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中国血-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牛大奎越来越感到浑身上下难受,破烂的衣衫散发出的腥臭气味,让他一阵阵想到呕吐。他先是试着脱掉了上衣,那件千疮百孔的上衣,提在他的手上,他感到是那么的滑稽可笑,他把它扔在一旁,他又脱掉了自己的裤子,终于他也变得赤条条一丝不挂了,有一瞬他感到不适,片刻过后浑身上下却如释重负,一身轻松。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他被自己的身体吓了一跳,骨瘦如柴的身体让他感到吃惊,他许久没有正视过自己的身体了。丛林使一切都变了模样,他吃惊之后,接下来就产生了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望,这是人类本能的愿望,本能促使他要活下去。

他在洞口找到了那股泉水,他站在泉水旁,用清水擦洗着自己,从头到脚,浴后的感受,使他的身体又变得清爽起来,他折了一片树叶缠在自己的腰间,做完这一切,他舒了一口气。

这里的丛林早就亮了,李双林是在丛林发亮的时候回到洞中的,他告诉牛大奎,要回到洞中准备吃食。

那一刻,牛大奎强烈地感受到,李双林已经把山洞当成自己的家了,已经和野女人原完完全全地融在了一起。这就是现实,丛林中无法想像又无法回避的现实。

牛大奎在这天早晨强烈地想到了生存,于是他以前的一些想法完全改变了。在目前的情景下,他无法报仇,他杀了李双林,靠自己单枪匹马无法在丛林里生存,就是能生存下去,野女人原也无法饶恕他,他可以连同原一起杀死,但谁又能保证他会走出丛林呢?在这里有一个野人原,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那些野人一旦发现他杀死了原,他们一定会奋不顾身来追杀他的,到那时,他将穷途末路,只能死在丛林里了。死不是目的,活下去才是他的希望。

暂时他无法失去李双林,他们眼下已经成了一对患难与共的伙伴。

牛大奎在那天早晨梳理着自己的想法,他觉得这是他走进丛林以后,思维第一次这么清晰、敏捷。想到这,他向山洞里摸去,他望见了火光,火堆旁原和李双林两人正在齐心协力地忙着烤肉,火光照在他们的身体上,显得是那么自然和谐,牛大奎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这使他又变得自信起来。

李双林初看走进来的牛大奎暗自吃了一惊,他发现了牛大奎的变化。他苦笑地说道:“当初是原强行扒了我的衣服,而你是自愿的。”[霸气 书库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牛大奎也笑道:“入乡随俗吧。”

原看见了牛大奎的样子,从火堆旁站了起来,她早就忘记了他们之间的冲突,兴奋地扑过来,把牛大奎抱了起来,她一边笑着,一边旋转着身体。原的举动令李双林和牛大奎都感到很吃惊,牛大奎有些慌乱地说:“放下,放下,你放下。”

原却不理,抱着牛大奎疯够了才把他放了下来,在她的眼里,这两个山外的男人都是那么的出色,在眼前,她为自己拥有了两个男人而感到骄傲。

牛大奎挣脱开原的怀抱,重新站在地上,面对李双林感到很不自然,他的脸上也火辣辣地难受。在他的观念里,原和李双林生活在一起,他们一个是男人,另一个是女人,生活在一起的男人、女人无疑就是一对夫妻。别人的妻子就是别人的妻子,碰别人的妻子是一种犯罪。此时,他有了一种罪恶感。

李双林也有些不自然,他没想到原会这样,但他很快就释然了,他们毕竟生活在丛林里,虽然,他和原在一起生活了许多日子,他是人,她是野人,他们为了各自不同的目的走到了一起,但他们的心却无法融合到一起,不仅语言不同,更为关键的是,他是人,而原是野人。许多天了,他都在琢磨着这个问题,在没有碰到牛大奎以前,他曾想过,要是自己无法走出丛林,自己也许会在丛林里生活一辈子,难道这一生一世会和原永远相伴下去么?

他不了解更不知道,原独自生活在丛林里是暂时的,一旦有了孩子她还要回到部落里去,从此以后,她便不会再有固定的丈夫了,以后她所生养的孩子,是所有男人的孩子。李双林不知道这一切,要是知道这一切,他在情感上是无法忍受的。他眼前想的是,他能不能一直和原生活下去,原和他这些日子的相处,他一点也不怀疑原的坦诚,原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一点也没有顾忌,和原交往,甚至不用思维,他们的交往简单而又明了。她处处在照顾着他,她出去狩猎,供养他吃食,她需要的回报是他的身体。原的欲望也是无遮无拦的,那么直截了当,在他答应了她的要求后,她是快乐的。

因为他和原相处的时间长一些,他比牛大奎更了解野人。

当他看到原在他的眼前抱起牛大奎和牛大奎亲热的时候,在那一瞬间,他似乎感到很失落,也很痛苦,当他审视自己这些日子和原在一起生活的种种细节时,他很快便在心里释然了。那一刻,他暗下了决心,自己无论如何不能在野人中生存下去,一切都是暂时的。

牛大奎面红耳赤,不好意思地冲他说:“她她……都是她——”

他冲牛大奎笑了笑,什么也没说,便用刺刀把烤好的食物切成了三份。

那天的早餐牛大奎和李双林吃得有些心不在焉,唯有原是快乐的,她一会儿望一望李双林,又一会儿望一望牛大奎,一边吃肉一边快乐地哼着。

早餐之后,李双林作出了一个决定,他们要随原出去狩猎。这一提议很快得到了牛大奎的赞成。当原走出山洞,两人相跟着她走进丛林的时候,原终于明白了两个人的意图。她快乐地拥抱了两个男人。

原又找到了昨天遗失在丛林里的弓箭,紧接着三个人向另一座山头走去。原走在前面,她的动作轻盈而又机敏,所有附近的动物,都无法逃脱她的眼睛和耳朵。她一会儿趴在地上听一听,一会儿又蹿到枝头上向远处望一望,原的这一系列举动,使两人暗暗吃惊,也觉得新鲜。终于,他们发现了一只山兔,那只兔子又肥又大,在草丛里刚一出现,李双林和牛大奎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原便一箭射了过去。那只兔子在草丛里挣扎了两下便死了。原快乐地跑过去,拾起了兔子。这一系列动作,使两个男人暗暗惊奇。

也就庄这时,前面的丛林里喧响了起来,这突然的喧响可以说是惊天动地,原先反应过来,她叫了一声,向喧响的方向奔去,两个人紧随其后,很快他们看清了,是一群野人在围追一只受了伤的老虎。那是只花斑虎,它的身上已中了无数支箭,鲜血淋漓,却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虎在野人的围攻下,左冲右突。一群持着棍棒、弓箭的男人、女人嘴里齐声呐喊着把老虎赶到一个山沟里。

显然那只老虎是穷途末路了,突然,它回转身来,向追赶它的野人扑去,它只这么一扑,离它最近的那个野人便倒下了,野人们惊叫一声,但老虎没有停止动作,它迎着射来的箭镞又一次向野人扑去,野人纷纷倒下了。

原站在那里,她也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就在这时,李双林和牛大奎手里的枪响了,他们一个人打了两枪,那只老虎便一头栽倒了。瞬间,一切都静止了,当野人发现他们时,一起欢呼着向他们围了过来。

原迎了上去,很快也很激动地向那群人说着什么,野人新鲜好奇地把俩人围了起来。片刻之后,他们拥了过来,把两人抬了起来,抛向了高空,又接住,再抛……

他俩救了他们,他们在感谢他俩。

他们抬起死去的老虎,连同他们两人一起向山上走去。他俩挣扎着想下来,却无法挣脱他们的热情。原站在原地,很开心地冲俩人笑着。

那一天晚上,两个人来到了野人部落,说是部落,其实就是在那片丛林的枝杈上搭建了许多窝棚,有的用草帘,有的用芭蕉叶围了起来。

那一夜,野人升起了火,部落里所有的野人都出来了,他们围着火堆又唱又跳,把虎肉切成块状扔到了火堆上烤着。他们用树皮或者石头做成的碗,喝着自己酿造的树脂酒。

野人拉起了李双林和牛大奎一起共舞,他们身不由己地和野人狂欢着。他们起初不知道自己喝下去的是酒,待两人都醉了,他们才知道那是酒。

他们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野人部落的,待两人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他们已经回到了山洞里,原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他们的身边放着一块虎肉。

从此,三人一起生活在了山洞里。

他俩每天都要和原一起出去狩猎,又一起回到山洞共同食用他们捕杀的猎物。李双林和牛大奎真正地过起了野人生活。

原不仅想拥有李双林,她时刻地想拥有牛大奎。在野人部落中,没有一夫一妻制,部落里的野人,从来都是以女性为中心,她们可以拥有所有的男人。

一天晚上,他们睡下后,原突然离开了李双林,起初李双林以为原是去撒尿或者是干别的什么事,没想到她摸到了睡在角落里的牛大奎,她在黑暗中抱住了牛大奎,滚烫的身子把牛大奎缠住了,牛大奎气喘着,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这么多天的共同生活,他的心里已经接受了原是个女人,并且是李双林的“妻子”,他在理念上一直这么认为。原在这些天里,从来也不避讳牛大奎什么,她可以非常自由地在他面前撒尿,甚至和李双林做爱。这在情感上让牛大奎有些无法接受。

牛大奎几次要搬到山洞外面去住,都是原死活不让他去,她在山洞外抱回了许多细草,铺在山洞的角落里,那里便成了牛大奎的床。李双林在这个过程中默默地接受了一切。他是个男人,原救了他,他占有了她,从心里上说,他拥有了原,原是属于他的。原虽然是个野人,但她毕竟是个女人。男人一旦在心里拥有了这个女人,女人便成了男人的一部分。野人的生活让李双林无法接受,他可以面对原的赤身裸体,甚至在他面前随时小便,但他无法忍受原在牛大奎面前的这一切,仿佛在众人面前公开了或者出卖丁自己的隐私,让他感到又羞又愧,甚至无地自容,仿佛是自己的女人出卖了自己。但李双林同时也清楚,这丛林里毕竟是野人的世界,不同于丛林外的世界,于是他隐忍着。

没料到的是,原居然当着他的面去找牛大奎,突然而至的事情让他忍无可忍,甚至失去了理智,他忘记了原是个野人,一个野女人。

他在心里骂:“婊子,臭婊子!”

牛大奎也清醒了过来,一时间他也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他求助地喊着:“排长,排长哇——”

李双林终于忍无可忍了,他从睡着的青石板上跳下去,扑向了原。

“婊子——”他大骂了一声。

接着他把原从地上拖起来,他看不见原,但他能感受到原的存在,他抡起了巴掌,一次次向原扇去。

原先是被李双林的举动惊呆了,很快她就清醒了,她不明白也不理解李双林为什么要打她。她叫了一声,便扑向李双林,两人厮打在一起,两人摔倒在地上,他们相互撕扯着,扭打着。他们都大口地喘着气。

李双林一边和原厮打一边咒骂:“打死你个臭婊子,打死你——”

自从原和李双林厮打在一起,李双林便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原的气力大得惊人。

两人厮打的时候,牛大奎悄悄地溜到了洞外,他一边听着洞内李双林和原的厮打,一边抱住自己的头呜呜地哭了起来。这时,他前所未有地感到孤独,在这个山洞里,在这片丛林里他成了个局外人,这份孤独感,让他伤心无比。

不知什么时候,洞内安静了下来。

李双林和原躺在黑暗中精疲力竭地喘息着,他们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婊子,你这个婊子——”李双林无力地骂着。

“该死的,你这个该死的。”原也无力地骂着。原无法弄明白,李双林为什么要对她这样。

从那以后,牛大奎一直睡在洞外。

第二天,一觉醒来,原就跟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她又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两个男人相见,都有些不自然。

李双林仍说:“这个臭婊子,我早晚要杀了她。”

牛大奎尴尬地说:“排长——”

两个男人在一起的时候,似乎没有共同语言可以说了。

三个人仍旧每日外出狩猎,为生存而劳作是他们生活中重要的组成部分。李双林和牛大奎跟原学会了捕猎,有时他们不用枪,也不用弓箭,用一只木棍就能捕获到山鸡、野兔。

这一日,三个人又如以往一样,分散着走在丛林时,这样,他们才能有机会捕获到更多的野物。

牛大奎没想到,原会在后面把他抱住,抱住之后便把他按到了地上。

自从李双林上次和原厮打之后,原似乎也变得聪明起来了,她不再当着李双林的面纠缠牛大奎了,但牛大奎却时时刻刻感受到李双林的存在,原的存在。原的目光,原的一举一动都牵着牛大奎的心,她毕竟是个女人。

牛大奎在倒地的一瞬,身体又僵又硬,他在心里说:“啊,不,不——”

原疯吻着他,他的脸,他的唇,他的胸……很快,牛大奎就闭上了眼睛,身体也随着热了起来,他在心里说:“狗日的李双林,你是我的仇人哩。”这么想完之后,便迎合了原,他一把抱住了原,把原按到了身下,这时他仍没忘记谛听一下李双林在远处丛林里的动静,凭声音判断,李双林仍在很远的地方。

原这时似燃着的一团火,她闭着眼睛说:“哦,哦……”

牛大奎不顾一切了,他一边在原的身上动作着一边在心里说:“狗日的李双林,我干了你的女人了,干了你女人了……”

牛大奎疯狂着,此时觉得自己是在复仇,复仇,复仇,畅快淋漓地复仇。

完事之后,原冲他笑了笑,便消失了。

牛大奎坐在地上,心里一片惘然,他想:“我真的变成野人了。”

再见到李双林时,牛大奎刚开始觉得有些无法面对他,后来他又想:你狗日的是我的仇人哩。这么想过之后,他就坦然了,他迎着李双林的目光在心里说:“狗日的,我把你女人干了,干了!”

原对两个男人之间的情绪浑然不觉,她的心里平静而又快乐。

从那以后,原多次偷偷地找过牛大奎,牛大奎在有了第一次之后,变得轻车熟路起来,每一次,他都要在心里狠狠地说:“报仇,我报仇了,狗日的,我干了你的女人。”

天黑了,又亮了,亮了又黑了。森林里的日子周而复始着。

原的肚子突然大了,似乎在一夜之间她的肚子突然凸现在两个男人的面前。原并没有把自己大起来的肚子当回事,她依旧每日随两个男人外出狩猎,那些日子,原是快乐的,她一直在哼着一支古老的歌。

原是在丛林里生产的,那天他们又照例外出去狩猎,两个男人听到婴儿的啼哭时,以为是幻觉,当他们发现原时,原已经把生出的婴儿抱在了怀中,地下是一滩污紫的血。

原就跟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冲两个男人灿烂地笑着。原叉着腿,她的腿上沾满了血迹,她抱着出生的婴儿,一步步向山洞走去。

那些日子,只有两个男人外出狩猎了,他们一走回山洞便看见原抱着婴儿围着火堆在唱歌,原自从生下婴儿,便一直在唱那首歌。

李双林看着坐在火堆旁赤身裸体的原和她怀里的婴儿,心想:“野人就是野人。”

原一边吃两个男人捕回的猎物,一边用丰硕的奶子喂孩子。原的奶水充足。山洞中充满了奶水的气味。

不知为什么,李双林外出狩猎心里却一时也放不下洞中的原和刚出生的婴儿。

牛大奎不说什么,他和李双林走在一起,心想:“我干了你女人,那孩子是谁的还说不清哩。”他也莫名地盼望着早些回到山洞中,看到原,看到原怀里的婴儿,那里的一切都是温馨的。他们共同地渴望着这个家。

一日,当他们怀着共同的心情回到山洞时,没有看到昔日熟悉的情景,洞中是黑的,当他们点燃树枝时,发现原已经不在了,洞内空空如也。

两个男人一同等到天黑,仍没有等回原。第二日又等了一天,依旧也没〃奇〃书〃网…Q'i's'u'u'。'C'o'm〃有等到原。

终于,他们明白了,原离开了他们,又回到野人部落去了。

两个男人的生活一下子空子。他们相视着,久久,又是久久,李双林说:

“她走了!”

“走了!”牛大奎也说。

两人无话,身旁的火堆熄掉了,一切都黑暗了下来。

第八章 活着

高吉龙和王玥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逃走的。

在这之前,他和王玥曾受到过多次的审讯,负责审讯他们的是驻滇部队特别行动处的处长,处长姓沈,戴着眼镜,挺斯文的样子。

斯文的沈处长并没有穷凶极恶,而是一遍遍地问高吉龙和王玥退出缅甸的经过。

在这之前,沈处长已命人带他们洗了澡又换上了干净的军衣,并吩咐医生给他们检查了身体。于是高吉龙和王玥又恢复了原来的面目。

高吉龙在受审时,仍不明白这一切意味着什么,他们终于走出了丛林,回到了自己的祖国,这些,足以让他感到欣慰了。有什么比这更重要呢?他们当初没有去印度,而是一直向北,

当时他们最大的希望就是回国。险恶的丛林,无情地吞噬着他们,九死一生,他和王玥终于走出了丛林,走回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祖国。

“西安事变”之后,东北军的处境,已经使他感受到国民党军队的黑暗,此时,处于眼前这种境地,他对这支军队已不抱任何希望了。他坐在囚禁室的小屋里,心如死水,脑子里不时地闪现出丛林的情景。一想起丛林,他的头就一阵阵地晕眩。他闭上眼睛,努力使自己忘掉丛林里发生的一切,可是他不能,无论如何也不能,丛林里的一幕幕放电影似的在他眼前不停地闪现,这一切让他头晕目眩,他就死死抱住头。

王玥对这一切不能理解,她没有料到的是自己千辛万苦,终于回来了,却落到眼前这种场景。负责看守他们的士兵,刚开始企图把两人分开囚禁起来,王玥死活不同意,在这种时候,她不能失去高吉龙,在丛林里高吉龙是她的一切,如果没有高吉龙也许她早就失去了生存下去的希望。走出丛林高吉龙仍是她的精神支柱,她无法在这时失去高吉龙,她把事情已经想到最坏的程度了,也有可能他们要受到军法处治。在那些人眼里,他们是逃兵,有一千条理由杀死他们。王玥想,既然没有死在缅北丛林已经是万幸了,她想起了死在丛林里的那些战友,他们死得是那么悲惨,那么无声无息,就像枝头飘下来的一片树叶,说死就死了。死亡,在王玥的感受里,已变得不那么可怕了,当初她的父母惨死在日本人的飞机下,她已经就觉得死与生离得是那么的近,丛林里的死亡,让她把死亡看得更加彻底,更加干净,像一阵随时会吹来的风。

在囚禁室里,她把自己的头枕在高吉龙的腿上,望着他的脸,笑着说:

“咱们没能一起死在丛林,就死在这里吧。”

高吉龙听了王玥的话,心里一时很不是滋味,他抚摸着她的头发,她的头发长长地披散在他的腿上。他说:“你的头发长了,也该剪一剪了。”

她坐起来,背朝着他,说:“你帮我编一回辫子吧。”

高吉龙攥住了她的头发,她的头发是那么密,那么黑,他有些笨拙地为她编着。她嘴里哼着一支歌,是她在缅甸学会的一支情歌,歌名就叫《我让哥哥编小辫》。

她唱着唱着,自己的脸却先红了。

他终于为她编好了小辫,她仰头又躺在了他的腿上,望着他说:

“我们能死在一起,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说完,她的眼角流下了两行眼泪。他在伸出手为她拭泪的时候,想到了春娥,她怀着几个月的孩子,被日本人强奸了,后又惨死在日本人刀下。这时,他强烈地感到活着是多么的美好。生的欲望此时占据了他的整个意识,他要复仇,为春娥,为没有出生的孩子,还有母亲,以及所有死在日本人刀下的中国人。想到这,他抓住了她的手,用劲地握着,说:

“我们不能死,还没有到死的时候,我们要活下去。”

她看到他眼里闪过的亮光,坐了起来,望着他,冲他点了点头。

沈处长再一次审讯他们时,他们不再沉默了,他们向沈处长叙说了丛林里发生的一切,高吉龙不想回忆丛林里发生的一切,可是为了自己能和王玥生存下去,他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叙述丛林中发生的一切。

沈处长不停地做着笔录,沈处长似乎被他们的叙述打动了,不停地摘下眼镜,揉一揉眼睛。

在这期间,高吉龙和王玥的命运发生了变化。

远征军司令陈诚因病回重庆休养,杜聿明不管怎么说也是败军之将,再加上派系之争,蒋介石在这种情况下很难再启用杜聿明了,于是卫立煌走马上任了,担负起了再次反攻缅甸的重任。

卫立煌一上任,便调集部队在滇西屯兵数十万,另一方面,在印度,由美军指挥训练的中国远征军也在加紧训练,美国派出空军越过喜马拉雅山一次次往返于印度和重庆之间,把中国部队源源不断地运到了印度,两股部队正在伺机反攻缅甸。

卫立煌一上任,便用人不疑,他不仅调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