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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艳途-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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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刘琳反戈一击之后,会议的气氛就有些微妙起来,首先是丁望就顺着梯子上了。他人瘦得跟麻杆儿一样,一米八的高个子,体重只有一百二十斤,体态仿佛被外力强行拉长了似的,声音却很洪亮。他说刘市长算的是经济上的一笔账,我赞同,我要补充一点是要算一算政治上的账,搞改革开放、招商引资不能偏离政治方向,不能丧失国格人格。卖共产党的市府等于卖老祖宗的产业,市民们会怎么想?群众问我们,市委、市政府的公章和挂在大门的招牌还卖不卖。何况这座大院子五十多年前是日本人建的,现在又卖给日本人,这意味着什么?
李小凡说意味着卖国还是意味着当汉奸;我们又没有赶上那个年代,想当也当不了。我看五十多年前日本人是拿着枪喊八格呀路侵略我们的土地,今天是拿着钱喊我们爷来买我们的土地,有本质的区别,再说,邓小平同志倡导的“三个有利于”,不能只摆在嘴上,更要落到实处,只要有利于海天事业、有利于城市发展,怕什么?说到这里,李小凡又客气地请丁望继续说,丁望说没有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谈了些意见,把认识逐步统一到一旧换两新上来,可一个事儿说来说去就那么个理儿,后面发言的都只是把别人说过的话再重复一遍。李小凡显得很耐心,似乎让大家发言也是一种政治待遇,个别同志说没有什么新的意见了,算了吧,你李书记说咋办就咋办吧!李小凡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就用极严肃的口气说下面我讲几点意见。大家就鸦雀无声了。
李小凡说关于我的传闻大家也许听到一些,我不在乎大家捧我,也不在乎别人损我,做人要靠自己做,不论怎么说,我在海天的时间不会长了,年岁不饶人啊,就是盖起新市府大楼,我也可能享受不到了。但只要我李小凡在一天,就要为海天的事业干一天,一些老百姓包括今天在座的少数同志由于看问题的角度不同,对卖旧建新有不同的认识,这是正常的,相信慢慢也会理解的。我看在改革开放的新形,势下,只要符合江总书记同志“三个代表”的思想和有利于海天事业发展,就要大胆去闯、大胆去冒、大胆去试。闯错了,试错了,责任由市委负,担子由市委挑。不要前怕狼后怕虎,政治错误轮不上我们这些县处级干部犯。归纳大家的意见,少数服从多数,老市府转让外商与重建新市府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为了把这项工作抓好,我建议成立一个领导小组,组织一套工作班子。由丁望同志任组长,市委办主任唐天宝、市府办主任谢权和财政局局长顾今天、建设局局长方天任副组长,新市府的选址和设计要尽快拿出方案来,大家看看怎么样。
女人说我不要就是我要
164。女人说我不要就是我要
李明山本以为丁望会推辞甚至会跳起来反对的。他作了两手准备,万一丁望不当这个组长就让刘琳干,自己走了之后海天的主人是刘琳也是可能的。谁料丁望保持缄默,这个会就算结束了。
李小凡前脚刚迈进办公室,丁望后脚就跟了进来。这在李小凡意料之中。两人在市委搭档多年,相互间的性格脾气还是了解的。李小凡还是党群书记时,丁望是组织部长,李小凡当市委书记,丁望接了党群书记的角色,两人始终若即若离,不近不远,不热不冷,完全是同志式的关系。要说隔阂,是李小凡支持刘琳当市长形成的,且丁望对此始终耿耿于怀。
李小凡问:“有事”
丁望有些神经兮兮地随手把门关上,坐到李小凡办公桌的对面,单人沙发很低,李小凡靠在皮椅上相对任何客人,都会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心理感受。丁望有些歉意地说:
“我刚才在会上说的那些话只是为了提醒您一下,您是老前辈,在海天德高望重,是非功过已盖棺定论了的。我担心转让老市府,政治敏感性比较强,众说纷纭,会损害您的形象,尤其是个人前途处在关键时刻,格外要小心谨慎。”
“小丁啊!”李小凡一直称丁望为小丁,自有李小凡的道理,对局内人是一种亲切,对局外人是一种俯视。他说:“你的好意我李小凡领了,工作上有争议是正常的,没有争议不一定是好事,我李小凡是船到码头车到站的人了,跟你们年轻人看问题角度不同,宁可为事业放弃自己,不能为自己放弃事业。”
丁望被李小凡说得坐不住了,又不便表现出来,李小凡一离开海天,这市委书记的交椅丁望是否能坐上,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李小凡的态度,他非常清楚李小凡会跟五年前提携刘琳当市长需压制自己一样。但他不想把关系搞僵,小不忍则乱大谋。丁望就谦虚地说:
“只要老领导成竹在胸,我豁出去跟着您干了,只怕担当不起这副重任。”
李小凡也把气氛缓和下来,说:
“卖老市府建新市府是全市人民政治生活中的一件大事,是市里一号工程,也是形象工程,你肩上担子是很重的。年轻人多压些担子对自身也有好处。”
丁望点头说对对对。尔后很关切地问道:“老领导,你个人的事快定了吧”
“什么事”
“还有什么事,不是要高升海洲副市长了么”
“是你的岳父告诉你的”丁望的岳父是海洲市地委组织部分管干部的副部长,很有实权,丁望三十岁出头就爬到海天市委副书记这一角色,这与他岳父的努力是分不开的。
丁望否认是岳父说的,说是从省委组织部同学那里听到消息的,并说已经替李小凡打过招呼了,若有必要,可以专程去省城跑一趟。
李小凡没有表现出多少感激,很随便地说到时候再说吧!自己的一番好意李小凡并不领受,丁望就有一种被人脱光衣服在街上走的感觉,觉得自己下贱之极。
刘琳下班回到家已是五点一刻,深秋的天一幕一幕地黑下来,凉意也一阵一阵袭来,她倒了一杯茶坐在客厅里等读高一的女儿刘小琳。她太累了,不想做晚饭,想和女儿一起到街上吃点快餐将就一下。可女儿一直没有回来,这使刘琳心神不定,报纸和电视什么都没有看进去。女儿继承了自己和前夫的一切优点,漂亮温柔,聪颖好学,特别是那亭亭玉立的身材会让人想起风姿绰约的椰子树。
女儿是她的命根子,是她生命的依托和情感的依附。离婚8年来,刘琳与女儿相依为命,度过了人生中最艰难的岁月,单身未嫁也是为了女儿,并且已经习惯了。当市长后,她把时间分为两块,一块是白天属于工作属于事业,属于海天的百姓;一块是夜间属于女儿。除自己必须参加的会议和必须到场的宴请外,就把时间留给女儿。她说自己首先是女人是母亲,其次是市长。
做不好女人,做不好母亲就不可能做好市长。她还给自己立下一条规矩,即家里不会客,尤其是夜间。立这条规矩有两点好处:一是利于清政廉洁,家门都不开,闭关自守了,糖衣炮弹自然打不进来;二是利于自身形象。做女人难,做离了婚的独身女人更难,做官场上的女人难上加难。尽管刘琳十分俭点,十分注重领导者的形象,但还不时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风言风语盘旋左右。
前夫是她当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时同一个知青点的知青。说知青点其实就是大山深处同一间茅草房里用薄薄的木板隔开,住着刘琳和后来曾是她丈夫的男人陶野。其他知青点大都有男有女,组织上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苦日子也不会枯燥,这样安排有利于知青安心山区,扎根山区,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村子海拔八百多米,只有三十多户人家,要爬3个小时山路,上山了就不想下去,下山了就不想上去,时间呆长了就不知今夕是何年了。
在这天荒地老的环境中,人的情感却像野草一样一个劲地疯长。他们俩同一个锅里搅勺,同一个屋顶下隔一道木板睡觉,第一年平安无事;第二年便不安分起来,男人主外,女人主内,知青点就具有夫妻模式;三年后,曾是她丈夫的男人掀掉一块薄板就钻进她的被窝把好事做了。那是一个冬天的夜晚,山村已没有一点灯光,只有狗的叫声,标志着这大山里还有一个村落。夜又出奇地冷,风在山峦间呼叫,一个人躺在床上特别的孤单。陶野隔着薄板问刘琳:
“冷吗”
刘琳说:“冷。”
“能睡着吗”
“睡不着。”
“我进来陪你睡吧,我会给你温暖的。”
刘琳说:“我不要。”
女人说我不要,就是我要。陶野仿佛受到了某种鼓舞,冲动之下,就掀掉一块木板钻进了刘琳的被窝。当时刘琳只穿着短裤和内衣,她只是礼节性地反抗了一下:当陶野肉体包围着她,被陶野紧紧地搂进怀里时,她便柔软得像是一堆在阳光下要融化的雪,水就不自觉地流淌开来,头也发晕,浑身没有力气,那种原始欲望在陶野男性躯体的煽动下变得强烈起来;
她闭着眼睛,任由陶野吻着她时,解开胸罩扣环并把胸罩连同内衣翻到颈部,又脱去短裤;她既不配合也不阻止,结果是几乎裸体躺在陶野身下,冰雪融化后的充足水分,使陶野轻而易举地进人了她的领地。她想自己是否会在这快乐中死去,好在陶野很快就结束了战斗,并从她的身上下来,梦呓一般在她的身边说了一声:“爱你!”
“永远吗”
“永远。”陶野又把她搂进怀里,说,“永远不离开这座小草房。”
刘琳就像小鸟依人一样偎在他怀里睡到天亮。外面的风很大,雨很猛,仿佛那是在悼念一个处女时代的结束。于是,无论山区的夜多么地漫长,多么地冷清,天上的星星是多么无精打采,他们都不会感到寂寞了。薄薄木板间的那个洞,始终对他开放着,即便是跟山民们一样劳作也不感到特别的累。
他们在原始森林一般茂密的丛林中散步,在叮叮咚咚的山泉边聊天,爬上天皇峰挖野菜,闲来时节一道去狩猎。二十冒尖的刘琳着一身褪了色的军装打着绑腿,跟在男人身后,在林子里疯跑,在山岗上喊叫。夜深人静时,茅草房里总是传出山羊一样的欢叫。她每每怀念起那段田园诗般的岁月,才知道,苦难也是一种财富,清贫也是一种幸福,每当这时温馨和甜蜜就会涌上心头,泪水就会打湿衣衫。后来他们一块儿招工回城。
恢复高考的第二年,两人双双考入重点大学,刘琳读丝绸制造专业,后来曾是她丈夫的男人读工商管理,他们顺理成章地结为夫妻有了女儿。后来人生的变化便像闪电一样让她目眩,做丈夫的到北京读研究生,再到夏威夷读博士。刚戴上博士帽,做妻子的刘琳还丝毫没有分享到幸福和荣耀,大洋彼岸的丈夫已直言不讳地告诉她,他爱上一位比自己年轻20岁的夏威夷女郎。
漂亮的混血儿
165。漂亮的混血儿
女郎是位漂亮的混血儿,女郎的父亲是当地一大财团董事长,地道的英格兰血统,是她丈夫的老板,陶野说自己不会回国了,希望刘琳和女儿能理解他和宽恕他。海天与大洋彼岸的夏威夷群岛,与她有如阳间与阴间之遥,刘琳放下电话哭了一夜。
离婚之后,她告诉上幼儿园大班的女儿,父亲在美国车祸死了,并把女儿名字改为刘小琳。刘琳怎么也恨不起曾是她丈夫的那个男人,觉得他除了丢下自己和女儿之外其他什么都好,是个天下难寻的好男人。自己拥有过就满足了,春心从此禁锢了,她想这个世界上再能打动她的男人不会再有了。她横下一条心去攀登事业的高峰,追寻另一种人生。
中国县市机构改革,文凭热席卷到海天市,当时她还是市丝织厂的厂长,因为她有本科文凭,一夜之间被提拔为财政局长。当时的她是诚惶诚恐地去上任的,没想到半年下来竟把财政局收拾得有条有理,几年时间就把长期赤字填平了。
接着官道畅通,组织部门要求县市党政班子成员中必须有一位女性,以体现尊重女权,刘琳便轻易地当上副市长,不久又进入常委班子,成了常务副市长,做李小凡的副手,分管财贸。次年换届时,与丁望竞争市长获胜,做了一市之长,名噪一时。曾是她丈夫的男人从大洋彼岸来电表示祝贺,劳燕分飞,人各有志,那时刘琳的心境已很平静了。她不说一句怀旧的话,往事像过眼烟云一样散去。情感像雨后的丛林一样清新。刘琳很礼节性地说声谢谢,并欢迎他回海天投资办实业,为家乡做点贡献,曾是她丈夫的男人一迭声的OK。
李小凡要离开海天到海洲市当副市长的消息她上午刚听到,同时还听到她与李小凡之间的绯闻,对此她一笑了之。她是把李小凡当班长和兄长看待的,她很欣赏李小凡,觉得他很有男人味。没有李小凡的提携,刘琳不会有今天,至少不会那么快扶摇直上,她从心底里感激李小凡。今天在四套班子会议上的发言事出有因,一个主要的因素是为了避谣。在班子成员面前与李小凡拉开距离,甚至唱了对台戏,自己做得有些小人样,李小凡不知是出于理解还是出于宽容没有责怪她。
在班子里,刘琳最看不惯的是不阴不阳、不紧不慢、不卑不亢、不声不响的丁望,一天到晚像个克格勃,让人心情不安宁。他一直是刘琳的竞争对手,如果李小凡一走成真,海天市委书记一职若从市里选拔,最具竞争实力的是刘琳、丁望和市委分管政法的副书记雷国泰。刘琳认为于公于私自己都比丁望合适。要么由第三者雷国泰担纲,如果丁望上台,她很难想像海天工作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局面。对此,她很想找李小凡作一下沟通。
夜已漆黑,风夹着雨丝甩在客厅的玻璃上淅沥作响,一种不祥的预感像恶魔一般缠着刘琳。往日都是女儿放学回家用电饭煲先把饭做好,等她下班回来后做菜,如果女儿有事也会事先打刘琳手机说一声的。家里没有男人,这些年来父母担子都由刘琳一个人挑。
刘琳再也等不住了,她披上雨衣下楼推上自行车,沿着女儿上学的路寻去。车子骑到女儿就读的市第一中学门口也不见女儿的踪影,学校大门紧闭,她的心在一阵阵地紧缩,自己如果不是市长,也许会一路哭一路呼唤着女儿名字。她请门卫把女儿班主任家电话要通,问了一些女儿情况,知道女儿四点半就离开学校了。得知市长的女儿失踪,班主任扔下饭碗就跑到校门口。这时刘琳的手机响了起来,对方的声音是穷凶极恶的:
“市长大人,你的女儿在我们手里,快准备二十万元来领人。”
“我的女儿在哪里”刘琳几乎是声嘶力竭。一腔哭音。
女儿就是她的生命,现在她的生命捏在人家手里.就像有人扼住了刘琳的咽喉,她很快会窒息而死似的。
“妈妈,救救我。”是她女儿的声音。
“小琳,你在哪里,不要怕,妈妈来救你。”
对方沉默了好久,刘小琳的声音也消失了。尔后,又是那个穷凶极恶的声音:
“市长大人,你给我听着,给你一天的时间把钱准备好,要是少一个子儿或者报案,你女儿还是个大美人,我们先好好地玩了她再废了她,听到没有。”
“我给你钱,你们不能欺侮我的女儿。”
对方哈哈一阵大笑便收了线。
刘琳被女儿班主任扶进收发室,脑子里一片空白,仿佛置身于云里雾里。她打电话把司机和秘书吴景叫来,又让吴景通知公安局长和市府办主任谢权速到公安局等候。到了公安局,刘琳把女儿被绑架的事儿一说,并把绑匪的手机号码告诉了公安局长,公安局长吓了一跳。连市长的女儿安全都不能保证,这公安局长就不称职了。刘琳说人心都是肉长的,市长的女儿和老百姓的女儿都一样,我要求你们无论如何都要把女儿完整地还给我,我不能没有女儿,请你们理解我。
市长都可以不当这句话到了嘴边,但没有说出来。尔后说二十万元钱由我自己筹措,我不在这里打扰办案了,也许绑匪会把电话打到我家里,我先回去了。
公安局长有些惶惶不安地说:“请市长放心,要是不把你的女儿找回来,我就不当这个局长。”
公安局立即查到手机主人,手机主人说:“手机丢了好几天了,对方一直是关机的。”
惟一的线索又断了。
谢权和吴景把刘琳送到家,刘琳便软瘫在沙发上,女儿那撕心裂肺的呼救声像雷声一样响彻耳边,使刘琳的精神到了崩溃的边缘。谢权一边安慰一边说:“外边一切事情由我办,您保重身体!”并表示连夜去筹措二十万元钱。
刘琳用极微弱的声音交代他,一定不要走漏风声,把帐建好,全部由她个人来还。
谢权点着秃顶的脑袋就出门了,留下吴景一人来陪刘琳。刘琳的父亲原来是军分区的副政委,在地方部队调防时回到山东莱阳老家,现已退休了;母亲是山东潍坊人,也跟她父亲走了。在滨海,她无亲无戚。吴景到卫生间拿来毛巾让刘琳擦了擦脸,又到厨房做了一碗荷包蛋,刘琳一口也吃不下。她什么都可以失去,甚至市长也可以不当,但不能没有女儿。想到女儿,她鼻子阵阵发酸眼泪就下来了,急得吴景跟着一个劲地抹泪。
公安局长来电话说,局里成立了“10.7”专案组,他自任组长,指挥中心110报警台与电信局配合,已经把刘琳的手机、家里电话和办公室电话监控起来。足要绑匪一拨电话,就能判断出绑匪的方位,同时要尽可能满足绑匪的条件把绑匪稳住。
最后请示说:“考虑筹款困难,二十万元钱是否先由局里垫着,另外此案是否向市委副书记雷泰和海洲市公安局报告?”
刘琳说:“你们辛苦了,我表示感谢,二十万元钱我会准备好的。另外案件要按正常程序办,依法办,该不该汇报,你们自己定吧!”
公安局长说:“知道了,我给你派了两个便衣警察,有情况你跟他们招呼一声。”
刘琳放下电话不到十分钟,市委副书记雷泰的电话就打来了,开口就说:“你女儿的事单局长跟我汇报了,我分管的政法工作,工作没有做好,你女儿被绑架,我也有责任啊!”
刘琳说:“老雷啊,事情已经发生了,关键是要把人救出来。说句实在话,我就这么个女儿,我不能没有她。”
雷泰说:“我理解,从现在开始,我亲自到公安局坐阵指挥!”尔后又劝了刘琳几句。接着,谢权来电话说二十万元钱已准备妥当,并立即送到刘琳家。刘琳说知道了。
当夜无事。
第二天早上,市长女儿被绑架索要二十万元的消息从第一中学爆炸出来,进而波及到市府大院再传到大街小巷,轰动了整个滨海市。生活得乏味的人们就像需要拉登“9?ll”,美国打伊拉克之类的刺激,这事迅速成为街头巷尾的话题。
市民们说绑架算是绑对了,绑了市长的千金,不要说要二十万赎金,就是二百万当市长的也拿得出来……此类闲话恶毒之至,仿佛市长女儿被绑架反而是市长的罪过,母债女还。在有些人眼中,凡是当官的,都肥得流油。
绑了个小美人儿
166。绑了个小美人儿
精神和肉体的煎熬并未把刘琳击倒。刘琳还是正点上班,一夜未合眼,她和秘书吴景的眼睛都布满了血丝。市府办主任谢权派综合科长守住刘琳办公室门口,不让任何人打扰。
刘琳到在办公室接的第一个电话,是李小凡打的,他的声音充满悲戚和仁慈。他说:“小琳的事刚刚听到,你要挺住,相信公安局会全力营救的,再说还有我呐!”
刘琳便哭了出来。她在滨海市没有亲人,是把李小凡当兄长的。李小凡说我就不便过去了,你要多保重,有事吭一声。
刘琳接的第二个电话是丁望打的,他说听到刘小琳被绑架的消息非常震惊,社会治安状况坏到这种地步出人意料,为了营救人质,他已通知财政局长马上送二十万元钱到市政府。
刘琳很敏感地谢绝了,她的头脑还是清醒的,市财政金库绝对不能动用。她向丁望道谢后,就让吴景转告财政局长,谁动用金库处理谁。
谢权进来说:“门口来了许多送钱的人,有企业厂长、经理,有乡镇长、书记和机关部、委、办、局领导,怎么办”
刘琳一听就来气了,板起脸说:“你一个市府办主任连这点事也处理不了!”看看谢权昨夜为小琳的事奔波得一脸倦容,刘琳压下火气说:“代我谢谢他们,钱一分都不能要,人一个都不能留。”
谢权说:“是的是的!”静心静气地退了出去。
刘琳接的第三个电话是绑匪打来的,杀气腾腾地问:
“二十万元准备好了没有。”
刘琳说:“准备好了。”
绑匪说:“你女儿在我手里,你跟我耍花招就撕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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