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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公主休逃-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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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着秋水澹澹,有些出神。
“姑娘如此大好年华…可惜…真是可惜”声音年轻,流水清冽之质,不觉心旷神怡,皇宫之中男子屈指可数,既不是慕容叙,当然也不可能是皇帝,不过,不管是什么样的男人,这句话却很煞风景,齐若暗想,转身往那声音来处一望。
通身华贵之气如明珠嵌入灰暗色调的御花园之中,顿时一片败坏之气似乎有了生机光泽,男子一身墨山白水暗纹宽袍,腰间束的是蝠纹银丝如意玉带,信步走来的时候,唇角挂着一丝淡笑,眉目俊美,轮廓秀如白玉
一个貌美的男人原本不太让人意外,不过眼前的男人却不一样
齐若很意外,他是曾在弱水楼中,点名要商子寻唱小曲的男人。
可是他却当做不认识慕容宝珠,岂非奇怪?
能在皇宫随意走动,足以证明他的身份显赫,地位尊贵,可慕容叙并无任何亲兄弟,齐若不敢轻忽,勾了勾唇,颇为冷淡
“阁下多管闲事,我没有寻死的意思”
男子走近站在阑干里面,他的位置比齐若稍高一些,整个人如玉山照水,风姿卓然,眼眸是半垂着,他微微一笑
“嘉禾公主这张嘴倒是利索”
“原来你认得我,你是谁?”齐若一边说话一边提裙跨上水榭,慕容欢看着她的浅黄色的绣鞋湿了小块,绅士的伸出一只手欲拉她上来。
齐若并不笑纳他的好意,她的手依然攥着裙子,小移几步,抓住阑干的横木就上去了,慕容欢脸色不变
“慕容欢,能认识嘉禾公主,三生之幸”
他客气而有风度,不过,不过齐若却并未让他的礼貌文雅折服,只是颇为戒备的打量着他,如此两次不偏不巧的相遇,倒不算是巧合,这段时间慕容皇家的秘辛并没有避开她的耳目,她翻阅的典籍史册里记载着当年的宏王之乱,慕容叙不曾阻止她了解这个年少英雄的男人过去。
当今皇帝年曾是忠烈遗孤,幼时族人惨遭大翎朝廷奸佞之臣迫害,慕容乾与其同胞姐姐被家中叔伯长辈护送逃离出来,才免遭于难,有大半年两人流落街头相依为命,有幸被当今太后收养,皇帝登基之后,感其养育之恩涌泉相报,尊为太后。
当今太后青年丧夫,膝下只有一子名,乾帝登基之后,册封其兄长为宏王,赏其封地,然而宏王却嫌弃极北之地太过贫苦,以为皇帝有意流放他,待了几年不甘心,偷偷的养兵蓄锐,一朝攻入大秦商都,取而代之,没想到慕容叙瞒天过海把他诱入皇宫,联合几个胆气过人的少年,将宏王手到擒来。
而宏王东北王府的妻儿也被带入皇宫之中,皇帝本想斩草除根,奈何太后以命相求,才不能不答应赐宏王夫妇及长子一杯鸠酒,留下当年还只有十二岁的幼子慕容欢。
慕容欢依然世袭宏王之位,有名无实,幽禁在京中,然而毕竟是太后嫡亲的孙儿,天家也不曾亏待与他
早在大魏皇宫就有宫女盛传当年慕容叙大战宏王的事迹,也不知什么时候记在心上了,虽说成王败寇,可是她对这位逆王遗孤并无太多同情,她低头甩甩裙上的水渍
“原来是小王爷,本是碌碌之人,难得小王爷抬举”
然后她又抬起头来,目光扫过他的脸
“小王爷若是没什么事,我告辞了”
齐若转身就走,她隐约觉得这个慕容欢掩饰得很好,深藏不露,对这种人,避之唯恐不及。
慕容欢挑了挑眉“公主留步,公主既然不喜欢太子殿下,为何要强迫自己留在他的身边?”
齐若脚下一顿,微微侧首往后看到男子的身形“和小王爷无关!”
慕容欢不肯死心,冷冷的看着她的脊背
“公主可知道,大魏的皇后触怒皇帝被打入冷宫,大魏的三殿下深陷囫囵,公主难道忘了大魏三殿下对你的一番情意么?公主难道不想救他们?”
齐若冷笑“小王爷有所不知,小女子落到今日这步田地全部是拜那两个人所赐,他们不顾骨肉亲情,就别怪我忘恩负义,那两个人是死是活早就和我没有一丝半点的关系,要我救他们,小王爷恐怕找错人了,你这样做,如果是想离间我和慕容叙之间的关系的话,我还是劝你省点心,我宁愿相信慕容叙也不会相信你”
齐若也不跟饶话,直截了当的说完,扔掉他,她茫然的往前冲,紧握成拳的手指甲掐入肉里,她感觉不到疼,身体颤抖得厉害
她没有看到俊美男子瞬间阴沉的脸,他抓住水榭阑干上的木头,一瞬间捏成碎片,他喃喃道
“本来还可以留下你一命,可是你知道得太多了”
齐若本想对慕容叙说出这件事,然而,在慕容叙面前提到齐宴一定会惹怒他,她手上又没有任何证据指控慕容欢,他咬死不认反而是她离间他们兄弟之情,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下定决心说出来。
三天已过,转眼就是去慈航寺为苍生祈福的日子。
这天齐若穿戴整齐,慕容宝珠便被一行人簇拥着过来了,两人在一起闲聊了几句,瑾明宫却来了一个不速之人。
“程潇桐,本公主以为你当缩头乌龟不敢出来呢,商都第一美女入住天牢想必让人毕生难忘吧?那些衙役没有被你迷的神魂颠倒吧”
程潇桐七仙女似的飘飘然从房梁上跃下来“哦,对了,我那么顺利的出天牢全托景大人的福,改天,我定要感谢他大恩”
一提到景怡然,慕容宝珠开始别扭起来“那又如何?今天本公主好像没有请你来皇宫做客?”
程潇桐款款几步走来,将衣袍微微一敛,席地坐在绣墩之上,葱白玉指执起一颗樱桃小口的吃了一口,眉目含笑
“皇后娘娘特许我跟她老人家一齐去慈航寺祈福,真不巧,让公主殿下觉得碍眼,公主殿下若不喜欢就不去了,心中愤恨不平,免得让佛祖不高兴”
齐若手疾眼快的抱住将欲跳起来的慕容宝珠,将她死死的按捺在怀中,一下下的抚顺她的青丝,她眯着丹凤眼看着程潇桐,笑得满室生辉
“珠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会叫的狗不一定会咬人”
程潇桐黑了脸,哼了一声,如白鹤般掠出去
三人闹得不欢而散,转眼已到出宫的吉时,送行的人除了还未到来的德懿太后之外,还有孝闵长公主,孝闵公主和武皇后站在宫门旁妯娌之间交代一些事情,齐若等人自然是避在一旁等待
齐若隔得近,听到了几句,皇帝那儿的事情全部托付给孝闵公主,一些生冷食忌,医药病理,事无巨细的交代清楚,就连太后那儿都处处要谨慎,齐若心里打了一个突,难道…慕容皇家最该顾忌的人…是太后…慕容叙可知道…
太后假托身子疲累,打发小太监过来传报一声,皇后不再等,低声又不知道说些什么,长公主只道她啰嗦,催促了几句,皇后这才由人搀扶着上了马车,四人对坐,车轮辘轳使出皇宫。
慈航寺是京中最富盛名的皇家寺院,曾一度毁于战火之中,大秦建国之初由皇家修建,二十几年来,香火鼎盛。
一路护送的有几百个御林军,为首的是天子驾前最是信得过的贴身侍卫韩从,一路稳稳当当的到了慈航寺。
慈航寺宝相庄严,高僧皆是化外之人,大悟生死。
皇后跪在佛祖面前求了一只签,解签文的是慈航寺的高僧觉远大师,乃中上之签,寓意大秦必定能否极泰来,大师劝慰皇后不必过多忧虑,宽心自然,便可无忧。
这上半段自然是好,然而下半段却让老和尚无悲无喜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之色,他双手合十拜了一拜,缓声道
“皇后乃善心之人,还请劝诫太子以天下苍生为重,减少杀戮,老衲替天下苍生谢过皇后,我佛慈悲,阿弥陀佛…”
武皇后却没想到这位德高望重的大僧居然如此庄重,她倒是被吓了一跳,心里随即想到什么,脸上闪过一丝凝重之色,赶紧还礼
“谨遵大师教会,我一定告诫叙儿”
当下几个麻衣小和尚替皇家的贵人以及御林军安排禅院住下,皇后祈福七日,御林军将整个慈航寺护得密不透风,阻止山下的香客上山,对慈航寺僧人出入也严加看管,毕竟一国皇后在此,任何人都不敢掉以轻心。
当夜齐若在参拜念经完毕之后,回到禅院内的小屋里,屋内的神台上摆着大慈大悲的莲台观音,齐若上香之后拜了拜,吩咐随身来的宫女取来净水沐浴,便入帐睡下。
齐若不喜欢宫女守夜,吩咐那宫女自行去睡,呼吸越发是绵长,转眼便要昏昏陷入黑甜梦乡。
小屋内昏黄的灯火微微的摇曳,那人推门而入,不需任何通传,也不必经得主人同意,似乎是走了几百次那般习惯。
高大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一剪落到纸窗上,外面的侍卫已惊觉,正欲前往一探究竟,黑暗里冒出的黑衣人,金线绣的麒麟在火光中隐现,侍卫却是认得,敛了敛身,那黑衣人低低道“不必去”
慕容叙一手撩开厚重的帷帐,在灯光之下仔细而温柔的打量青布被子里露出一张小脸的女人,他轻轻的坐在床边,冰凉的手指沿着她的眉眼轻轻的画,随即俯身冰凉的两片薄唇含住睡梦里粉嫩的唇。
舌尖来回的扫过一遍,又还不够,含在嘴里似乎满腔的柔情在一点点的化开,火热的情在唇间点燃,他将舌头探了进去,先是绕着她的舌头打转,那种醉意似乎是春天的雨水所化的,缠绵而又婉转,慕容叙的心被束缚在丝绒织的密网中,处处都是煎熬着,却又无处可逃。
爱情,真是个甜蜜而绝望的东西。
等到她终于知道回应了,抬起小舌头来抵抗他,他便一口的吸允住,渐渐的深而凶狠起来,嘴巴被封得密不透风,堵得齐若一口气喘不过来,双手朝身上压着的重物推去。
☆、三十一章:佛门之地
她的神智在慢慢的收拢,似乎感悟到什么,心猛的落跳了一拍,遂睁开眼睛,他沉醉火热狂吻中被惊醒,不及收势,下巴正好搁在她脸上,灯光从左边投射而来,照着他大半边脸上,从鬓角眉稍到下颌最尖的地方都被莹光包裹着,漆黑的狭长凤眸凝神的盯着她看,长睫两排阴影抖在脸上,鼻尖在脸上留同样俊秀的淡色影子,两人的唇舌一番纠缠之后,他薄唇醴红新艳,一丝透明水泽也不知道是谁口里的,挂在嘴边…随即舌尖一卷…
额…齐若看到这样的慕容叙有点不可思议。
大秦国机智果敢的太子殿下,你这深夜化身妖灵来勾她的魂魄吧,她略微有些紧张的看着他
“慕容叙…你怎么了?…”
亲亲她的脸颊,“想你…”他探出舌来在她白皙娇嫩的肌肤上舔得嚅嚅有声,大手从锦被边缘探进去,瞬间就抓住她企图欲逃的身子。
以臂圈住她的柳腰,双腿隔着被子就压住她的身子,从丝绸轻软的中衣下摆往上延伸,大掌隔着薄薄的亵衣点起一路的火热,冰凉的身子被火热一烫,齐若轻轻的打了个颤
“小东西,敏感啊”慕容叙轻笑着又探入一只手,将她贴身的衣裳全数褪下,将薄被直接的拉开大截,袒露她半个白皙玉体
掌心最终在那个他肖想已久的酥软山峦上停顿,收指握住,指甲顶住粉嫩凸起的小点,细细的打着圈儿按压
齐若难耐的半推半拒,在他身下如雪蚕般蠕动,莲座观音正面对着床榻,悲悯苍生的眼眸聚着一点点光芒,意乱情迷之际,齐若被那目光盯得全身发热,心里腾起一阵罪恶感,手臂往外抵制他的侵略,声音却是软嫩媚气
“慕容叙,你…佛门清净之地,你敢这样…”
慕容叙身体那处肿胀的顶在她的腿间,大掌从光滑小腹利索的游滑下去,穿过幽香的芳草地,挤入那个花娇红软的小小桃花谷,他含住她的半个雪团,将红樱颗咬得俏挺光泽,松开,抬眸
“我佛慈悲,必不忍我饱受相思之苦…何况…若儿…你才是我心里的观音…”
齐若还要多嘴,慕容叙马上将空出的手指探入她的唇中逗弄她的粉舌,柔声诱哄道
“乖宝贝,别浪费时间,好好补偿我…”
桃花谷里暖意融融,他先是在谷口极尽徜徉,极为小心的碰触小花才露的尖尖角,手握住玉腿膝盖对折起来,他并跪在她的花谷对岸,深眸炙热盯着
他不紧不慢的将身上的衣裤件件脱落下来,齐若偏着头埋在如云青丝里,眼睛却眯成慵懒的细缝盯着他光泽结实的胸膛,他稍稍停下的动作,齐若居然本能难耐的弓起身子……内心似乎在渴望他的抚慰
慕容颠倒众生的笑了笑,齐若一声惊呼还未破出,他的唇便吻上桃花谷
那里细嫩的花瓣被他含在嘴里恣意的玩弄,齐若细细的喘着气,他来扫动,将她脆弱的神经撩拨至最高点,身体如电击般颤抖起来,春水破堤而出。
他将舌尖探进去了,在溪谷里如龙鱼般翻江倒海的搅动,她的身体如小舟般沉浮跌宕着,他的爱意如狂风暴雨般袭来,让她无以承受。
情意正浓得不可开交,一波波的快意从身体内涌出,溪水打湿了大片的床褥,他忽然往外一缩,离开桃花谷,齐若被他弄得欲仙欲死,微张着唇迷茫的看着他,慕容叙胸膛剧烈的欺负,暗想真要命,知道她还想,又体贴的伺候着
将她的双腿放下,身体覆压上去,腿间那巨物浸着黏黏溪水,一下下的抽动起来。
很久,两人双双□之后,欢爱的水泽湿了半个床,他搂住娇软异常的身体盖着薄被躺在一侧,吻了吻她的唇
“若儿…哪怕和你一直这样过…也很销魂…”
齐若红热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不说话
慕容叙看着怀里她低垂这眼眸,叹息了一声
秋窗内一灯如豆,秋窗外蛩声起伏,两人搂抱在床上,呼吸可闻,他的手掌在她纤腰细抚,似忽然间想起什么事情来,他问道
“若儿,那日聂倾城在山顶上,和你说了些什么?”
齐若猛然抬头,脸色一变
“慕容叙,你知道些什么?”
两人在灯下对视片刻,慕容叙的手掌捧住她的脸,笑道
“我不知道,若儿,聂倾城从大魏一路逃往大秦帝都,前几天我才发现他,被他逃脱了,我怕他会对你不利,所以想问你是否知道他的一些事情?”
齐若一惊,下一秒却将目光移开,抱着他的腰身埋下头,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胁迫我助他逃脱公主府,然后侮辱我,除此之外,更无其他…”
大魏皇后和男宠所生,事关楚秋妩的名声,此事若是传出去,大魏一代传奇的国后将会声名扫地,齐晏和楚秋妩的处境将会更加艰难,齐若对二人很矛盾,却又不情愿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也不能告诉慕容叙。
“恩,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多加小心”慕容叙顺了顺她的青丝,脸上的表情略微有些冰冷,是否关系到那个人,你就要用这样的方式来避开我,齐若,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么?
“你这些天都在忙什么?”齐若忽然的询问,让他又有点松动
“朝堂之中有几只害群之马,我要把他们揪出来,为民除害,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等我来接你”
“听说同州水患…”
“亲爱的…我和你相聚也是片刻,不准想其他事情…”
脑袋乖顺的依附着他,慕容叙到底无法生气了,少女的体香阵阵袭入鼻端,一会儿,他又热起来,那根粗大之物猛弹起来打到她的大腿,齐若吓了一跳
“慕容叙…你…”
“若儿,他好难受…你帮帮忙…”
上次两人在床上…难道又要那样…齐若脸红的像只虾,然而对他气势昂扬的铁棍有些害怕“怎么…帮你…?”
慕容叙咬着她的耳垂,轻轻呵气,邪笑着挑逗她“就和上次那样…若儿,…你都做过,还要我教吗?”
他将腰身一挺,作势就要挤进来,齐若只得认命的握上去…帮他解决…
齐若上回的手法还是青涩生疏的,这回她的熟稔灵巧却让慕容叙差点癫狂起来,齐若只是觉得,这样做似乎并不陌生,难道她以前有过…很多次吗,那是和谁…?
被女人伺候的舒坦酣畅,闭目享受之际,齐若却忽然说了一句极为扫兴的话
“慕容叙,你要小心慕容欢…”
慕容叙微睁凤眸,不甚在意,抓住她的手来回的动“恩,专心点…”
次日起床,禅房内的灯芯已被烧尽,昨夜癫狂似乎春梦一场,身旁人早已不在,云雨过后的气息将散未散,齐若脸红心跳的掀开薄被起身,低头一看,身上的衣裳全悉换下,就连床褥也是新的。
慕容叙几乎将一切都替她安排妥当,包括维护她在皇后面前的好印象。
梳洗过后,由小僧引入佛堂念经祈福,齐若到的时候,慕容宝珠,程潇桐,皇后已跪坐在绣墩之上,心口念佛,齐若收起神思,跪在佛前。
山间清净,半日光景忽过,歇了一会儿,皇后让几个小的自行退下了,程潇桐和慕容宝珠找了个人少的地方继续掐个你死我活,齐若则回了禅房。
禅房之外有一条曲道直通后山,齐若找了位小僧人询问,原来那小道尽头正是商都沂水流经之处。
左右无人,御林军也很放心,齐若走到了后山处。
沂水声势浩荡,滚滚东去,河水拍着峭壁,雪浪滔天。
齐若站在微高的一处突出大石上,看着河水缓缓的退去。河滩之上带出大量的鱼贝之类,还有一个从头到脚漆黑的巨物。
齐若略微好奇的走过去,河水微微的冲刷而过,洗掉一层淤泥,依稀可见些本来面貌,齐若看到了一双眼睛和一个鼻子,然后她蹲下来浇了些水在那人脸上
露出一张平凡男子的脸,青白的肤色,脸上划了几道口子,还有更浓的血腥味,齐若的目光下移,便停在他的胸口,鲜血从汩汩冒出,被淤泥遮挡看不出颜色,齐若看了半响,不走也不救人,那个“人”却虚弱的睁开了眼,一抹光亮从死灰般的瞳孔里划过
“…救我”苍白的嘴唇微动
日光将她深潭颜色的眸子照的透明“甄老板,原来是你!”
甄无双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只见一团白色,然而那声音却是清晰的,他就算死也不会忘记,呵呵,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呀…那些老东西居然愚蠢到派兵围剿他,这个女人还不知道他是谁吧…
艰难的喘着气“姑娘救救我,我愿意做你一生一世…的奴隶,供你驱策…保护你”好不容易才说完一句话,如今之计,只好委屈求全
齐若偏头想了一会儿,皱了皱眉摇头道“我不缺奴才,也不稀罕使唤别人,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如何来保护我,快死了都不说实话,你这样的人,恐怕阎王爷不敢要你”她从怀里掏出两个玉白的瓶子,放到他的怀里“这是疗伤的药,能不能治好你全凭天意,我也没什么法子,你毕竟帮过我,现在你想必是遭到仇家的追杀,我替你找个地方掩藏起来,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说着,齐若卷起袖子露出藕白的一截臂膀,抱着湿漉漉的男子的上半身一路拖到山腰的一个洞口中,用柴草掩盖住洞口,甩甩身上的水渍,看着昏迷的男人嘀咕了一句
“虽然你对我有恩,但善恶莫辨,你又是个极为有争议之人,我也只能做到这个份上,你保重吧”
她离开之时,并不曾注意到山后的巨石背部,一个白色的衣角顿闪而过
回到禅院中,慕容宝珠和程潇桐在菩提树下双双等她,远远看到她走近,慕容宝珠正用一种很端正的姿势将一个红漆木盘托在手里,她抓起木盘里的青枣啃了一口,嚷道
“若若,我找了你半天,你去哪里了?”
程潇桐懒懒的倚在树下,美眸精光湛湛的盯住她“这是方外之地,自然不比尘世繁华,既然是为苍生祈福,嘉禾公主自当虔心才是,怎么反倒将此处当成游乐之地,随意乱跑”
齐若走过去,将青枣执起一枚,在菩提花落地的前一刻笑了笑“程姑娘,佛祖在我心中,去哪里都一样”
程潇桐娇媚的一张小脸上立马就露出不高兴的神色,将齐若从头到脚的打量一遍,凌厉目光刀光子似的刮过去,最终停在她的雪颈,因肤色实在是水嫩白皙过分,那一路的红梅才分外的引人注目,齐若去遮掩的时候,程潇桐已抢步过来,夺手扯开她的衣领
斑驳点点,简直不堪入目,程潇桐眼里亮光一闪,冷笑“你去哪里了?身上这些东西哪里来的?快点说,你背着叙哥哥,都做了些什么事情!”
慕容宝珠亦探过头来,贴近看她锁骨下面的吻痕,将手指拂过那一路嫩红,打趣的笑了笑“好生让人脸红的春色…也不知道哪里来的…”
兄妹俩做事向来独断任性,她那个兄长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她心里岂会不清楚…
齐若拂开程潇桐的手,怒意如乌云翻滚遮过眼眸“程潇桐,这些事情不用你管,你和慕容叙多年的师兄妹之情,慕容叙宠你疼你,是看在师门面子上,作为小师妹,你可以对他依恋崇拜,喜欢,有好感,可是你却蠢到把这一切当做事爱情,程大小姐,你最好清楚,就算你在慕容叙面前诋毁我一千次一万次,他还是不可能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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