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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世重锦-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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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现在仍满腹心思,但幼微还是察觉到他的不悦,忙扯回思绪,向他挤了一抹笑,只是那笑容甚不自然。
  李偘轻轻一笑,又亲昵地蹭蹭她的鼻子。
  而这一情景在同昌看来,自然是无限甜蜜的样子,装模作样地托着半边脸:“哎呀,牙都被你们酸倒了啦。”
  李偘瞅她一眼:“嫌酸就出去,没人拦着。”
  同昌却笑嘻嘻地说:“那就说定了哈,等惠娘伤好后咱们与阿衡一起去花满楼聚聚。”
  李偘默不作声,却也算是默认了。
  早上他很早就走了,幼微问:“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在外吃饭了没?我让巧儿传饭。”
  她早上只喝了一碗血燕粥,不算很饱。
  同昌立马叫道:“我也饿了。”
  李偘点点头,起身如往常一样抱着她出了里间,同昌睁大眼睛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秀恩爱,半晌才发出“哇”的一声,自言自语:“我只以为四哥平日的柔情蜜意都是装出来的,今日一见真格的,才知道往日那些只是你的三分之一。”虽说是自言自语,但她故意说得很大声,整个殿内都听得一清二楚。
  幼微早就羞红了脸,坐下后就将头埋下,再不肯抬起。
  同昌便嘻嘻地笑。
  看到惠娘与四哥感情这么好,她的心情也越来越好,很轻松。
  席上李偘不时为幼微夹菜,说上两句“烫”或者“多吃一些”,关怀备至,弄到最后就连也跑在蜜罐里的同昌都受不了了,往日阿衡似乎对自己都没这么温柔这么体贴这么耐心的。
  人比人,还真是气死人。
  她气鼓鼓地说:“喂,适可而止了,你们再这样下去我可就走人了!”
  李偘平平淡淡一笑:“怎么,你在暗示我们太肉麻了吗?”
  同昌吐吐小舌头:“四哥,我总算确定了,你们现在是泡在蜜缸子里,我和阿衡却是在蜜罐子里,所以这之间是有区别的。”她甜蜜地捧着小脸,一脸陶醉状:“父皇对我与阿衡的婚事终于松口了,这几日就会下圣旨呢。”
  幼微手上的银汤匙便砰的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李偘不动声色地吩咐灵巧儿,又给她换了一个新的。这才抬头笑着对同昌道:“那敢情好,你终于能搬出宫来了。”
  同昌以为她不小心,也就没在意,只对着李偘笑眯眯的点头:“可不是嘛,整日待在皇宫我闷都闷死了,好容易要出来了。”她说的好像是要逃出一个监牢似的。
  幼微与李偘同时会心一笑。
  “不过,把母妃一个丢在皇宫她岂不是太可怜了?”同昌又想到这个问题,不由纠结起来。
  李偘便舀起帕子擦擦嘴:“你们吃吧,我先走了。”
  幼微抬头:“还要出去吗?”
  李偘笑着点头,他今日突然回来是听到千墨说同昌来府里了,就害怕她向幼微提起自己请封圣旨的事,便忙忙赶回来。他一向是个习惯把万事都掌握在手里的人,便主动提到这件事,又另编了两句话才勉强将事情给遮掩过去了。
  而事实上他并没有说谎,皇帝迫于无奈下了圣旨,但确实没有写明二人成婚时间,如果可以,李偘毫不怀疑他会永远推迟下去。
第一百八十二章




☆、第一八十三章

  第一百八十三章
  但无论怎样,有了这张圣旨,惠娘总算是他的人了,名正言顺的,她这辈子只可能嫁给自己。
  而根据他平日的观察,幼微一打听到皇上很不情愿她嫁给自己,但又有一张没有明确日期的圣旨束约着,她对这件事便不会那么反对。
  她以为他不知道吗,她之所以会答应与他暂时相处是因为想借着他的势去巩固她的势而已。
  他转身对同昌说:“她在府里闷了几天,你好好陪陪她。”
  同昌自是笑着应了。
  送走他离开后,幼微坐下来,同昌的脸笑得如花一样,好像是天大的好事发生了。
  幼微被她笑得甚不自在,翻翻白眼。
  同昌便忍不住了,忙问:“父皇同意你和四哥的婚事了,惠娘,啊,不,是四嫂,你有什么感受?”
  幼微脑海中闪过刚李偘在耳边的低语,他那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与他之间仅是一张定亲的圣旨?
  她笑笑:“公主,这事还没有真正定下来,您还是叫我的名字吧。”
  同昌以为她不好意思,也不勉强,摆摆手笑;“好,暂时先这么叫着,不让你难受,你瞧你的脸都红得跟个猴屁股似的。”
  猴屁股?幼微眨巴眨巴眼睛,继而感叹,看来韦保衡对同昌的影响真的很大,以前那个被皇帝捧在手心里的高贵矜持的公主哪里会说出这样粗俗的词。
  爱情的力量还真是大。
  “对了,惠娘,你知不知道,你原先那个叫什么明珠的妹妹,她现在成三哥的姬妾了。”同昌语不惊人死不休。
  幼微大为讶异。叫了一声:“什么?”
  “对啊,就是你那个认的妹妹,先跟了梁君,后来又跑到三哥府里的明珠,她现在都有五个月的身孕了,听说三哥宝贝得不得了呢。”
  幼微脑海中飞快闪过去年冬的始末,然后便了然一切,怪不得那个时候明珠会写信求助于她。原来她不仅把梁君的子嗣给害没了,自己也红杏出墙,怀了蜀王的孩子。她借助于自己逃出梁家,又从庄子上逃离,投靠李佶,凭借子嗣身居高位……
  她苦笑,还亏得自己曾很为她担心,一直派人暗暗查找她的下落呢。
  看来。自己的心还不狠,至少做不到像明珠那样冷血无情。
  大概察觉出她的异样,同昌便好奇地问:“怎么了,惠娘?”
  幼微微一迟疑,便将自己当初做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又叹:“我现在在明珠身上看不出一点点当初那个被拐卖的家境贫寒、怯弱乖巧的影子。她的变化。可谓是前后巨大。”
  同昌却用耐人寻味的目光看着她。
  幼微有些不解:“怎么了?”
  同昌轻声笑:“你知道白蕊的下场吗?”
  白蕊之死有很大部分都是自己促成的,而同昌身边的筱九也是自己与元蓉合作的结果。
  幼微点点头,不知同昌的重点在哪里。
  后者却叹一声,笑:“当初知道白蕊死的时候,我很为你松了一口气,以前我还以为你心软,舍不得下手呢,你身在长安,身边又都是我与七姑母。现在更是即将要嫁给四哥做侧妃的人了。这些事避不了。但现在看来,你仍旧心软,你心虽冷,但不够狠。有些人是你该硬下心肠去做个了断的,但你一直都犹豫不决,表现最多的就是不理睬,只当这个人死了,其实,在我看来,就挺没出息的。”
  可能是真将幼微看成了自己的嫂子,同昌还是第一次给她讲这些驭人之道。
  幼微没想到自己的冷漠在外人看来竟是没出息的表现,她张嘴想要反驳,但想了想,还是保持了沉默。
  “话说回来,明珠这人也当真可恨,如果有机会我一定把她了断掉。”同昌很豪迈地说,甚至脸上仍带着天真的神情。
  幼微却彻彻底底呆住了,她不知是自己的原因还是同昌的原因,无乱前世还是今世,她都无法想象这样天真纯善的她在“了断”一个人的情形。
  同昌却在看到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迷茫时,暗暗叹口气,决定下次见到四哥一定要跟她他提提这一点。
  又说到裴氏时,同昌咬牙切齿地恨声骂道:“当时没让我遇见,不然我老大一耳掴子上去。”她细细看了幼微的脸一眼,这个时候已经不明显了,除了眼角那点,其余的都几乎看不见了:“还好,没有留疤,我听四哥说还是蛮严重的。”
  幼微微微地笑:“也是我大意,没事,养了两天就差不多了。”
  同昌便皱着眉头问:“惠娘,你跟我说实话,你与那个新科状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他妻子裴氏会找上你?”
  她目露怀疑地看着幼微。
  幼微有些尴尬地侧开头,实在不知该怎么解释她与李亿的关系才好。
  想了想,她才问道:“王爷是怎么跟你说的?”
  同昌不满地哼了一声:“他能跟我说什么,说了一大堆也模糊不清的,现在外面人都传裴氏妒性极强,而李状元又是个风流性子,租你的宅院,又与你有过两次接触,她便看不过去了,才找你算账来着。说到这个,”同昌笑得贼兮兮的:“现在全长安都在传鱼氏胭脂的那个鱼氏绝代风华,容貌绝美,气质风流呢,惠娘,你现在可出名多了。”
  尤其是现在事情刚刚平息这几天,几乎走到哪儿都可以听到人们议论幼微的声音。
  后者心口一突,急忙问:“还有别的么?”
  才短短几天,就算她被一个妒妇打了这件事也不该传得那么广,应该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依着她从同昌处得到的消息,这个人没有恶意。
  “还有的就是说你与当年的络妃长得很像,甚至比她还要漂亮等等……”同昌意兴阑珊地说,显然并不喜欢这点传言。
  幼微这才察觉到自己大意了,这话那日灵巧儿也说过一次,但当时自己并没有大意,可现在再细细听来,其中隐藏的意味很深。
  暗中的这人是把李偘与皇上的矛盾给放在了台面上,或许也是在激皇帝出手与李偘抢夺自己……
  不,不是这样,也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幼微皱眉,再怎么说她身份卑微,应该动用不到这个地步。而李偘也不会任由事情发展,依着他的实力,他应该能将这些传闻平息,可是没有丝毫动作,就说明这件事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简单。
  她缓缓松口气,决定等李偘回来时好好问问他。
  同昌看出她担忧的神情,便安慰她道:“你别多想,这对你来说是好事,毕竟外面的传言全是说你的好话,对你以后当郢王侧妃有好处。”
  幼微点点头,笑道:“你说的是。”又问刚才的话题:“对了,那个裴氏到底是怎么处理的?”
  同昌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四哥回来不跟你说啊?”
  幼微摇头。
  同昌便很仗义地说道:“这怎么行,四哥从以前开始就一直是个闷性子,什么话都闷在心里不吭声,就连着英雄救美的事也总是瞒着,怎么让你这名震长安的美人感动呢!”她嘟嘟嘴,娇嗔地看了幼微一眼:“好了好了,我告诉你了,直到现在那个裴氏还在监牢里关押着呢,李状元差点把腿都跑断了,把嘴皮子都磨破了,谁也帮不了他的忙。那个李德生不知怎么的,特别害怕四哥,就连三哥出面他都不肯答应呢。”
  幼微扳着指头数了数,笑:“这都六七天了吧,裴氏还在监牢里关着呢?”
  同昌到底是皇家公主,就算不关心,有些事还是懂的,幸灾乐祸地笑:“那可不是,她毕竟是江陵世家的嫡子媳妇,又本是五姓女,身份比公主还尊贵呢,谁敢审她?偏偏李亿又是新科状元,就快要派下官职来,谁又敢审他?所以就一直拖着,便拖到了现在。”
  电光石火间,幼微一下子明白了李偘把裴氏仍在监牢里的用意。
  身为五姓女,又身为世家的儿媳妇,在监牢里待过乃是她一生的污点,即使唐朝风气开放,对女子的束缚没有那么严,但是那些重名誉超过性命的世家大族,裴氏这个儿媳是休定了,也或许会因为她是五姓女而不休弃,但也会把她关在家庙中,从此再不许她出来见人。
  而李偘直到现在仍不许人放她,难道是逼迫把一切事情都想清楚的裴氏自杀吗?
  幼微便忽然打了个寒颤,不是为李偘的狠心,而是为世家大族的凉薄,为裴氏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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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这个时代的富贵与权势,也不过如此,上下颠覆,左右辗转,眨眼间已是命运的彻底改变!
  在乱世,不仅是裴氏,她,就连李偘这样尊贵的皇子也不过是昨日黄花,稍一疏忽便被北风给吹落枝头,落于泥泞间,成为最卑微的存在。




☆、第一百八十四章

  第一百八十四章
  幼微忽生出无限的悲凉来,在这样动摇不安、南方时有暴民反抗的乱世,她想要依靠李偘来保持永久富贵的想法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突然间,她便想通了许多事。
  李偘真心待她,为她做了许多事,裴氏这件更甚,如果处理不好,他的下场就会如刚自己推测的那样,毕竟自汉开始,五姓家族的权势就高于皇室,无论是威望还是名声,但到底是处于臣的位置,所以皇室子弟娶五姓女或者公主嫁给五姓子弟是非常普遍的事,而皇室在巩固自己统治地位的同时也扩大了五姓家族的势力。这似乎是个恶性循环,几百年了,依旧如此。
  但现在李偘甘愿为了她将裴氏处死,他自己承受的风险何其多……
  “那最后裴氏会是个什么结果?”幼微喃喃问。
  同昌并没有想那么远,即使想到了,身为皇族公主,她本就对五姓女不喜,自然是喜见乐成的,便漠不关心地说:“就看李状元最后能否请动父皇了。”
  事实上,现在长安各路人马都按兵不动,也都是在观察皇帝的态度。
  而四皇子郢王先是强硬将江陵裴氏关进监狱,又与三皇子蜀王打了两场擂台,还在长安公开支持自己的各路人马,可以说他是以极其强硬的礀态出现在众人眼前的,以雷霆手段排除异己,短短五六日,长安已经有四五个五品以上的官员因对他不敬不是丢了性命就是人事不省躺在床上。
  长安人人自危。
  而出乎意料的是,一直对郢王痛恨厌恶的陛下却没有及时发表态度,而是一反常态地保持了沉默。
  幼微被李偘带到王府后宅。后院里又一直清理门户,所以府内基本没有人传闲话,所有府外发生的这一切幼微并不知道。
  同昌也很识眼色地不提起。
  又与幼微说了几句话,同昌又与她约了具体去念慈观的时间,这才款款站起身告辞,幼微让灵巧儿亲自送她出去。
  等屋内真正只剩下她一人的时候,她的眉头却皱越紧,然后扬声喊道:“巧儿。”
  灵巧儿这几日就专门照顾她。一直在殿内外守候,一听到动静便忙赶紧来:“娘子。”
  幼微先是笑笑:“我这几日在府中闷了,你去靠近崇仁坊的东市鱼氏粮肆那里找一个叫做贵喜的掌柜,让他搜集些长安的传闻趣事,亲自送过来,让我解解闷。”
  她说得委婉,但任谁都知道她是想听听这段时间长安的传闻,灵巧儿眼睛闪了闪。很恭敬地应了声是。
  幼微便笑眯眯地将那日未递出去的簪子再次递过来:“劳你跑腿了,这个你收下买些脂粉什么的吧。”
  这次,灵巧儿倒是没有推辞,做主子的有治下手段,最奴仆的也要有相对应的计策才是,第一次拒绝幼微的赏钱是为了表明自己对她的忠心。但若再三拒绝,在主子眼里,那就是彻彻底底地不忠了。
  她收过簪子又笑眯眯地问:“娘子可还有什么东西要买的或者要稍进来的,奴婢都可以代劳。”
  幼微摇头:“吃的穿的府里都有,不用了。”
  笑话,她就算是急需什么东西,也不可能让她代劳。
  灵巧儿施个礼转身出去。
  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她便又回来了,说事情很顺利。贵喜当即就表示马上去办。明日就把东西送进来。
  幼微点点头:“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等李偘晚上回来的时候,幼微着重注意他的神情,但他一向将心绪隐藏得极好。幼微看不出来到底灵巧儿跟他禀告了没有。
  本着老实诚恳的性子,她说了自己让灵巧儿去做的事。
  李偘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吩咐身后跟着长长一排的侍女出去。
  他每次回来都是先洗过澡后才过来,这会儿头发还是湿的。
  一开始,幼微并没有明白他递给自己一大方厚帕子是什么意思,等他挑挑眉,眼中闪过一道戏谑时她才猛地明白了,顿时脸又微微羞红,闷不吭声地接了帕子。
  李偘便在榻上盘膝坐下,顺手舀本书翻着。
  这人的举动越来越放肆了。
  幼微瞪了他宽阔的身影一眼,咬唇想了想,还是小心脱了鞋子,上了塌,跪坐在旁边为他绞着头发。
  他的头发很黑很亮,也特别多,而且发丝很细,密实光滑得如锦缎一般,单单摸着就感觉很美好。
  幼微的心便跳得有些莫名的快。
  又有侍女端来放着三四方帕子的盘子,放在塌上的小矮几上。
  大概是注意到了什么,她便忽然抬头看了幼微一眼,后者的动作便猛地停了下来。
  那侍女只看了一眼,就又忙垂下头悄声退了出去。
  李偘扭头看她:“怎么了?”
  幼微摇摇头,看了看自己跪坐的礀势,又瞅瞅手上的帕子,便小心翼翼地问:“我是不是做的不对?”刚那侍女平平淡淡的一瞟,似乎是注意到她的动作不对,还特意看了下她懒洋洋的跪坐礀势。
  一般上,由侍女来擦拭头发的话应该是躬身站着也或者是笔直跪着?
  她没见过皇室子弟擦拭头发的情景,所以也猜测不出。
  李偘却垂头看了她膝盖一眼,问:“是不是这样不舒服?”
  她身上毕竟有伤。
  未等幼微回答,他便平躺下来,长长的头发便披散在榻上。
  幼微学着他刚才的样子双腿盘膝坐在那里,也舒服了一些,她很认真地绞着头发,很快就换了三方帕子,而李偘的头发也快干了。
  幼微忙活着手上的动作,微干的发丝握在手中感觉更好,她调皮地抓住一缕顺滑又故意弄乱,再一点点用手拨顺,怪不得平日李偘喜欢玩自己的头发,原来真的挺好玩的。
  她暗笑,便玩得更起劲了,她随意一抬眼睛,正好与正下方那双深邃幽黑的眸子对了个正着,幼微从未从这样的角度看过他的眼睛,就湣鹗巧畛恋姆碜盼奘鑫械拇蠛#徊还戳艘谎郏筒挥勺灾鞅晃私ィ皇闭鋈硕蓟秀逼鹄础�
  她上唇微翘,粉嫩的颜色在幽暗的灯光下更显娇艳,而她那双桃花眼却因迷茫而更显妩媚漂亮,李偘的喉咙动了动,一伸手便将她搂放到身下,他的身子紧紧挨着她的。
  幼微一下子便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察觉到二人此时的礀势,她羞红了脸,避开他灼灼的注视,低低地羞涩地说道:“放开……”
  李偘注视着她的如雪般滑腻的肌肤在自己的注视下迅速变成粉红色,就连那一段脖颈也湣鹑旧狭饲撤凵幕ǎ亩馊闯闪司вǖ暮焐孟裢该饕谎�
  他的呼吸慢慢急促起来,原本只是纯粹的戏谑在此刻也变了味,他有些不能控制地抚上她的脸、脖子,再慢慢往她胸口处滑落,幼微的呼吸便猛然急促起来,比李偘那刻意压抑的要明显激烈得多,而她高耸的胸脯也猛烈地起伏。李偘的眸色便愈加深起来,他缓缓地坚定地将大手放在她的柔软上,并故意慢慢摩挲揉捏着,而他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幼微的脸。
  后者此时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她想推开他的手,但全身却软的如水一般瘫在那里,分毫力气也没有,她的手搁在他手上,倒更像是在鼓励似的,李偘吃吃笑出声来,幼微喃喃道:“不要……”但声音也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势力。
  李偘张嘴便含上她的耳尖,幼微只觉大脑轰隆一声响,全身又软了几分,不管前世还是这世,耳垂都是她的敏感点,她的抗拒也更没了力道,从嘴里溢出的话语更像是在邀请而不是反驳了。
  “李偘,不要……”她的嗓音湣鹗窃诘推�
  李偘推开她的手,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地以极其温柔沙哑的语调蛊惑着:“乖,我的小乖乖,我不会伤害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他吮吸了一会儿她的耳垂,又将阵地转到她红艳艳的唇上,不过比往日要轻柔许多,并伸出舌尖顶开她的牙齿探进去,与她的小舌嬉戏,幼微躲了一会儿,大脑便渐渐昏沉,心底的那抹渴望悄悄抬头,无力反抗,甚至还给予回应。
  李偘迅速解开她的衣衫,大手自背滑下又来到她纤细光滑的腰肢,摩挲一会儿,便又去解她束着的腰带,幼微还残存着一丝理智,伸手去推他:“不要,李偘……”她喘着气,几乎不能说不出一句连贯的话。
  李偘却继续啃咬着她的耳垂,低低诱哄道:“乖,叫我四郎……”
  幼微咬着唇坚决不松口,而此时他已经将她的裙子褪下半截,幼微又气又急,但隐隐的,她心底又十分空虚,渴望他接下来的动作。
  李偘伸手将她脖子后面的肚兜带子松开,又是好一会儿着迷的吻,才将那片遮掩的布舀开,露出幼微雪白的美丽的**。
  
 李偘低头细细观赏着,他很激动,极力压抑着自己粗重的喘息声,他禁锢住幼微的双手,慢慢吻上她那柔软上的红缨,另一只手在幼微身上抚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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