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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美人图-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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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凌长风原本杀气腾腾的眼神被陈经林这丝毫不沾边的话一下子吸引得掩埋了下去。
陈经林从桌案背后走出来，直直站在凌少风面前，这两个年龄相仿的一将一君，甚至在天亮就会位居到敌方阵营的人，恰恰就是虚怀若谷的曲丞在这世上唯一传教授道过的学生。
陈经林看凌少风这么容易地被攻破了防线，冰凉的嘴角不着痕迹地上扬了一丝弧度，“曲丞相自知大限将至，不躺榻上养病，却是硬逼着你这个无比关心他的人深夜兼程颠簸地到我军营，进得帐来也不言一字一句上善的好话，反是让你帮我这个敌国之君拿下上善。此刻在你凌少风的心里，必是这样想，我陈经林有何处好让你师傅如此待见于我？”
见凌少风用更加凌厉的眼神瞪着自己，陈经林不禁大方地笑了出来，“真是可爱。”
上善国的少年大将军，被描述成可爱？
正当钟无味无语间，陈经林突然转身拿起了壁柜上高挂的长剑，淡淡问道，“棺车和经幡准备好了吗？”
看到钟无味点头，陈经林迅速拔开长剑。
“噌！”
剑鞘携带着内力一把弹开堂中的凌少风，“噗”的一声，肉体的洞穿声紧跟着响起。
滚烫的鲜血溅了陈经林和落在床边的凌少风一脸。
☆、山河一统，了却君王天下事（16）
突如其来的一幕，等到凌少风和钟无味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把长长的刻着陈经林名讳的长剑已经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插在了已经落气多时的曲丞胸口上。
长剑入眼处，彻底逼疯了凌少风。
烫伤灵魂的鲜血粘上自己的脸时，陈经林瞬间松手跪趴在地。
“快来人，护驾！”
钟无味一声大喝，瘫软在地上的陈经林才反应过来，就在刚刚，自己一个失神，险些就伤在凌少风的刀下。
“陈经林，你这个畜生！你这个禽兽！”凌少风双拳难敌四手，直到他被五花大绑后都还没有停止嘴里失控疯狂的叫喊。
扔下长剑，陈经林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绕过被五花大绑压倒在地上的凌少风，脱力地坐倒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思绪一下子翻飞到了十年前。
——————
清风国，一直延续着储君上朝听政的传统，那是陈经林无数次听政中最关键的一次。
“禀国主，上善国一再踏足我清风边界，臣下恳请国主派兵武力□□。”在国主和太子双双落座后，一名官员出列说道。
国主略一思索便下达了要陈楚天带着陈经林出征的君命，在陈楚天领命退下后，当时的清风国君，陈经林的父亲大手一招，不到十岁的陈经林便一阵小跑爬到高高的龙椅上，跪趴在他父皇的大腿上，睁着圆圆的眼睛问道，“父皇，你真的要让经林跟着皇叔一起出征吗？”
得到肯定答案的陈经林在三日之后便跟着他的皇叔，清风国深得民心的武王陈楚天奔赴战场了。
土地间的你争我夺，向来不留余地。
清风和上善惨战了数个回合，死伤上万人，直到清风大军班师回朝的路上。
“武王！太子不见了！”行军中途，太子的亲兵卫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陈楚天闻言大惊，立马勒令大军停止，带着十余人的小队返回了还未来得及打扫的战场。
清风的战场一一查遍，还是未见陈经林身影，陈楚天心下一横，对着手下的亲兵说道，“你们继续班师回朝，记住，切不可上报太子消失一事，一切事情，等到我与你们回合时再说。”
亲兵离开之后，陈楚天一个人继续朝上善国的战地潜行摸去。
远远地，陈楚天便瞧见了满是上善国战服的阵地中央，陈经林那娇小的身着太子服装的身影。
“爷爷，为什么刚才那个哥哥要杀我呢？”曲丞牵着陈经林的小手慢慢朝营地外面走来。
“因为小经林是清风国的太子呀！”曲丞蹲下擦了擦陈经林脸上粘上的黑烟。
“那如果经林不是清风国的太子，是不是哥哥就不杀我了呀？”陈经林嘟了下小嘴委屈又疑惑地问道。
陈楚天将两人的对话听在耳里，心下顿时一紧，但却还是一动不动地趴伏在草丛中。
“哈哈，这个假设不存在哟，经林不想被杀吗？”曲丞学着陈经林的口气，笑了笑问道。
陈经林立马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般，“经林不想，不只不想自己被杀，经林也不想这么多人被杀，杀人不好，有什么办法能让大家都不被杀吗？”
☆、山河一统，了却君王天下事（17）
幼稚的孩童之言，听在陈楚天和曲丞这样明事明理的人耳里，就如无边黑幕中惊现的一道明丽闪电。
“除非经林能一统大陆，那样，只要经林说一句话，大家都不敢杀人了！”曲丞想也不想地便说出了这句在他看来没有可能性的也是唯一的方法。
陈经林闻言嚼了嚼手指，突然点头说道，“那经林就统一那个什么大陆，那样大家就都不会想要杀人了。”
曲丞闻言一怔，陈经林疑惑地仰头看着这个奇怪的爷爷，奶声奶气地叫道，“爷爷？”
“你真的想统一大陆？”曲丞无比认真的面孔吓得陈经林赶紧缩回自己的手，不过只是顷刻，陈经林又狠狠地点了一下头。
看着陈经林幼稚中带着坚定的面庞，曲丞古井无波的心像是被触动了般，丝丝清和的涟漪荡漾开来。
重又牵起陈经林的手，曲丞无比认真地问道，“那经林愿意去爷爷家玩吗？”
“愿意！”陈经林双眼发光后突然低下头去，弱弱的说道，“但是经林还没问过皇叔。”
“陈楚天！”曲丞语气急速地开口，然后又渐渐放缓语气，“我们的经林有一个好叔叔呢！”
曲丞出神间，陈经林突然挣脱开曲丞的手，双手一张一伸地奔跑着冲向一旁的草丛，嘴里一声接一声地蹦跶，“皇叔，皇叔！”
陈楚天见自己行踪已经败露，干脆大方现身出来，任由陈经林像八爪鱼一般地挂在自己身上。
“武王？”曲丞见到陈楚天甚是惊讶，“这是上善的阵地，武王孤身来到不怕老朽拿下你吗？”
陈楚天闻言笑着擦了擦陈经林额前散开的乱发，放下陈经林说道，“我清风国的太子在这，陈楚天自然就得在这，再说。。。”陈楚天一顿拍了拍陈经林的小脸蛋，笑着说道，“我这个皇叔不在这，怎么同意经林跟丞相您走呢？”
“曲丞相是高风亮节之人，我陈楚天不会拘泥于国界之分，良师永远是良师，楚天刚才不慎听得丞相一席话，固然觉得丞相必是我国太子最重要的启蒙之人。楚天会放缓行军速度，三天之后，我相信丞相定会派高人将经林毫发无损地送回到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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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十余年过去，当初幼稚着的陈经林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代王者。
“凌少风，你能明白曲老丞相的苦心吗？”陈经林睁开眼睛的时候，又恢复了那副冰冷无比的模样。
宽大的帅账内，不知何时，已经只有陈经林和凌少风两人。
“他是整个大陆上最心明气静的一个人，他的心，不只是向着上善，更是向着天下，陈经林这一生，最要感谢的就是他，可是这十余年来，我和他的交集仅仅限于那三天，三天之后，我若无其事地回到了清风阵营，以后不管我是如何的难、如何的迷茫，都不曾找过他，同样，他也不曾见过我。”
☆、山河一统，了却君王天下事（18）
陈经林说着慢慢走回到已经被盖上了白布的曲丞身前，微仰着头继续说道，“但是，这十余年来，经林有所成，他第一次来找我，已是耽心竭虑至如此油尽灯枯，却单单带了你来，这其中的意义，你能装作是认为他只是为了让你帮我吗？他如此善待于我，我会无缘无故地如此作践他的遗体吗？”
凌少风闻言只是默不作声地看着面前横着的一方白布，紧握双拳之后，慢慢将视线移动到陈经林脸上，却仍然说不出一句话。
陈经林心知凌少风是孩子心性作祟，多说无益，只是有一件事是必须让凌少风去做成的。
亲自解开捆绑凌少风的绳索，陈经林将凌少风从地上拉了起来，拍了拍凌少风的肩膀，陈经林严肃着面孔说道，“大将军，送老丞相的尸体回上善吧，告诉你们国君，老丞相深夜前来相求，是陈经林不言二话亲自斩杀了老丞相！这剑伤就是最好的证据。”
猛的抬起头来，凌少风第一次感觉到了陈经林那不符合年龄的老练和深沉。
接收到凌少风的惊诧的眼神，陈经林笑了，“我就是要让凌天寒怕，阵前交兵，先攻敌之心，再攻敌之兵，如此，方有可能不战而胜！”
在帐外的钟无味听见陈经林所言，从看到陈经林瘫软在地到他退出帐外，紧皱的双眉终于舒展，这样的陈经林，才是那个带着清风国一路向前，所向披靡的绝世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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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凌少风一人所组成的送灵部队缓缓地离开了清风阵营，这个时候，天已经开始敞亮。
接受着战场边缘第一抹阳光的洗礼，陈经林目送着一人一车的背影，心里默默念道，“师傅，你必定能理解经林如此做的理由。”
直到凌少风的身影消失在战地那边，陈经林看了一眼天色，沉声对身后的钟无味说道，“传令下去，辰时全军开拔，先锋大队务必在巳时之前到达若水城下！”
“我们得帮凌少风把他的戏做得逼真一点，军队不凶猛，怎么能表示我这个国君的愤怒呢？”大笑着走回营帐，陈经林的由悲到喜，由失落到狂狷，便是如此来去匆匆。
一辆粗陋无比的马车，一幅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白幡，便见证了上善最伟大的曲丞相的最后一程。
无视一路上或惊讶或不解的目光，凌少风驾着马车往上善皇宫直驱而去。
将马车停在上善皇宫大殿之外，凌少风腰佩兵刃一步一步走上白玉铺成的最后九十九级阶梯。
随着凌少风前进的步伐，身边九龙盘绕的柱子逐渐后退，脑海里不断闪过刚才在清风阵营里发生的一幕幕，闪过陈经林所说的每一句话，最后思路在一句话上断了线。
“少风，你帮他就是帮你自己，帮清风就是帮天下，你不要仅仅局限在一个圈子里，这个大陆有多少能人志士画地为牢，一辈子的愚忠啊！”
☆、山河一统，了却君王天下事（19）
“少风，你帮他就是帮你自己，帮清风就是帮天下，你不要仅仅局限在一个圈子里，这个大陆有多少能人志士画地为牢，一辈子的愚忠啊！”
泪眼再次迷蒙，凌少风狠狠擦了一把眼泪，快步向大殿里猛冲了进去。
“皇叔！皇叔！”
凌少风急促而慌乱的声音让一夜六神无主死守在大殿里的凌天寒一个惊神醒了过来。
凌天寒立马走出大殿，凌少风一个脚下不稳不偏不倚地正好栽倒在了凌天寒怀里。
“少风，出什么事了？”赶紧将瘫软在他怀里的凌少风托起来，凌天寒惊慌地问道。
凌少风扑在凌天寒怀里一个颈儿地摇头，声声的呜咽抽泣得完全就是一个孩子的模样，“皇叔，皇叔，丞相。。。丞相他死了！”
“死了？”
惊天的巨雷炸得凌天寒不知如何是好，在这个节骨眼上，曲丞怎么能够死，就是在这决定他上善国君宝座的战争取胜后再死也不迟啊！
凌天寒的真实反映，任谁也是猜想不出的，偏偏凌少风和他血脉相通，竟然在这一刻出奇地感应到了。
内心冷笑几分，凌少风慢慢把头从这个自小被自己称作皇叔的怀里扬了起来，血红的双眼瞪着后方，“皇叔，丞相本是去相求陈经林不要进攻我上善的，没想到丞相劝服的话还未说完，便被那个暴君一剑穿心而死。皇叔，陈经林简直就是残暴，不仅杀了我上善的丞相，还将少风一阵羞辱，偏偏放少风回来，他说，就是要少风看着上善如何倾覆在他的脚下，还说要让皇叔亲眼看他屠城三百里！”
凌少风的眼神说着便从血红变成了赤红，一赤千里，迸发而出的全是满满当当的恨意，此恨，若非挫骨扬灰，绝不可减！
凌天寒见到凌少风这样的眼神，又深知凌长风对曲丞的感情，顷刻间深信不疑。
本就无谋无能的凌天寒心知他麾下唯一的智囊丞相已死，空留下凌少风这个能冲锋陷阵的将军给他，心里不免悲凉和恐慌。
见到凌天寒突然回身向大殿走去，凌长风盯着凌天寒的背影开口，“皇叔，不见见丞相的尸体吗？”
“不必了，当下上善面临的难题当真是无比艰难，无比艰难。。。”向背后挥着手，凌天寒颤颤巍巍地走回了他的国主宝座面前，慢慢坐下。
凌少天悲伤不改地跨进大殿，用哭得沙哑的声线问道，“皇叔，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凌天寒高坐在殿堂之上，俯视着凌少天恭顺的身影，眼神晃到凌少天腰间别着的兵刃，原本无望的心脏又突然跳动起来。
“对，曲丞走了，我还有少天。”
凌天寒突然神经质地冲下殿来，紧紧拉着凌少天，急急忙忙地道，“你是我上善的大将军，现在陈经林他兵临城下，你肯定该上阵迎敌的，对吧？”
手臂被凌天寒扭得生疼，凌少天用泛着雾气的眸子看向凌天寒，牙齿一口咬在下嘴唇上，目光狠绝地应承下来，“当然，少天一定要为丞相报仇，护我上善国！”
在凌天寒殷切期望的目光中，凌少天转身离去，正好要跨出殿门的时候，凌少天突然回头向凌少风跪了下去，“皇叔，此战我们必须取胜，因为陈经林还有一句话我没有转告给你。”
凌天寒闻言一下子从皇椅上竖起了上身，紧张地望向凌少风。
“陈经林他还说，攻破若水城门的那日，他要用您的鲜血抚慰他长途作战的将士！”
一句话，使得凌天寒一下子瘫软在了上善国君的宝座上。
☆、山河一统，了却君王天下事（20）
上善国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凌天寒不是没有想过借助外力，但是大陆的强者，出过面者本就寥寥无几。
修罗已死，兀术闭关疗伤，百里长生为陈经林所用，一皇二魔三院四门五行六合七邪自与晨龙对战后，伤亡殆尽，就连陈经纶一行人也在赵九州战死央都后悄无声息。
整个上善国上下，可倚靠者唯凌少风一人，要是让凌天寒知道他的凌少风早已倒戈，其打击必定前所未有，这也正是陈经林所盘算的攻兵不如攻心。
辰时时分，清风国大军准时开拔，两面浩浩荡荡的大旗在百万大军之前，应着第一抹晨光迎风招展。
黄色大旗之上，张牙舞爪的“清风”两字巍然醒目，蓝旗之上，突显锋芒的一个字，“钟”。
清风国百万大军由陈经林御驾亲征，钟无味带领着先头部队，浩浩荡荡向若水城下开去。
黑云压城城欲摧，凌少风此刻就位于城门楼上，看着天际边的烟尘滚滚，黑云漫天，本能地伸手按在了自己腰间的兵刃上，不过顷刻间便放了下去。
笑了笑走下城楼，凌少风对大军将士大吼道，“谁愿跟我出城迎战清风先锋部队，大战他三百回合，用身家性命卫我上善？”
“末将愿意跟随大将军！”几十人的声音争先恐后地响起。
果然不出凌少风所料，上善国中除他之外最精锐的将领们齐声答道。
若水城门一开，凌少风带着十余名将领迎着清风国的军队便冲杀了过去。
钟无味见到远远奔来的凌少风等人的身影，勒令先锋部队停下步伐，骏马长嘶一声立马转向，直奔后方大军而去。
敌将来袭，大将离开，顿时让清风国几万先锋大军隐隐担忧，但从他们傲然坐立马背的身姿上却看不出一丝慌乱。
而陈经林在钟无味口中得知凌少风一人率领上善不上百人的大军先头迎战的时候，双眉紧蹙了不上一刻钟便舒展了开来，对马下跪地很久的钟无味说道，“你且先去，若你到战场之时，凌少风等人还未参战，你只需要和几位副将合力活捉凌少风所带将领，若是已经开战…”陈经林似是最不想得到这个结果，面色稍微纠结了下，沉声说道，“全部格杀！”
钟无味回军先锋大军的路上，内心也是无比忐忑，他万分不想第二种可能发生，凌少风虽然年轻，但其能官拜大将军一职，本事也不是作假的。
钟无味策马回到先锋部队阵前时，所幸凌少风果真没有动手，而是沉默着和他的先锋部队对峙着。
眼前的凌少风一身亮银甲，脚踏烈风宝马，面色肃杀，全然没有了昨晚的衰颓气息。
回想了下刚才陈经林所言，钟无味笑了笑，启唇大声说道，“好一个虎虎生威的凌大将军！”
此时此刻，凌天寒应凌少风三道大将军令恳求，已经到了城门楼上，刚在凌少风的指挥台上坐定，凌天寒双目一转，突然大吼起来，“其他将军呢？”
“禀国主，其他将军随同大将军出城迎敌去了。”身后的士兵躬身出列答道。
凌天寒闻言大惊，“全部将军都出城了吗？”
那士兵不明所以地回道，“是！”
☆、山河一统，了却君王天下事（21）
“那你们还在这作什么！还不出城迎敌？”面对凌天寒这极大的震怒，在城内的数十万士兵顿时惊愣了，出兵作战？大陆作战，向来是国君传达旨意给主帅，而主帅直接指挥军队作战，若无特殊原因，国君是不会下令干扰的，何况是凌天寒这个在他们印象里几乎从未率军打过仗的人。
“可是。。。”士兵们吞吞吐吐的说不出话，一边是国君，一边是军令，君将命令居然不一，众人都是你望我，我望你，不知所措。
“可是什么？”空前的危机当前，本就内心虚浮的凌天寒见自己的军队这样，立马急躁起来。
“可是大将军令下，没有他的指令，大军不可妄自出城！”数十万士兵整齐划一的声音，无形的证明了凌少风在上善大军中的威望和信服力。
城门楼上震慑人心的一幕，丝毫没有影响战场上短兵相接的一幕。
已经得知陈经林断断不会伤害他上善百姓的凌少风一心一意地和钟无味交手起来。
随着凌少风的出手，他身后的几十名对上善国忠肝义胆的将士也加入了战圈。
不比赵九州之战的华丽和可怕，凌少风的每一次出手带起的都是阵阵的风浪，一把普通的长剑在凌少风的手中挥舞得无比熟练。
再次以剑横挡下钟无味的进攻，凌少风眼神一挑低声说道，“钟大将军，你可不能伤了我的将士，他们可全都是我上善的英雄。”
钟无味还来不及作答，凌少风长剑一松手，化拳为掌，一力击在钟无味的胸口，钟无味随即翻下马来。
“大将军，好！”
“大将军，好！”
城门楼上的上善军队见凌少风一掌击伤敌军大将，立马高举兵刃叫好。
凌天寒在阵阵高呼的喝彩声中，这才慢慢平静下来。
钟无味吐出一口鲜血从地上爬了起来，缓缓举起手中的大刀，横眉竖指对着马背上的凌少风，吐出一口血沫，大声吼道，“钟无味领教凌大将军剑法！”
凌少风环视了一眼已经隐隐要被清风部队包围住的自家将士，再看了一眼马下横刀于脑侧的钟无味，咧嘴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凌少风这一跳，立马便被阵前突然蜂拥而上的清风先锋士兵淹没，若水城楼上的人再找不到凌少风的身影。
“大将军！”凌少风带来的人看自家大将军被突然蜂拥而至的清风大军包围，皆是一阵惊呼。
原本拉大的战圈急剧缩小，凌天寒眼睛一花便彻底不见了凌少风和上善国众将领的身影，连带那匹凶悍无比的烈风宝马也不见了踪影。
就在这个时候，陈经林所带的百万大军一举杀到，凌天寒见状坐立不稳，一下子站起来，“传令大军，大将军被俘，听我号令，全军参战！”
城门再次大开，因为凌天寒的号令，众人皆以为凌少风被俘，上善数十万大军倾巢而出。
从高高的城门楼俯视下去，上善和清风就如两条奔腾着即将交汇的河流，瞬间便碰撞到了一起。
☆、山河一统，了却君王天下事（22）
战风呼呼刮过，若水城外百万大军厮杀在一起，断刀断刃不停飞溅，亡国覆城之灾即将到来，而若水城中上善棋社，仍旧在举行着一场万众瞩目的学术大争论。
争论主题便是曲丞留下的一篇名为“忠于一国，愚也；忠于一世，慧也”的文章。
“上善乃是文明大国，它能傲然立足于这个千疮百孔的厮杀大陆千年不倒，靠的并非是现在城外作战之兵，更非一时一地的地域之争，乃是我上善汇聚了泱泱大家，众位夫子，方得使各国不敢小觑我上善的存在。我上善不擅于治兵，强在治国，大军临于前，百姓岿然不动！”台上手持曲丞亲笔书稿的一个青年站于论述台大声说道。
“非也！”一名白发胡须的老者发出一言便拄着拐杖从台下慢慢走上论述台，长袍一甩就坐在了台上正中。
“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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