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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妹!替本宫挡着-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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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的就是北朝漫天开价,南朝坐地还价,一群文官互相扯皮——底线是扯皮不要误了军队开工,让金人把南朝给端了,那么北朝大兵也就没人报销路费了。

  这个底线双方都心知肚明,故而南朝虽是求人的一方,却也不会白白地让人占便宜:北朝的哥们还不想咱亡国呢。

  谈判桌上,威胁、恐吓之类这是家常便饭,几乎成了该职业的基本技能配备。

  而北朝亦是要为自己争取到最大的利益,说穿了,许多时候事件结果的成功与不成功倒不是看个人有无奇招——而是对方有无犯二。

  有时候这个层面上的成功不是双方比较文官口才能力有多强悍,而是不过是纰漏越少越接近于成功。但说到底,这总是魏国来求辽国出兵帮他们摆平外患。

  高津予此刻心情甚好,大大地斩了魏国小肥羊一刀:他倒没有开口就要土地,而是在要求了一堆北朝在南朝特权后又得到了他日南下的几个据点。

  北朝对自身状况也有一番评价,简单地说,在历尽几次大战后,北朝的内政也已现弊端。原本北面的经济确不如南边繁华,粮产也较不上其高。

  再想着打跑了金人,回头调转枪头一鼓作气灭掉南朝,这是痴人说梦。经此大战后,北朝最需要的也是休养生息。

  那么在此刻要求割让土地之类的,对辽国来说也不怎么合算。

  贪多比失,在先前的南北开战中北朝已经抢占了不少南朝土地。抢下了土地,并不是说换上了自家旗帜,百姓、当地官员就乐意和新政府混了。完全的得到这块土地,并得到这块土地上人事的效益,这就需要有时间去消化战果。

  高津予情愿不要虚幻的地图上多一个边角料的割地,而宁愿开一些实惠的、更长远的条件,为今后再度南下埋下伏笔。

  另一面,南朝的官员见也不用割让土地,心里大舒一口气,好歹是能回去交差了。

  对于这些人来说,只要第一,不因为他们谈不拢条件而亡国,二不因为他们签订了割地条约,也就对得起朝廷,能回去面见君王了。

  因为对于这个时代大多数未受过文化教育的民众来说,地图上标注的本国位置,是从大秋海棠叶变成了公鸡,这样的感性认识可比抽象的关税、特权之类显见得多了。

  便连魏帝秦石昌本人也算满意了。

  好歹没丢让土地,也算是对得起祖宗了。哎,朕好歹也算是一代开疆僻壤,建立了魏国的君王。

  对吧,对吧?

  北朝在南的大兵再度开工。

  趁此两朝皇帝都心情大悦之时,高津予忽然对秦方好说,“咱们孩儿的满月,定要大办。”

  当娘的秦方好却没有应下,“办什么满月了?你看看,满月的小孩要剃头,咱们小六连头发都没长齐,怎么剃胎毛了。”

  别说凑成胎毛笔,就算是最小号绘图的软笔都够呛。

  满月的孩子确实有些太小了,也招不得风吹。

  更兼秦方好这些年来的经历,虽不说是迷信,却也不愿为人高调。福分呢,攒着点在该用的时候用。

  “孩子还那么小,何必那么招摇呢?”

  高津予有些不自在,男人的心理和女人不同,他此刻心情正好,一面是开疆辟土的豪情,一面是人生得意喜得贵子,正需要这种告知于天下的宣泄。

  “孤的儿子,难道就当不起人贺了吗?”

  细细地想一想,生母是北朝后宫第一人,一出生就是嫡长子的小六,满月大操大办才是正常。若像自己所说的,捂着掖着,就算本心里是想低调行事,但也难保会被人觉得有中宫失势的信息传出。

  这并不是秦方好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这个位子,有时并不是自己想故作高调,而是确确实实身份所逼。

  高津予是不想委屈妻儿的,“不办满月,难保有人会小看你们母子。”

  对嫡庶之争,甚至立嗣之争,高津予心知肚明。然而这一点心思,作为一个帝王,便是妻子再得人意他也不会道明。

  秦方好笑道,“有陛下这句话在,又谁敢小看我们了?”

  有时候争便是不争,秦方好很守着这个尺度。

  “大不了咱们办百日吧,孩子实在太小,怕受不得人贺折了福分。”

  听了这个原因,高津予反而是答应了,也觉得如此,“便如你说的。”

  这倒让秦方好糊涂了,她好好地解说着人情世故倒还不如个迷信让高大爷信服?

  等过了会儿,她才想起,高津予无论个人在帝王这份职业能力多优秀,到底还是这个时代的人。

  不操办满月宴,宫里却也透着喜气。皇帝若想让人知晓自己重看一人,周围便不会有没眼色的以为中宫生子失宠。

  到满月那天,秦方好把自己整理得清清爽爽,便是没有正式的邀宴,宫中也有小型的庆贺在。

  生母是中宫,妃子们也不得不来贺。无论心中大家如何盼望着中宫死孩子,在这一室中众人还是和睦带笑地给说着讨喜的话。

  一边给新生儿洗澡,一边贺祝聪明百岁的吉利话。

  后宫高位的女人到了此刻不是有子,就是家族得势。

  这样的大喜日子中,便连萧贤妃也放了出来。虽是变相冷宫,却没正式发明旨,到底是给她家族留了脸面。

  到了这样的日子,名义上她是妾,主妇生子,她还没那么大的面子能不来。

  许久不放出来,萧贤妃颇觉得连以前觉得死气沉沉的宫中,天空也是这样晴朗。

  她清瘦得有些寒碜,发目也失去光华,一个后宫的女子若是连形象枯槁都不计,那么只可说她是真的自我放逐了。

  勉强穿着喜庆的颜色,却是前些年已经老旧过时的式样,衬得脸更黄蜡。

  贞贵妃见着就是不喜,怕冲撞了姐姐和新生儿,在一众女人中向前凑凑,挡住贤妃,努力减少此人的存在感。

  除此之外,气氛也是极好的。

  自从有了个被卫淑妃当抢使的嫔被中宫轻松炮灰,还连带主事者一同连累后,后宫就再无人敢再没眼色的冒头。中宫积威日久,只要从此位子做得稳,实在无人敢再不怕死地上前找抽。

  等晚上单独地时候,高津予来探望中宫母子。

  按惯例,后宫女子儿女满月的,皇帝大多会留宿生母这里。

  然而刚生产完,秦方好为了自己的健康,三个月内是绝对不愿侍寝。纯粹的盖着棉被聊天却也太为难高爷,但要掺入小三,便宜其他女人,哪怕是她妹妹……秦方好都还没这么想得开。

  一时间,秦方好甚至希望高津予在前朝能在忙乎些时间。

  高津予在逗弄着小儿,这小子整天吃了睡睡了吃,醒着的时间不多,也从不给皇帝面子。

  弄得他爹也哭笑不得,“这副脾气也不知像谁。”

  他却不知他老婆心里正谋划着如何让他再忙一点的。

  “陛下的儿子,像陛下总差不离的。”

  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高爷也不气,“什么都像孤,这脾气总留点像你吧?”

  小婴儿生得白嫩可爱,醒着的时候有双明亮的眼睛。

  “到了现在都没个名字,总不太好。”高津予随口说道。

  “才满月的孩子起个什么名字。”秦方好有些不满,这又不是和现代,孩子生下了当天要报户口本样的着急。

  古时候,皇亲国戚权贵家娇贵的男孩女孩,通常都是到养大点了再取名,怕折了福分。

  “也不是大名。先去个小名,总不能一直小六,六儿的叫着吧?”

  秦方好的儿子自生下后,旁人的称呼就总是“小殿下、六皇子”之类的,而父母则模糊地称个“小六”,“六郎”。

  “小名呢?也不是不行。”就家常的先想个小名也不是不行,孩子妈忽然起了点玩笑的心思,“这个小东西,别人家都是生男孩早产,他倒娇贵地和个姑娘似的,足足折腾了他娘十个月。”

  “老人说,足月后再在肚子里的,一日胜过一年。”高津予说道。

  秦方好倒有些惊奇了,“陛下连着个都知道?”

  倒忘了高津予这个卢龙大族出身的大少爷,宅斗知识知道得比她还多。

  秦方好有些无语,“那么晚才出来,咱们小六就起个小名叫‘哪吒’算了。”

  “……”

  高津予想着,这个名字还不如叫小六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没完结呢!

  TAT

  前次只是个完结倒计时而已,菇凉们,你们表走啊!

  因为完结,就会有新文,所以必然的我要先做宣传和统计。

  现在看下来,大家比较对两类故事感兴趣,一个是《罗织》,另一个是说莉莉丝的故事。

  先给介绍吧,大家再给点意见。

  1。《罗织》

  如题,罗织是女主名。取自有本酷吏写的如何用刑的书,臭名昭著的《罗织经》,其中就有请君入瓮这样的刑罚。

  罗织她爸呢是个酷吏,给皇帝当枪使,弄死一批“清流”(其实就是不听皇帝话的人)。然后狡兔死,走狗烹,不听话的人全弄死后,皇帝把罗织她爸弄出来当替罪羊,坏事儿都他扛,罗织一家抄家,男人全处斩,女人卖作官妓。

  罗织她妈呢,好好的一个曾经的高贵命妇,被卖到教坊里,而且已经不年轻了,作为老【妓,还和不知道哪个恩客生下了儿子。

  罗织同学本人,在婴儿时期被卖作了官妓,后来被她爹的故人赎了出来,一直是贱籍。然后就开始了一段传奇,he。

  这个故事我想写点新东西,而不是一直写皇后专业户。

  2。奇幻文

  因为是机油阿悦说希望我写奇幻文,于是我考虑了下。这文连大纲都没撸好,除了知道扯皮外,其他都是空白。

  cp是莉莉丝vs萨麦尔

  ☆、外甥与舅舅

  亲妈最终都没忍心让孩子叫哪吒。

  “还是按照排行叫吧,六郎六郎的,这天下那么多六郎……”想收人也分不清。

  孩子他妈内心迷信了下。

  越是上层阶级,口头越和下层宣传着科学理智的,其实越讲究这个。

  与此同时,南朝的中宫也于这月生下一子,因这个时代南北通信不方便,也是等秦方好的六皇子都满月了不少时日后,再得到了这个消息。

  照辈分算起,这个是辽帝嫡子舅舅的魏帝嫡子,还要比他小侄子再小大半个月。

  “听说父皇可是高兴了呢,”贞贵妃与姐姐说道,“还没满月就给起名了。”

  她脸上看着是喜庆而笑,实则心里发酸。早些年贞妃的生母南朝华贵妃原本也是宫中数一数二的得意人物,甚至连正室嫡妻都能斗上一斗。

  那里想到帝王之薄情,当年都得换的“老人”现在真就只是些宫里的老人了。亲生的父皇如今宠信小少女去了。

  换成旁的小少女便是做上了宠妃,贞贵妃以魏帝女儿的身份都能啐一句“死不要脸狐狸精”。然而目下的这个前朝荣福帝姬,不但年轻貌美,连身份都比她生母来得更正。

  贞贵妃仍是那个心高气傲的贞贵妃,便是脾气再如何改,一个人生性的骄傲是难以磨灭的。

  但毕竟是比以前成熟得多,这一刻她也不会一不高兴就和人翻脸。这宫中,谁脸上表情露的最多的,死得越快。

  秦方好也淡淡地瞥过她一眼,看着这和乐恭顺的外在表情谁会觉得贞妃实则心里对父皇生恨呢。

  别说她,秦方好对老牛吃嫩草那套也鄙夷,“既然是咱们的弟弟,也是六郎的亲舅舅,那咱们也该有些回礼。”

  “就依姐姐的话。”

  “你我都要有所准备,”秦方好又嘲道,“便是咱们的六郎也要对这个舅舅有所‘表示’。”

  贞贵妃掩唇而笑,“可不是这样么。”

  这不过是姐妹间私底下的说笑,秦方好也不怎么在乎。

  侄子都比舅舅大,外孙子都满月了,做外公的还在“老当益壮”。

  要真以这个侄子的名义贺舅舅,外孙子的名义贺外公——真不知道她们南边的父皇会是什么表情。

  但说到底,这也不过就是姐妹间的玩笑,作为南朝公主,以女儿的身份对父亲的不屑。玩笑说得过分些,也不过出出心里的恶气。

  然而当贞贵妃真说,“虽说是父亲的喜事,但两朝如今都有欢庆,姐姐也不要冷落了母亲。”

  母亲,自然贞贵妃想表达的意思还是秦方好的“生母”,曾经的原配魏后。

  说起来这位“贤后”也挺亏,以为能在特殊时机博个好名声为养子夺嫡制造机会,结果哪料得自家老头这把年纪了还对着个小少女花心——更坏的是,竟然还被他们整出嫡子这种生物来了,实在是搬石砸脚,太亏了。

  秦方好根本就没应贞妃,“好好守着我们的本分吧,平平安安,你也就得过这些时日吧。”

  贞贵妃见姐姐的表情淡淡的,心知自己大抵是说错了话,不解释让人误会,道歉则把自己鼓动搅浑南朝夺嫡的意思给挑明了,一时红着脸不知道该不该说。

  等再坐了会儿,她便站起告辞,不再多逗留。

  秦方好看着她拘束着行礼的样子,其实心中并没有一点火气,而只是觉得她很辛苦。

  贞妃在这个年龄能做到这样,其实已经很不错了吧?年轻的时候,谁没些中二病呢?

  知错能改,并且愿意慢慢地转型向更好的方向发展,又怎不是一个又前途的人?

  “你的心思我知道。”秦方好说道,“我也没放在心里,你毕竟年轻,有些事并不如你想得简单。”

  贞妃低头,“谨听姐姐教诲。”

  “这不是什么教诲。”秦方好轻摇头而笑,“你现在这样太过小心了。”

  “姐姐,您这是……”贞妃年轻如玉的脸上显出几分诧异。

  “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没不如你。”

  “姐姐是过谦了。”贞妃想道,姐姐年轻时会是什么样子呢?

  能在两朝皇宫混下去,还一步步到了女人能得的至高位上,至少比她是强得多吧。

  然而出乎意料的,秦方好却只是对她赞许道,“你比我优秀得多。”

  不用出生入死,不用经历亡国被俘,也不用担上各种道德的包袱——贞妃秦臻容的一生,只要在一个适当的时机明白自身的谬误而进行转型,那么荣华富贵将是一辈子中被应许之事。

  而秦方好自己,她却明白,终其一生她都是转不了型了。

  不过人么,只要无愧于天地,无愧于自己,活着总是过自己的日子。

  “好好地做自己的本分,”秦方好对贞妃说道,“这不是对你的告诫,亦是自勉。”

  “是。”

  贞妃心带着感激而离去。

  贞贵妃的意思她又怎么不明白?

  父亲这样的作为,冷落生母,为老不尊……她心中是有恨的,对于南朝再出了个年幼的嫡子而可能会导致朝廷夺嫡内乱的隐患,因而更是坐观其成。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贞贵妃的生母和原配嫡妻实在说不上是友好,这两个女子在之前漫长的岁月中结怨,互打擂台。但也或许是如今到了北朝后,贞妃反对中宫姐姐有了点依赖之情,也或者只是觉得有必要联手,贞妃自己身份不显,于是变相鼓动着姐姐支持嫡母,也算是出口恶气。

  “只是为了出口恶气吧?”

  无人的时候,秦方好自言自语,“为了出口气而赔上自己,又得不到半点好处,何故窜上窜下呢?”

  她如今已经是北朝后宫第一人了,也有嫡子这一块王牌,只要安安静静、不声不响地坐在这个位子上,不显露出额外的错误,那么便已经是天命富贵了。

  窜上窜下,用她魏帝女儿、辽帝妻子的这一重身份为踏板,搅乱南朝未来的朝政,用夺嫡之争买下隐患?

  说穿了,就算让她诡计成功了又如何?南朝乱了,得益的是北朝,是高津予,又不会在她的职务之外再多付份工资,或者增添荣誉什么的,一点都不实惠。

  秦方好现在就已然在一个好局面了,便该守着这份好兆头,多动多措,邵东少错,这才是这个层面上真正的事故。

  皇帝的利益,并非是中宫的利益。

  在这一道上混,秦方好对如何区分利益相关方最是有心得——没这个眼色,她也不会活到现在。

  最后北朝还是给南朝送了份贺皇子降生的礼物,因北朝如今自矜是战胜国,而南朝是有求者,庆贺皇子降生的礼物便不如南朝贺北朝中宫生子时来得殷切,更多时候,更像是高津予和秦方好作为女婿女儿个人名义的回礼,而非南朝有求北朝时,带着厚重礼物,大肆来贿赂北朝上层求人说好话时的样子。

  北朝不用求人到南朝说好话,北朝还是战胜国。

  用的也不可能是中宫姊妹私底下戏谑的“外甥贺舅舅”、“外孙和外公”那样的玩笑,以高津予的手段,便是有意已想到要插手搅乱南朝未来夺嗣之争,如今也不会在明面上留下一个话柄。

  

  “你家那位不是才班师回朝,家里如今乱哄哄的,你倒想到我这儿来。”

  时隔几月,秦方好所生的小六郎都将至周岁,得了南朝发放工资补贴的北朝大兵迅速开工,将金人赶出了中原。

  游牧民族本不事生产,后方补给不足,不能短期获胜从敌方得到资源,到了粮食稀缺的淡季,他们自身的情况就不妙。

  南朝、北朝毕竟是有着农耕大国优势,只要稍让他们缓过来神,后续就能奋起把侵略者赶出去。

  战后,南朝签下天价赔款合约,此后使得两朝都需长时间休养生息。

  高梅月的夫家卫氏,夫婿、公爹、大伯等都己陆续班师回朝。

  趁着捷报连连,天下欢庆的时刻,高梅月便到宫中连见中宫。

  “男人们的事儿归男人,往后天下可就太平了。”高梅月笑着,“我也当来见见您。”

  压低了声,“往后您有大富贵而至,妾身就是想见到您也不易了。”

  秦方好心里被她吓了跳,然而脸上却仍是宠辱不惊,只是装作不懂地扯过去,“别胡说这些,你家里还好吧?”

  这问的自然是她的夫家。

  “有娘娘和陛下的恩典在,家里又哪会不好?”高梅月不知怎地,忽然想到了丈夫和她说的一桩事,“早先金人的大汉由我北朝败退,旧伤复发而亡。如今他们倒和咱们算是结仇了。”

  “那又如何,敌人来戕害本国的土地子民,难道我们就该乖乖投降,让他们夷平我们的城,作践我们的人了?”

  高梅月噗嗤一笑,“娘娘你至今还是没改了昔日的脾气。”

  秦方好淡笑,“也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倒计时

  小江:春天都到了,完结还会远吗?

  匿风:……冷

  ☆、中宫与皇后

  高梅月噗嗤一笑,“娘娘你至今还是没改了昔日的脾气。”

  秦方好淡笑,“也罢了。”

  她还能如何?

  “是非成败转头空。”

  即便是目下的北朝,成王败寇,处于胜利方能对她一生经历加以美饰。到了百年后,甚至终有一天直到北朝也化作历史的尘埃,一切的言论为新统治者服务的时候,她又将是一个被人翻出打倒的角色。

  所以到了秦方好这个层面上,她是真正的不在乎了。世间万物,荣也不过一时,辱也不过一时。

  是非成败,转头皆空。

  高梅月听着却觉得这实在是句令人印象深刻的话,说道,“此句不错,娘娘还能再得下句吗?”

  秦方好窘了下,这实在是他人的名句。

  作为一个穿越人士,她时不时地会在脑海中翻倒出一些句子,正如平日引用成语一样自然,然而问到出处时她却无法回答。

  “哪还有下一句,我又不是女博士。”

  高梅月很是不相信,“您就谦虚吧。”

  事实上,秦方好只是觉得很对不起语文老师,撂出了上句,自己忘了下句而已。

  出上句对不出下句,总不能让她临时来个万能下句。

  ——是非成败转头空……从此帝王不早朝?那事该坏大了。

  秦方好毕竟没这般无聊,在崭新的一年中她的日子又恢复起了往日的忙碌。

  “中宫就是个劳碌命,”她带着点抱怨的口气,“每年又这么些节日宫中必要设宴,宗族里又总少不了长辈寿辰娶妇嫁女。春日有蚕礼,三年一度又要选秀……”

  操不完的心,办不完的事。

  这是中宫的职责,正如社稷是皇帝的职责一般。

  高梅月纯粹是笑她矫情,“有的忙碌总是好事儿,能者多劳,大家可不是要依靠着娘娘您么。”

  “也是。”揽得事多,她手上的权利也大。坐着有人来求,总比跪下求人好。

  “您可别忘了咱们小六郎周岁,”中宫是皇子的生母,高梅月也不过随口说句,“如今天下太平,兵戎不起,自是百姓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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