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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爱蛇女-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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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我……”还有仅存的一丝意识,瞪着柳仲。
(19)急救
柳仲忽然掏出手绢,擦拭我的嘴巴。我才感觉到,自己竟然在流血!
身体仍在不断抽搐,无法形容的虚弱痛苦。想哭,却发不出哭声,只有大颗大颗晶莹的泪珠,汇成河流,没完没了。
我在床上翻滚,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柳仲疯了似的打开床头柜,寻找药瓶……
房门突然推开了,朦胧间,我看到唐纤纤冲进来。她一定听到了我的挣扎。
“柳仲,怎么了?”她惊问。
“是夏兰……”
“天哪,我还以为你又发作了……”
“快喂她吃海珠……”药瓶拧开,柳仲拿出一颗蓝色胶囊。
“不。没那么简单。”唐纤纤却阻止了柳仲。
“纤纤……”柳仲看着唐纤纤。
我继续在床上翻滚,恍惚间,感觉自己正张嘴大喊,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唐纤纤焦急地说:“柳仲,夏兰的情况跟你不一样,她这个样子,我怀疑是药品的副作用。”
“什么?”
“海珠是‘抗排异药物’,可以促进血液流通,减轻冬眠症状,但可能有副作用。”唐纤纤的语速越来越快,“以前偶尔听柳克凡提过一次,但是柳克凡对药品不断进行改善,又经过数百例蛇人的试验,确定没有问题了。”
“可是夏兰……”柳仲用痛苦的眼神看着我。
“她可能是个特殊例子。”唐纤纤说。
柳仲抱着我。我颤抖的频率越来越弱。
这时,陆子鹰快步走进来。
“怎么又搞成这样?”陆子鹰饶有兴趣的走近床边,看了看我,回头对柳仲说,“每次,只要夏兰跟你单独相处,就会搅得天翻地覆,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火爆动作?”
一旁的唐纤纤看了陆子鹰一眼,眼神冰冷。
陆子鹰马上伸出手,做出投降的样子。“算我没说。”
柳仲坐到床边,把我抱在怀里,不安地问:“夏兰,感觉怎么样?”
从来没见他这样手足无措。我浑身发冷,觉得嘴唇像是裂开了。
陆子鹰走到床头柜前,拿起药瓶,倒出一颗海珠,凑到鼻端嗅了嗅。转脸问唐纤纤:“你说夏兰可能是药物中毒?”
“我估计是。所以不敢喂她吃海珠,闹不好,可能火上浇油。。”唐纤纤低声说。
陆子鹰咕哝道:“好端端的,夏兰怎么突然变成这样?”注视着柳仲,问,“你真的没对夏兰做什么?”
柳仲抬眼扫了陆子鹰一下,眼神沉静。
陆子鹰说:“哈,我看出来了,你让夏兰太激动了,导致神经末梢突然放电……”
唐纤纤突然打断陆子鹰的话:“你啰嗦够了没有?!”
陆子鹰瞥了唐纤纤一眼,把海珠放回药瓶。“其实我是在想办法。”
“那就闭嘴,好好想吧!”唐纤纤说。
陆子鹰敲了敲脑门。“对,我终于想起来了,可以用碱水试试。”
“你说……碱水?”唐纤纤瞪着陆子鹰。
“我只是说可以试一试。”陆子鹰指着药瓶,“我刚才嗅了嗅,这种药有很大的酸性成分。蛇人的体内循环变化,与酸性物质结合,会产生奇妙的反应,好的话,就能增强体能,坏的话,就会产生激变……”
“不要啰嗦,直接讲结果!”唐纤纤很不耐烦。
“你怎么比柳仲还急,哈?”陆子鹰咧嘴一笑。“那,我的建议是:把夏兰泡到碱水里,看看效果。”话音未落,他便跑了出去。
玩笑归玩笑,一旦做出决定,真要行动起来,他的速度极快。
……
(20)祭
柳仲抱着我来到卫生间。唐纤纤和陆子鹰已经在浴缸里放满了碱水。
唐纤纤说:“你们离开这里,我照顾夏兰。”
陆子鹰嬉皮笑脸地说:“不如我留下来帮你。我是很勤快的。”
“出去!”斩钉截铁的声调。
柳仲说:“子鹰,我们走。”
陆子鹰朝我看了看。“我从夏兰的眼神里,发现了恋恋不舍的情怀。”
“你……出去吧……”我气若游丝。
唐纤纤一把将陆子鹰推出去,砰地关起门。
卫生间只剩我们两个。唐纤纤牵了牵嘴角:“不好意思,我要脱你的衣服了。”
我勉强笑一笑。她的手伸过来,解开了我的睡裙……
浴缸在荧光灯冷冷的白光下显得凝滞僵硬。我赤裸着躺在水里,耳畔回荡着细碎的流水声,
我感到呼吸急促,紧捂胸口,压抑自己的喘息。心脏好像刺入了一把冰锥,不断拧紧、拧紧。
唐纤纤坐在浴缸旁,关注着我。
朦胧中,我忽然感觉卫生间扭动起来,对面的镜子仿佛倾斜了,发出奇怪的“咔咔”声。
“夏兰,你感觉怎么样?”隐约听到唐纤纤的问语。
“我……很累……”微弱的回应。“还有幻觉……”
唐纤纤拨开我的眼皮,观察瞳孔变化。“夏兰,没有异常变化,你坚持一下。”
肌肤感觉到碱水的浸泡,一波一波荡漾着。
唐纤纤忽然指着我的右肩,低声说:“你皮肤上的花纹,和我的左肩像是一对。”
她扯开自己的睡裙,露出雪白的肩头。果然,肌肤上有个蛇形花纹,泛着浅褐色光泽。
恍惚间,我觉得那个花纹复活了,仿佛一条小蛇在跳舞,变成了一个字——
祭。
……
我昏睡过去。
等我醒来时,已经到了第二天上午。一道阳光透过窗帘,洒在枕边。
我坐起身,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隐约记得自己睡在浴缸里,此时却在床上。低头看一看,身上换了件雪白的睡衣,散发着淡淡清香。
房门轻响,唐纤纤走进来,后面是柳仲和陆子鹰。
“夏兰,醒了。”柳仲说。
“我……”
陆子鹰抢着说:“你不会不记得昨天发生的事吧?你可浪费了我家所有的碱面。”
“我记得一些。”
“现在感觉怎么样?”柳仲问。
“好多了。”
“纤纤照顾你到天亮,把你送回了卧室。”柳仲说。
唐纤纤还没顾得说话,陆子鹰大声说:“嗨嗨,怎么忘了我?如果不是我鹰大师指点迷津,兰殿下说不定已经香魂归西了。”
“闭上你的乌鸦嘴!”唐纤纤给了陆子鹰一掌。
大家笑闹一阵,唐纤纤和陆子鹰出去了,柳仲留在房间。
我迫不及待的说:“天快亮的时候,我做了个梦,可又不像梦,似乎听到唐纤纤和你在门口说话。”
“说什么?”柳仲注视着我。
“唐纤纤对你说:柳克凡以前给夏兰注射的基因毒剂,已经在体内慢慢发生了变化,将来的某一天,夏兰可能会突然变得邪恶!”
柳仲的眼神变得黯然。
我明白了:那不是梦,而是实实在在发生的事。
(21)我可以,比你更邪恶
我望着柳仲,颤声说:“看来我没有听错,基因毒剂会让我变得邪恶。”
“夏兰,你太敏感了,大家只是猜测而已。”柳仲坐到床边,捧着我的手。
我挣脱他,朝后退缩一下,全身蜷作一团。从来没有这么孤独。
柳仲想安抚我,却不知说什么,默默地注视我。墙上的挂钟一格一格走着,现在是上午10点钟。
良久,柳仲说:“先吃点东西吧。”
我无声地摇摇头。
“你这样我很难过。”柳仲低声说。
“看来我们是注定不能在一起的。”语调悲哀,却不敢抬脸看他。
“兰,你现在只是病情没有恢复,所以情绪很不稳定,难免产生悲观思想,等过了蜇伏期,一切都会好。我相信你。”
“可我不相信自己!”我突然喊起来,“我会变成邪恶的蛇女……我会成为嗜血狂魔……我会杀死你们……”
“夏兰……”
“这是无法控制的。无法控制的。”我睁着空茫的眼睛。
我的眼睛漆黑得不见一线阳光,衬托着苍白失血的面颊。柳仲在我眼前变成了影影绰绰的幻象,飘忽着,一步一步远离我。
耳畔回荡着各种声音,有脚步声、车声、哭声、叫声。然后四周变得一片寂静,只有心底传来空洞的回音。
我缓缓抬起头,寻找柳仲的脸庞。
那张冷俊的脸与柳克凡的脸重叠在一起,一会儿交错开、一会儿紧紧粘合。
——夏兰……你是我的……
远处飘摇的影子若隐若现,然后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最后,我的眼前只剩茫茫的白雾。
心底成了一片死海,没有丝毫的声音。
我闭上眼睛,被人拥在怀里。良久,我听到柳仲低沉沙哑的声音——
“无论你变成什么,我们,都会在一起。”
“……我会邪恶的……”
“那就一起邪恶。”
——我可以,比你更邪恶。
他的声音静静地飘荡,分不清现实还是幻觉。但愿,这只是我的一个梦。
我的睫毛濡湿了,轻轻颤抖着……
我又昏睡过去。
……
“……不要紧,夏兰只是病后的忧郁症。”柳仲的声音。
“真的不需要看医生吗?”唐纤纤问。
“脸色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至于看不看医生,让夏兰自己决定吧。”
“那要等她醒来……”
“哦,已经醒了。”最后是陆子鹰的声音。
我的床边飘浮着三个身影,逐渐凝固了。柳仲站在中间,关切地凝视我。
“我不需要看医生。”喃喃自语。
“喝点粥吧。”唐纤纤从床头柜上端起碗,掀开盖子。
“夏兰,这是纤纤煮了两个小时的粥。”柳仲说。
“兰殿下,我来喂你。”陆子鹰笑道。
脑袋在枕上缓缓转动。“现在几点了?”
“下午三点。”陆子鹰说。
不记得自己睡了几次,又醒来几次。但现在真的感觉好多了。我从床上坐起身,撩开毯子。“我去卫生间。”
唐纤纤想扶我,我没让她扶,踉跄着出了房门,来到卫生间。
掬着凉水洗脸,望向镜中人,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22)突然看到新闻
回到房间,吃了唐纤纤煮的粥,忽然觉得胃口开了,还想再吃。他们都很高兴,围着我来到楼下,唐纤纤很快将饭菜热了一下。
吃饭的时候,陆子鹰从门外的报箱拿回报纸。“今天都没顾得看报。”顺手扔到茶几上。
柳仲拿过来,翻开,看了几页,忽然停住了。
我发现他眼神不对,便问:“报上有什么新闻?”
“陆子鹰上报纸了。”柳仲抬起脸。
“嗯?”陆子鹰正在玩游戏,怀疑自己听错了,“谁上报纸了?”
“你。”柳仲平静地说。
陆子鹰直接从沙发上跳过去,一把抓过报纸。
虽然戴着太阳镜,不过我们从他的面部表情看得出,他的眼睛顿时瞪大了。
唐纤纤抢过报纸,拿到桌前,与我一起看。
果然,报纸的第五版上,有一张陆子鹰的照片,而且那场景非常熟悉,以致让我们感到震惊——
那是陆子鹰昨天夜里砸车的画面!
……
照片有些模糊,因为是夜里拍摄的,却并不影响画面的质量。
陆子鹰挥拳猛击轿车的车顶。甚至,透过报纸能听到“嘭嘭”的撞击声。车厢上的凹陷部位也是历历在目。
照片上看不到轿车里的人,车窗漆黑一团,整个场景只有陆子鹰一个人在纵情表现。
“这……谁拍的?”我终于发出惊讶的疑问。
陆子鹰绕着桌子徘徊,不时抓一抓头发,不知是感到得意,还是不安。
柳仲神情冷漠,缄默不语。唐纤纤和我对视一眼,都明白,这件事已经触犯了我们的规矩。
我忽然一拍报纸,说:“我想起来了,难怪昨天晚上,柳仲在墙角听到了声音,而且——”
“对,后来我也听到了。”唐纤纤接口说。
陆子鹰砸车的时候,我们听见的“咔嗒”声,不是树枝折断的声音,而是有人悄悄按动了照相机快门!
那细微的声音被柳仲捕捉到,所以他才急着到夜幕中寻找,可惜由于环境陌生,柳仲不放心我们,很快又回来了。
没想到,果然被人拍了照片,而且出现在报纸上。
我将注意力集中到新闻上,看看是怎么写的。其实仅看那个标题,就已经很震撼了——
北四坊街惊现“蛇侠”,夜晚疯砸高级轿车!
……本报记者昨天晚上途经北四坊街,忽然看到一个男孩与轿车对峙,原以为是普通的斗殴事件,而实际情况却大大出乎记者预料……戴着蓝色太阳镜的男孩与轿车周旋,显然在戏弄车里的人……经过一系列冲撞,男孩突然纵身跳到轿车上,身姿迅猛凌厉,记者在恍惚之间,仿佛看到夜色中出现了一条灵蛇……男孩猛击车窗玻璃,窗户应声而碎,然后,男孩的拳头如雨点般落在车子上,几乎将轿车砸成一辆拖拉机……
……
“这记者是在写新闻,还是写小说呀?”唐纤纤咕哝一声。
其实我们心里都明白,记者写得虽然略有夸张,但没有写错。
我轻轻碰了碰唐纤纤的胳膊。唐纤纤顺着我的视线望过去,柳仲靠在沙发背上,像冰峰一样沉默冷俊。
(23)何里蕉
看过了报纸新闻,陆子鹰干巴巴地说:“真没想到,哈?我居然成了明星,还有狗仔队关照我。”
“子鹰,你太爱表现了。”柳仲开口说道。
今天这样的局面,是一定会出现的,因为陆子鹰的性格,终有一天会做出超乎想像的事。
“子鹰,我多次叮嘱你,我们是在蜇伏期,不要随便惹事,会被发现的。”柳仲说。
陆子鹰不服气。“昨天晚上,大家都知道,是那几个杂种先招惹我们,特别是对夏兰和纤纤,出言不逊,满嘴喷粪。”
“我也听到了。”柳仲沉静地说,“但我们不必马上行动,可以找适当的机会教训他们。”
“对不起,我等不了那么久。”陆子鹰提高声调,“本人一向快意恩仇。”
柳仲直视着陆子鹰:“你要学会控制自己的冲动。”
“我做不到……”
“好了。”唐纤纤起身说,“你们两个不要吵了。”唐纤纤看了看柳仲,“我也被柳仲批评过,因为在棚户区,我除掉了悠儿的后妈,差点招惹了警察。”
陆子鹰马上说:“那也没什么啊,你们不是仍然很安全吗?”
唐纤纤轻声笑着:“别那么大火气。柳仲只是要提醒我们,要低调。低调。”
我走到沙发前,坐到柳仲对面,劝道:“不要责怪陆子鹰,他的行事风格一向如此。他没有经历过我们的遭遇,所以不理解我们为什么这样谨慎。”
柳仲静默片刻,说:“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考虑怎么消除后遗症。”
“怎么做?”我问。
“先了解一下这个记者,看看他是什么来头。”
“根据新闻的内容判断,昨天晚上他是偶然路过的。”
“嗯,我们还需要确定一下。如果他真是偶然路过,那就好办一些。如果一直在跟踪我们,就需要重新考虑了。”
柳仲说的“重新考虑”,含意很复杂。
我拿过报纸,看了看新闻旁边的小字:图/文:小何。
这个名叫“小何”的记者,便成了我们的目标。
………………
两天后,柳仲知道了“记者小何”的具体情况。此人名叫何里蕉,在记者行业混了六年多,是个江湖油子。
柳仲想拜访何里蕉,我决定陪他一起去。
我们约到“大手咖啡”见面。我和柳仲提前半小时到达,再仔细商量一遍,见到何里蕉该怎么说,到时还要随机应变。
何里蕉迟到了十五分钟。他个子不高,有一双好奇而狡猾的眼睛,走路的模样显得不可一世。目光投向我时,他的眼睛眨了眨,闪着惊艳的光彩。我习惯了这样的目光,早就不以为然。
柳仲起身说:“何老师,你好。”
何里蕉正要说什么,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接起来。
“……对,是我……不用讲那些废话,你就说,他想用炸弹炸你,这样才有新闻价值,你才能出名……什么?他手脚瘫痪不能动?那更好了,你就说他雇凶杀人,买了炸弹,威胁要炸死你全家……对,照我说的做,OK?”
……
这个手机刚放下,另一个手机又响了。
何里蕉接起来:“喂?是我。你可以去死了!”直接挂断手机。
第三个手机又响。“去TNND,让他们告我吧,我等着……”
……
我忍住笑意。这家伙看来是个挺难对付的人物,不但执著,而且赖气十足,胡搅蛮缠。
“姑娘,你笑啥?”何里蕉盯着我。
“哦……我没笑啊。”我看看他。
“我知道你想笑。”何里蕉耸了耸鼻子,“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很可笑?”
“何老师真会开玩笑。”我客气地说。
“噢,对了——”何里蕉转脸看看柳仲,“你们是一起来的?”
“是的。”柳仲显得很有礼貌。
“金童玉女哇。”何里蕉舔着嘴唇,眼里贼光闪闪。
“何老师……”
“对了,你说有重要新闻?”何里蕉瞪着柳仲。
(24)他是个疯子
“对了,你说有重要新闻?”何里蕉瞪着柳仲。
柳仲从包里掏出那份报纸,展开第五版,指了指照片上的陆子鹰。
何里蕉瞥了一眼:“照片怎么了?”
“我们可以提供这个人的线索。”柳仲说。
何里蕉眯着眼睛打量柳仲。“你认识他?”
“以前见过。他是个疯子。”柳仲回答。
“疯子?”何里蕉的眼皮一跳,“你怎么知道?”
“他一犯病就喜欢砸车。”柳仲说。
我马上补充道:“半年前,我表哥的车子就是被他砸坏的。”
何里蕉将目光转过来,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这就是你们提供的重要新闻?”
“我们以为何老师对这个人感兴趣。”柳仲说。
“是的。而且我不相信他是疯子。”何里蕉的眼睛瞪起来,像个松鼠,瞳孔泛着橙黄色的光泽。
“那……”我装作很迟疑的样子,看了看柳仲,“不如我们带何老师去看看这个人?”
柳仲望着何里蕉:“可以吗?”
何里蕉的视线在我们之间来回移动。“今天肯定不行。”
“当然,何老师是大忙人,你肯约见我们,也是好不容易挤出的时间。”我莞尔一笑。
何里蕉说:“你留个手机号,回头我联络你们。”
“抱歉,何老师,我们没有手机。”柳仲说。
“嗯?”何里蕉大眼瞪小眼,“你们平时不用手机?”
“不用。这次与你联络,是用公用电话打到办公室的。”我说。
何里蕉微微皱起眉头,说:“你们似乎不信任我。”
“不不,何老师误会了,我们真的不用手机。我们是‘都市无机族’。”我说。
“现在的年轻人真古怪啊。这又是‘非主流’?”何里蕉嘿嘿一笑。
“这样吧,我们明天给你打电话,再商量见面的时间,好不好?”我问。
何里蕉显得有些迷惑,一边敷衍我们,一边考虑着。然后说道:“明天我要去咸阳,有个重要会议,改天吧。”
“那也好。”柳仲做出微微失望的样子。
何里蕉的手机又响起来,一边拿起手机,一边向我们挥手告别,朝门外走去。自始至终,他没有喝一口咖啡。他的身影绕过落地玻璃窗,很快消失了。
“怎么样,他会不会有危 fsktxt。cōm险?”我低声问柳仲。
“应该没有。他是个专业的记者。”柳仲朝窗外瞥了一眼。
“可你似乎对他拿不准?”我看着柳仲。
“没事。”柳仲冲我笑了笑,“回家吧。”
如果何里蕉是我们的同类,或者是蛇人猎手,就不会这样轻易放过我们——我这样想着,与柳仲离开了咖啡馆。
(25)二恶鹰来访
回到家里,唐纤纤和陆子鹰问了今天见何里蕉的情况。柳仲大致说了一下,唐纤纤同样感兴趣地问:“那家伙有没有异常反应?”
陆子鹰马上笑道:“男人见到美女才有异常反应。”
唐纤纤白了他一眼,嘲弄地问:“你的话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要么夏兰不是美女,要么何记者是瞎子?”
陆子鹰自知失言,忙说:“还有第三种可能:何记是太监。”
我不想让他们把话题绕到我身上,起身说:“你们聊吧,我去休息了。”准备离开客厅。
柳仲说:“吃了晚饭再休息吧。”
“我先躺一会儿。”走向二楼。
陆子鹰咕哝道:“夏兰是不是生气了?”
唐纤纤轻笑一声:“遇到你这只‘二恶鹰’,谁都会头痛。”
“二恶鹰?”陆子鹰大笑道:“哈哈,糖精太能搞我了!”
我没再听他们议论,上楼进了自己卧室。躺在床上回想今天见何里蕉的情景。把交谈的每句话、每个字都在脑子里过滤一遍。我必须要打起精神,因为现在的形势,不仅仅是在躲避蛇人猎手的追踪,而是关乎后半生的幸福——无论如何不能再次落入柳克凡的魔掌,更不能成为他的新娘!
但如果,真要面对他怎么办?我想我必须变得冷酷。
要对恶魔冷酷,首先要学会对自己冷酷——这是社会教育我的。
辗转反侧,半梦半醒,床头柜上的内线电话响了,唐纤纤催我下去吃晚饭。我说太累了,不想吃,接着睡过去。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朦朦胧胧的,听到房门被叩响。
“谁啊?”睡眼惺忪地问。
“是我。”没想到是陆子鹰的声音。
“哦……有事吗?”抬起上身,右手撑着床。
“夏兰,开门。”陆子鹰说。
我踌躇一下,不知他想做什么。转脸看看表,居然已到了晚上11点多。
感觉有些冷,在睡衣外面搭了披肩,下床打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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