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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春衫-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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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面一人长叹一声,振衣而起,苦笑道:“无论是否能够报仇,华山之约,我定是要去的。唐兄,我劝你还是随我一齐回临潼吧,此刻婉儿妹妹,也已到了临潼,我们一路同行,快马赶路,不出半日,便可入城。”
左面一人道:“玉箫兄,你尽管自回临潼,我却要到鲁南去走上一趟,恐怕难助你一臂之力……”
右面一人面色微微一愕,问道:“怎么?唐兄要去鲁南作甚?”
左面一人长叹一声,仰面望天,却见拨云见日,浓云深处,射出万丈光芒。
“我在这中原绕了一大圈,仍是未能打探到阿莲的下落,我想再回太平村看看,阿莲是否回去了……”
日光映得秦淮河水,粼粼泛出金光,他面色却突地变成一片苍白,失声道:“阿莲双目失明,我得尽快找到她才行,而且我已得到了治疗她双眼的灵药……”
右面一人,目光一闪,道:“想必这阿莲姑娘一定是唐兄的心上人了!”
左面那人,面上突地闪现一阵动人的光彩,道:“不错,阿莲美丽又善良,当你见她第一眼的时候,你就知道你永远也不可能在忘记她……”
他抬首仰望苍穹,仍然天青如洗,偶然有一朵白云飘过,但转瞬间便已消失踪迹,他只希望自己心中的烦恼,也能像这白云一样,在自己心中,不过是偶然奇迹而已。
“黄河水患,我已有三个月未见到她了,但是这些事,却又是那样鲜明地镂刻在我心里,我又怎能轻易忘记呢?”
他黯然长叹一声,目光呆滞地向四周转动一下。
秦淮河水依旧缓缓的向黄海流去,千百年来,从未改变,但是人事的变迁,却是巨大得几乎难以想像。
“大哥说得是,我常常想,众生芸芸,可是就有那样巧,从千百个人中,你就只会爱上她一个,那么你为她牺牲,为她拼命,很当然的事了。”
两人互吐心事,谈得很是融洽,如海一般的友情滋润着他们两颗赤子之心。
天色渐渐明亮起来。
左面一人双眉一轩,长身而起,仰天狂笑道:“玉箫兄弟,你只管放心,半月之后,我一定回来,到时候,我们约上鼎弟,一起上崆峒,去找林麒报仇!”
他大笑着配上马鞍,轻轻一掠上马,又自笑道:“半月之后,江南再见,到那时我会在落英峰下,备下美酒佳酿,叫上鼎弟,我们一定要好好的喝上三天三夜!”
话音落后,丝鞭一扬,刷地落下,健马长嘶一声,放蹄急奔而去。
右面那人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轻轻一叹,亦自掠上马背,拨转马首,打马朝临潼古城奔去。
……
马行到半路之上,忽见两名灰衣乞丐,坐在路旁,嚎啕大哭。
马上少年,被两名乞丐拖至马下。
“孟少侠,你一定要救救我们的掌门!”
马背上那人翩翩少年,正是孟玉箫,此刻他正准备赶去临潼城内,与陆天尧、唐婉、朱宝婵三人会合。
左侧一名年长的乞丐道:“小老儿名叫钱老二,是丐帮弟子,点苍派内生变,伍帮主受点苍掌门之托,赶去相助,不料却在半道之上,遭到点苍叛徒柳九真暗算,现在被林麒、柳九真等人,困在前方一片山谷之中,进退不得,恳请孟少侠出手相救!”
另一名年纪较小的小乞丐道:“小人,名叫黄金贵,也是丐帮弟子,请孟少侠出手救帮主脱困!”
孟玉箫一拍马背,道:“好!快带我去!”
三人疾奔而去……
到了临潼城的人,谁都会立刻想到“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这两句有名的诗句,因为那有名的华清池,便在临潼县里。
临潼客栈之中,一名俊秀的少年,手中捧着一方纸笺,面上俱是愁苦之色。
只听他喃喃道:“婉妹,婉妹,你怎地也不辞而别了……”
孟玉箫自幼在临潼古城长大,对于城内的一切自是十分熟悉。
然而,便是在这一份熟悉之中,触景伤情的情结,也就更加浓烈。
周围的一切并未发生多大的变化,但是人事的变迁,却是巨大得几乎难以想像。
夜色渐深,远处传来几声杜鹃的哀啼。
但即使暮春杜鹃的哀啼,也不如孟玉箫此刻内心的凄楚。
他想起五日后的决斗,飘忽的心,才算暂时有了着落……
他缓缓抬起头,天上星群闪烁,苍墨的穹天,是那么辽阔而遥远。
屋脊上,无边夜色之下,陆天尧正抱着一坛烈酒,独自喝着。
他从未喝醉,但今夜他却似有些不胜酒力,不过三杯五盏,已是喝得酩酊大醉……
同样在这一片星光之下,另一个空间了,也有一名女子难以入眠。
她,是摘星!
她娇慵地斜倚在精致的紫铜灯下,柔和的灯光,梦一般地洒在她身上,面前的云石紫檀桌上,有一蓝紫竹编筐、绿丝为带的佳果,鹅黄的是香蕉,嫣红的是荔枝,嫩绿的是柠檬,澄紫的是葡萄……
这些便连大富之家也极为罕见的南海异果,却丝毫没有吸引住她的目光,她只是懒散地望着壁间的铜灯,不知在想些什么?
怜星沉重的步履,并没有打断她轻烟般的思潮,她甚至没有转目望她一眼,苍白的面容,在梦般的灯光中,宛如冷玉。
静寂中,就连屋角几上的铜壶滴漏中的流沙声,似乎也变得十分清晰,无情的时光,便随着这无情的流沙声,悄然而逝,轻轻地、淡淡的,仿佛不着一丝痕迹,却不知它正在悄悄地窃取着人们的生命。
她凝注着暗黄的灯光,心中又自掠起一个秀俊的人影,心中似有无尽的心事。
“孟玉箫啊孟玉箫,华山之约,你又岂是大宫主的敌手,你若死了,我的生命,又还有什么意义,若是能替你而死,我也是心甘情愿……”
第一百二十一章 决斗之巅
五日之后,华山山头。
陆天尧笔直的站在山巅,挺拔的身躯,就像一尊冰冷的石像。
他眺望着莽莽群山,他觉得群山都在他的脚下。
他等待这一天的到来,已经等得太久了。
然而,此刻的他,却又是孤独而寂寞的,因为一个人若想想要站在高处,他必须学会忍受孤独,享受寂寞。
朱宝婵忽然长长叹了口气,黯然道:“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陆大侠虽然绝代英雄,但这一生中又几曾享受过什么欢乐?”
伍子风叹道:“看来一个人还是平凡些好。”
无印大师也叹了口气,悠悠道:“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突听一人呼道:“来了,来了。”
无印大师道:“什么人来了?”
他转过身,已瞧见白云缭绕间,出现了惜月和孟玉箫的身影。
山风更急,天色却渐渐黯了。
惜月宫主立在瑟瑟秋风之中。
此刻在这江湖之中神一般的人物,立于秋风之中,目光自所有人的面上一一扫过,却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
雪白的衣服,苍白的脸。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孟玉箫的身上,在她冷冰的眼睛里,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悲哀。
“孟玉箫,十八年前,你本就该死了,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十八年,整整十八年!”
她语音虽平静,心情却也不禁十分激动。
十八年,确实是一段漫长的时光,若你保持快乐,十八年时光,飞逝而过,若你心怀怨恨,十八年,每一日都将在妒火怨气中煎熬。
孟玉箫亦站在风中,他神色毅然,狂风吹动他的衣衫,在他的面上也看不到任何表情。
他竟然如此冷静,他本不该如此冷静的。
最后的时刻终于到了!
惜月宫主的手掌,已渐渐抬起。
这一次,她无论如何也绝不会再让这一战半途中止。
这一次,可以说是十八年来,是她生命里最高兴的日子。
因为,十八年前,一个男人留给她的伤痛,都将在这一次决斗之中随着另一个男人的死亡而终结。
她是激动的,任何一人当她想了十八年的事情终于将要实现的时候,她的心情都是一般人难以体会的。
此刻无论谁想描述她此刻的心情有多么紧张和兴奋,都是多余的,因为她此刻心情之紧张和兴奋,世上根本没有第二个人能想像得到。
若说,这世上还有一个能够懂她的人,还有一个惟一能理解她此时的心情的人,那就只有怜星宫主。
然而,此刻怜星也藏身在此地,但她没有露面。
在这场盛会上,她竟没有出现,而是选择躲在一株大树后面。
她本是喜欢热闹的。
她很远便看见站在山头的陆天尧,但她不敢去见他。
她也本是很爱他的。
她的脸看来比平时更苍白,她本也不是个富于感情的人,但这两天,她发觉自己有些变了,只因短短几日以来,她已经历过许多件她平生未曾经历过的事。
她这一生中从来也不知道一个人面对死亡时是什么滋味,从来也不知道恐惧。
她从来也没倚靠过别人,更没有对任何人生出过感激之心。
她自然从没有挨过饿,没有喝醉过酒,更绝没有想到自己深爱的男人,竟然也同样深爱着她。
她见到了自己的亲生女儿红凤凰,她也了解到此时她也正在为情而困扰,他知道孟玉箫确实是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男人。
这些事情,竟在短短三两天内一起发生在她身上。而且每件事的印象都是那么鲜明而深刻,她拼命想忘记也忘不了。
世上本就有很多事情,当你拼命想要忘记的时候,你往往会记得更加清楚。
这两天她只要一想到女儿红凤凰,心里就发疼。
她心绪翻腾,内心痛苦不堪,整颗心就好似被放在烈火上煎熬一般。
决战已开始!
江湖中每天、每时、每刻,都不知有多少人在作生死的决战,但千百年来,只怕再也不会有一次决战比这次更令人伤感的。
因为在这一场决战中,已无太多的悬念,孟玉箫的命运,似乎早已注定。
“开始!”
陆天尧的叱声方起,两人已猝然动手。
二人身形闪动,众人的目光俱随着他二人的身形转动!
转瞬之间,两人已斗了三百招。
只听“砰”的一声,众人一声惊呼,孟玉箫已被惜月宫主一掌打得飞了出去。
“玉箫哥哥!”
朱宝婵惊呼一声,掠上前去。
“孟兄!”
无印大师、伍子风面色惨变,飞身掠去,扶起孟玉箫。
“箫儿!”
陆天尧双臂一振,也惊呼着赶到孟玉箫面前。
只见孟玉箫面如金纸,气若游丝,已是奄奄一息,再一探他的脉搏,亦是若断若续,眼见生机便已将断绝。无论谁都可以看出他是万万活不成的了。
此刻群心中俱是泛起一阵惊奇,孟玉箫受陆天尧点拨武功,又得到七枚青钱的秘密,又岂会如此不堪一击!
陆天尧亦是大为困惑,自己亲手调教的孟玉箫,为何会轻易便被惜月宫主一招击倒?
他疾点孟玉箫两处大穴,迟疑的望着他。
朱宝婵垂首低泣,忽又抓起孟玉箫的手臂,心中猛然一惊,失声道:“你……你不是……玉箫哥哥……”
她话音未落,耳畔忽闻一声痛呼。
“阿星!阿星!”
众人目光转处,已有一人飞身掠来。
众人当下大惊失色,看看受伤的孟玉箫,又看看飞来那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两个不同的人,却有着同一张面孔!
那人才是真正的孟玉箫!
可受伤之人,又是谁?
第一百二十二章 英雄之泪
众人皆惊奇的盯着受伤的“孟玉箫”,但见他缓缓的撕下面皮。
面皮缓缓揭开,露出一张秀美的面孔。
她,是摘星!
“你为什么要这样,你封住我的穴道,易容成我的模样,来参加决斗,难道你可以为我而死,我……我会觉得开心么……”
孟玉箫已不觉急出了满面痛泪,跺脚道:“你……你明明可以避开那一招的,你……你……你……”
摘星凄然一笑,挣扎着道:“我本想用这一招故意诱她上当的,谁知……谁知她……”
她急剧地咳嗽着,嘴角已沁出了血丝,喘息着又道:“这只因我……我太聪明了,反而弄巧成拙……弄巧成拙……”
孟玉箫面目含悲,目光凝注着摘星,一字字道:“为什么……为什么……”
摘星勉强一笑,缓缓道:“因……因为……我……我……”
此刻她虚弱已极,她说到此处,还有两字在堵在喉咙中,却再也说不出来。
陆天尧见她痛苦不堪,心中已如火烧,道:“星儿,星儿……”
惜月宫主忽然冷冷一笑,道:“想不到我养了你十八年,你竟然会背叛我……”
她又自退后一步,面色一沉,恶狠狠道:“背叛我的人,都得死!都得死!”
话音一落,流云般的长袖轻轻一拂,白光一闪,掌中已然多了一柄长剑。
“去死吧!”
喝声未落,便已展动身形,飞剑劈落!
陆天尧心下一惊,“呛”的一声,拔出铁刀!
身形掠起,宛似飞虹般落去!
只闻“当”的一声巨响!
惜月宫主掌中的长剑,已断成两截!
围观的群豪,皆是目瞪口呆,只因他们知道天下第一刀回来了!
沧海一刀又重回江湖!
这本是震惊江湖的大事,而他们的惊讶,却也合情合理,因为毕竟这世上能够见到如此迅疾一刀的人不算太多!
惜月宫主亦是骇得面色大变,颤声道:“这……这是什么功夫?”
陆天尧道:“达摩秘经《洗髓经》!”
“想不到你竟得到了它!”
惜月宫主停了片刻,忽又道:“但这又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呢?你的女儿,即将死去,你却无可奈何,只有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去,十八年前,你害了你义弟夫妇二人,连你心爱的女人,也因你而死,现在你又害了你自己的女儿……”
“你一生以侠义为行事准则,却不知这一切苦难皆是因为你的侠义之心而造成……”
惜月宫主时而狂笑,时而怒斥,她语速飞快,听得陆天尧浑身一颤,好似被人猛地抽了一鞭子。
他掌中的铁刀,已扔在地上。
他不停的拍打着自己的脑袋,束发的丝带也他被扯下。
“都是我!都是我!”
发丝已乱,随风飞卷。
他在这一刻,似乎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惜月冷冷看了他两眼,道:“不错,都是你!”
陆天尧在风中狂奔,仰天长啸,啸声悲凉已极。
“我……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惜月奔至他的面前,望着他道:“你应该去死,去见你的义弟,向他们赔罪!”
陆天尧望着天边渐沉的夕阳,喃喃道:“对,我该死!该死!”
说完,便欲飞身投入身后一片绝壑。
“陆伯伯!”
孟玉箫大呼一声。
陆天尧的身子忽然停住。
“箫儿,陆伯伯对不起你,对不起你!”
“陆伯伯,你不能死,你若死了,箫儿也不独活!”
此刻只有怜星宫主才能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见了如此悲惨的一幕,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苍白而美丽的面容上,不禁露出了激动之色,他在心里喃喃自语:“我怎能让这两人死?摘星虽不是我的孩子,但也是我从小带大的,孟玉箫不但救过我的命,而且也保全了我的颜面,我怎么能眼看这两人死在我面前。”
她忽然冲了出去!
在这一刹那间,她已将十八年前的仇恨全都忘得干干净净,只觉心里热血澎湃,不能自已。
第一百二十三章 笑禅僧人
“陆郎!”
陆天尧霍然转首,便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庞。
这张脸虽仍保存着少女般的光彩,却褪去了年少的羞涩,美艳之中,又带着几分憔悴。
“阿碧!”
他朝思暮想的人,此刻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的内心有说不出的复杂,然而千言万语,终究只化作两个早已刻入他的生命的字——阿碧!
怜星凝注着陆天尧心中也升起一丝悲戚,
胡渣,散发的发丝,浑浊的双眼,当年这璀璨夺目的天下第一刀,此刻竟变得如此黯淡。
“陆郎,星儿并不是我们的女儿……”
她嘴唇微微发抖,面上也没有了那种的光彩。
陆天尧浑身一抖,抓住怜星的双臂,问道:“她不是,那谁是?她又在哪里?”
“她名叫红凤凰,此刻我也不知道她身在何处?只知她被‘玉罗刹’带回了神机山……”
“神机山!红凤凰!凰儿……她是凰儿……”
陆天尧喃喃道。
惜月听了此话,娇躯一震,如中霹雳一般,两道目光盯着怜星,颤声道:“你敢欺骗我!你竟然背叛我……”
“姐姐!这一切在一开始就错了,我们不能在错下去了!”
怜星流泪道。
惜月冷笑一声,道:“枉我当年将你救活,你毕竟还是背叛了我!”
她一言至此,面上已经满是怨愤恶毒之色。
她倒退一步,恨恨道:“好!好!竟然她不是你们的女儿,那么现在我就将她抛入绝壑之下,让她粉身碎骨,做一个永远游魂……”
话语未了,唰的一声,振动双臂,朝摘星掠去,孟玉箫身体一掩,将奄奄一息的摘星护在怀里。
忽然五条人影起的一晃,挡在惜月的身前。
“五毒人!”
人群之中不知谁“啊”了一声,说出这样三个字。
众人目光起落之间,便见五个人已然飘落。
那五人之中,一个肥胖和尚,一个俊秀公子,一高一矮两个道人,一个美艳妇人。
正是天笑和尚、“万花公子”胡笙、凶神、恶煞二道以及“冷面娇花”凤倩倩。
凤倩倩一见孟玉箫怀里面色惨白的摘星,心中大痛,奔到她的身旁,凄然道:“我来迟了……我来迟了……”
她颤抖着的双手要去抚摸摘星苍白如纸的面靥,孟玉箫忽然退了一步,道:“你要干什么?”
凤倩倩道:“她是我的亲生女儿!难道在她临时死之前,我连抱一抱她的资格都没有么?”
她此话一出,众人心头一凛,惜月颤声道:“难道当年在神医谷中,我抱走的是你的女儿?”
凤倩倩凄然点头,道:“不错!当年你抱走的是我的女儿,而凰儿才是陆大侠与怜星宫主的女儿……”
惜月颓然倒退三步,摇首道:“不,这不可能……你怎忍受十八年见不到自己的亲生女儿的痛苦……”
凤倩倩凄然一笑,道:“若我跑去告诉你摘星不是你要的人,她还能活命么?十八年的痛苦,又怎么比得上女儿的一条性命?”
惜月听了此话,娇靥突地一沉,目光之中泛出一丝凶光。
“你们骗我,都在骗我!所以都得死!都得死!”
语声一落,流云般的长袖一拂,朝凤倩倩肩头抓去!
凤倩倩心头大骇,不禁又后退数丈。
惜月攻势不减,纤掌穿出,直劈凤倩倩面门!
“住手!”
陡闻凶神、恶煞二道一声暴喝,四掌一卷,拳影霍霍,朝惜月攻将上来。
惜月冷哼一声,剑光一闪,自袖间撤出一柄利剑,长剑随手一挥,一式“万点星光”,洒像二人。
“嘶嘶”风声中,长剑已自戳出十余剑。
一时之间,只见点点剑光幻化出朵朵剑花,将凶神、恶煞二人困在其中!
二人置身剑阵之中,只觉目眩神迷,失了方寸,又闻一声惜月娇叱,蓦地剑式一收,招式又变,正是第二式“一轮冷月”。
“星月剑法”深奥无比,变化之多不可遍数,以星宿转移变换,演化剑法绝技,非但奇诡莫测,而威力更是大得出奇,此刻群豪见了也不禁黯然失色。
凶神、恶煞本是武当道人,剑法虽高,但却从未见过如此奇诡的剑招,见惜月长剑挑刺,已是愣立当场,一时竟不知所措!
只见剑光一闪,二人只觉咽喉一凉,垂首看时,喉管已被割破,轰然倒地!
一旁天笑和尚念痴、万花公子胡笙见状,已是勃然大怒!
胡笙痛呼一声,掌中折扇一抖,便朝惜月“天柱”大穴点去!
惜月纵身一剑,挥剑如闪电,胡笙折扇尚未沾到惜月的衣襟,而胡笙的一颗头颅也就随着剑光骨碌碌滚在一旁。
便是在这剑光闪烁之间,这一生爱美的俊俏公子,一颗脑袋,便永远的与他的身体分离!
众人看得神魂欲裂,凤倩倩只觉悲从中来,而天笑和尚那一张永远笑着的脸,也突地一僵,变成惨绿,再也笑不出来!
这时天色已是申酉时分,日色偏西,天色向晚,一轮红日照射着辛捷手中长剑,映起耀眼光芒。
天笑和尚突地怒吼一声,大掌一挥,纵身扑来。
见天笑和尚攻来,惜月心中一惊,长剑一阵震荡,激起无数剑影,封守门户,正是“星月剑法”中的“星垂平野”。
她这剑式才发立收,闪电般又变为“西天月落”反手两剑,劈向天笑和尚双臂、双肘。
“星月剑法”共九式,是一口气施出,非得快捷不可,是以招式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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