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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爱蛇女-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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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觉得,张红朗比我想像的复杂得多、神秘得多。直到我见到另一个女人,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红朗,难道一见啊。”那女人的神态气质很像骆君,恍惚间,我甚至觉得她是骆君的姐妹,一样是高贵典雅的容貌,一样是冷冰冰不掺一丝杂质的语气。

“欧姐,想请你帮忙找个朋友。”张红朗依然是淡漠的语气。

“我就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欧姐转脸看看我,扫了两眼,脸上却没什么表情,显然对我漠不关心。但我觉得,她在有意掩饰什么。她再将目光转向张红朗,“既然是找人,说说吧,长什么样子?”

照例由我来描述。我把肥哥面前的话,相应地重复了一遍。欧姐仍是面无表情,朝身后点了点头。一个矮个子男人趋步上前。我忽然想笑:这些女人身边,为什么都要跟一个矮个子男人?是为了突出她们修长的身材吗?

“你笑什么?”欧姐忽然问我。

“啊……我……”我骇住。只是嘴角牵了牵,居然被她看出了笑容。“欧姐,我没笑,只是因为冷,打了个寒战。”我恢复了平静的语气。

欧姐哼了声,不再看我,转脸向矮个子男人吩咐了几句,那人匆匆忙忙出去了。

“红朗,要不要留下喝杯茶?”欧姐冷冰冰地问。

“谢欧姐,改天奉陪。”

“嗯,我就知道。”欧姐冷哼一声,“记住,你欠我一杯茶。”

“是的。”

张红朗带我离开了这处豪华的住所。

一定要查出谁干的(1)

走在回来路上,我忍不住问张红朗:“他们为什么都肯帮你?”

“当然总有些原因的。”张红朗淡然一笑,并不多言。

“那现在呢,我们只要等待他们的消息就行吗?”我又问。

张红朗看看我说:“如果不介意,我们在岛上走一走吧。”

我轻轻点了点头。月亮已经出来了,我陪着张红朗漫步在月光里,两个斜斜的影子越拉越长。张红朗沉默不语,我也不知说什么,两人到了海边。硕大的月亮低代地悬在海面,明亮耀眼。月亮中弯弯曲曲的山脉清晰可辨,仿佛皮肤下面的血管。

与此同时,我能感觉到,大海深处有一阵隐隐的躁动。一年一度的落潮即将发生,7月12日,安澜岛不知将出现什么奇景。此时的大海似乎在等待那一刻,沉缓的喘息声聚集起来像闷雷。

“夏兰,你听到了吧?”张红朗忽然问道。

“听见什么?”我反问。

“海里的咆哮。”张红朗凝视着黑沉沉的海水,“就像怪兽快要醒来,一个时代即将来临。”

“怪吓人的,呵。”我轻笑一声。

张红朗忽然转脸面向我。“夏兰,安澜岛将会出现变化,你想不想离开?”

“哦?”我惶惑地看他一眼,“你……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你要寻找的那位朋友,不是死了,就是遇到了别的事情。”张红朗忽然换了话题。

“什么意思?诗诗会遇到什么事?”我追问。

张红朗却摇摇头。“只是猜测。死亡的可能性最大。”

其实我也预感到了,钱诗诗凶多吉少,但总要看到答案,人才会安心,不能就让诗诗这样不明不白消失不见。

张红朗朝我迈进两步,我本能地后退一下。他直视着我。“夏兰,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你的朋友。不过你更要关心自己的命运。”

“我不懂。”瞪大眼睛看着他。

张红朗正要说什么,远远传来唐纤纤的呼唤,把我们的交谈打断了。

“夏兰——”

我扭脸朝沙滩上面看去,柳仲和唐纤纤朝这边跑来。我对他们扬了扬手。

“夏兰,老远就看见你。”唐纤纤跑近了。

柳仲看了看张红朗,问我:“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我说:“在等消息。”

柳仲皱了皱眉头,显得有些困惑。

我问道:“你们有没有钱诗诗的线索?”

唐纤纤摇摇头。“刚才转了好大一圈,问了三十几个人,都说没见过。”

柳仲问我:“你们有进展吗?”

我瞥了张红朗一眼,说:“红朗找了几个朋友帮忙,正在全岛搜索,我们就是在等他们的消息。”

一定要查出谁干的(2)

唐纤纤“哦”了声,不由多看了张红朗几眼。张红朗说:“今天晚上不一定有消息,但也不会太久。”

静默片刻,我说:“我们先回家吧。红朗,你跟我们回去喝杯茶。”

张红朗说:“我还是回书店,在那边等消息比较方便。”

我表示理解。他的那些朋友或许不希望张红朗把别人牵扯进来,那些朋友都是些神秘莫测的人物。

彼此告别,张红朗保证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我们,让我们不要着急。

回到小楼,我像是虚脱一般,浑身没有一丝力气。陆子鹰和韩雪晴很晚才回家,还没进门便听到嘻嘻哈哈的说笑声。一进门看到我们三个坐在客厅,陆子鹰楞了下,随即笑道:“想不想听笑话,哈?我们刚刚遇到一个天杀的臭小子……”

“陆子鹰,你闹够了吧。”我冷冷地说。

陆子鹰的笑声响了一半,顿时闭住嘴巴,疑惑地看着我,太阳镜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唐纤纤怒声说:“诗诗到现在一无消息,你还在那里得意洋洋,真恶心!”

“我……我也没办法呀。”陆子鹰牵了牵嘴角,“诗诗失忆又失踪,不是我造成的,谁知道她逛到哪里去了?”

韩雪晴温柔地说:“是啊,可能是诗诗又失忆了,遗落到岛上,不知道回家的路。”

陆子鹰忙点头:“对对,晴宝宝分析得很有道理。失忆的人脑子都不正常,稍微受点震动,说不定马上就忘了自己是谁。”

他们俩一唱一和,我终于怒不可遏。“陆子鹰,别忘了钱叔是怎么帮我们的!”

这句话一说出口,我便后悔了。韩雪晴就站在陆子鹰身旁,我这样说,就等于把钱叔招供出来了。但事已至此,估计韩雪晴也了解得差不多了,我现在最恨的就是陆子鹰的态度,完全就是个没心肝的混混,一具行尸走肉!

唐纤纤也变得激动起来。“陆子鹰,当初诗诗怎么对你的?我看你真的是王八蛋,诗诗骂得一点没错。”

陆子鹰脸色苍白,站在那里半天不动,也不说话,似乎受到了触动。

但他逐渐恢复过来,嘿嘿一笑,说:“幸亏她不见了,我再也不用做噩梦。”

我拎起茶几上的水壶,劈头盖脸朝陆子鹰砸去。水壶的盖子在半空掀开了,热水泼向陆子鹰。陆子鹰侧身避过,水壶砸到后面的墙上,砰地响了一声,碎了。热水泼了一地,冒着白气。

柳仲说:“夏兰,别冲动。”

我恨得牙根发痒,真想上去咬陆子鹰一口。用“丧尽天良”来形容陆子鹰,也不算过分。

陆子鹰跳着脚,一边躲避地上的热水,一边指着我说:“你你你,谋害前夫啊,注意你的态度。”

一定要查出谁干的(3)

韩雪晴掩嘴轻笑,对陆子鹰说:“兰姐姐真的生气了,你这个小坏蛋,快回房间吧。”

“是非之地不可久留,二爷闪。”陆子鹰拦腰抱住韩雪晴,两人摇摇晃晃进了房间,很快将房门关闭,从里面传来细碎的笑声和打闹声。

我气得不知该说什么。唐纤纤也受不了,几次拼命压住怒火。柳仲保持着镇静,低声说:“子鹰这样做,或许有他的考虑……”

“喂,都到这一步了,你还护着那个王八蛋。”唐纤纤的怨气宣泄出来。

柳仲说:“子鹰并不是一个糊涂男孩。”

我冷冷地说:“他的确不糊涂,他就是一个聪明的混账东西。”接着对唐纤纤说,“你前几天告诉我,说他有些改变了,可是你看,他居然堕落到这种地步。”

唐纤纤忧愤交加,喃喃地说:“我看错他了。”

柳仲沉静地说:“好了,你们也累了一天,去休息吧。”

我这才感觉头痛欲裂,起身的时候险些跌倒。唐纤纤说:“夏兰,今晚我陪你吧。”

我点点头。钱诗诗不在我的房间,让我感觉空落落的,需要有个人说说话,而且唐纤纤自己也很苦闷。

夜里,我们各自躺在床上,有一搭、无一搭地聊了会儿。翻来覆去,好&书&网}久,唐纤纤终于睡着了。我虽然很累,却睡不着,睁大眼睛看着昏暗的天花板。

此时的安澜岛一定在暗暗躁动,很多人都在寻找一个女孩。一个失去记忆的可怜女孩。

我又想起张红朗在海边对我说的话,问我想不想离开这里……

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梦里看到了钱诗诗,她浑身湿透了,泪水浸泡着她,朝我挥手,哭喊,我却听不清她的喊声。我们在梦中相距遥远,渐渐的,她消失了。却有哭声萦绕在我耳畔,久久不散……

有人轻轻推我的肩膀。

我挣扎着,终于醒过来,才发觉腮边全是泪。

唐纤纤站在床边,俯身看着我。“夏兰,你哭了很久。”

“哦。”我坐起身,手背抹着面颊。接过唐纤纤递来的手绢,一边擦拭,一边问,“诗诗还没消息吗?”

唐纤纤摇摇头。

我看看窗外,天光大亮,到了上午9点多。我下床洗漱,准备吃点东西。

……

吃罢早饭,大门外面来了个快递公司的员工,让韩雪晴签收一个包裹。韩雪晴从陆子鹰的房间出来,来到客厅,写下自己的名字。那个包装盒是粉红色的,很漂亮,约有枕头那么大。

快递员走后,韩雪晴抱着盒子,自言自语:“这里会是什么呢?”

我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那盒子看起来沉甸甸的,似乎从里面散发着某种力量。

一定要查出谁干的(4)

韩雪晴拿着盒子进了陆子鹰的房间。

唐纤纤来到客厅,看看我。“夏兰,你心事重重的,怎么了?”

“哦……没事。”我回过神,说,“韩雪晴收到一份包裹。”

“是吗?可能是她同学寄的礼物吧。”唐纤纤说。

“陆子鹰呢?”我莫名地紧张起来。

“一大早就出去玩了,那时候韩雪晴还没起床呢。”唐纤纤拿起一个苹果,递给我,我没接。

我越来越紧张,却又有着隐隐的兴奋。

唐纤纤盯着我。“夏兰,你肯定有事。”

“那个包装盒……”

轰隆!

——陆子鹰的房间突然传出爆炸声。

……

我一跃而起,随即又坐下来。唐纤纤正要跑过去,我拦住她。“再等等。”

唐纤纤一脸迷惑,正要问什么,客厅门一响,柳仲从外面冲进来。他刚才在后院,听到爆炸声,火速赶来。

“怎么回事?”柳仲问。

“不知道。”我耸耸肩。

陆子鹰的房间门猛地打开,韩雪晴踉跄着走出来,裙子上沾着黑色粉末,脸上也有污迹,其它却没什么。我不禁有些失望,原想那炸弹至少应该炸她个重伤。

但是那个炸弹,并不是我寄给韩雪晴的。前几天柳仲阻止我那样做,我同意了。柳仲说得也没错,那样容易打草惊蛇。不过刚才韩雪晴接到礼物时,直觉告诉我:有人在做那件事,有人和我一样,想炸死她!

那个人,会是谁呢?

“雪晴,你没事吧?”柳仲问。

“我好怕。我好怕。”韩雪晴嘤嘤地哭着,身子一歪,靠在柳仲肩头。

我和唐纤纤都能看出来,韩雪晴又在作戏。特别让我感到惊讶的是,韩雪晴把盒子拿进房间后,肯定已经猜出里面的炸弹,但她还是把盒子打开,故意引爆。

柳仲朝唐纤纤使个眼色。唐纤纤会意,走过去,从柳仲肩头接过韩雪晴,扶到沙发上坐好,用热毛巾擦拭她的额头。

柳仲问:“雪晴,要不要报警?”

“不用……我好怕……呜呜呜。”

柳仲走进陆子鹰的房间。我跟在他后面,看了看爆炸现场。漂亮的床单烧了个窟窿,屋里散发着焦糊味。地上散乱丢弃着塑料片、小铜管、几截电线——都是爆炸的遗留物。

看样子,送炸弹的人与我当初的思路差不多:镁电池塑料炸弹、触发器、化学雷管连着包装纸,还有一个动作监测器。

柳仲将视线投到我脸上,似乎在询问我。

我先朝客厅看了看。唐纤纤已经扶着韩雪晴上楼去了。我低声说:“不是我做的。”

柳仲喃喃自语:“还会有谁呢?”

一定要查出谁干的(5)

我继续思索着。知道这件事的,除了我和柳仲,便只有——

“难道是张红朗!”我脱口而出。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柳仲皱着眉头。

“不知道。”我想起昨天晚上张红朗对我说的话:安澜岛将会出现变化,你想不想离开?

我忽然有个感觉,原来,张红朗一直在保护我。但他究竟是谁?

柳仲在房间里仔细看了一下,带我出来。我现在明白,柳仲前几天制止我是对的,就算我真的给韩雪晴寄了炸弹,结果还不是和现在一样?韩雪晴不是轻易能被除掉的。

唐纤纤从二楼下来了,对我们说:“她在休息。”

我说:“恐怕不是休息,是躲在房间偷偷冷笑吧。”

唐纤纤咧了咧嘴角。“如果只是冷笑倒还好了,她肯定在考虑阴谋诡计,怎么报复这件事。”

这时,陆子鹰从外面进来,扫了我们一眼,怪声怪气地说:“你们三个又在开小会,商量整治谁呢?”忽然一皱眉,咕哝道,“怎么闻到一股怪味?”

我没好气地说:“是你的房间,烂心烂肺了。”

“什么?”陆子鹰一个箭步窜入自己的房间,嚷道,“搞什么搞,谁干的?!”

唐纤纤说:“问你家雪晴吧。”

陆子鹰从门口探出脑袋。“雪晴呢?她没事吧?”

“结实着呢。”唐纤纤冷哼一声。

柳仲只是吸烟,没有参与讨论。偶尔抬眼看一看陆子鹰,然后接着吸烟。

“鹰哥哥,我在这儿。”韩雪晴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娇滴滴的,充满了自怨自怜。

陆子鹰忙朝楼上跑去。“怎么会这样?”

“我不知道,呜呜呜,我快吓死了,鹰哥哥……”

我们没有看到接下来的场景,应该都是些狗血镜头。

随即听到陆子鹰恨声说:“老子一定要查出是谁干的!”然后低声问韩雪晴,“可是,为什么有人给你寄炸弹?肯定是哪个没屁眼的情敌,在跟你开玩笑吧?”

“讨厌。”韩雪晴连哭带笑。

悲伤(1)

下午,张红朗来访,却在门外没进来。我知他有事,并且猜到应该是和钱诗诗有关。

我出门,陪他站在回廊下。“红朗,是不是有消息了?”

“嗯。”张红朗神色凝重,看着我说,“夏兰,你要做好思想准备。”

其实我早已做好准备,但这一刻,仍然感觉心里嗵地响了一声。

张红朗说:“你跟我走吧。”

我们从斜坡下去。张红朗带我来到海边,沙滩上停着一辆车,宽宽的轮子,很适合沙路行驶的那种车。张红朗示意我坐进去。

这时,柳仲和唐纤纤远远地赶来。“夏兰——等等我们!”

我转身说:“红朗,让他们一起去吧。”

张红朗默许了。柳仲和唐纤纤跑到跟前,柳仲问:“诗诗有消息了吗?”

我点点头,什么都没说。他们猜出事情不妙,也不再问什么,钻进车子。汽车发动起来,快速朝前驶去。从沙滩上走,显然是条捷径,而我们的方向是西边,我隐隐猜出目的地。

车厢里没人说话,张红朗坐在副驾驶室,平静地看着窗外,我和唐纤纤、柳仲挤在后排座。外面是波澜壮阔的大海,偶尔看到一些游人,越往西,行人越少,逐渐看不到了。

唐纤纤小声问我:“夏兰,这是要去哪里?”

“可能是安澜岛最西边的海崖。”轻声答道。

唐纤纤微微敛了敛双眉,侧脸看看柳仲。柳仲知道那个地方,前段时间为了堵截一个男孩,他在半路埋伏,将那个男孩除掉了。却不知他去过海崖没有。

车子行驶的速度越来越快,窗外飞速掠过树木和草丛。我们已经离开海边,正行在一条崎岖不平的小路上,而且道路越来越陡峭。

如果换作张红朗那辆电瓶车,无论如何达不到这种速度,估计得用三个多小时,才能爬到一定高度。我们现在乘的这辆车,只需要四分之一的时间,就能到达目的地。

车子戛然而止。

我的身子往前一倾,与此同时,心情低落到极点。接下来将面对的,将是我一辈子不愿看到的,可是,我必须面对。

……

钱诗诗躺在一块石头上。她已经死了,尸体变得面目全非,尸骸被鱼啃食得惨不忍睹,或许死之前她曾受过折磨。

这里还没到海崖的极端,距离最高点大约还有1公里,但海风已经很大了,呼啸着从我耳畔吹过。我踉跄着,唐纤纤扶着我的胳膊。旁人以为是风太大,吹着我们娇弱的身体承受不住,其实是内心的悲痛在折磨我们。

悲伤(2)

柳仲走过来,揽住我们两个,用宽厚的肩膀挡住我们的视线。“好了,别难过,已经发生了。”他语调沉静,但我能听出一丝颤抖。他也很难过。

越过柳仲的肩膀,我又朝钱诗诗看了一眼。她死的时候,所有的记忆,都是在安澜岛留下的。本来应该是美好的,可是最终的结局却让她绝望恐惧。我能猜到是韩雪晴杀了诗诗,但我不知道韩雪晴是否折磨过诗诗。

“柳仲,去看看尸体的情况吧。”我低声说。

柳仲明白我的意思,要从尸体上看到杀害的手法,这样对我们的对手更有了解。

柳仲说:“你们去那边的石头坐着,我过去看看。”

唐纤纤抓着柳仲的手,迟迟不愿放开。柳仲把唐纤纤拥在怀里,抱了抱,在她后背轻轻拍打、摩娑。唐纤纤松开手,哽咽一声,拉着我的胳膊朝石头走去。柳仲转过身,走向钱诗诗。

我和唐纤纤坐在石头上。四周长满了郁郁葱葱的大树,这里十分阴凉,甚至感觉冷。不远处便是咆哮的海涛,浪头撞着岩石,不时溅起细碎的水花,洒在我脸上,透彻骨髓的冰冷。

我抬头朝天空看去,张红朗说这里的晚霞很美,现在是下午三点多,我实在想像不到那是怎样的日落美景。

钱诗诗肯定是昨天死去的,当时是否也有夕阳、晚霞、云海?即便有,也会多一层血色和悲伤。

随即我又想到张红朗提到的,安澜岛一年一度的落潮。

隐隐感觉,那一定是个特殊而惶惑的日子……

柳仲走了回来。唐纤纤急得问:“什么情况?”

“脖子上有两个牙印。”柳仲低声说,“那是致命伤。”

我的身体轻轻颤抖,朝那边扫了一眼。几个人围在钱诗诗的尸体旁,似乎在等待什么。张红朗正跟他们说话,偶尔朝我们这边看一看。

我收回目光,问道:“其它的伤痕呢?”

“看样子,像是推下悬崖后,被鱼啃咬的。”柳仲坐到身旁的石头上,海风拂动长发,双眼透出锐利的光芒。

“要报仇。”我迸出三个字。

柳仲注视着我。“夏兰,我们一定要报仇的。”

唐纤纤咬牙说:“应该让陆子鹰那个混账来看看,不知道能不能唤醒他的良心。”

我们不再说话,沉默许久。

张红朗走过来。“他们问尸体怎么处理?”张红朗看着我。

我转脸看看柳仲。柳仲早就考虑好了。“我们带走吧。”

我知道他想把诗诗带走,不仅因为诗诗是我们的朋友,还因为要给钱叔一个交待。无论钱叔以后找到我们,还是我们有机会遇到他(霸*气*书*库。整*理*提*供),都需要给他一个答案。

悲伤(3)

“你们考虑好了就行,”张红朗掏出手机,“今天出来匆忙,我现在订一副棺材,请人把诗诗装殓起来。”

我说:“最好找人帮她整容,她是爱美的女孩,到了另一个世界……”哽咽一下,说不下去了。

张红朗说:“放心,我找人全部办好。”开始猎手机。

……

我再也忍不住,呜咽起来,泪水一股股涌出来。直到现在才确信,诗诗真的死了,永远不可能绕在我身旁欢笑,喊我“兰姐”。

其实以前跟诗诗并没有多接触,见到的,都是那个招摇甚至张狂的女孩。然后在这里,在这美丽的安澜岛,没想到她来了,而且变成了另一个女孩,柔弱胆怯。

她之所以盯着韩雪晴,是因为她感觉到韩雪晴的危 fsktxt。cōm险,她想帮助我们,不让我们受到伤害。可她,终于还是被韩雪晴杀掉了……

“夏兰,别哭了。”唐纤纤掏出手绢给我,自己也哭得一塌糊涂。

我们两个抱头痛哭。呼啸的海风中夹杂着我们的哭声,不知钱诗诗能不能听到。

一直等到做棺材的人出现,查看之后,现场留下两个人帮忙。张红朗劝我们先回家,柳仲担心我和唐纤纤承受不住,带我们走了。

我们坐车回到小楼,张红朗没有下车,他要盯着这件事,直到全部有结果,然后再通知我们。柳仲要和他一起办,张红朗考虑一下,同意了。

柳仲的脑袋探出车窗,沉静地对我们说了一句话:“不要冲动,一定要镇静。”

我和唐纤纤下车,目送他们离去。

………………

还没踏进客厅,便听到陆子鹰和韩雪晴的笑声。我的心头腾起一团怒火,唐纤纤也是怒发冲冠,想冲进去。我克制自己,想到目前的状况对我们实在不利,便用仅存的理智,劝阻了唐纤纤。

在回廊下,我们互相鼓励,稳定了情绪,慢慢走进客厅。

陆子鹰正和韩雪晴抢一盘点心,两人打打闹闹,显得十分快活。我们在客厅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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