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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春衫-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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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声未落,手腕一翻,便将掌中那支玉箫抛向丁鼎!
丁鼎心中一动,身形一掠,拔地而起,伸手一捞,将那支玉箫抓在掌中。
那高髻道人心头一怒,喝道:“找死!”
喝声未落,便已抬起右掌,挥向孟玉箫!
红凤凰娇靥蓦地大变,叱道:“住手!”
但她毕竟受了重伤,已是强弩之末,刚奔出两步,身子一软,“噗”的一声,倒地不起。
丁鼎见状心头陡然一震,右掌一缩,将那支玉箫收入袖中,手掌穿处,拨起两缕清风,挡住那高髻道人劈下的手掌!
那高髻道人心头一凛,松开孟玉箫,退后三步,失声道:“你……你怎么会我的功夫?”
丁鼎嘿嘿一笑,道:“方才跟你学的呀!”
话音一落,身形一纵,又自笑道:“你看我这招学得怎样?”
手腕一翻,双掌化作双爪,竟是方才他用来对付孟玉箫“飞龙探爪”的那一招!
此刻那高髻道人面色已是震惊不已,一张黑脸变得铁青!
但他很快又自恢复冷静,道:“你纵使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但我这招‘追星赶月’也是学不来的!”
话音方落,身形急掠,如流星般飞坠,忽又袍袖一挥,猛击一掌!
“轰隆!”
丁鼎已被一掌击飞,撞在一棵树上!
“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那高髻道人阴鸷一笑,收住掌势,缓步走向丁鼎,忽闻一声暴喝。
“且慢!”
梅客山暴喝一声,那高髻黑面道人脚步突地顿住,转首走向梅客山,冷冷道:“‘飞来一剑’梅客山想不到你竟是当年的少林僧了空大师,你竟然还没有死!”
梅客山冷冷盯着他的身形,道:“你是谁?你怎会星月宫的这招‘追星赶月’,莫非你是星月宫人?”
他说到此处,目光凛凛,已有恨意。
那黑面高髻道人大笑数声,道:“当年聂二娘如何死的,你也明白,你非但不为妻子报仇,反而躲在这深山之中,当真是贪生怕死!”
他语声一顿,接着又道:“像你这等废人,活着也是多余,倒不如让我做一件好事,送你夫妻二人早去团聚!”
话声未落,反手一掌,击向梅客山!
无印大师飞身掠出,僧衣一拂,将他掌上的力道卸去三分,挡在梅客山上前,道:“出家人当以慈悲为怀,道长不要咄咄逼人,再添杀戮!”
那高髻道人冷笑一声,手掌顿住,两道目光便如两柄锋利的匕首照在无印大师面上,道:“哼,出家人,老夫出家完全是迫不得已,是为了避祸,”
梅客山听了此话,心中陡然想起一人,道:“你……你是绿竹白面翁——郭绿竹!”
那高髻道人笑道:“不错!我就是郭绿竹!”
话音一落,便已从背后抽出一支竹杖。
竹杖,仍是当年那支碧绿的竹杖,而人却已不再是当年那个人了。
此刻的郭绿竹与当年相比已是面目全非,当年他身痩如竹,面白如纸,但此时的他却身材肥胖,脸黑如炭,若非是那一支碧绿的竹杖,绝难让人想到眼前这个人便是当年震惊江湖的绿竹白面翁——郭绿竹!
此刻梅客山望着眼前的郭绿竹心中起伏不定,是什么让他变得如此恶毒?又是什么使得他不惜毁坏自己容貌,改变自己的身形与身份,做了一个道人?
难道在他身上又发生了什么不幸的事情?
没人知道,或许只有他自己明白。
无印目光盯着郭绿竹掌中的竹杖,面色凛然道:“你便是十八年前江湖中的巨恶郭绿竹?”
郭绿竹沉声道:“正是!”
“如此说来,当年我的师弟无痕,便是惨死在你的手里了?”
郭绿竹道:“无痕那个死秃驴,屡次三番坏我的好事,那是他该死!”
无印恨恨道:“恶贼!当年我师弟一心劝你向善,不要作恶,你却残忍的将他杀害!”
郭绿竹冷笑道:“老夫生平最烦的便是你们这群啰嗦的和尚,你师弟一心向佛,我送他去见佛主,岂非一件善事!”
“你……”
无印听了此话,已是气得面色煞白,长眉一颤,厉声喝道:“十七僧,快将这恶贼拿下!”
“是!”
他话声未落,身后群僧,齐喝一声,便已冲天而起。
郭绿竹右臂一振,“啪”的一声,竹杖碎裂,亮出一柄长剑,寒光如流星,向群僧笔直刺下!
这些少林僧人竟也无一是弱者,身子一滚分开,闪过了郭绿竹刺下的一剑,跃起时掌中都已多了一根铁棍。
郭绿竹冷笑道:“好个无知的僧人,竟敢在我面前玩弄奸计,你们还差得远些……你们今日若不插手此事,便也就算了,若胆敢拦我,少林十七僧今日休想有一个能活着走出去。”
说完,掌中长剑一紧,挥袖之间,便又洒下一片剑光,朝少林群僧落去!
又是一片剑影刀光,铁器铮鸣。
茫茫白雪之中,但见人影飞动,梅瓣纷飞。
众人看得目眩,忽然飘来一阵笑声。
众人尚在惊惧之间,身形齐顿,已有一个女人落下。
那是女人竟然戴着一张面具,长发遮住脸庞,直如鬼魅。
郭绿竹垂下长剑,失声道:“你……你是谁……”
那女人大笑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经忘了你是谁!”
梅客山展目一望,听那声音,略有些熟悉,心中一动,面上已有恨意。
郭绿竹颤声道:“你……你是惜月宫主!”
那女人仰面大笑,忽又笑声一顿,自头上扯下了把头发、一张面具,露出了一张白生生的脸。
只见她杏眼圆睁,柳眉带煞,不是惜月,却是摘星。
她目光一扫众人,又自望了郭绿竹两眼,冷笑道:“当年你从大宫主手中,盗走星月宫的秘籍,为了躲避宫主的追杀,想不到你竟然不惜毁坏自己容貌,改变自己的身形,而且还做了一个道人!”
“你躲了十八年,宫主也找了你十八年,今天好不容易让我找着你,你想想,今天我还能让你走么?”
一人大声接口道:“他走不了的!”
孟玉箫已挡在郭绿竹的身后,堵住了门。
郭绿竹厉声狂笑道:“我今日若走不脱,方才也不会说那番话了。”
笑声未歇,身形突闪,但见剑光一闪,他已用剑抵住红凤凰的咽喉。
丁鼎喝道:“我们要看看你如何走得脱!”
这热血的少年人,脾气果然急躁,方才虽吃了个亏,此刻竟丝毫不惧,挥剑又扑了上去,长剑抵住了郭绿竹的后背。
只听“当”的一响,那孟玉箫竟拦住了他的剑。
这时郭绿竹虽然背后全是空的,丁鼎掌中的一柄剑,随时都可以将他身子刺上几个窟窿。
但红凤凰的性命已被别人捏在掌中,他又怎敢出手,一柄剑虽抵住郭绿竹的身子,却不敢刺下去。
丁鼎恨得咬牙切齿,跺脚道:“快放手,否则我就宰了你!”
郭绿竹冷笑道:“你们若不住手,我就宰了她!”
丁鼎道:“你先放,我们就放!”
郭绿竹大笑道:“我数三声,你们若还不放下兵刃,我就一剑杀死她!”
他长剑一紧,沉声数道:“一——,二——!”
他“三”字尚未出口,孟玉箫暴喝一声,道:“好!我放你走!但你必须放了她!”
郭绿竹哈哈笑道:“好,不过现在我又改变主意了,我要你现在饮剑自绝……”
红凤凰流泪道:“不要,你切不可为了我,为了我……”
孟玉箫望着满眼泪珠的红凤凰,心中虽觉悲苦不已,但仍是缓缓抬起掌中的长剑。
郭绿竹狂笑道:“郎情妾意,当真是令人感动啊!快点!”
丁鼎身形一闪,掠到孟玉箫身前,大呼道:“孟兄不可!”
郭绿竹笑声一顿,冷冷道:“你若不饮剑自绝,我便叫她命丧当场……”
话语声中,长剑便又紧了一分。
孟玉箫挥剑便要往脖子上抹去,忽觉右肩一麻,“当啷”一声,一时拿捏不稳,长剑便已自掌中跌落。
他放在惊愕之中,又闻一声惨呼,郭绿竹左眼之中,已射入一根飞针!
霎时,鲜血如注!
郭绿竹大痛之下,长剑落地,放开红凤凰,掩面逃去!
但见他足下一拨,身形忽转,闪电般向梅林外掠去!
那摘星竟也不再去追,反而望着他逃去的方向微微一笑,似乎他已正朝死路奔去。
摘星忽然敛起笑容,娇声道:“好了,这件事情,就到这里,我要走了!”
话音一落,目光便众人面上一一扫过,在孟玉箫面上停了片刻,便欲展身飞去。
突见梅客山振臂一挥,喝道:“妖女休走!”
摘星微微转身,两道惊奇的目光落在他的面上,道:“怎么,我救了你们的性命,难道你要留我喝酒么?”
梅客山盯着摘星,双目之中,已有怒火闪动。
摘星嫣然笑道:“可惜我不会喝酒……”
说完,转身便要走去。
梅客山双臂一张,拦住她的去路,凛然道:“今日你若不说出惜月妖女的下落,休想离开此地!”
“鼎儿!”
“是!”
他高呼一声,丁鼎应了一声,身形一闪,便已转到摘星面前。
摘星娇笑一声,两道目光却望向孟玉箫,道:“难道你们就这么对待你们的恩人么?”
孟玉箫听了此话,走向前去,对梅客山道:“梅老先生,当年的仇恨,与她无关,而且她今日确实又救了我们,我们实不应该如此对她……”
摘星听了此话,嫣然一笑道:“这人当中倒还只有你通些情理!”
语声顿处,娇笑不止,身形一纵,便已飞身掠去。
茫茫白雪,随风飞卷。
苍茫夜色之中,便只留一片笑语。
众人仍是茫然立着,直到西风猎猎,天地暗沉。
第五十七章 星月宫人
天亮了。
孟玉箫离开梅林的时候,也恰好是清晨。
黑暗无论多么长,总有天亮的时候。
清晨的太阳,新鲜得就像是刚摘下的草莓。
梅林里的积雪,也开始融化。
风吹在人身上,令人觉得懒洋洋的,仿佛又到了春天。
孟玉箫站在一株梅树下歇息。
昨夜的一场恶斗,虽然惊心动魄,但皆已经成为过去,此刻在他的心中已经有了新的想法。
人不能活在过去的时光里,人应该向前看。
就像树枝向上生长,根向下延伸。
他要离开这里。
这个想法在他昨天见郭绿竹的时候,便已经产生。
他要去找他的师父,当然他首先要找到那一具遗棺。
要想找到遗棺,第一要找到郭绿竹,他虽不知道那日在华山之中郭绿竹为什么要抢夺那具棺木,但他可以肯定郭绿竹一定与师父遗棺下落有关。
若找到郭绿竹,则一定可以找到师父遗棺的下落,说不定还可以找到师父的下落,说不定师父并没有死。
他想到此处,心不觉轻快了,简直要飞了起来。
此刻他觉得自己新鲜得就像这初升的太阳,自由得像风。
他几乎想大声地呐喊。
但他不能,因为此刻红凤凰就站在他的身后。
他不能在一个女孩的面前失态,特别是一个他特别喜欢的女孩。
人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往往是安静而平和的。
就像一池无风时的春波,就像垂在柳堤的杨柳。
“现在我们要到什么地方去?”
红凤凰两道温柔的目光,落在孟玉箫的面上,她想起了昨日孟玉箫为了自己不惜饮剑自绝的场景,只觉心中一暖。
她温暖一笑,就像一缕轻柔的阳光,一缕冬日的暖阳。
冬日里的阳光往往更加宝贵。
就像腊月里邻居送来的一盆炭火,无聊时好友提来的一壶美酒。
失恋时的一杯苦酒,失意时的一声问候。
孟玉箫望着那温暖的笑容,他的心也开始变得温暖,道:“我要去打听师父遗棺的下落!”
红凤凰心中一动,柔声道:“莫非你要去找郭绿竹?”
孟玉箫点点头道:“不错!他一定知道师父遗棺的下落!”
红凤凰叹道:“可是人海茫茫,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里捞针,谈何容易!”
孟玉箫微微一笑,道:“此刻他恐怕已落入了那星月宫的摘星的手中,我们此行只消去星月宫必定能够找到他!”
红凤凰面色一惑,问道:“你怎么如此断定,那郭绿竹此刻已被星月宫的人抓住了?”
孟玉箫道:“你想想看,星月宫找了他十余年,现下好不容易得知了他的下落,又岂会轻易放他走。”
“昨日摘星并不急着追赶他,想必梅林之外,早已埋伏了星月宫的人。”
孟玉箫缓缓将自己的见解一一说出,红凤凰听得不住点头,只当他所讲皆已发生,丝毫也不怀疑。
孟玉箫望了红凤凰一眼,又自走开两步,指着雪地上一片浅浅的足印道:“你看,这雪地之中,脚印杂乱,而且大小不一,分明不是一两人留下的。”
红凤凰目光往地面望去,但见茫茫白雪之中,留下的大小不一的脚印竟有百数之多。
她心中暗奇,看了半晌,忽又喜道:“如此说来,我们只须跟着这这片脚印便可找到那郭绿竹的下落了!”
孟玉箫点头道:“不错!”
红凤凰身形一闪,道:“那我们现在便去寻找那郭绿竹下落!”
“好!”
金色的阳光下,两条人影相偎着掠去。
……
一名身着白衣的女子,领着七八个翠衫的少女,在道上缓缓走着,每个人的面色皆是凝重。
在她们中央,一人被人用绳索绑着,极不情愿的走着,但见他碧袍高髻,身材肥胖,黑面如炭,怨气冲天,一只左眼,鲜血淋淋。
她们似乎走得极慢,但脚力却是惊人,转瞬之间,便已走出梅林。
“少主,我们歇会儿吧!”
众女之中,一名翠衫少女一抹额上的汗珠,两道恳切的目光望着那白衣女子。
那白衣女子回首扫了那少女一眼,道:“如意,我几人奉大宫主之命前来擒拿郭绿竹,日落之前,必须回宫复命,此事不容有半点闪失,还是先赶回去再说!”
“是!”
那如意听了此话,垂下首去,低低应了一声。
几人又自垂首向前走去。
又自行了一阵,忽又听一名女子仰首之间,惊呼一声。
“有人!”
众人转目望去,便见身后有两条人影闪动,一男一女,在林中闪动。
那男的似乎也已瞧见了她们,欢呼一声,朝着她们,飞奔而来。
白衣女子微微一惊,方自顿住脚步,便见一个身穿淡绿衣衫,手里拿着一柄长剑的少年,“嗖”地蹿了过来,身手看来竟是十分矫健。
在他身后,又自飘来一名红衫女子,那女子生得娇艳,却面色冰冷。
“摘星姑娘,请留步!”
那白衣女子竟是星月宫的少主摘星,那七个翠衫少女是星月宫的侍女,而那肥胖的黑脸道人正是昔日名动江湖的绿竹白面翁——郭绿竹!
摘星微微一怔,瞧了那少年两眼,忽又娇笑道:“孟公子,有何贵干?”
那淡绿衣衫的少年竟是孟玉箫,而那红衫女子却是红凤凰。
二人沿着足迹,一路疾追,此刻已然追上,心里些微松了一口气。
此刻摘星的目光又自朝着红凤凰瞥了一眼,又快速移开。
但此刻红凤凰的目光,看了郭绿竹两眼,又自往四下扫了一圈,将那七名翠山少女一一看遍。
孟玉箫向前一步,双掌抱拳,微微一笑,对摘星道:“摘星姑娘,在下斗胆有一事相求,不知可否?”
摘星笑道:“不管何事,不妨说来一听,成与不成,可另当别论。”
孟玉箫朗声:“恳请姑娘将这郭绿竹交给在下!”
话声方落,站立一旁的那七名翠衫的少女,娇靥齐的一变,变得异常紧张,而且每人俱是抬起右掌,沉掌胸前,似乎只要孟玉箫胆敢上前一步,她们便立即出手,将他击毙。
此刻红凤凰亦是面泛机警之色,紧握右掌,暗中运功,似只要众人一出手,她便会不顾一切扑上前去。
一时之间,气氛竟然变得分外的紧张,唯有那人群之中的郭绿竹面上却毫无表情,冷似坚冰。
摘星突然娇声一笑,两道目光之中,似有寒芒射出,盯着孟玉箫道:“只怕要令孟公子失望了,此人我万万不能交给你,只因他得罪了大宫主,是星月宫的罪人!”
“既然不肯交人,那又何须多言!”
红凤凰怒斥一声,接着又道:“何必与她多费唇舌,她就不肯让我们带走郭绿竹,那我们就只有凭自己的本领了!”
摘星闻言,面色渐沉,娇靥之上已有怒意,凛然道:“这位姐姊姊长得甚是好看,只是脾气差了点!”
“我非但脾气差,而且心肠也毒得很哩!”
红凤凰冷笑一声,笑声未了,娇躯已经如飞掠起,疾箭一般冲向郭绿竹。
摘星面色大变,袍袖一扫,拨动一阵劲风,落向红凤凰。
红凤凰本朝郭绿竹奔去,未料摘星突然挥出的一招,大惊之下,身形急退。
摘星一掌虽然未中,但拨动的劲风,震得红凤凰衣袂飘飞。
此刻红凤凰身形稍住,轻叱一声,反手一掌,便要挥向摘星!
摘星竟不闪避,抬掌迎去,掌势如风!
此刻两人俱是拼尽内力,击出一掌,若二掌相交,必会两败俱伤!
眼见二人身形即将相触,孟玉箫突地大喝一声:“住手!”
喝声未了,身形一翻,蹿到二人中间,双掌齐的迎去。
“砰!”
“砰!”
两声落处,他左右两掌,分别接住摘星与红凤凰的掌力,猛一发力。
“噔噔!”
二人被震退两步。
“噗!”
孟玉箫脚掌抓地,稳住身形,只觉眼睛发黑,喉头发甜,终于忍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溅满了衫角。
此刻他已被二人掌力所伤,只觉五脏疼如火烧。
“孟大哥!”
“孟公子!”
红凤凰、摘星齐的惊呼一声,二人面上皆已露出关怀之色。
孟玉箫强忍住伤痛道:“我没事!”
他调息片刻,渐渐恢复,又自走到摘星面前,道:“摘星姑娘既然不愿把他交给在下,那可容在下问他一件事?”
摘星道:“只要你不将人带走,莫说是问一件事,就算是一百件,一千件,都无所谓!”
孟玉箫微一躬身,道:“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姑娘了!”
说完,便又走向郭绿竹,问道:“我师父的遗棺可是你夺取的,你将它藏在何处?”
郭绿竹用剩下的一只右眼,瞅了孟玉箫一眼,冷笑道:“不错,你师父的遗棺,确实是我派人抢走的,当日故意留下线索,让你们去找星月宫麻烦!”
“清风神龙去,寒月冷星来!”
孟玉箫心中一动,想起当日之事,沉色道:“当日那字条上的字是竟是你有意留下的!”
郭绿竹冷冷一笑道:“不错,若你想知道它的下落,除非你把我救走,否则你永远也别想知道你师父的下落?”
孟玉箫道:“你……你说什么?师父……他没有死……”
郭绿竹嘿嘿笑道:“不错,这里面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秘密!你若想要知道,如今只有将我救走,否则我死了,这背后的就永远也无人知道了……”
孟玉箫陷入了一片狂喜之中,此刻他得知师父未死,还有什么事比这更令他高兴的呢,但马上他又感到为难,只因这郭绿竹实乃是武林之巨贼,人人得而诛之,此刻自己若为了一己之私,而将他救走,岂非给武林带来巨大灾难?
但他又想起师父那慈祥的面庞,他感到痛苦。
人生不也正是由这样一些痛苦的抉择组成的么,他想到师恩浩荡,即便为武林人唾弃,也不愿师父受制于人,受尽凌辱,于是他终于下定决心。
但闻他暴喝一声,纵身掠起,蹿到那一群翠衫少女身侧,疾点她们身上大穴。
便只闻“扑通”一片响,郭绿竹身侧的两名少女,立时倒地。
摘星花容惨变,失声道:“你……你……”
说话间,已然反身扑来。
红凤凰心中一动,喝道:“停步!”
手掌穿处,直取摘星肩上“肩井”大穴,去势之急,直如劲风!
摘星身形一翻,被挡在孟玉箫一丈之外,近身不得,已是怒极!
只听她道:“我奉大宫主之命来拿郭绿竹,岂能轻易将他交给你们,你们若想要带走她,便该先杀了我!”
红凤凰道:“今日我纵是拼得一死,也要替孟大哥做成这一桩事情……”
语声方落,突然扑过去,瞬息之间,便已攻出了三拳四掌。
江湖中真正与红凤凰动过手的人并不多,直到此刻,摘星才发现这神医谷中走出的“恶人王”,拳掌之威,竟绝非自己所能想像。
尤其此刻,她已将对孟玉箫的满腔爱意化入拳掌之中,单只那慑人的气势,已足以令人心寒胆碎。
但见二人身影飞动,转瞬之间,已经过了二十余招。
突听一声响!
郭绿竹已然挣脱缚身的绳索,挥掌击向他身前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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