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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墨者黑-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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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人儿笔直地躺在床上,明明盖着厚重的棉被,额头上却不停地渗出大滴大滴的冷汗。双眼死死闭着,但**上经受的痛苦似乎已经强烈到能让神经做出自动反应的地步。
“嘎啦”,门开的声音很轻,但再轻也轻不过无声闪进房里的黑影。来人犹豫片刻,终于还是坐了下来,无意识地伸出手,抚去额头上渗出的薄汗。
指下传来的触感,让来人显然很有些流连,最终收回手,显然对自己突然的冲动感到非常不解。
一张明明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脸,偏偏长了双异常勾魂的眼睛,此时此刻,里面难得出现几丝疑惑。
魔性发作时的他会变得无比渴望鲜血,除非被强行制止,否则根本就没办法自动停止杀戮,就连近乎神人的师傅,也不行。
第一眼看到她,狼狈到可笑,柔弱到只需一掌就能够毙命。偏偏自己奇怪的犹豫了,那瞬间甚至能够从鲜血中抽离,变得有些清醒……
他是毁灭一切的妖,就连将他生到世上来的那些人都这样认为,那么必定是错不了的。而妖自然是冷血无情,不需要任何弱点。
因为惊惶于一个小女孩无端带来的影响,他起了杀心。可惜第二次,他失手了。那枚针只要再往旁边一偏,纵使神仙也来不及施救。再远的距离对他而言都不是问题,奇怪的是他还是失手了……
第三次在皇宫中,再相见时没了杀心,反而怪异地多出几分好奇。一个明明半点内力都没有的小丫头,却有万分强势的性格。
虽然掩饰得很好,却瞒不过他。于是对这个莫名其妙的“师妹”,没了排斥,多了几分期待。
那名侍卫为了她而一路跟到寒风镇的举动,让他无端地觉得很不痛快。一掌不足以消弭心中的怒火,所以要让她吃点苦头,以示惩罚。让他感到不痛快的人,现在坟头基本都已经长满了草。但因为她,自己又一次手下留情,甚至留了那个侍卫一条命。
天地通的药性普通人可能受不了,但她有了点内力,加上师傅的宠爱,最多难挨几天罢了。
那么……
墨染从腰间取出翠绿瓷瓶,倒出一枚褐色药丸。探指飞快地解了涵阳身上的穴道,再将药丸化水用内力灌了下去。
“呜……”觉得胸口一阵清凉,恢复知觉后的身体立刻产生条件反射,迷糊着张开了眼睛。一道朦胧的人影,在她警惕地想坐起来看得更仔细的时候,又是一阵酸麻,又昏沉沉地睡了下去,仿佛不过是梦境一场。
墨染眯了眯眼,有些恶趣味地再捏了两把涵阳柔嫩的脸颊。片刻后起身离去,门关上,一切似乎并未改变。只除了房里飘着的淡淡药味,还有藏在某人心底的那抹疑问:
那么我又何必半夜不睡觉,爬起来做什么解药呢?
说来损失最大的还是无辜的“陈记”掌柜,半夜库房里莫名其妙地少了好几味存货。守夜的小二也挨了大大地一通责骂。等到清点时还一边摸着脑袋,一边喃喃自语:“奇怪,这些丢了的药材种类怎么和昨天那小姑娘买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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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八章 我高兴
更新时间:2009…9…28 13:40:02 本章字数:3265
=========呜呜,某丫要先跟一位叫柳色_初秋的读者说抱歉,加油贴某丫看到啦,结果一时激动下,本来想加精华的,按成右边的删除了T。T而且还无法恢复……泪奔……=========
冬日的白天亮得很晚,还在灰蒙蒙一片的时候司徒冷就已经醒了。止疼药最多只能起到欲盖弥彰的效果,别说治本,就是治标都扯不上边。
来到涵阳房间,看到小徒弟一如昨晚的姿势睡在床上,身上压着厚厚的被子,一动也不动。
推开窗,空气虽然有些冷,但是很新鲜。
伸手去抚了下涵阳的额头,有些冰,不过没有虚汗。疑惑地皱皱眉,又探进衣领摸了摸颈后,暖暖的,有些粘手,但是并不是很严重,说明虽然出过汗,但是很早以前就已经干透。
顿时觉得很奇怪,就算碰上天地通平复的半个时辰间隔,也不会让汗下得这么③üww。сōm快,何况是冬天!
一把脉,穴道被封着,所以血脉受阻把不到正确的脉象。
涵阳刚朦朦胧胧地睁开眼就看到师傅一脸严肃的坐在床边,往她右手脉搏上搭着指,不急不缓地轻轻按压。
“师傅?”疑惑地叫了声,抬起头时刚好在棉被和身体间撑开一点距离,冷风立刻呼呼地往里灌,冷不丁打了寒战,抖得跟晃筛糠似的,大脑顿时清醒很多:“师傅,你怎么来了?”
想起那该死的泻药,刷白了脸,慌忙摸了摸肚子……
“徒弟,你的天地通解了……”司徒冷那张慈眉善目好人假面上有说不出的怪异:“脉象也正常了……”
听过有人能百毒不侵地。可没听说过有谁地体制能够解泻药啊!何况要是真能化解。昨天晚上就不该会发作。难道还有过渡期?
师徒三人地早饭吃得很简单。本来小镇子里地小客栈就不可能有什么丰盛地饭菜。要不是司徒冷顾虑到涵阳昨天一轮下来胃伤到了。内力又不够充沛。必须喝点热汤稀粥来垫垫。他们就是不吃东西也没什么大碍。
难得地是墨染既没表示反对。也没有出言讽刺一二。反倒安静得让人心里有些发毛。
“嗦!”喝口肉粥。瞄一眼。没有反应。
“唔。”啃口肉包。再瞄一眼。还是没有反应。
隔了两个空位。屁股一撅。飞快地挪近距离。继续瞄一眼。依旧没有反应……
“唉。”司徒冷无奈地摇摇脑袋。小徒儿这动作实在太明显,偏偏别人正眼都不回个。摸摸下巴,不过话说回来,其实他也挺想知道的……
“呵呵,师兄,师兄。”
从来都是能躲藏多远躲多远的人,破天荒凑了上去,还陪着小心地伸出爪子扯了扯某人衣袖。
“昨晚上是不是你帮我解的毒?”
狠狠地在心里唾弃自己几下,明明讨厌得不行,还要装出一副狗腿模样。虽然所谓节操在她心中不值三文钱,但还是有些伤感。
她睡着的时候极少会做梦,但昨晚上就做了一个怪异的梦。梦到有人解开她的穴道,然后喂她吃下解药。
然后今天早上师傅的诊断,让她有百分之百的肯定那个不是梦,而是有人帮她解了“天地通”的毒性。她毕竟没有傻到相信老天会莫名其妙眷顾到赐予她一身预防泻药的本事……
掰掰手指头,不是她,不是师傅,那就唯独剩下那只毁人不倦的妖孽……师兄了。
可是为什么要帮她?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一个早上心里就跟小猫挠挠似的,不想出个所以然就不舒服。
墨染慢慢放下筷子,侧头看了看睁着好奇宝宝那张勉强装出来的伪善面孔,完全不客气地伸出魔手捏了捏冻得有些发红的脸颊,爽快地回答:“是我。”
涵阳鼓着正在被蹂躏的脸,使劲甩了甩头,甩不掉!遂小小的怒目而视,继续问:“为什么?”
这个才是重点,为什么啊为什么……
“因为我高兴。”
是的,何必想那么多,只因为他高兴,这便足矣成为理由。扰乱心神一个晚上的问题顿时迎刃而解,不由自主地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笑意从眼眸一直感染到嘴角,淡薄却真实,不消说近在咫尺的涵阳,就连一旁原本看得兴趣盎然的司徒冷也沉下目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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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小镇,涵阳甩着小小包袱自顾自地走在最前方,后面跟着化妆后的司徒冷和墨
染。看起来就是一个老好人的爹带着憨厚的儿子和古灵精怪的女儿出门,没有人会怀疑。
“天地通”事件算是告一段落,对于墨染言简意赅的回答,涵阳倒也不气,反倒觉得理所应当似的。
妖孽本来就是反复无常的性格,于是前脚想着杀她,后手就给她解药的诡异做法也变得合乎“常理”了。
要说唯一的副作用,就是涵阳彻底迷上了制药,准确地说是研毒。所以一连十几天,司徒冷就被这个小徒弟缠得死去活来。
“师傅,教我啦教我啦!”
“不行,你先把内功练到第一重!”
“徒儿有很努力的在修炼!”只有当涵阳有所求的时候才会恭敬地自称“徒儿”。
“那你运气给为师看看!”只有当涵阳有所求的时候,司徒冷才能摆摆师傅的谱。
涵阳盘腿而坐,双手翻掌向内,缓缓由天顶沉至丹田,最后平置于膝上,心中一片宁静,仿佛世俗杂念通通离她远去一般,只有默念了数百上千遍的法决浮现在脑海。
运功时需闭上双眼,所以她完全看不到司徒冷错愕的模样。一股蓝色气息随着涵阳的双手移动,虽然很淡,可非常清晰。
他知道这个徒弟天资不错,却没料到不错到这般地步!
司徒家内功心法不同于寻常人的无色无踪,反而每一动气必定会带上淡淡的色泽,以示内力的深浅。
分五重,一为蓝,二为青,三为黄,四为赤,五为紫。以天资上乘,修炼一路顺风顺水来算,由入门修至初现淡蓝光芒,需要一年;由淡蓝修至淡青,需十年;由淡青修至淡黄,需二十年;由淡黄修至微赤,需三十年;而由赤修至紫,足足需要一甲子。
也就是说,排除修炼上的种种困难,能练出淡紫内息的人起码也是一百二十岁以上的老怪物。纵使司徒冷惊才绝艳,也不过刚刚步入微赤不久。
涵阳仅仅用了不到两个月的功夫,就完成了显色的修炼,如何能不叫司徒冷诧异万分。这个世界上进度如此之快的,也只有墨染能够媲美。
他却不知道,司徒一门的内功心法讲究的是平心静气,不急不躁,最妙的是随时随地都能修习,对外界条件并不苛责,只看修武者能不能耐住寂寞罢了。
两生为人的涵阳经历过太多太重的事,最渴望也最需要的就是这种宁和的心境。加上她在武学方面本来就是少有的天才,碰上和了心意的心法就忍不住日也练习夜也练习,每天花费的时间其实是正常人的数倍之多,实力自然就突飞猛进。
无法,司徒冷只有再搬出一个借口:“学研毒可不像学心法那么简单,背上几句口诀就行了,那可需要背很多书籍,记很多东西……”
司徒冷曾经想将小徒弟往文武双全方面培养,但在领教过她“无敌”的背诗功力后便彻底放弃了。短短一首七言律诗,却啃了整整三天,然后再过两天一问,又给忘了!
“哦,那师傅你考考我嘛。”
随手抽出一本药学的基础书籍,目不转睛地翻看整整一小时后就屁颠屁颠地跑回司徒冷面前要求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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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九章 严寒
更新时间:2009…9…28 13:40:03 本章字数:2660
=====飙泪啊,某只昨天晚上码论文码到三点……痛苦的抽搐ing……今天又做了一天的poerpoint……第二更会在十点左右奉上,群么ing~=====
虽然知道涵阳一向精怪,但测试的结果还是大出司徒冷所料。五十六页厚的小册子里随便抽出十个地方来提问,小妮子竟然都能回答得滴水不漏。
最后索性来了个比较难的,书上没有直接的答案,是个需要融汇入自己的见解才能回答的题目。
不料这位企图狠挫徒弟锐气的一代高手又埃了个大大的软钉子,因为小徒弟略一思索就能侃侃而谈起来,和正确答案的相似度在**之数。
“小徒儿,你怎么可以如此戏耍师傅,欺骗师傅是不对的!”
原本志得意满,一脸挑衅的涵阳浑身打了个寒颤,往后跳了两步哇哇直叫:“师傅,不带大冬天还摆出这副模样的!”
只见司徒冷变装过后的脸上两条又粗短的眉毛忧郁地耷拉下来,宽阔的嘴角泫然欲泣地垂着,一双牛眼满是哀怨地看着她……
如果是仙风道骨的原始模样,无疑会非常诱人非常诱人,涵阳心里暗自比划出初见司徒冷时的感觉,那种玉般的容颜配上清冷的风骨,确实很能引人想入非非啊……
“小徒儿,你怎么说师傅可伤心了!”牛眼瞪得更大。
想象果然是美好的,现实果然是残酷的。涵阳双手一拍脸颊,有些恶趣地考虑要不要劝说师傅和师兄变回正装。
几乎是百分之一秒后,理智回归正途。
养眼地东西人人爱。她爱大家也爱。现在只是眼睛受到荼毒。若司徒冷和墨染露出真容到大街上乱晃。那她可是身心一起痛苦了。没有人能忍受时不时窜出个自愿以身相许地痴情女地。尤其这位女性同胞还会把她自动列入眼中钉范围……
其实师傅要不是老耍宝。农民伯伯和蔼敦厚地模样看起来倒也挺舒心。
“师傅。你不是想要趁机耍赖吧!”警惕地发现某人地不良意图。秀美地眉毛一挑。漂亮地眼睛紧紧盯着对面一脸心虚地司徒冷:“说好地啊!我过关了你要教我地。不带这么糊弄人地!”
“那徒弟就可以糊弄师傅了?”被揭破小算盘。司徒冷脸上有一丝尴尬。条件反射地拿起茶杯来掩饰:“你当师傅是傻子呀。药典这么干涩你也才用了一个时辰多。背首七言律诗却啃了整整三天?别说什么此物非彼物地话。为师不相信!”
越说越有底气。最后更是一挥手。表示加重效果。
半冷地茶水一道华丽地抛物线。飞往旁边地床榻。眼看就要淋到某个睡了一天地妖孽身上。
只见青光一闪,水珠子瞬间凝成冰渣子,噼里啪啦掉了满地……
涵阳有些惋惜地扭转回头,对着自个师傅讨好地笑着,就差没把两个小爪子提到胸前了:“哎呀,师傅,徒儿就是对那种绕口的玩意儿不感冒嘛!您看,会认字就行了呗,学这么多脑子迟早要学傻的……”
事实表明,人越老人越需要哄,虽然司徒冷只到中年而已,但潜藏在仙姿下的耍宝性格一点也不比老顽童少。
人的内心总有一个相反的自己,涵阳突然觉得这句话太对了。
磨磨蹭蹭又耗费了半个多时辰,涵阳终于成功让司徒冷勉强答应教授她基本药学知识,但前提是在内力修炼不得落下分毫,还要有所进步的情况下。只要发现她在内力修炼上有所懈怠,当即停止教学,并无限延期。
至于她妄想依旧的制毒,现阶段是想到不要想!
从他们离开东陵京城算起,时间有如白驹过隙,转眼就已经过了三个月余。只要通过西邬在北境最大的郡城临缁,再往前不过几十里就能到达苍山脚底。
越往北走,天气显得更加恶劣,大雪是铺天盖地的下得痛快,寒风就跟刀子一样不停地刮。就算裹着半厚不薄的皮衣衣服涵阳也还是经常冷得哆嗦,头上盖着肥大的棉帽,可惜遮得住耳朵遮不住脸蛋,冻得通红的脸蛋只要一碰到风面就会感到辣辣生疼。
当初司徒冷让她勤加修炼内力用来抵御时还有些不以为然,此时此刻才能体会到其中的重要性。
看着身旁两人一身单薄的皮衣,清爽潇洒,她嫉妒啊!
因为寒冷,路面的尘土被冻得跟冰渣子似的,小皮靴踩在上面嘎吱嘎吱作响,寒气还会透过不厚的鞋底直袭脚底涌泉穴,不只是刺骨一词所能描述的。
尤其涵阳重生后的将近一年时间里,都是呆在温暖的东陵京城,自然不如从小生长在西邬的人那样适应环境。不管曾经多么强悍,如今拥有的身体实在是非常的稚嫩和脆弱。
当初暗地里那一系列自我的体能强化训练也不可能在朝夕间改变先天的不足,相比起师傅师兄的淡然自若实在还有很大一段差距。
她带来的衣服最厚的一件只抵得过路上行人中等薄度,内里的棉絮也不够厚实。虽然最后被勉强挂上个“宣和公主”的头衔,除了保护胡樊姬在她离开皇宫这几年的安全以外,并没有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利益。师徒三人的行踪隐秘到只有仲孙慛知道一二,更别说大张旗鼓地带着金银珠宝乱逛了。
况且涵阳的内力修为虽然已经进入显色阶段,但毕竟没有经过实践运用,底子也不够深厚。所以一天下来就算运功也根本支撑不了几个时辰,勉强为之还会伤害到自身,得不偿失的道理她明白。
司徒冷和墨染修为极好,苍山顶的无人极地都能生活得自由自在,这“点点”微不足道的小寒冷当然不会对他们产生什么影响。
涵阳骨子里的倔性这个时候完全爆发出来,咬牙硬撑也不多说一个字。成为累赘?不可能!她人生中不承认“累赘”这两个字!
就算脚步没有当初的利落,慢慢从跑跳在最前面落到一步步跟在后面,她也不肯说一个字。
司徒冷只是觉得涵阳变得有些沉默,并没有多往其他方面想。毕竟墨染是个怪胎,入他门下时就已经非寻常人所能比及了,从来不用他操心。所以在照顾人,尤其是小孩子这方面丝毫没有经验。涵阳硬撑着不表现出来,这个粗心眼的师傅当然也就发现不了。
又往北走了几天,估计还有三,四个时辰的路程就能到达临缁。官道上的商士旅人渐渐多了起来,天气也变得更加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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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章 风寒
更新时间:2009…9…28 13:40:05 本章字数:2697
=====飞吻之,来更新鸟~话说丫头明天要请假停更一更,因为后天是国际法的期考……T。T可怜的某丫要抱抱佛脚,起码不能死得太难看啊……阿门,上帝菩萨保佑俺吧……=====
涵阳握着包袱的手已经有些发青,指节泛开不健康的苍白。在这样连耳朵都能冻掉的天气里手脚老早就没了知觉,一呼一吸间,胸腔只能感到冷飕飕寒气直往外冒。
紧紧抿着嘴唇,调适下内息刚想运气,可惜丹田里空荡荡的,剩下几丝气息游移不定根本完全没办法凝结起来。
刚才在路上已经用过几次内力,谁想会消耗得这样快。她又不敢逼得过狠,要不然给留下什么七七八八的后遗症可就不好了。
一步一步跟在后面,心里告诉自己就快要进城了,只要一进城就能找到客栈,找到客栈就有滚烫的水和热乎乎的饭菜,再好好调息。
想当初在谷家受训时甚至还被丢到零下十几度的冰窖里,这些寒冷又算得了什么!
细长浓密的眼睫毛上盖了一层碎冰屑,前一段运功取暖时把原来落在眉眼上的雪片给融化了,还没来得及抹去那些水滴,因为外界的严寒又重新凝结成了新的冰晶,盖在睫毛上,一扑闪就猛往下落,扎到脸上挺难过,索性停下来抬手把那些小碎渣拂去。
原本和司徒冷并肩的墨染突然觉得有些不对,遂慢下脚步转回头去。
只见一个小小的人儿独自站在路旁,头低低的,两只手使劲揉着眼睛,茫茫天地间是如此孤独,寂寞。
心情有些烦躁,不禁低咒:“这几天怎么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说是迟那时快,一架马车在四匹膘肥体健骏马的卖力奔跑拖动下飞驰而来,气势汹汹霸道得很,一路狂飙,根本不顾当时路上还有很多忍受严寒赶路的人们。
在这种天气里。不但不怕路滑翻车还敢用这种速度。可见轮上放滑措施做得极好。间接表明坐在车子里面地人非富即贵。才能把这种“此路是我开”地王八气势表现得淋漓尽致!
老百姓是司空见惯了。他们没权又没势。只能在背后偷偷吐两口唾沫。再等马屁股都看不见后随手捡两块石头丢丢泄愤。
平常地涵阳不说一辆。就是三辆都避得过。巧地是她刚好在揉眼睛。巧地是经过她旁边地时候嚣张车夫狠狠甩了几下马鞭子。飞快地往她这边窜来。更巧地是双手双脚刚好被冻得木木地……
“驾!”
涵阳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晕眩着眼看就要跌个狗啃泥。都已经做好摔成猪头地准备了。奇怪地刚才还特冷特硬地地面突然变得暖暖地。软软地。特不真实……
“你干什么!”
墨染低头一看,一双冻得通红的小爪子正搭在自己胸口又推又抓,黑玉般的眼睛里不由得飘过因为莫名原因而浮现的愠怒。
王八派马车根本没有自己险些撞飞人的意识,渐行渐远,片刻就往前奔走十数丈。墨染右手随便抄起几块碎石,手腕一动,普通的石块瞬间就堪比刚出鞘的利刃,往联系着四匹膘马和车子间的皮带飞去。
“刷”,“刷”,几下,一片人仰马翻,果真不负“王八”之名。
“哈哈,快看,王八翻肚了!”
老百姓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出了胸口闷气后大家都在拍手称快。
某个神经比较粗的师傅终于在“小动静”后发现不对,连忙赶回两个徒弟身边,刚好碰到涵阳缩着两只犯错的小爪子,“嘿嘿”傻笑的模样,遂决定向看起来比较“正常”的大徒弟询问。
“染儿,怎么回事?”
小徒儿脸蛋红扑扑的很可爱,摸上去却滚烫得惊人,必是感染了风寒。
风寒不像热毒,来得快去得也快。都已经到发起高烧的地步,这几天小丫头肯定过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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