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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之迎春接福-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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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人径直在那里骂骂咧咧;战霄和战霖却在心里苦笑,他们刚从冯家那里探得消息,本想回到府中与头好好谈谈,没想到却被告知头跟了南安太妃来到这里,明眼人都知道这火势来得太不同寻常了,十有□都和自家那位有关联,所以他们干脆将错就错,默契地以太妃的命令为名来拖住这些人,不过,看这架势,估计也拖不了多久了,希望头已经得手了吧
迎春用之前被季铿然划断的布条粗糙地包扎了一下伤口,以确保她可以坚持一段时间,现在寺里人慌马乱,正是离开的大好时机,之前的突变耽搁了她太多的时间,现在必须马上和潘又安他们在说好的地点会合才行,她已经事先交待好了,如果午时三刻她还没有出来就是计划失败了,他们必须先走,至于她自己自然会想办法,再逃出来的,她下意识地摸了下缝在内襟的口袋,里面有张纸条,写着潘又安他们下一步的落脚点
她用胳膊推了下旁边的季铿然,没好气地道“喂,我要走了,你呢?”虽然看样子他好像不打算杀自己了,不过还是问一下比较好,后者刚给战清和战云送去暗号,听到她的话,点了点头,轻轻一跃从树上跳了下来
“快点,我看着你走”他毫不怀疑,如果放任这丫头自己走的话,暴露出自己的可能性非常大,迎春无奈,嘟囔到“随你喜欢……”那树的枝丫很高,她的右腿还是使不上力,只好抱着树干一点点地蹭下来,姿势可以说是很不雅观,所以当她回过头看到季铿然像看猴子一样地看着她时,知道自己这回是彻底地娱乐了他,郁闷道“有什么好看的,你要是有点良心地话,就知道要过来搭把手!”
季铿然在面具下露出了两只虎牙,有点阴险地笑说道“我要是你的话,就该知足了,要知道,我善心大发的时候可不多。”如果不是南安太妃的死在某一方面触动了他,他很怀疑,现在自己面前抱怨不断的女子是不是已经成了刀下亡魂了,他转身蓦然道“走快一点,如果你真的想离开的话。”
迎春在他身后一瘸一拐地走着,简直被他的话一激,加快了动作,勉强和他齐肩,冷笑道“你以为要一个伤患跟上你的速度是很容易的事吗?”
“我说,你似乎还不是很明白你的处境?”同样冰冷的声音传来
“你……”迎春忍住了内心暴走的冲动,深吸了几口气,打算转移话题“为什么我们要走这条路?从旁边绕回去会更快一点”如果要走的话,最快的方法就是沿着墙檐再绕回去,毕竟大路在那里,铁镧寺的后面是座山,他选的这条路,无疑是要翻过这座山,太不明智了!
“我没有和你解释的必要,你自己选择,跟我走,或者是……”季铿然走在前面探路,说这句话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她,好像在说,你要是嫌麻烦的话;我不介意送你一程,他当然知道走这条路很麻烦,但是冯唐接到了南安府总管的消息,已经赶到铁镧寺,如果他这时候现身,无疑会被那老狐狸抓到把柄,对局势的发展十分不利,这也是为什么他要拉着这个麻烦的丫头一起走的原因;至于战霄和战霖,本来就是他打入冯家内部的棋子,要脱身倒也容易,他并不担心
他一路快走着,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人已经气喘吁吁了,迎春刚开始还努力配合他赶路,到后面她干脆直接坐到了地上,用怀里的帕子擦了擦头上的汗“不行,我走不动了,要不……你先走吧,我等等跟上来”迎春半真半假地说道,如果再这样走下去,没多久右腿上的伤口就会再次裂开,得不偿失,另一方面,她也想趁机甩了这青衣男子,赶紧离开,毕竟她对和这个时不时想取自己性命的人在一起还是没有安全感的,她低着头,酝酿了一下情绪,准备来一场卖力的演出
突然一只大手伸了过来,虽然皮肤是小麦色,但看上去就像是宝玉那种贵公子的手,指甲修剪得很干净,迎春有意无意地看见了虎口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像是被刀所砍伤的,蜿蜒曲折,有点破坏美感
“快点过来,我可没有什么好耐性”季铿然见她半天不动,干脆直接隔着衣袖,拉起她的手,巧妙地翻了一个身,把她背在了自己背上,跨大步朝前走去“臭丫头,你最好识相一点,不然别怪我没提醒你……”他相信话说一半永远比都说出来有用,在心里默默纠结着,稀里糊涂地答应了南安太妃的话,救了个本该杀了的女孩,现在还把她背在了背上,天知道,他最讨厌这些娇气的女人了,今天破的例,算是比他这一辈子都多了,好吧,他承认,即使他才过了十七八年,现在他最想做的就是赶紧把背上这个大麻烦丢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去!然后就像她所说的一样,佛祖保佑,希望以后他们尘归尘,土归土,永不再相见!
迎春刚开始被季铿然的举动吓到,还死命地挣扎了一下,在被季铿然威胁,再动一下就会被从这里丢到山脚下的时候,她很聪明地没有再说话,似乎这个青衣男子也不想背自己,一路上,他都没有讲话,只是沉默地走着,迎春本来对男女之防也没有什么概念,但是穿过来这么久了,耳濡目染,突然和一个男的那么亲近,还是有那么点小小地不习惯,她时不时地挪动下位置,防止自己因为一直不敢乱动而僵硬的身体,之前在小乘楼那里,因为情况紧急,她也没多想,就让他抱自己下来了,可是那毕竟是危急关头啊,至于现在,她真的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气氛依旧静默,她尝试开口打发一下两人尴尬的场面,“那个,我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放我下来走好了……”
“闭嘴!”沉默了一段时间
“那个,其实这里离……”
“我没工夫听你瞎扯”再次沉默
“呃,我是说啊……”
“没兴趣!”
好吧,迎春终于完全放弃了
虽然背上的女子很轻,但弯弯曲曲的山路还是让季铿然觉得劳心又劳力,再加上背上那个丫头老是自以为是的用双手压着他的肩膀来隔开他们两个的距离,感觉到肩上愈加沉重的压力,他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真是见鬼,她不知道,这样按着他的肩膀会阻碍他走路吗,不过,所以呢,难道能和她说,叫她安心地把头靠在他肩上么,想到这,他更加郁闷了
算了算了,他在心里默念道,负重训练,这是军营里的一次负重训练,和平时没有任何不同,他一遍一遍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祈求可以快点下山,好不容易他才觉得没有那么不可忍受的时候,折磨又一次毫无预兆地来了
背上的麻烦竟然开口说话了,这完全打破了他留给自己的假想,再次重归现实,她的声音带着一点点地热气传到他的耳畔,不可抑制地,他的耳朵一点点红了,掩饰般地冲她喊叫,让她闭嘴,老天,这条路怎么这么长!
不过,再长的路也有到终点的时候,眼看马上就到山脚了,迎春忍无可忍地纠住了他的脖子“喂,你总可以放我下来了吧?”
“求之不得!”季铿然毫无预兆地松了手,结果可想而知,摔了四脚朝天的迎春终于暴走了“不带你这样的吧?怎么说放就放啊!”不过要是早知道这样;她直接就纠他脖子;让他放自己下来了;她从来都是要强的人;被人背在背上的感觉还真不好受
“不是你叫我放你下来的么?”季铿然特无辜地说,看她皱着眉头的样子;心里终于舒坦一点了
“你……”迎春再次无语,揉了揉被摔疼的屁股,她嘴里哼哼唧唧地小声叫骂着,从地上摇摇晃晃地起身了“算了,算了,我不和你计较了,这里应该安全了吧,那我走了?”虽然语气不善,但还是问句
季铿然点点头,对她如此识抬举还是很满意,“恩,快走吧,大麻烦,希愿我们永世不再相见!”说完转身向右拐了个弯,很快就变成一个青色的小点了
迎春撇了撇嘴,心里道了句,彼此彼此,也打算离开这里,她仔细打量了一下,发现山脚那里有几户人家,决定去那里问问路,她现在已经完全没有方向感了,拿出内襟里面的纸条,看了下上面的地址,加快了脚步
第 24 章
顺着满是泥沙的小路下来,却是一户传统的农家,破旧的瓦房,边上养着一些家禽,一个穿着土褂子的小丫头在那里用柳条编着什么,迎春来到篱前,门是半掩的,她也没去推“小丫儿,你家大人呢?”
那小女孩听到声音,停了手上的活计,立起身来,她梳着两个小辫,消瘦的脸上有些灰,只一双眼睛倒还有神采,她盯着迎春看了会,转身跑回屋里去,叫道“阿嬷,有人来了!”
“咳咳……”屋里传来几声响动,迎春凝神等了一会,就看到刚才那个小女孩扶着一个老妇人出来了,她用她那浑浊的眼睛打量了迎春一眼,用满是皱纹的手推了推面前的小丫头,哑声道“红儿,去开门……”
那叫红儿的小丫头几步一跳地跑到迎春跟前,偏着头怯生生地道“阿嬷叫你,你进来吧”
迎春对那老妇人笑道“大娘,我是赶路的,特来讨口水喝,可不知此地却是哪里?”她用手摸了摸那小女孩的头,笑道“你叫红儿么?倒是个伶俐的,给,这些拿着买糖去”说着从怀里掏出一钱银子递到她的手上
红儿没有说话,看了眼老妇人,见老人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才接过去,小心地递给了老妇人;才嗫嚅道“谢谢姐姐……”
“姑娘,此地是京城北郊的林村,却不知你要去哪里,且进屋来歇歇脚再赶路才好呢”也许是看到迎春有些狼狈的模样和那一钱银子的作用,老妇人眼里的防备已经少了很多,温和地向她道
迎春点头道谢道“如此,我就却之不恭了。”进了屋,里面果然和它的外表一样破败不堪,左手边积满了柴火,看样子是一个生火用的灶台,右边的正前方是一个八仙桌,上面虽然洗得很光亮,免不了有些陈年旧渍,老人给迎春拣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了
迎春看到里间有个还在襁褓的小男孩正在啼哭,红儿忙快步进去哄他,小声向老人抱怨道“阿嬷,幺弟老是哭!别是生病了。”
老妇人给迎春倒了碗水,道“红丫头,你可别恼,把昨天剩下的那碗糊糊喂了他先,看这日头,他老子娘也快回来了,还是赶紧地起火做饭吧。”她说完把碗递了过来
迎春连忙接了水,狠命地喝了几口,理了下耳边凌乱的头发,道“大娘,不知这里附近可有去往外城的马车,我孤身一人,正要去金陵投奔亲戚,您可否行个方便,为小女指点一下路途?”此时天色已近傍晚,潘又安他们大概早就走了,算了,自己还是直接去金陵和他们会合吧
老人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坐下来,对着迎春道“姑娘,不瞒你说,老朽也活了这么多个年头了,我看你倒不像寻常家的妇人,这般玲珑剔透,说是大家小姐也有人信得,那城北的驿站最是杂乱的,你能来到这里也不容易,可莫要轻易去”虽然迎春做农妇打扮,但她唇红齿白,老人一眼就明白,不过她以为迎春是哪家偷偷跑出来的丫头姨娘,怕被那家人追来,算她一个连罪,于是好言相劝
迎春见被老人拆穿她不是普通的农妇,心里暗暗责备自己的粗心,不由苦闷道“大娘你真心待我,我也不好再藏着了,我原是拐子拿来卖的丫头,只是采买的管家才收我入府,府里就横生变故,那家老太太给了我些许钱,让我回家乡去呢,如今听你一说,却不知如何是好。”
那老妇人听了她的话,来龙去脉也没什么大问题,倒是舒心了不少,笑道“这也好办,咱林家村往日四处走动的人也多,你今日暂且在我家住下,明天我叫我家大牛去帮你打听打听,你只出几文钱和他们搭个伙,这一路下来却也便宜!”
迎春一时半会,也分不清哪里更为妥当,只能暗自留心,她仰头轻笑道“多谢大娘了,却不知您老如何称呼?”
她俩说话间,那叫红儿的丫头已经在那里生火造饭,老妇人见她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就帮着她把饭菜放在一个篮子里,笑道“什么称呼,我这破身子倒也入土一半了,如何担的起?你只管叫我王林婆就好了,我还有个儿子儿媳,也和我同住的,现在还在田里呢,红儿,去叫你爹娘,今晚有客人,路上莫要耽搁了!”
红儿应声而去,迎春又和王林婆聊些京城和金陵两地的事,过些时候,只见红儿领着一对男女走了进来,两人都穿着粗布衣裳,那男的留着一把胡子,有点微微地弓背,脸色蜡黄,却还结实,身旁的妇人稍显白净些,头上插着一根镶花的木簪,进来见了迎春,拉着她的手笑道
“你是给了红儿一钱银子的那个姑娘吧?阿弥陀佛,我们庄稼人如何受得了这些福分,却是要谢谢姑娘了!”
王林婆也道“可不是么,我且留她在我们这住一晚,明日打听村里谁要去金陵城的,顺道送她一程也好哩!”
迎春与他们一道上桌吃饭,王林婆趁着这会工夫把事情都交待妥当了,那王大牛好似也不是个怎么说话的,只听了他娘的话,点头道“少不得我明早去看看罢了。”
他媳妇在暗地里拧了他一下,见他疑惑望她,抿嘴笑着也不回他;转头向王林婆道“婆婆,你也别嗔着我多嘴,且不说这村里赶车的把式,成天喝酒赌钱,哪个靠得住呢,况就是真的肯了,背地里也是要狠命捞些钱来花的!咱们做个人情顺道送送姑娘,如何使不得呢?”
迎春笑推托道“婶子莫要为我劳心,你今日留我住下,已是十分感激,我又不是那不知好歹的;岂敢再次劳烦?”
王林婆也觉得这主意甚好,点头道“我竟没想到这层,眼看近日农事已毕,大牛莫如你亲自走一趟罢。”几个人合计了一番
迎春硬是再给王大牛一钱银子,全当是赶路的路费,夜里她和红儿睡在外间的一张榻子上,她孤身在外,也不敢真正睡熟,只合眼半寐等着天亮
至于另一头,邢夫人那里可真是晴天霹雳,愁云惨淡了
她跟着老主持一路行到斋房,依言在那里等候南安太妃,心里默默在盘算见了太妃以后的种种,如何向她行礼,如何不露痕迹地夸赞她,如何伸不知鬼不觉地交好她,邢夫人只要想到如果自己可以取悦太妃,不愁府里的人不高看自己一眼,就不由地满心激动,即使那太妃久候不至,她也难得地耐心等候
就在她在脑海中第一百零八次想象自己向太妃请教如何保养的时候,迎春的丫头木儿跑了进来,慌乱地打断了她,“太太,不好了,小姐不见了啊!”
邢夫人一甩手中的帕子,脸色不好地怒骂道“你又混说了!好好地人怎么会不见了呢”
木儿快哭了,她红着眼圈道“我也不省得,二姑娘说她带的帕子不见了,要我帮她去找,我也没找到,担心她等急了,就先回去找她,谁知她却不见了!”
邢夫人知道始末,可自己还要等觐见太妃,这次错过也不知何时才有机会,于是对自己带来的丫环秋菊道“你先和这丫头去找找二姑娘,想是逛到什么地方去了,找不到的话速速回我”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埋怨当时没有直接带迎春一起过来,现在生出如此事端来
又过了大概一个时辰,就在她要走出去看看情况的时候,秋菊领着木儿回来了,她忙问道“怎么,人找回来了没有?”
秋菊摇了摇头,在她耳边低声道“太太,我们找了寺里的各个地方,除了北院那里,别处是再也没有了!”
“那就去北院找啊,还愣着干什么,要是二丫头出了什么事,老爷还不知道要怎么发作你们呢!”邢夫人高声喝道
只见秋菊又在邢夫人耳边说了几句话,邢夫人的表情也说不清是喜是怒,带着一行人直奔小乘楼方向去了
到了那里就看到南安王府的管家在门口徘徊,对着守在门口的两个卫兵在那里谩骂,那赵管家平日也有和贾府往来,她却是认得的,也忘了避嫌,连忙迎上前去,神情不安地问道“赵总管,这却是怎么了?这么大的烟,莫不是着火了!”
“贾府太太,你怎的在这里,唉,谁知道呢,我看那起子的侍卫真是越发的不中用了,眼看就要出大事了,还怵在那里充愣,阻着我们,这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们冯家也别想好受!”
姓赵的管家跳脚道,邢夫人听了他的话,不由地头脑发昏,南安太妃在里面,迎春也在里面,这要是出了什么事,都是让她舒坦不了的!
这时又是一阵杂乱,却是冯将军,冯唐闻讯赶来了,他见赵总管忙作揖道“赵大人,如何急着召见本将军,莫不是南安郡王有什么吩咐?”
那总管终于看到一个肯买他帐的人了,指着门廊怒道“你带的好兵!如今这楼里着火,我却连门都进不得了!”
冯唐顺着他的手看去,却不见人,原来战霄和站霖早在冯唐进来的时候,就混在他带的侍卫里,偷偷溜了出去了,此时一时半刻却也难寻
于是一行人进了北院,果然看到小乘楼火势滔天,到处搜去,只不见南安太妃等人,料想人就在楼里,赵总管两腿一软,蹲在地上嚎哭起来,邢夫人也得靠秋菊搀扶才能,冯唐倒是个能担当的,他强自镇定地指挥部下灭火
火势已经烧了大半日,要灭下去谈何容易,邢夫人抖着手,差了小厮回贾府叫贾赦来,赵总管见她这般才想着要叫自己王爷过来
第 25 章
贾赦虽然袭着官,但众人皆知他的官号也是挂着好看,从来只顾玩乐,是个不管事的,那时他待在室里,搭着个银漆紫檀木的旱烟斗在那里吞云吐雾,却听门口的人来报,说是太太有话来报,遂吐出一口浊烟,冷笑道“她不是带着二丫头去庙里了么?如今看来,倒数她最多事,放人进来,且说出个缘故给我来瞧瞧!”
他本对邢夫人带迎春去铁镧寺拜神的举动很不满,这不是自找麻烦么,只是念在她还算本分,迎春的亲事也是她一手操办的,所以也没真心计较,让她去了
姨娘嫣红给他揉着肩,媚眼一转,俯在他耳边怯声道“让她知道我在这里,怕是又要生气了,我还是先避避罢”
贾赦手一伸,拦腰抱住了她,露出一口黄牙,猥琐地笑道“没得搭理她,再不济也有我在呢,看她如何动你,好嫣红,再给我捏会子先。”嫣红娇羞地用手推了下他,娇嗔不止
两人正说话间,却看到内院的仆从福卓跑滚了进来,贾赦不悦,方要开口,被他慌张的话打断,“老爷,出大事了!庙里着火……二姑娘和南安府太妃都困在里面,生死未卜,太太央您快点过去呢!”
“什么!”贾赦一惊,从榻上翻滚起身,没提防让旱烟斗里倒出的火星烫到,顾不得擦拭,一把甩开嫣红搭在肩上的手,粗着嗓子对来报的福卓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福卓连连点头,贾赦脸上阴晴不定,停了几下后;一脚踹在了跪在地上的福卓身上,对一道来的仆从咆哮道“还不备马,出了事我让你们一个都讨不了好!”众人匆匆忙忙备了马,一路朝铁镧寺赶去
待到贾赦觉得一身筋骨快要被折腾散了的时候,终于赶到了铁镧寺,他翻身下马,也来不及喘口气,就径直大步进去,福卓领着他往着火的地方去了,此时火势已经渐小,那楼已经被烧得差不多了,剩下一些残骸在那里,只有几个仆人和僧侣收尾善后,他连忙换转方向,一路上寂静非常,他心里暗叫不妙
来到铁镧寺的正庙堂,赵管家正跪在地上,一身紫色华袍的南安郡王颓唐地坐在桌案旁,那南安郡王三十出头,五官深刻粗犷,眉头一道深深陷下去的纹路,此时他带冠垂首,眼眶通红,低沉阴森的声音从喉头溢出,倒让人觉得有几分面目狰狞,“赵权!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可怜那赵管家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回……回王爷的话,奴才……已经叫人……冒火进去搭救……只是冯将军的人手拼死阻拦,这……这才晚了……”死也要拉上个垫背的,想到自家主子的怒火,他背上不由冷汗津津
冯唐见赵权如此,心下暗恨,连忙跪下,惶恐道“王爷,这事卑职实属冤枉,太妃是被奸人所害,望王爷给卑职一个机会,卑职定会查清此事!”
“给你机会?你有没有给本王机会!我把母妃交给你的人护着,千交待万嘱咐,不要出差错,你倒好,人就这么没了,待我明日奏明圣上,看不摘了你的顶上乌纱!让你偿命!”他虎目圆睁,用力拍了下桌子,嘭的一声,众人心里一跳,把头垂得更低
贾赦见此情形,断不敢贸然上去,见南安王也无心理他,瞅着只在角落里哭着凄惨的邢夫人,就小步走了过去,压低嗓子,骂她道“直娘贼!你这上不了眼的蠢妇!如今人却怎么样了?”
邢夫人一个劲地抹眼泪,明显是惊吓过度,小声哽咽着“老……老爷,死了……二丫头死了,太妃也死了……我……人放在后面的厢房里……”
贾赦听了又怒又恨,他一甩袖子,只在南安王面前不好发作,叫了个小沙弥带路去看了眼迎春的尸体,早已面目模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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