极!是极!事不宜迟,我们快赶路吧!”
语声落处,二人身形齐跃,扬鞭策马,疾奔而去。
第三十八章 神剑林麒
泰山绝顶,一片苍翠。
人声沸腾,笑语喧天。
古诗有云:
“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荡胸生层云,决眦入归鸟。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下。”
“登泰山而小天下山”,杜子美诗中的泰山,雄壮巍峨,其气势令人折服。古今往来,不少墨客骚人,登临泰山,观泰山奇景,皆壮怀激烈,为人生渺然,而生喟叹之情!
今日的泰山,在武林群豪眼中,悲壮之中,却更加多了一种令人欣喜的成分,白云飞卷,溪水长流,轻风曼吟,每个人的面上都堆满笑容,因为这里将举行一场武林盛会——泰山大会。
泰山绝顶之上,会宾殿前,左右两面,各摆着六把长椅。
东西两面,各坐着十二人,东边依次是少林方丈无印大师、峨眉掌门玉虚上人,昆仑掌门天门道长,点苍派七星剑客李北斗,武当的丹阳子,崆峒神剑林麒。
西一面分别坐着五岳剑派五位掌门,衡山掌门章九真,泰山派黄风玉,嵩山派于涛,华山掌门郭忠,恒山派苗凤娇,五人俱是衣着华丽,神情却颇显焦急,唯有末处一人,年近六旬,衣衫褴褛,却是神采奕然,笑容满面,正是丐帮帮主伍子风。
长椅尽处,搭起一方擂台,台下挤满了武林人士。
突地人群一阵骚动,人群之中一人道:“神剑林麒来了!”
人群立时变得安静下来,众人目光唰的擂台上一落。
但见一人,手持长剑,徐徐走来。
那人走到擂台之上,微微一笑,长身一揖,朗声道:“承蒙各位英雄赏光,不远千里,参加十五年一届的泰山大会!”
他一言至此,微微一顿,接着又道:“今年召开泰山大会,目的有二,其一为五岳剑派推选出一位新的天下第一剑,其二,近日前老夫得一位武林朋友相告,合七派掌门之力擒住了星月宫的少主‘摘星’,今日推举出这第一神剑后,这星月宫的‘摘星’妖女,便交由他用老夫掌中这口灵越剑亲自诛杀!”
他语声锵然,越说到后面,语声越是激扬,在场群豪听了,俱是心潮翻涌,热血沸腾。
他语声稍顿,左掌一挥,安抚众人情绪,又自接着道:“现在老夫宣布,这泰山大会正式开始,第一场比试是夺剑,哪位英雄愿意第一位上台,前来抢夺老夫掌中这口宝剑,但凡能夺下老夫掌中剑着,便可参与第二场比试!”
他话声未落,忽从人群之中飘来一个声音。
“在下前来一试!”
人群之中孟玉箫、唐钰二人闻声一惊,转目看时,那一人影已经如飞落至台上,那人竟是丁鼎!
但见丁鼎衣衫一振,笑道:“你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林麒仍是笑容满,道:“这位少侠,武功或许不错,但毕竟莽撞无礼了些,难道是尊师只传你武艺,而没教你怎么做人么……”
丁鼎笑道:“我说出我师父的大名,只怕你会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林麒仍是笑意不改,道:“尊师是谁?”
丁鼎冷冷道:“‘飞来一剑’梅客山!”
林麒面色微变,又自勉强一笑道:“原来阁下竟是梅先生的高徒!”
他语声一顿,又自截口道:“十五年前,令师败剑于我,自此隐居终南山,江湖之中鲜有音讯传出不知梅老近况如何!”
丁鼎冷冷一笑道:“假仁假义,十五年前,若非你对家师用毒,纵使中原五豪,又怎会是我师父的对手,此刻你又岂能站在此处!”
林麒面色一变,失声道:“一派胡言!”
丁鼎道:“当年师父自泰山回来后,全身黑紫,已有中毒迹象,后我听师父所言,你骗他喝下下了剧毒的茶水,然后约他在天绝瀑前决斗,师父所中之毒,不能沾水,一旦沾水,便如催发毒性,师父用内力克制毒性,与你五人决斗,虽输了半招,但你们如此阴毒,”
这一段往事,丁鼎一口气说完,群豪都听得如痴如醉,又见他娓娓道来,哪里还有一丝一毫怀疑,想不到这领袖武林的人物竟是如此卑鄙的小人。
林麒已是怒极,他面色惨白,怒道:“胡说八道!”
话音未落不,袍袖一扬,只见寒芒一闪,便已撤出掌中长剑,刺向丁鼎!
丁鼎轻啸一声,身形一偏,巧妙避开这迎面刺来的一剑!
哪知他身形方稳,林麒断喝一声,又连刺七剑,剑剑不离丁鼎周身大穴!
丁鼎冷笑一声,退后八步,笑道:“难道你想杀人灭口么?”
他口中虽在说话,但掌下招式仍是未停,林麒接连刺出的七剑,竟连他的一片衣襟也未沾到!
此刻偌大的日观峰头此刻沉静无比,虽然是白天,但高处风寒,金风送爽,松啸如涛,情景庄穆已极!
台上二人,衣袂飘飞,双剑相击,铮鸣之声不断!
台下群豪,见此情景,俱是骇得目瞪口呆,他们实未想到这年纪轻轻的少年剑法竟是如此精妙绝伦!
二人斗得难分难舍,众人的目光皆随二人身形转动,忽闻一身暴喝!
林麒竟将掌中长剑抛去,丁鼎心下一惊,退开三尺!
哪知他身形方稳,林麒飞身一掌,便朝丁鼎胸口击去!
丁鼎未料到他会七剑击掌,胸口挨了这一掌。
他只觉胸口一股劲风扫过,自己的身体便如落叶一般,往一旁飞落。
“砰”的一声!
丁鼎轰然落地,喷出一蓬血雨!
林麒身形一闪,掠出丈余,将那抛出的长剑,抓在掌中!
他忽又转身,挥剑斩下!
“住手!”
唐钰展动身形,落至台上,拔出将剑,用力一挥!
只闻“叮”的一声清响,林麒掌中的长剑便被他打偏。
“丁兄弟!”
孟玉箫掠至丁鼎身旁,将他轻轻抱起,急声道:“丁兄弟,你怎么样了?”
丁鼎已是重伤,缓缓睁开双眼,道:“孟大哥,你来了……”
话未说完,便已昏了过去。
孟玉箫抱起丁鼎便欲离去,林麒喝道:“且慢!”
孟玉箫目光一沉,道:“怎么,莫非你想杀了他!”
林麒冷冷道:“不错!此人再次妖言惑众,损坏我林某的声誉倒也无关紧要,倘若我今日不对他假意惩戒,日后武林中人纷纷效仿,那中原武林岂不要杀戮四起……”
唐钰冷哼一声,道:“当年之事,事实如何,你心知肚明,我看你分明就是想杀人灭口!”
林麒听了此话,已是怒不可遏,他大声道:“诸位英雄,这三人来此捣乱,根本就没有将天下英雄放在眼中,若今日不教训他们,岂非令天下人耻笑!”
他此话一出,已是挑起众怒。
众人纷纷拔剑,跃上擂台!
孟玉箫抄起丁鼎,冲着唐钰道:“我们快走!”
语声一落,便飞身往左面一处密林掠去。
众豪齐向那人影落处望去,只见林木密密,不见人影。
众豪纷纷跃入林中,四处搜寻。
绝壑之上,长着一株巨柏,巨柏下,杂树丛生。
杂树丛中,躺着着一个人,借着树枝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他正陷入极度的痛苦中,那俊美的脸上,肌肉抽搐着,他便是那身负重伤的丁鼎。
此刻孟玉箫、唐钰二人伫立在他身前,满面俱是焦灼之色。
唐钰道:“此刻丁兄弟身负重伤,若未能得到及时救治,恐怕……”
他语声微顿,又自接着道:“要不我们一起冲出去!”
孟玉箫道:“不可,凭你我二人之力,若想全身而退,已是难事,更何况丁兄弟身负重伤,我们此刻若走出去,岂非自寻死路!”
唐钰满面急色道:“那……那我们又该如何?难道要一直等下去么……”
孟玉箫听了唐钰之言,心中亦是焦急,又见丁鼎面色苍白,想起当日自己受困衡州丁鼎冒死相救,心中宛如刀割,忍不住长叹失声。
哪知他叹声方落,忽听林中传来一阵呼哨之声。
孟玉箫蓦地心中一动,低声叱道道:“谁——”
话声方落,树叶槎杈上果然一阵簌簌摇动。
两人目光一闪,已有一人纵身飞落。
那人身材矮小,面上带着一只漆黑的鬼脸面具,只露出两只灼灼的眼睛。
孟玉箫道:“朋友是……”
只见那蒙着面的“鬼面人”并不答话,忽然瞪着眼望着唐钰。
那双眼珠中射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古怪光芒,他忽然一步一步逼近唐钰,嘴里叽哩咕噜的不知说些什么。
唐钰忽然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心底下直冒上来,他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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