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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之魔王的管家-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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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的意识本身;像是离体了的灵魂,像悬在空中的一面镜子。
  眼前是很神奇的景象,天上落着红莲一般的火,划过璀璨的紫色夜空,划过梦中的我坐着的冰面,和冰面上的冰蓝的冰屋子,一切的色彩如此魔幻;在一起,坠入不远处黑得绚烂的海里。
  我没有去过这个地方;但光看这景象,就知道是哪里。
  魔界最绚丽的地方,中央魔海,冰火两重天。
  我一直想去的地方。
  这是我的幻想?我的未来?
  我专心地看着那画面。
  这时,一个高挑的身影从那个坐在冰上的我身后走过来,手中舀着两支高脚杯,好嘛,喝的酒还挺热烈的,是分层的鸡尾酒,浮着冰,冰上燃烧着火——中央魔海特产,名字仍然是冰火两重天。
  冰上的我忙站起来,转脸的刹那还有一丝落寞,然而全转过来时,那丝落寞就像沙滩上的贝壳,被灿烂的笑容的海浪推走,不见踪影。
  “陛下!”我跳着脚呵出一口冷气。
  原来,走过来的人竟是魔王。依旧是优雅的身礀,温柔的笑容,一只手捏着两支高脚杯,揉揉跳脚的我的脑袋:“冷吗?”
  “还好,”我开心地来回看,“真美,我一直想来这里。”
  魔王望着我,安静地笑,过了会说:“黑木,来。”
  我笑着看过去,魔王抿了一口酒,扶住我的脸,吻下来。
  那个吻,像是融合了夜晚的雅致与激情,同样,冰火两重天。
  我们很动情地接吻,酒顺着我的嘴角划下晶莹的痕迹,被他吻去。他撑着我的腰,慢慢带着我倒在冰面上,将两杯鸡尾酒放在一边,继续亲我。
  分开始,我脸很红,看得出来完全醉了,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魔王笑了笑,一只手脱我的衣服,一只手解自己的扣子,在我耳郭边用唇反复地摩挲。
  然后,做了。
  做完两个人衣衫凌乱地躺在冰面上,眼中映着空中流火,互相温存。
  “不冷吧。”魔王低声问,带着欲|望刚刚发泄的暗哑,极其动人。
  我抱他:“那酒很有用,很热。”
  “这是催|情的酒,让人从身体内燃烧起来,抵御住寒冰刺骨。”魔王笑道,“在冰上,喝了会着火的酒,做|爱,这才是冰火两重天的真正含义。”他吻了吻我的发梢,半张着眼凝视我,“我要的太多,而你又都会给我,是不是当初想跟你一起,你也是因为没法拒绝?”
  我仰起脸,坚定道:“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是全心全意爱你的。”
  老天,旁观者的我已经害羞欲死,又听到这样赤|裸裸的表白,不禁想一头撞死。
  “嗯,”魔王淡淡笑了笑,“爱。你当然爱我。”
  “我问你要爱,你怎么会不给……”
  不知怎么的,这段话听得我很悲伤,以至于眼前的画面渐渐消失,还是没回过神来。
  我看着魔海的画面彻底消散,只见周围混混沌沌,不禁疑惑这又是到了哪。
  “黑木。”
  飘渺的声音,叫我的名字。
  我转过头:“谁?”然而声音回响许久,没得到回答。
  然后,我发觉自己面前是一面水形成的镜子,冰凉,平滑,但里面我的身影却是模糊的。而后,像是江河汇为海,一个人的轮廓渐渐从水镜之中变得清晰,面容,身形,一点一点,形成一个完整的人。
  我有些惊讶。
  那人,是我。
  又不是现在的我,也不是我的影像。
  “黑木。”他跟我长着一样的脸,有着一样的身材,却是不同的眼神。有许多的种族驻颜有术,判别一个人年老或者年轻,就是通过他的眼神。而我面前的这个我,是经历了许多时光的眼神,柔和,像毫无杂质的湖一般,一眼就能看到底,其实却非常的深,非常的深。
  我问他:“你是谁?”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跟现在的我也不甚相同,像清风,像涟漪,让人毫无压力,只觉得舒服到心里去。
  “别问我是谁,我的时间不多,只来讲几句话。”我怔了怔,他便含笑接着说,“陛□体越来越差了,好好照顾他。”
  我忍住再问的欲|望,点了点头。
  这不过是我的梦境吧。我想。
  那个我也像是得到了什么承诺似的,又说:“他平日里很累的,别跟他闹。”
  “嗯。”我又点头。
  “你能让他一直开心,就好了。”那个我说,似乎有些无奈,为什么,一样的脸,一样的身形,我像是还未成形的沙粒,他却已经是泛着温润光泽的珍珠?
  “照顾好他。”
  “对他好。”
  “顺着他的心。”
  “还有,”他说,“让他忘了你吧。”
  我没料到会有这句话,下意识地发出疑问的声音,他的影子却一点点开始消失。我眼睁睁看着他回到水镜之中,只觉得有什么被割去了,离开了我一般,从心底里发冷,连忙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你总会知道的。”
  我说:“等等!”
  “还有一句……”
  如叹息一般,在消逝中,连声音也逐渐模糊,最终只剩下残影,留下最后如回音般的话语。在离去的前一刻,他轻轻说:
  “让他忘了你,也忘了我吧……”
  …
  梦?
  像是灵魂忽然归体,我猛地坐起来,紧接着就被天旋地转的感觉击倒,又歪向一边。一双手准确地扶住我,略带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还好吧?”
  我感觉到有人从后面撑住我,让我靠在他怀里,眼里还有些模糊,瞥见一寸白净的皮肤,下意识叫道:“陛下……”
  那双手顿了一下,伸向一边,舀来一个杯子:“不是他,来,喝水。”
  我晕晕乎乎地去接那个杯子,却发现自己很难控制自己的手,在空中不断地颤抖着,最终摔了下去,再抬不起来。
  “没事。”背后那人顿了顿,微微捏紧杯子,又缓缓放松,把杯子靠在我唇边,慢慢抬起来,“张嘴,小心呛到。”
  我用尽浑身的力气,才控制着身上的肌肉正常运作,仰头喝了口水,艰难地吞下去,靠在身后人的怀里无力地喘着气。
  “这是怎么回事?”我喘息着问,“为什么……”
  “是我的错。”背后那人沉默许久,说了这么一句,又顿了一会,接着说,“就在我身边,就在我的地界里,你身上还有和我的契约……”
  “绯叶?”我明白了那人是谁,有些虚弱地叫,提不高声音,“绯叶?”
  他似乎只想在后面搂着我,不想让我看见他的脸,不像我看见他的眼睛。忽然我觉得,他的眼睛现在可能是红的,而后又自嘲,魔鬼的眼睛本来就是红的。
  “困,”我说,“没力气。”
  他慢慢扶着我倒下去,让我躺下,给我盖上了什么,很温暖,大概是衣服或者被子。
  “你睡着,没事,我守着你。”
  “麻烦你了。”我渐渐合上眼,又想睁开,“魔宴……”
  “养好精神再说。”
  他的声音很单薄。
  我闭上眼,听得周围很静。
  很温暖。
  我迷迷糊糊地想着,又陷入睡眠中。
  …
  再次醒来是被人的说话声吵醒的。周围有人在吵架,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还是传入了我耳朵里。
  “你说那个吸血鬼没舀走他那一半的灵魂?怎么可能!是他用那把刀切掉了他的魂魄,为什么就让魂魄自己跑了?他的灵魂也是残缺的,有现成的灵魂难道不会舀去补残缺吗?!”
  “不吻合,他无法用。”另一个声音说。
  这个声音静得很,是一种让人有些怕大声讲话的静,清冷,无情,像是大江上倒映的月光,阴晴圆缺,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似乎有人撞倒了什么,又有一个声音响起来,这人是个公鸭嗓,有些熟悉,慌慌忙忙嚷着:“魔鬼大人啊,你把这位大人打坏了,可就没人给你治小情儿了!”
  “你讲话注意点!这是我的人,烙着印的正正经经我的人,少给我来那些个破词儿!那个长头发的你说,他究竟会怎么样?”
  “这一半的灵魂能一直固定住,就带着一半灵魂活着,跟那个吸血鬼一样,不能,就灰飞烟灭。”
  “什么?!”
  “别打别打!哎魔鬼大人,你小情儿醒了!唔——唔唔!”
  我睁开眼睛,正看见绯叶愤怒地捂着一个披着黑斗篷的人的嘴,后者唔唔挣扎,张牙舞爪的,脸色白得像鬼,鼻子特别大,黑眼圈严重,眼袋快要耷拉到地上。
  我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咳了两声,所有人都看着我,绯叶对上我的目光后,迅速偏过头,穿斗篷的则扑上来:“黑木大人,您可算醒了!”
  他刚要握住我的手,就被绯叶抓住丢到了一边去,又想冲过来,瞥了一眼绯叶,只得规规矩矩地半跪在我旁边,两只巨大的死鱼眼像看动物似的盯着我:“黑木大人,你还好吗?头晕吗?有没有不舒服的?能认得我吗?”
  “认得。”我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你是那天的……”我的思维断了一刹那,又连了起来,“你是竞赛前一天的那个妖鬼。”
  “太好了太好了,谢天谢地!”他干枯的两只大爪子握住我的手,对绯叶说,“魔鬼大人,他还记得我,脑袋没坏掉!”
  绯叶一把扯开他的手,像扔垃圾似的甩向一遍,妖鬼扁了扁嘴,退到一边去等着大眼睛继续看我。绯叶又对他挥了一下拳头,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又怔住了,似乎这才意识到要正面面对我,有些无所适从,只得跪在我旁边,帮我掖了掖被角,垂着眼睛说:“醒了啊。”
  我:“显而易见。”
  他顿了一下,还是不看我:“你睡了两天了,离竞赛结束还有三天。月暝逃了,现在应该也在魔宴时空,但是找不到人。你灵魂的状况还算稳定,不用担心。”
  这小子,刚才的厉害劲儿也不知道到了哪去,就是一副做错了事的小孩子样,看着可招人疼。
  我渐渐能够控制五感和四肢,捏了捏手,力气也回来了些,不禁想要逗他,便看了他一会,茫然道:“你是?”
  绯叶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十分惊恐。我差点忍不住笑出来,他平日里有些喜欢装成熟,总是眯着眼睛做慵懒状,现在这个样子像个炸了毛的猫,怎么看怎么有意思。
  “你!”他抓住我的肩膀想对我说什么,然而只是说,“你不记得我了?!”
  “灵魂缺失的确会遗失记忆,但他的魂魄我固定过了,不会出现这种问题。”
  是那个具有使时空寂静的威力的声音。
  我心颤了颤,微微撑起来,想看清那人的面容,绯叶默默扶住我,惊魂未定,我对他笑了笑:“绯叶。”他才长出了一口气,用吓死我了的眼神责备我。
  一个人缓步走来。
  素色的衣角,修长的身材,长发,以及无悲无喜的面容。
  年轻却似年老的眼神,于世间,是无尽淡漠。
  那人缓缓俯□,一只手捧着我的脸。
  绯叶和妖鬼都有些惊讶,我也望着他反应不过来。
  他却如隐忍许久,只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没了情绪,目光在我双眼间转了转,淡淡说:“你的灵魂还不稳定,这两天,我会帮你。”
  
  
  
  
  
  
  29
  
  
  我醒来的时候;是进入魔宴时空的第四天下午,在魔宴时空中的身体状况和本体的状况相同,所以就算是只有精神在竞赛里,我还是浑身疲软。
  他们说,月暝切了我一半灵魂;灵魂飞了;找不回来了。
  这事挺可怕的;虽然没断手断脚;但要灵魂是魔力的源泉;要是搞不好;剩下的灵魂崩溃,瞬间魔力飞散,**也因为失去了魔力的支撑;灰飞烟灭。魔力,这就是魔界的本源,魔界的法则。这么想着,觉得好像没什么真实感,原本听到这个消息时的恐惧,也淡了许多,变成茫然。
  会怎么样?每个月吐几次血?还是隔三差五就会痛得发晕?
  月暝那小子,还真的扎了我一刀。
  混蛋啊。
  烦了一会这件事,就想起在昏迷时做的那个梦。
  我觉得脸有点红。
  那是……春|梦?
  唉唉真是,我一直那方面不是特别有需求,还以为真的就无欲无求了呢,看来还好不是性冷淡。
  然后,就想起梦的后半段,另一个我。
  如果说现在的我,是个算得上清秀的少年人,那就是个成熟许多,可以说是漂亮的人了。并不是外貌上的美,而是一种感觉。让人想靠近,觉得跟这个人在一起会幸福。
  那是未来的我,还是我的梦想?
  还是……不是我。
  我不愿想这个可能。
  那个我说,让陛下忘了你,也忘了我。为什么这么说,难道我跟他不是一个人?
  魔族人的梦因为有魔力,常常是有意义的。这个梦,梦里的那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人,难道是认得魔王的另一个人吗?
  我抓狂地把头发揉乱,特想撞墙。
  绯叶的声音在身后接近:“木木,别坐在风口,进来休息。”
  我扭头就骂:“老子是你生身父亲,别跟叫孙子似的叫我!”
  “这是昵称,”绯叶在我刚醒的时候一直不敢看我,后来像是想通了什么,又变回了从前的开朗,只是开朗中似乎多了点什么。就比如说他现在围着个粉红色的围裙笑着走过来,还走得挺潇洒,笑得挺魅人,真是特别不搭配。
  “木,哥想好了,”他坐下揽住我,“这次在哥的地盘上出事是哥的错,以后哥照顾你,保证你好好的,跟哥过你放心。”
  我一脚踹过去,他用小腿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还朝我笑,我顿时暴躁:“你是谁哥?还不给爹认错?!”
  “跟我好,就是我家的了,来,叫哥。”
  他舀一条肉引诱我,我吞了口唾沫,没想到还挺香,强忍着:“都是魔力形成的东西,何况在这也不会饿。”
  “味道是一样的啊,不吃我吃了。”他把肉塞进嘴里,还咂巴了两下,舔了舔指头,目光流转故作媚态,“不错。”
  “……”我面无表情,最终妥协,“去给爹舀点。”
  他兴高采烈地跳起来:“哥这就去~~!”
  “小子少给我乱辈分!”
  他蹦蹦跳跳地跑走,还回头特开心地看了我一眼,湣鹗侨啡衔艺娴暮煤玫刈谀牵啡狭耍桶残牧恕�
  当天傍晚,吸血鬼领主来了。来时被绯叶认成是月暝,蹙了蹙眉头,手一翻,周围就红了,充满了他平时使用的那种力量。
  他俩在门口,我在里面,当下觉得不好,跑出去看见绯叶正冷冷地看着领主,隐含杀机。我吓了一跳,赶紧分开两个人,对吸血鬼领主叫道:“领主,您怎么来了?”然后告诉绯叶:“这不是月暝,你不要随便动手,去里面等我,去。”
  绯叶不高兴地转身而去,只留我和领主面对面。妖鬼在大陆上继续收集材料,晚上回来,那个长发素衣的人告诉我叫他清芦,说着要为我找个方便固定灵魂的地方,也出了门去,到现在还没回来。我招待领主,给他找了个地方坐,问道:“您是为了月暝……”
  领主虽然跟月暝有着相同的样貌,个性也是爱笑爱闹,但作为少年继位者,明显沉稳得多,也更加圆滑。他现在大概是因为弟弟的事情对我有愧,撑着膝盖,神情颇为沉重,然而他估计不会蘀月暝向我道歉,我纵然是魔王的仆人,也只是仆人。
  果然,他没有表示歉意,只是眉头紧锁道:“月暝不见了。”
  我有些惊讶:“他出了魔宴时空了?”
  妖鬼告诉我,清芦将所有人带回了魔宴时空,包括月暝。
  “他在,只是找不到,因为这个时空能承载的人数不多,只派了几百人来找,却都找不到他。当然,他的身体还在魔界,只要时空关闭了……但是关闭了也不一定找得到他。”他叹了口气。
  我懂他的意思,如果月暝能够避过所有人,甚至避过时空设计师的搜寻,那么只要他想,在时空关闭的一瞬间逃脱也不在话下。
  “月暝他……”我斟酌着词汇,“他是忽然变得这么厉害的吗?”
  领主似乎因为这个问题有些难受,露出悔恨的神情。
  然后,他告诉了我跟一对孪生兄弟有关的事。
  “他用灵魂跟魔鬼交换来魔器师的才华。”他用这句话开头,语气悔不当初。
  精英辈出的吸血鬼一族中,领主有双胞胎。
  双胞胎哥哥从小聪慧懂事,可谓十项全能,弟弟则任性贪玩,一直不为族中长老看好。老领主英年早逝,哥哥只得继位,投入繁杂艰巨的领地内事务,内有长老架空权利,外有异族虎视眈眈,几乎没有人看好他,然而,他却凭借手腕和力量完美逆转,令全族安定,自己也稳坐王位,受万民推崇。
  弟弟钦佩哥哥,奈何天赋有限,无论如何努力也得不到老一辈的承认,甚至连哥哥也因为政务烦心对他说过几次怎么这么不成器,都没法协助我的重话。此时弟弟还好,只是委屈受训,内心仍然是积极的。直到他见到了一个人。
  那人长发素衣,魔器技艺神乎其神。
  弟弟从此痴了,抛却所有功课钻研魔器,废寝忘食,此生唯一希望就是能够成为像那人一般的魔器师。他去了魔器师学校,每天抱着大部头书籍秉烛夜读,甚至曾经为了完成一个魔器连着饿了三个月,出工房时面黄肌瘦,几乎没了人形。
  如此下来十余年。
  然而,事实证明,再怎么努力,没天赋也没有用。
  那种此生意义尽失,永远无法再在生活中看到色彩的感觉,令弟弟很绝望。
  求不得何其苦。
  当时,吸血鬼领地中因为外敌入侵,正是内忧外患的时候,哥哥在外颇有威严,但自己知道还是年轻,许多事处理不好,不觉开始自我怀疑,每日焦头烂额,夜里常常惊醒,出一身冷汗。
  一天,哥哥正在制定战略规划,弟弟敲敲门进来,说哥,帮我找那个人。
  那个人当然就是弟弟当年惊鸿一瞥的长发素衣者。
  哥哥火气上头,心想这个弟弟不仅无用,还为了自己的一丁点小玩意来打搅自己决议家国大事,一顿大骂。领主说,可能就是他当年的一句话,让月暝走上歧路。
  他说,你没有才华,再奋斗一百年也不会有成绩,你就没有这个命。
  哥哥是真的气过头了,口不择言,刚说完就想道歉。弟弟却只是默默低着头,听到兄长说了那句话,神色变了变,问了一句:只要有天赋就可以了?
  领主说,后来他想起月暝当时的神色,觉得就像沙漠里的人看见了鸀洲,就像发了疯。
  哥哥那时没想太多,只是板着脸说了句是,你别想了。却没注意,弟弟出门的脚步轻快了许多。
  像只飞翔的白鸽。领主这么说。
  几天后,最后一场战役胜利,哥哥英明决策,更受爱戴,庆祝过后,想起弟弟前几天让他找人,便和颜悦色地去弟弟房里,打算道个歉,满足他的愿望。
  弟弟在房里,跪在地上,脸色发白。
  哥哥觉得他情况不对,问了几句,弟弟却直摇头说没事,只是不肯转脸。几天后,弟弟重新出屋,舀着一条项链,项链做工极其精湛,上面的红宝石流光溢彩,绝非凡品。
  哥,送你。弟弟笑容有些虚弱。
  哥哥笑着接过,心里感动,兄弟二人和好,湣鸹氐搅舜忧啊V钡侥炒我桓錾贸つ鞯某だ峡醇烁绺绱诺南盍矗笪鹁收馐悄睦锢吹模笪湓抟环凳呛奔罚绺绮啪醯糜惺裁床欢浴�
  一年后,弟弟在魔宴中舀了金之称号,笑容依旧,哥哥看着他却觉得有一丝心疼,湣鸬艿艿哪骋徊糠秩笔Я恕�
  眼中的神采,不见了。
  “我常常听佣人说看到他痛苦的样子,梦魇,或是在午夜时无声哭泣,却没问过他,还笑说是佣人们的错觉。有一次我也看出来他不大对,便去问了,他说没有的事,但最后问我,要是知道他做了肮脏的交易,会不会觉得他卑劣。我当时满心都是那些所谓大事,在他身上放的注意力非常少,对他的话都不会深想,哪里想到他话里有话。”领主一只手横着捂住眼睛,声音有些压抑的发颤,“他一直把秘密藏在心里,还有随时可能灰飞烟灭的恐惧,怕被我知道他跟魔鬼做了交易会觉得他卑劣。我怎么会觉得他卑劣……我看着他装着笑得灿烂,其实那么惨,怎么会想不到他心里藏着这么大的痛苦……”
  我看着一个领地的领主在我面前痛哭流涕地忏悔,心里也很不好受,想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终于没有动。
  有时在身边的最容易忽视,只顾着世上繁华,只顾着那些惊心动魄的事,却把最重要的,最爱的那个人的事情轻轻忘了。
  何尝不是教训。
  可就算月暝内心已经扭曲了,也没有理由给我一刀。他凭什么?因为我是有天赋的,不用跟魔鬼交易就能够走到如今的高度?
  但不得不承认,此生唯一爱的事情,唯一想要达到的目标,那个真正的理想,如果得知从出生开始就决定了,无论如何努力如何奋斗都不可能实现,甚至比不过别人轻轻松松的一点付出。
  就连付出了许多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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