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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传说-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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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隆基眼神刹那间变得凌厉起来,盯着沙通海,胯下骏马来回践踏,踏起的尘土草屑飞落在沙通海头上身上,吓得他浑身冒汗。
  李隆基盯了半晌忽然大笑起来:“老沙,你可真是明白人!也罢!本王封你为临淄王王府司马校尉,你就留在莱州听候调遣!”说罢有人把一块临淄王府的象牙腰牌丢在他面前。
  沙通海惶恐道:“殿下,您不带我走?”李隆基道:“老沙,看来这主意也不是你想出来的,不然你不会有这一问。”
  沙通海老老实实的答道:“是小人身边幕僚钟仙说的。”
  李隆基往马背上轻轻一鞭,骏马立即奔出去,众侍卫紧随其后绝尘而去。夜色中远远地传来李隆基的唱腔:“钟仙有奇才,你莫要负他!”
  翌日清晨,一夜未眠的沙通海带人回到莱州城,钟仙正好起床洗漱,见了沙通海先是一愕继而抚掌大笑。
  沙通海没好气地道:“你笑个屁,害得老子一宿没睡,人家殿下根本就不愿带我去。”
  钟仙笑道:“东翁这是好事啊!”沙通海瞪眼怒道:“好事?你干嘛不去荒郊野外呆一晚上试试?”钟仙道:“东翁息怒,昨天的事情,其实学生并未说透,东翁此去必然有两个结果,一是殿下带东翁同去长安,如果同去长安的话,那说明临淄王只是把东翁当做普通属下来对待,虽忠心可嘉但不可大用;二则是将东翁留在莱州,那便是视东翁为心腹之人,可以独当一面的将才。所以,您能留在莱州乃是临淄王厚爱东翁啊,学生知道东翁生性耿直爽快,所以这番话故意留着不说。
  沙通海道:“我本来想跟随他去长安打拼一个新天地,他却把我留在这里能有什么作为?”钟仙道:“殿下既然视你为心腹之人将你留在这莱州自然是有大用的,如今天下太平,便是有政权交替的事情也不会是风起云涌的大动静,而是发难于腋肘之间,所以,殿下留你在莱州,希望你能暗中积蓄力量,你道是让你在这里花天酒地混吃等死吗?”
  这几句话说得着实不客气,但沙通海江湖人习性也不为意。只是奇道:“他贵为临淄王难道手里没有兵马,还要做咱们江湖人出面代劳吗?”
  钟仙道:“他虽然是王爷,可是没有圣旨,便是一兵一卒也调不动的,所以,他必须有一支自己的力量。殿下将这件事交付与你,可见对东翁极为看重。”
  沙通海这才明白过来,顿足道:“哎呀,这殿下也真是的,差点耽误了大事!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何不跟我说明白了?”钟仙唰地展开纸扇,轻轻摇着,微笑地道:“因为殿下知道您身边有我!”
  钟仙所料不错,长安果然是出大事了,而且不止一件,是三件大事。
  月初,中宗皇帝敕令武嵩训与安乐公主大婚,武三思戴罪之身竟然成了皇亲国戚,世人无不目瞪口呆;稍后中宗皇帝亲自撰写诏书封张柬之为汉阳郡王、敬晖为平阳郡王、桓彦范为扶阳郡王、崔玄暐为博陵郡王、袁恕己为南阳郡王,大唐律法诸王不得兼顾相位、不得统领兵卒,所以五人的相位被免去。眼见相位空缺,御史周利用,冉祖雍,光禄丞宋之逊,太仆丞李俊。监察御史姚绍之一起上奏奏请皇上任命武三思为相,中宗当即允许。
  武三思早就等候在朝门外,马上入朝拜相谢恩。权势反而更盛于武周之时。等李隆基千里迢迢奔回长安的时候,早就尘埃落定了。公主府府邸。
  太平公主坐在桌旁,望着书案上的明烛灯花,幽然叹息。薛崇简与李隆基侍立身旁。
  半晌。太平公主道:“阿蛮,这件事你怎么看?”李隆基道:“姑母,武三思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他若为相,这张柬之五人恐怕命不久矣。”
  太平公主冷笑道:“张柬之这帮人啊,我早就暗示过他,要尽早除掉武三思,可是他们居然妄自托大,说什么武三思早就是冢中枯骨,尽其腐烂便是,真是小人气量,难当大用,他们自己调度失当,死不足惜。我只是可惜我那老实憨厚的哥哥,以后尽在韦氏与武三思掌股之中了。”
  李隆基道:“姑母,不如趁他们立足未稳,咱们……”太平公主摇头道:“不妥,不妥,别忘了还有个卫王呢,难道阿蛮想要给别人做嫁衣吗?”
  薛崇简道:“如今朝野都以为卫王是东宫太子的人选,怕是卫王自己也是这样想的,武三思和韦氏沆瀣一气,定然要拥立温王李重茂为太子,如果到那时候,卫王自己就会出头,咱们只要暗地里协助卫王即可。”李隆基道:“姑母,我倒不这么想,,若是韦氏自己决断,说不定拥立李重茂,但是有武三思在身边出谋划策,就不一定了,因为此举必然逼迫李重俊提前与他们反目,这武三思人虽然龌鹾,但是精于权术,一定不会出此下策的,相反,武三思还会建言皇上下诏立李重俊为太子,这样的话,就可以稳住李重俊,以后别人无论斗得怎样死去活来,李重俊都会作壁上观,安安心心当他的太子,等武三思和韦氏权倾朝野之后,再寻机废了李重俊的太子之位,那时候,李重俊早就成了孤家寡人,还不是听之任之。”
  太平公主点点头赞许道:“简儿,你固然聪明,但要论起视人之明来,你不及阿蛮,以后你要跟着你表哥多学学。”
  薛崇简不服气道:“表哥,以您来看,眼下我们该怎么办?”
  李隆基笑道:“眼下就是看好自己,别惹祸,安心等着,静观其变就是。”薛崇简道:“原来表哥的妙计就是一个字‘等’啊,这谁不会啊。”李隆基笑道:“等,固然是谁都会,可是要把握‘等’的时机,就是天下最难的功夫了。沉不住气不行,倦怠松懈了也不行,表弟,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靠的就是‘等’的功夫啊,渔翁动手早了便会惊散鹬蚌,动手晚了,鹬就会吃尽蚌肉,然后展翅飞走,左右都是一场空,只有动手的时机拿捏的恰到好处,才会坐收渔人之利。”
  薛崇简想了想忽然笑道:“原来你们是想……”太平公主笑而不语,李隆基笑着连连摆手道:“不可说,不可说。”
  皇后寝宫,绣床之上韦氏帷帐里几度**,锦被撩开,那个男人把韦氏揽进怀里,却不是李显,竟然是武三思!
  在武三思的怀里韦氏娇喘吁吁,香汗淋漓。半响两人方才平静下来。韦氏娇嗔道:“好你个亲家公,竟然色胆包天**起亲家母来了。”
  武三思笑道:“香儿啊,咱们不光是亲家,别忘了,你还是我表弟媳妇儿呢,如今表弟**不振,身为臣子自然为君王分忧啊。”
  说罢二人放浪形骸大笑不已。武三思笑罢说道:“今日我在朝堂之上,奏请陛下封李重俊为东宫太子。”
  韦氏惊怒道:“你为何这样?我救了你性命,又恢复你的相位,你却如此对我!”说罢一脚把武三思从绣床上踹下去。那武三思一丝不挂站在床前笑道:“天下女子哪里有这般对待情郎的?你看人家婉儿就比你温柔多了。”
  韦氏怒道:“你愿意找她就赶紧滚!”武三思依然不恼,笑道:“我就知道你会这样不讲理,可是我这般做法也是为了你好啊。”韦氏猛地翻身坐起怒道:“你把太子之位拱手让与他人,难道还是为了我好?好不要脸!”


第七十一章 臣后苟且


 听了韦后的质问,武三思翻身在床上坐下,道:“香儿莫要着急,如今张柬之等人已经威风不再,我早晚要取其性命,这太平公主却是不得不防,这朝中大事她向来不参与,我也揣摩不透她的实力,越是揣摩不透就越是小心。此人如同猛虎一般收敛爪牙,谁知道她会什么时候跳出来咬咱们一口?咱们要是改立别人为太子,李重俊如何能善罢甘休,要是太平公主那边再暗中策应,恐怕就不可善了啦,而今我奏请陛下册封李重俊为太子,先稳住他,再慢慢腾出手来收拾太平,这李重俊本来在朝堂之上便没有什么基础,等时机成熟,便废黜了此人便是。此所谓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也。”韦氏想了半天笑道:“皇上怎么说?”
  武三思道:“他还能怎么说,自然是答应了,你可以借此机会寻他厮闹一番,他必然觉得对你不住,以后便是知道咱们的事情他也不敢管了。你我岂不快活?”
  韦氏笑骂道:“好狗才,**儿也藏着几个心眼儿。来吧,今个香儿就把这好身子赏赐与你。”
  两人重新搂抱在一起,自是片风光旖旎。
  翌日早朝,中宗皇帝下诏,册立卫王李重俊为太子。满朝文武齐声称贺。但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仅是武三思阴谋的第一步。不久,武三思认为时机成熟,就罗列罪名,以五大臣诬陷韦后为由,通过唐中宗颁布诏令。流放五大臣到遥远的边疆。桓彦范被流放到贵州,遭杖杀而死;敬晖被流放到崖州,被谋害;崔玄暐被放到白川,半道而已;张柬之被流放到襄州。气愤致死:袁恕已被流放到环州,被逼至疯,后遭击杀,武三思勾结韦后除掉了五大臣。气焰更加嚣张。
  留下武三思与韦氏相互勾结,秽乱朝政不提。单说莱州,如今大唐盛世物华天宝,天下各方蛮夷都来进贡朝拜,按说这是好事,泱泱大国、礼仪之邦正好借此朝见之际泽被莽酋、教化万民。但万事皆有利弊,各路来大唐的使者既然有阿倍仲麻吕那样的博学之士,自然也有鱼目混珠的腌臜之徒。
  莱州刺史刘文华这几天是吃不香睡不着,何故?因为东瀛浪人滞留此地!从东瀛来的遣唐使渡海而来大多是从莱州登陆,进而转运帝都长安。
  东瀛这地方面积狭小,土地贫瘠,加上民众野蛮蒙昧。所以各地豪强为了争夺粮食甚至是河流湖泊彼此杀戮不休,不少战败的东瀛武士逃离战场后便流落江湖,东瀛这地方偏偏小得很,大家都流落江湖,相互见面的机会很多,原来是战场上的对手,却又变成江湖上的宿敌。照样彼此杀戮不休。
  久而久之,大部分武士都有了逃离东瀛的念头。当时东瀛对大唐极为崇拜,不但天皇每年都要派遣使者来大唐学习,就连各地的诸侯也以各种名义派人来大唐接受教化,这些人被统称为遣唐使。那些流浪武士便纷纷托名为遣唐使的仆人、护卫、随从等身份跟随漂洋过海来到大唐,等进入大唐境内后,这些人却因为没有国书凭证,并非是东瀛公派,大唐不会照管他们食宿花销,那遣唐使本人自然也不会花银子管他们,便任其散去。这些个武士想回国自己不甘心,想到内地走动却又没有盘缠,因此往往滞留在莱州。
  如今已经近三千余人了,这些人大多不会说大唐语言,也不会工农医商诸般营生手段,只会拔刀杀人。
  虽然这些人到现在为止慑于大唐的律法还没有闹出什么事端,但是时间久了,这些人缺衣少食难免会铤而走险。
  刘文华为了预防万一本想动用府兵把这些人驱赶到别处去,但是幕僚均以为不可,一则是这些人尽管是流浪武人可毕竟是托名的遣唐使扈从,随意驱赶势必影响两国邦交;二则是这些家伙都是亡命之徒,派兵驱赶万一激起民变可是天下动荡的大事;三则是便是驱赶,又能往哪里驱赶呢?往别的州郡驱赶,那就成了以邻为壑,别处的刺史自然不能善罢甘休,可他们又没有什么过错总不能把他们都轰进大海淹死吧?
  在刘文华看来这些东瀛人简直就是些饿狼,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张牙舞爪的扑过来。就在他着急上火的时候,有个师爷给他出了个注意:那些东瀛人出身海岛,想必水性精熟,那沙通海是本地大豪,专一海运为业,不如跟他说说,把这些东瀛人打发到他的海船之上充当水手或者护船打手。
  那些东瀛人到了海上,汪洋大海一片孤舟,也不怕他们闹事。便是闹事也不过是杀了人抢了船,牵扯不到陆地上。这主意好是好,可是那沙通海久经风雨,还能看不破其中用心?他会答应吗?
  饶是心中忐忑,刘文华还是叫人备轿来到沙通海府上。刺史大人来访,沙通海不敢怠慢,急忙迎至门口。刘文华也不啰嗦到了书房直接就说明来意。沙通海刚要说话,钟仙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沙通海立即装出一副霜打得茄子愁眉苦脸的样子。
  钟仙赔笑道:“刘老爷,按说我家东翁是老爷治下子民,自当为老爷分忧,可是这些个东瀛蛮子,不通教化,顽劣得很,这海上行船极是凶险,万一那些东瀛蛮子不听**,那可就是船毁人亡的大灾难啊。”
  刘文华怒道:“你别以为本官不知道,你海船上的东瀛人难道还少了?!这些人说不定还当过危害我大唐沿海的海匪,哼哼,本官还要责令你的通海船行停业,对你那帮手下要好生排查排查!”
  钟仙暗打眼色,沙通海道:“老爷切莫如此,老爷这样一来别人还以为咱们通海船行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呢,老爷但有所命,小人应下来就是。”
  刘文华转怒为喜,笑道:“这才像话嘛!你替老爷我分忧,老爷能亏待你不成?先给你拨付一千担粮食,免得饿死那帮家伙,让人笑话大唐管不起饭。只不过,那帮人不能再在莱州地面带着,你赶紧把他们弄走,弄到哪儿去老爷我不管,就是不能让我再看见他们。听见没?”
  沙通海想想道:“老爷要是不想见他们倒也好说,莱州东面有个翠竹岛,地面也够大,离莱州也远,岛上淡水丰沛,以往船行的海船常常停靠在那岛上补给淡水,干脆,小人直接把人弄到那里算了。只是,那翠竹岛尚属于大唐属地,还需老爷应允。”
  刘文华苦笑道:“你这老沙,长得像莽张飞,心细的像王昭君,这什么翠竹岛,十年八辈子也没个朝廷命官登岛去看看,你要用尽管用便是,还说什么应允不应允?”
  等刘文华走后,钟仙哈哈大笑,连声道:“天助我也,天助我也!临淄王殿下刚要咱们积蓄力量,刘文化就给咱们送来三千强兵!”
  沙通海道:“那你刚才为何百般推诿?”钟仙道:“东翁有所不知,若是咱们当时不推诿,而是一口应承下来,别说那一千担粮食刘文华提也不提,甚至他还会以为咱们拿这些人是有大用的,定然会暗中戒备,那就麻烦了。如今他连哄劝带吓唬地让咱们吃下这批人,心中必然得意非凡,对咱们再不疑心了。咱们在翠竹岛上建立个武训营,把这些东瀛人好生**一番,定然成为一支劲旅。”
  沙通海不悦道:“老钟,那些东瀛人你又不是没见过,各个身材矮小,还是他娘的罗圈腿,长得像是小怪物似的,要这种东西有什么用?我把他们丢在翠竹岛任其自生自灭算了。”
  钟仙正色道:“万万不可,那些家伙虽然长相粗鄙,但是性情极为凶悍好斗,再者这些人都是在东瀛战场上百战余生活下来的精锐,要是能善加利用,必然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沙通海疑惑道:“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真要是殿下有事,这帮东瀛人不一定能靠得住啊!”
  钟仙笑道:“东翁无忧,如果是在东瀛他们或许会临阵脱逃。但在这里却是不会,这些人在大唐一不通语言;二不通地理;三不通谋生手段,除了为东翁以死效命外他们别无生路。便是万一事情失败失手被擒,他们语言不通,也难以审问。”
  沙通海道:“你道长安就没有人会说东瀛话吗?”钟仙道:“东瀛话自然是有人会说的,不过,长安不比莱州,莱州人常年海运,懂东瀛话的人大有人在,可长安就凤毛麟角了,等他们查明是咱们的手下,咱们早就泛舟海外,远离大唐,让他们无处缉查。到最后也只能以海匪犯边为由匆匆结案了。”沙通海闻言心中暗喜:“也罢,老钟,这件事便有你安排吧。”


第七十二章 来自东瀛的壮丁


 莱州的东瀛人都聚集在城南一带,那些胡乱搭建的乱七八糟的棚子就是他们的容身之所。当地人将此地称为东瀛围子,那些人无以为业,时常在这附近明偷暗抢弄些钱财糊口,因为没有搞出人命,官府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地百姓却是谁也不敢来这里。
  钟仙做事效率很高,第二天,他便带来十几个手下来到东瀛围子,设下招牌招揽水手和随船护卫。每月饷银若干。那几个精通东瀛语的手下敲着锣在围子里用东瀛语来回吆喝。
  不大一会,东瀛人几乎倾巢出动,挤在招牌下签字画押加入到通海船行。这东瀛围子污水横流、臭气熏天。蚊虫如同马蜂般到处追着人咬,谁愿意在这里呆着,听说有人招揽人手,连到哪里去?去干什么都不问便一窝蜂的签字画押了。
  这些东瀛人中还有近百名女子,这些女子原是跟着父兄丈夫渡海来到大唐的,如今有的人父兄丈夫亡故,有的人亲人失散,所以这些人孤苦无依,每天都在东瀛围子乞讨度日,这钟仙见其惨状心中不忍,索性把她们全都带上,到了翠竹岛便是能帮忙洗洗衣服做做饭也是好的。
  钟仙怕他们把虱子跳蚤带上船去,喝令他们先在池塘里洗过澡后换上从估衣铺买来的新衣服才能上船。只用了两天功夫,这东瀛围子就没人了,沙通海出动了十几条大船把这些东瀛人运到翠竹岛。
  手下人指着那些东瀛人刚脱下来的破烂衣衫,问道:“钟先生,这些脏东西怎么办?”钟仙一看,那堆积如山的衣服都被跳蚤落满了,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赶紧后退几步捂着鼻子道:“这还用问?烧了,全都烧了!”指挥手下把衣服丢进棚户里,又把空无一人的破烂棚户一把火烧得精光。
  海船经过两天的颠簸来到了翠竹岛,翠竹岛上本来就有船行平日里囤积货物的仓库,如今钟仙命人提前打扫干净,当作是临时住房。有人拿来刀斧锯子等物发下来,喝令这些人上山砍伐树木巨竹搭建住房。
  这些东瀛人在东瀛围子散混的时候,有几十个恶徒仗着强横纠结团伙,每日里在东瀛围子里横行霸道,如今到了翠竹岛仍然恶习不改,天天抢吃抢喝什么活都不干,沙通海可不是善男信女,闻报后立即下令将这些人当众尽数活埋,其余的东瀛人一则感念活命之恩;二则惧怕他的手段,所以但有所命无所不从,这帮人里面确实有能工巧匠,不消半月就在翠竹岛上搭建起蔚为壮观的营房。
  就在这些人在翠竹岛大兴土木修建武训营的时候,钟仙却在操办另外一件事——设擂台。
  这次设立擂台自然是以招聘护船武师为旗号的。约定能连胜三场者聘请为武师,年奉一百两纹银;能全场通胜者聘请为武师统领,年奉三百两纹银,还特地邀请了刺史刘文华来观战。
  开始几天上场的全都是当地的破皮闲汉,这些人除了膀大腰圆能有什么本事?无非是冲着那百两纹银来的,钟仙也不管,任凭他们在台上胡乱吹嘘。这叫抛砖引玉,他们只是块砖,迟早会把真正的玉给引出来。
  果不其然吹嘘了没多久,从各个州郡闻讯赶来的高手先后赶到,那些破皮闲汉被轻易揍得嘴斜眼歪,滚下擂台,被狗朋狐友架着一瘸一拐呼叫连天的去了,白白惹人发笑而已。
  这日,马北方与黄珊来到莱州,在客店投宿时,见旁边餐桌上群江湖打扮的汉子在吃饭,两人也不理会,径直来到角落桌边,叫过小二点了几道菜肴。那群汉子中有人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见他们身上带着剑便,冷笑道:“哼哼,还有不怕死的敢来比武打擂!”马北方冷冷地瞧着他们也不答话,那人喝道:“小子看什么看!大爷请你喝一杯!”说罢把酒坛子劈面掷来。
  马北方左臂挥动,袍袖卷住酒坛顺势带住,酒坛画了个弧线向那人反掷过去。那人伸手一把抓住,刚要再掷回来,那酒坛子忽然炸裂开来,酒水溅的满头满脸,却是刚才马北方卷住酒坛之际暗运混元功于酒水中,酒水稍一摇晃,混元功便立时迸发。
  那帮人大怒纷纷拔出刀剑来喝道:“老子们是泰州铁剑门的,阁下报上名号来!”
  黄珊冷笑道:“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们是天山派的马北方、黄珊!”
  那帮人气焰登时一矮,有人强道:“你们休要扯起虎皮做大旗,你们说是天山派就是天山派吗?有何凭证?”
  马北方不说话攸然而起,身形犹如鬼魅般从众人身边闪过,然后施施然坐在桌旁,铁剑门众人怒骂道:“你这鸟汉子……”话未落音,黄珊惊叫一声,用手捂着脸扭过头去,臊得满脸通红。众人此时方觉下体清凉,低头一看,原来腰带已经被瞬间捏断,裤子滑落在脚踝处,不禁又惊又怕。
  为首的那人倒也有些见识,虽然不识得武功是不是出自天山派,但这手功夫的确精妙。想来不会有什么差错。当下收起兵刃提上裤子,拱拱手道:“这位少侠,在下是铁剑门何家辉,刚才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望数罪则个。”
  马北方也不愿意节外生枝,也站起来拱手道:“好说好说,所谓不打不相识,江湖朋友见面切磋几招也是难免的,还望这几位朋友不要见怪。”黄珊笑道:“这位何大哥刚才说什么比武打擂?到底是什么意思嘛?”何家辉奇道:“你们难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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