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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校诡话-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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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吧。〃塞勒的声音依然是那么老态龙钟。
〃是。〃卡唯打开门,杨飒走进去,看到那垂暮老人正坐在轮椅上,面对着落地窗,似乎在享受着初冬温柔的阳光。那名称呼他爷爷的少年帕克恭敬地站在一旁,抬起头冷冷地望着她,眼神复杂。
〃请问……〃杨飒小心翼翼地问道,〃塞勒先生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塞勒转动扶手,轮椅一百八十度旋转,他深深地望着她,千沟万壑的脸上竟然现出惊喜的色彩:〃像,真的很像。〃
杨飒皱眉:〃您……您说什么?〃
〃你很像我的一个故人,〃塞勒微微点头,说,〃为什么不戴着’倾城’来?〃
〃’倾城’?〃杨飒满脸茫然。
〃就是那颗蓝色的钻石。〃在纽约呼风唤雨,以冷酷无情闻名于世的地下皇帝露出一道慈祥的笑容,连帕克都大惊失色,〃它的名字叫’倾城’,三百年前在南非被发现,是与’希望’同名的名钻,被阿拉伯王公收藏,一直镶嵌在王公的王冠上。四十多年前却被珠宝大盗盗出,从此销声匿迹。〃
杨飒惊得嘴里可以塞进去一只火鸡,原来那颗钻石果然大有来头,可是……它居然是赃物!她还戴着赃物到处乱跑!如果……如果让失主知道……来找她的晦气……
她不敢再想下去,却隐隐觉得不对,既然是赃物,为什么会在奶奶的手里?
等等!杨飒额头渗出冷汗,他说四十年前?那个时候奶奶似乎正好二十多岁,难道……
〃塞勒先生……〃杨飒脸色发白,嘴唇发紫,〃那位珠宝大盗,不会……不会是位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吧?〃
塞勒笑得很温柔,却令杨飒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之后说的话更是让她差点晕过去。
〃她的绰号叫做’冬姬’,真名……叫做鬼玥。〃
〃鬼玥!〃杨飒几乎是尖叫出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鬼玥正是她已故祖母的闺名!
祖母是珠宝大盗!竟然有这样的事情!她从小与奶奶相依为命,一起生活了整整十九年,她竟然从来不知道……她竟然是个…… 盗贼!
这个打击对杨飒来说实在是太大了,她一直那么尊敬祖母,将祖母奉若神明,如今却有人告诉她,那个慈祥善良的祖母,竟然有着这样不光彩的过去。
〃你不必担心,〃塞勒见她脸色蜡黄,双眼呆滞,不禁笑道,〃冬姬从来都是做大案子,一般的珠宝首饰,还入不了她的眼。〃
〃大案子!〃杨飒的脸色更加难看,祖母只做大案子?那岂不是在警察局的案底有一大堆了?
塞勒见她一副胆战心惊的模样,脸色一沉,说:〃冬姬的孙女,怎么这点胆色都没有?如果案子做得不大,她就不会有那么大的名气,一直到今天人们都还对她当年的案子津津乐道,你应该为她而感到骄傲!〃
骄傲?杨飒苦笑,她该为这个盗贼祖母骄傲?黑社会果然是黑社会,看事情的角度就是不一样。
〃坐吧,〃塞勒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说,〃你祖父好吗?〃
杨飒刚坐下,又愣了愣,祖父?在她的印象中父母都是十分模糊的,祖父……那未免太遥远了。
〃我祖父……大概很久以前就过世了吧。〃杨飒用不确定的语气说道,〃我从来没有见过他。〃
〃是吗?〃塞勒似乎很失望,顿了一顿,道,〃冬姬会嫁给什么样的男人,真是有些好奇。可惜……〃
〃请问,您是怎么认识我祖母的?〃杨飒有些急切地说,〃可以跟我说说祖母年轻时的事吗?〃
塞勒坐在轮椅上,阳光从窗外洒进来,打在她的身后,在他的身体周围镀上了一层金色。他微微闭上眼睛,神色安详,似乎在回忆那年轻的过去:〃我和你祖母相识,就是在她盗取’倾城’的时候。那是四十多年前,阿拉伯王公到美国纽约访问,为了炫耀他的富贵,便带来了这颗钻石。那个时候几乎全世界最著名的大盗都聚集在了纽约,只想得到这倾世之宝。我自然也不甘落后。〃
杨飒突然一震,为什么?为什么那种不祥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莫非……将有极为恐怖的事情发生?
〃最后当然是你祖母胜了,〃塞勒似乎浑然不觉,继续陶醉在昔日的回忆里,〃从大使馆出来之后我一直跟踪她,却被她打断了小腿。那天很冷,天降大雪,如果她不管我,我必然会被冻死在大街上。最后她还是把我带回了一间小旅馆,在那里为我接好了腿骨。〃
强烈的预感从杨飒的胸膛里溢出来,她紧紧皱起眉头,在屋子里四下看了看,除了那一直用不友好的眼光盯着自己的帕克之外,没有任何异样。
〃你的祖母似乎有某种神奇的力量,也不知道在我的腿上敷了什么药,第二天就可以走路了。不仅如此,她还看出了我身体里潜伏了几十年的怪病。〃
〃怪病?〃杨飒惊道。
塞勒叹了口气,高高地卷起袖口,只见那皮肤松弛的手臂上竟然有一个黑色山羊图案,大概铜钱般大小,在过于白皙的肌肤上显得尤为突兀。
一看到那个图案,杨飒就不禁打了个冷战,说:〃这是什么?〃
〃是诅咒!〃塞勒的脸色瞬间便变了个模样,眼睛里透出一股森然的杀意,直入杨飒的骨髓,〃是延续了七百多年的诅咒!〃
〃诅咒?〃杨飒伸出手去,刚一碰到那个图案,就仿佛受了炮烙一般缩了回来,全身抖了一下,〃好烫,这……这么强的怨气……〃
〃看来你果然是她的孙女,〃塞勒笑道,〃当年她跟你的反应一模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杨飒不解。
塞勒眯起眼睛,将身子靠在轮椅背上,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地说道:〃这个印记,是中世纪魔女标志。每个被教廷宣判为魔女的人,身上都会烙下这样的记号。〃
〃那为什么您的身上会有这种记号?〃
〃你应该知道,所谓的狩猎魔女运动,不过是一场教廷所进行的掠夺罢了,每个魔女死后她们的财产都将充公,为此许多人冤死,死前受尽了折磨。我的祖先……因为告发了魔女,被那个魔女诅咒,他的后代,永生永世都不能解脱。我们家族的人一出生就会有这样的印记,一直到六十岁的那一天。〃
〃六十岁?〃杨飒惊讶地抬起头,望着他,问道〃六十岁那天会怎么样?〃
〃会全身腐烂而死,〃塞勒说着这句性命攸关的话,像谈论天气一般冷静,〃腐烂的过程会痛苦不堪,不到烂到只剩下白骨,绝对不会死去。〃
杨飒倒抽了一口冷气,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跌坐在椅子上。全身腐烂而死,那是一种怎样的痛苦,仅仅是用想象,都可以感受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惧。
忽然,她却觉得有哪里不对,不顾形象地叫了起来:〃塞勒先生,您今年……应该不止六十了吧?〃
塞勒苦笑道:〃是啊,我是这三个家族里唯一活过六十岁的人,这还要托你祖母的福。〃
〃我祖母?〃杨飒一直在重复着他的话,连她自己都觉得滑稽。
〃是啊,〃塞勒道,从脖子下的衣服取出一根红绳,绳子上挂着一只小锦囊,〃这是你祖母当年给我的,说是可以为我延迟三十年的寿命。活到九十岁,我也该知足了。〃
在他取出锦囊的那一刻,杨飒闻到一股腥甜的香味,不由得叫出声来:〃续蛇草?〃
〃哦?这就是锦囊里草药的名字吗?〃
〃没错,蛇的生命力很强,几乎每年冬眠的时候就会蜕一层皮。这种草就是云南森林深处所特有的骷髅蛇所蜕下的皮腐烂之后养成的,非常珍贵。经过专业养蛊者的调制,可以驱除邪气,延年益寿。您能活到今日,恐怕真是它的功效,不过它的有效期只有三十年,所以……〃
话音未落,她的心中突然一寒,一只手已经伸了过来,猛地抓下锦囊,紧紧一捏,便成粉末。
杨飒与塞勒一起回头,看向那站在一旁脸色阴冷的少年,一些红色的粉末正从他手中缓缓滑落。
〃帕克。你想造反么?〃塞勒双眼倏地射出两道凌厉的目光,原本垂垂老矣的容貌仿佛突然之间年轻了十岁,现出一股强大的霸气,〃你忘了是谁把你从臭水沟里捡回来的么?你忘了背叛者所要受的惩罚么?〃
〃呵呵呵呵……〃帕克突然冷笑起来,那声音十分奇怪,仿佛是一男一女正在同时说话,〃你的帕克早就已经被我杀了,扔在后面的臭水沟里,那个地方非常适合他。我不过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能撑到现在还不死。原来是有这样的宝物。现在宝物没有了,你也该去见上帝了。〃
话一说完,帕克猛地抬头,眼中射出红光,一头褐色的头发瞬间长长,变成耀眼的红色,身材也在缓慢变化,直到现出一道曼妙的倩影,玲珑的身材在包裹严密的红色衣裙下若隐若现。
杨飒顿时愣在了那里,那是杨飒这一辈子所见过的最美丽的女人,那种美,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即使是楚曼、路杳、思然这些美女加起来,也及不上她的天香国色。
杨飒心中突然一颤,她能够感觉到心里正蔓延滋生的恐惧。这个人……这个人让她害怕,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害怕……仿佛……仿佛已经延续了千年。
〃你是谁?〃杨飒厉声问,不知为何,她对这名女子,有种本能的厌恶,〃为什么会冒充帕克,行凶杀人?你和塞勒先生有什么 仇怨?〃
〃问题还真多啊,〃女子笑着,两只俏肩不停颤动,绝美的容颜充满了魔力,〃这是我和他们之间的恩怨,与你无关。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昭岚。〃
第三十八章 阴谋
杨飒眼中暴出极度惊异的光芒,宛如离弦之箭般射向那红衣女子,声音徒地冷下来:〃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昭岚?〃
〃看来你果然是忘记了,〃红衣女子仰头大笑,又仿佛突然醒悟了般,说,〃我倒是忘了,你已经不是昭岚了,你不过是一个继承了昭岚力量的卑贱人类罢了。〃
〃住口!〃杨飒脸色大变,左手一抬,一道白光朝她直射而去,红衣女子冷笑着,任那道光穿过自己的身体,身后的墙壁承受不了白光的力量,轰然暴开,激起无数钢筋碎石。
〃真是冲动啊,人类就是人类。〃红衣女子眼中满是嘲笑,她的身体竟然是透明的,就像一缕孤魂。
杨飒倒抽一口冷气,还未回过神来,那女子的手已经紧紧捏住了她的脖子,正好捏在她的气管上,只需轻轻一用力,她便会香消玉殒。
〃呜……〃杨飒脖子吃痛,皱起了眉头,气流经过她的鼻孔,却怎么也送不进肺里去,只觉得四周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齐往她的身体压来,无论她如何挣扎,都只有绝望与痛苦。
〃哼,以你现在的这点能耐,也想赢过我?〃红衣女子脸上露出残酷的笑,紫色的眸子里仿佛有一丝浓烈的恨意,〃昭岚,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只要我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手。无论什么时候,用什么方法!〃
杨飒闭上眼睛,眼前是一片漆黑的夜,她呢喃地说道:〃我……不是……昭岚……〃
〃如果你是昭岚,兴许我还能饶你性命,〃红衣女子手上加重了力道,残忍地笑着说,〃既然你只是个卑贱的人类,我也就不必手下留情了。受死吧!〃说罢眼中杀气一闪,手指已经往她喉咙里狠狠地刺去。
〃不……〃杨飒只觉得喉咙一紧,却见她纤纤玉指上闪过一道奇怪的光,红衣女子脸色大变,惨呼一声,身形一起,径直往后跌去,撞在墙上的那一刻,便失去了踪影,只是如同回声的嗓音在空中不甘地响起:〃昭岚,我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个人的命我一定要拿到手!〃
杨飒跌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为什么?为什么那个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红衣女子会摔出去?是谁?是谁帮了她?莫非是小幽?
她无力地靠在身后的沙发上,软软的丝绒托着她的脖子,总算让她活了过来。
只是……好安静。
这个屋子太安静了,塞勒呢?他难道就不问问她怎么样了吗?
猛地回头,杨飒几乎尖叫起来,塞勒正瘫坐在轮椅上,头软软地垂在一边,双眼紧闭,看不出一丝生命的气息。只是在他满是褶子的肌肤上,长出了一个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包块,qisuu奇书com摸上去有些硬,生长速度极为惊人。
〃塞勒先生?〃杨飒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幸好尚有一丝气在,刚好李幽和那个将她拦在楼下的保镖一起冲了进来,看到屋子里狼藉的一幕,都不禁傻了眼:〃这……这是怎么回事?〃
〃快!快叫救护车!〃杨飒尖叫,〃塞勒先生需要治疗,晚了恐怕就来不及了!〃
话一出口,那保镖先变了脸色,连忙扑上来抱起主人就往外跑,杨飒和李幽紧跟其后,在门外铺着红色地毯的走廊上,她看到那名领他上楼的男人的尸体,他静静地躺在角落里,胸口上满是鲜血。
他的血,将地毯染成一片幽暗恐怖的颜色。
楚云飞急匆匆地冲进特护区,沿途撞倒了三个护士和两个医生,还差点撞倒一副移动病床,幸好他反应快,在病人快要落到地上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又将他抱回了床上。
〃阿飒,发生什么事了?〃一看到坐在特护病房外的杨飒,楚云飞就迫不及待地扑上去劈头问道,〃我听说你被塞勒的人带走了,他住的宾馆还发生了爆炸。这是怎么回事?有恐怖分子袭击?〃
〃是有人来寻仇,〃杨飒有些无力地靠在长椅上无力地说,〃我的命差点就丢在那儿了。〃旁边的李幽也一副神情凝重的模样。
〃什么?〃楚云飞皱起眉头,脸上溢出一股强烈的怒意,〃既然如此为什么你还要去?塞勒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难道你不知道?〃
杨飒长长地叹了口气,下巴朝病房里斜了斜,说:〃现在已经没有危险了,真正有危险的,反而是他自己。〃
楚云飞疑惑地走到巨大的窗户旁,透过玻璃望向屋内,年迈的塞勒正安静地躺在床上,身上插着大大小小的管子,皮肤皱巴巴地缩在骨头上,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最令他惊讶的,无疑是他没有被白底蓝纹病服遮住的肌肤,上面竟然生出了许多黑色的斑块,斑块似乎有化脓的迹象,微微肿起,布满了他的老脸,看上去十分狰狞恐怖。
楚云飞倒吸了一口冷气,说:〃他怎么了?得了什么病?〃
〃不知道,〃杨飒叹气,道〃医生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病症,估计是一种恶性脓疮,正在研究治疗方法。〃
楚云飞脸色突然变了,变得极为难看,青着一张英俊的脸,坐到杨飒的身边,喃喃道:〃原来他真的与当年的事情有关……只是……为什么诅咒在他的身上会晚了二十年?〃
杨飒与李幽脸色立刻一动,一齐跳起来,抓住他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们?诅咒究竟是怎么回事?〃
楚云飞有些失神,抬头望了望两人,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说:〃这是困扰了我们家族几十年的诅咒,记得曾祖父曾经在日记里写过,如果让他再选一次,他一定不会娶那个法国女孩,不管她有多富有、多美丽。〃
两个女孩面面相觑,用奇怪的眼神望着他,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家族招谁惹谁了?不会和那幅画有关吧?〃
楚云飞苦笑着说道:〃算是给你们说对了,我们家族的确与那幅画有关,而且有大大的关联。〃
〃安托妮娅公主的故事你们都听说了吧?〃楚云飞掀开盖在油画上的白布,露出法国公主那绝世的容颜。
因为有一些交割事宜,油画还存在〃伊莎贝拉〃的陈列馆里,楚云飞带着杨飒和李幽来到这儿,望着那幅画,眼神有些复杂,仿佛深不可测的幽潭深窟。
〃请你直接进入正题。〃杨飒对他卖关子的行为极其不满。
楚云飞出人意料地没有发火,只是苦笑了一下,说:〃我们楚家是中国的名门望族,原本不应该与这位七百多年前的法国公主有任何关联。但是一百年前,我的曾祖父遇到了一名法国商人,在谈妥一笔大生意之后,那位商人将自己的女儿安妮介绍给了曾祖父。安妮长得非常漂亮,言谈举止都有大家风范,曾祖父不顾家族的反对,执意娶了她做自己的正妻。
〃两人的婚后生活还算甜蜜,只是安妮…也就是我的曾祖母仿佛总有什么心事,整天郁郁寡欢,曾祖父曾经不止一次地问过她为什么,她总是不说。后来我的祖父降生,并长大成人,她的心情才慢慢好起来。直到有一天,她接到了远在英国的家里传来的电报,说父亲去世了,连忙同曾祖父一起回了英国,并见到了父亲的遗体。
〃曾祖父后来对祖父说,那是他一生的噩梦,曾祖母父亲的遗体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全身上下都长了奇怪的黑斑,斑块烂掉后只剩下一个个恶心的黑洞,就像是……就像是用无数的钉子钉成的一般。〃
听到这里,杨飒与李幽同时一震,不约而同地想起塞勒身上所长的黑色斑块。
〃参加完葬礼,曾祖母的意志一下子消沉下去,回到中国后不吃不喝,日渐消瘦,终于一病不起。在她弥留之际,终于向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吐露了自己家族七百多年来的一个天大的秘密。〃
〃是什么?〃杨飒和李幽听得入神,不禁一起问道。
〃就是这个。〃
楚云飞脱下白色西装,卷起衬衣袖口,露出胳膊上坚实的肌肉。小麦色健康的皮肤上,赫然是一只黑色山羊头。
杨飒几乎失声尖叫,在楚云飞的身上,竟然也有魔女的诅咒!
〃什么时候有的?〃杨飒叫起来,满脸的不解,〃为什么上次……上次在大夷城的时候都没有?〃说到这里,她不由得红了脸,那次楚云飞为了帮她包扎伤口,将衣服撕作了布条,她见过他的上半身,还对他完美的身材心动不已,可是……她并没有看到这只山羊印 记啊。
楚云飞苦笑着说道:〃原本这个印记只在四十岁后才会出现,没想到我这么倒霉。〃
〃你不是龙神吗?〃李幽比起杨飒来总是要冷静许多,面不改色地问道,〃难道龙神的力量都无法抵抗这个诅咒?〃
〃如果我是龙神,这种东西自然是不在话下。〃楚云飞靠在一旁的巨大圆柱上,无奈地说,〃可惜我不是,虽然有他的灵魂,有他的力量,这个躯体依然是肉体凡胎。何况我现在能使用的龙力,恐怕不及原本的百分之一。〃
两个女孩都沉默了下来,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气氛有些怪异。良久,杨飒才问道:〃可以……告诉我曾祖母临终前留下的秘密吗?〃
楚云飞长长地叹气,靠在墙上的身躯仿佛有些颓唐,淡淡地说:〃那已经是七百多年前的事了。当时正值欧洲狩猎魔女运动越演越烈,教廷的势力在整个欧洲都如日中天。那时法国最有权势的贵族是南部的克洛家族,克洛侯爵几乎可以算是权盖朝野。法国国王为了笼络人心,将自己的独生女安托妮娅公主…当时欧洲最美丽的女人嫁给了克洛侯爵,不久之后就生下了女儿。原本这是一个圆满的王子与公主的童话故事,值得所有人传诵。可是这一切都在那个黄昏改变了。〃
〃是流浪画家为公主母女画像的那个黄昏吗?〃杨飒先前听辛西亚讲过,不禁插嘴道,〃听说安托妮娅公主突然发狂,将年轻的流浪画家咬成了重伤。〃
楚云飞嘴角突然挑起一抹讥诮的笑,道:〃传说中那位公主是魔女,将灵魂卖给了恶魔,并以此为代价换取永远的青春和美貌, 对吗?〃
〃难道不是吗?〃杨飒奇道。
〃她是不是魔女,我不清楚,〃楚云飞眸中的意味更加深远,〃不过你们不觉得太巧合了吗?为什么公主要让一个流浪画师来为自己画画?为什么公主突然会发狂?为什么公主不把他咬死,永绝后患?就算公主当时认为他死了,为什么她不命人将之在城堡内毁尸灭迹?据我所知,乌鸦城堡里的花园足够埋下几百个画师。〃
两个女孩闻言,都是吃了一惊,对望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如此多的巧合合在一起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陷害!
有人在陷害安托妮娅公主!
楚云飞见两人表情变化,知道她们已经猜出其中缘由,抬头望了望画中的绝色女子,目光似乎落在她无名指所戴的戒指上,继续说道:〃公主究竟是不是魔女,已不可考,但这是一个巨大的阴谋,却是无疑的。有人收买了公主身边的亲信,甚至是这位流浪画家,一心要将她诬陷成魔女,让她踏上死亡之路。〃
〃是谁?〃杨飒问。
〃莫非是后来继承王位的那位老国王的侄子?〃李幽的思维速度比杨飒快上好几倍,不禁冲口而出,〃他想要夺取本应属于自己堂姐的王位?〃
〃那是不可能的,〃楚云飞道,〃法兰克古老的塞力克律规定,女子没有继承权,王位原本就属于老国王的侄子。〃
〃这么说主谋另有其人?〃李幽微微皱眉,法国的历史她并不熟悉,被人指出错误,难免有些难堪。
〃问题就出在这里。〃楚云飞眸子里有光华流转,令杨飒看得有些痴了,〃根据曾祖母的叙述,在幕后主宰这一切的正是老国王的侄子,至于他为什么这么做,却是个千古之谜了。〃
杨飒一惊,实在有些不明白,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竟然也有人做?这个侄子究竟与堂姐有什么深仇大恨,一定要置自己的亲人于死地呢?
〃当年他以重金许诺了三个人,〃楚云飞继续说,〃告诉他们如果除掉了安托妮娅公主,不仅给予他们大量金钱,还封给他们爵位和封地,当然他最后也做到了。〃
杨飒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开口道:〃莫非三个人中有一个是克洛家族的管家塞西?我曾听辛西亚说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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