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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不断的女人缘-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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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和我磨嘴皮子了,你给我走!你要带走苏苏,除非我死了……”说着,吴卫又声嘶力竭大声哭喊起来。
沈刚终于皱起了眉头:“吴卫,这样吧,我们谁也不能代替女儿,让苏苏自己来决定吧”——其实,沈刚早找过了苏苏,苏苏已经同意了,只是担心吴卫。果然,吴卫的激烈表现让苏苏感到十分害怕,她知道,打她来到这个世上,就一直没有离开过妈妈,她就是妈的命根子。
沈刚的到来,真应了那句“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的话,吴卫平静的生活全被搅乱了,她无法想象没有了女儿自己如何生活,她似乎突然明白,她活在人世上,就是为了女儿而存在的。现在可恶的沈刚,居然打起了女儿的主意,就好像有谁要剐她的心肝一样。她问过苏苏,她却回答得十分暧昧,但从话音里听得出,女儿竟然同意跟沈刚走,真让她伤心欲绝。天要塌了,地要陷了,她吴卫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生活的意义了。
她整整哭了三天,不吃也不喝,苏苏慌了,哭着跪在母亲床前,她说自己只是换了一个工作,工作地点从W市换到了省城,并不是丢下母亲不问了。但不管苏苏如何解释,吴卫只是一声不吭。苏苏吓慌了,知道这样要出人命的。母亲真的为她而去,那她这辈子也不会安宁的。苏苏想到了金成,知道他在母亲心目中的分量,她悄悄给金成打去电话,请金叔叔百忙中无论如何到她家来一下,否则她母亲要出事了。
“这么严重?”金成将信将疑。
“金叔叔,请你务必现在来,我妈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苏苏带着哭腔,语气急迫地说。
吴卫仍然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什么大不了的事,和女儿叫起板来了?”金成半开玩笑地走到吴卫的床前,吴卫见是金成,微微抬起头,示意金成在床前的椅子上坐下,披一件衣服斜靠在床上。
“到底什么事,看把你气成这样?”
未曾讲话,吴卫的眼泪先下来了,她哽咽着,沙哑着嗓子才把事情讲清了。一听是这事,金成先笑了起来。
“吴卫,不是我说你,鸟儿翅膀硬了总要飞走的,你想永远把苏苏护在羽翼下边,那是不可能的。孩子有孩子的事业和追求,只要不出格,合情合理,做大人的应该支持。”
“可你要知道,是这个挨千刀的沈刚,女儿大了,他来摘现成桃子,这也太欺负人了。”吴卫激愤地说。
“不管怎样说,沈刚毕竟还是苏苏的生身父亲,他也不会对亲生女儿怎样的。”
吴卫还是心有不甘,仍在絮絮叨叨地说她的理由。金成耐心地听她讲完,说:“吴卫,你也做过大学教师,道理懂得肯定比我多,你看这样行不行,先吃一点东西,我们再慢慢聊。”吴卫不好意思地笑了,穿好衣服,再梳洗一番,金成在一旁看着带来的几份文件,耐心等待着。
吴卫吃了一点泡饭,肚里有了食物,人也似乎有了精神,她又把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末了说道:“金成,你说天底下还有没有公理,我含辛茹苦把女儿培养成人,他倒好,一放出来,就想和我争女儿。这个死丫头,也不是个好东西,看见他有几个臭钱,就眼红想跟他跑,你说气人不气人?”
金成安慰她:“现在的年轻人比较实际,敢作敢为,认准的事就会去做,我们不如他们,遇事总前怕狼后怕虎的。其实,他们的优点正是我们所缺少的,作为年长者,不应过多地责备他们。”吴卫显然不同意金成的说法,但她没有反驳,只是说他们还太嫩,分不清好人坏人,要吃亏上当的。
经过几个回合的较量,吴卫终于没有能够拦住苏苏,她到底还是跟沈刚走了。临行前,苏苏找到金成,顺手递给他一把钥匙,让金成有时间去看看她妈,同时递给他一个手机号。金成答应了。
开始两天,金成尽可能抽时间去看吴卫,尽管她神情郁闷,表情还比较自然,她告诉金成,自己一切很好,他工作忙,事情多,不要来看她了,会影响工作的。金成看她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心里也就踏实了。这一天,他往吴卫家打电话,没有人接,以为有事外出了,也没往心里去。晚上9点多钟,再打电话去,仍然没有人接,感到有些不对头,急忙驱车往吴卫家赶,打开门就闻到一股浓重的煤气味道,知道不好,又不敢开灯,好在他亲自过问过装修的事,对屋里的结构熟悉,摸索着把总闸关了,又把所有的窗户打开,等到屋里煤气味道轻了时,这才打开电灯,只见吴卫穿戴整齐躺在床上,人已深度昏迷。
第三部分 第三十四章(3)
救护车把吴卫送往医院急救,幸好发现得早,人总算还有知觉,但身体极度虚弱,只是哭,泪水默默流淌着,什么话也不说,什么东西也不吃,不管金成和她讲什么,她总是流着泪不声不响。金成没有办法,只好打电话让苏苏回来。
刚跨进病房,苏苏就哭倒在吴卫的病床前,大声哭喊着母亲不该想到走这条路,想要女儿背上不孝的骂名。苏苏哭得伤心,情真意切,听的人无不动容,金成的眼泪也快下来了,赶忙走到外边过道上,让她们母女交谈。
女儿的哭声终于打动了吴卫僵死的心扉,她的嘴唇慢慢翕动着,身子也在轻轻抽动,很快,她在低声抽泣,泪水也汹涌地夺眶而出。
“妈,你到底想要我怎样?”苏苏满脸泪花,哭着问吴卫。
“妈不要你金,不要你银,只要你能对得起妈……”吴卫喘息着,一边哭一边述说,“我们母女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你、你在金贸公司的工作也挺好,可你为什么见钱眼开,跟那不要脸的走,丢下妈一人,孤苦伶仃,无依无靠,你说你还不狠心……你也知道,这么些年,妈活得不容易,无时无刻不为你担忧,生怕你有个头疼脑热的。你倒好,说走就走,妈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你说,妈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说着又呜呜痛哭起来。
苏苏叫了起来:“妈,早对你说了,你应该有自己新的生活,你应该去健身、美容、参加社会活动,或者干脆去读老年大学,你应该拥有自己的新人生。我问过医生,他们说你患上了自闭症,不治疗是很危险的。”吴卫反被女儿抢白了一顿,心里觉得不是滋味。也许刚才太激动了,还是煤气影响,她只是感到很累,浑身无力,脸色像纸一样白,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这时,医生把金成叫到一边,告诉他,从拍的CT看,由于中毒的时间长,病人脑部损伤严重,是否留下了后遗症还很难说,关键病人要主动配合。金成觉得问题严重,把苏苏喊出来,告诉了医生的话。
苏苏听说要有后遗症,眼泪又下来了,恳求医生救救她母亲。
“这笔费用挺高的。”医生看了他们一眼。
“大约多少?”
“这很难说,起码十多万。”
“这么多?”苏苏倒吸一口冷气。
“医生,你们尽量用好一些的药,钱没有问题。”金成要通了财务总监的电话,让他们送一张十万元的支票过来。他要去市里开会,临行前,他叮嘱苏苏,她妈不能再受刺激了,让她说话做事处处小心。
会议结束时将近6点钟,徐红梅打来两次电话,说有要事和他商量。金成先赶到医院,吴卫的情况很不好,已两次出现了深度昏迷,经过全力抢救,才脱离了危险,但情况很不稳定。沈刚赶来了——那一年金成参加县干部大会时见过沈刚,有一些印象,他想避开他,苏苏眼尖,喊了一声,金成只好站住了。
“金先生,非常感谢你对苏苏妈的关心。——你的大名,其实早有耳闻,今天能够见面,也算三生有幸。”现在的沈刚,全然没有了当年的骄狂,讲话时彬彬有礼,甚至有些温文尔雅。
金成淡淡地笑了笑:“我认识吴卫比较早,也算是故友吧,她遇到一些事,只不过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一些方便,说关心就太抬举我了。”
“金先生,听说当年如果不是我的出现,你们很可能早就结为秦晋之好了。”
“这很正常,一家女百家求吗。凡事有个缘分,强求适得其反。缘分到了,就如水到渠成;缘分尽了,犹如那随风飘动的过眼云烟,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金先生,你很有诗人的气质和韵味,难怪人们都说你最有女人缘了。”
“真是无稽之谈。”金成的神情仍然非常平淡。这时苏苏叫了起来:“你们都在说些什么啊,咬文嚼字的,快,妈妈有些知觉了。”他们这才结束了这场表面平静,背后剑拔弩张的谈话。这时,徐红梅的电话又催来了,金成打个招呼,径自走了。
徐红梅找他来,其实是为了一项投资的大项目。中央决定利用广西、云贵的地理优势,发展和周边国家的大西南经贸圈,广西北海作为建设西南出口通道的需要,开发当地的地产业成为全国各地开发商的首选。徐红梅做外贸时认识的北海经贸局的一位干部正好出差到W市,顺道来看望徐红梅,闲谈中讲到了北海开发的热潮。言者无意,听者有心,徐红梅认为其中蕴藏着巨大的商机,因而迫不及待地约金成前来商谈。其实金成早就关注开发北海的信息,但他知道全国各地的房地产大亨纷纷南下,那儿的地价已从开初的三五万元一亩猛涨到十几万元一亩,而且涨势正旺,还不知要狂炒到什么样的天价。因此,那儿既是聚宝盆,弄不好也是能溺死人的陷阱,对此,金成不能不慎重。尽管他担任政协领导后,已和原公司脱钩,董事长和法人代表也变成了任静静,但公司里有重大决策仍然要找他拍板。
“你认为机遇和风险的概率是多少?”金成把徐红梅搂紧了,还在她面颊上不断地亲着。每当他们单独在一起时,徐红梅会主动投入金成怀中,双方不时做一些亲昵的动作,等到大家十分兴奋有些按捺不住时,再一起到床上去。
“这要看你投资的对象是什么?炒地皮,开发房地产,虽然风险大,但如果抓住商机,利润空间应该巨大。不过,一次性投资成本高,需要的资金也多。”徐红梅用两只手反勾住金成的脖子,一边说着话,一边不停地吻着。
第三部分 第三十四章(4)
“这事太大了,具体情况我们又不了解。这样吧,约你那位朋友,就说明天我请他吃饭,到时约上公司范总,大家先认识一下,看谈的结果再定。”徐红梅早已等得心急火燎,嘴里答应着,手却不安分地乱动,撩拨得金成心里也痒痒的,当下一把托起徐红梅,放到了三人沙发上,一张嘴在她身上乱吻。
两人一番亲热后,金成用手支着脑袋,还在考虑投资北海的事,徐红梅不满地埋怨道:
“真不该对你说,弄得两人在一起都没了兴趣。”金成抱歉地笑笑,把她拉到怀里,徐红梅的脸上才有了笑容。
第二天的酒宴设在湖滨楼,除了金成、徐红梅,还有金贸公司新聘的总经理范智全。北海客人郑林三十出头,看得出是在社会上走动的人,但不夸夸其谈,说话行事给人的感觉是很有分寸,初次见面,能给人信任感。金成询问北海开发的情况,郑林有条不紊一一介绍,不夸张,也不隐瞒,这和金成从报纸以及其他媒体上获得的信息差不多。
“现在的地价高吗?”金成开始切入正题。
“我来时每亩已炒到二十万,据行家分析,如果中央开发大西南的方针不变,地价飙升到每亩一百万应该不是空话。”
“你这话就让人不懂了,当地的地产商能有财不发,看着聚宝盆不去抢?” '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开发房地产关键是资金,北海缺少雄厚的资金实力,再说这样的开发需要勇气和魄力,北海没有这样的企业家。”他的言语中不乏轻蔑。
在送郑林回宾馆后,金成要求范智全带上企划部长、财务总监一干人先去北海考察,然后拿出一个投资北海的行动方案,方案要求全面分析投资的利和弊,尽可能十分具体地列出各种数据和资料,作为董事会讨论决策的依据。
晚上躺在床上,金成还在不停地询问有关北海的事。徐红梅连续几个晚上和金成在一起,没有睡好,这会困劲早上来了,一边不停地打着哈欠,一边说金成还让人睡不?都几点了,还在乱思考。不由分说,关上了电灯,让金成紧紧抱着她,两人很快都沉入梦乡。突然,手机响了,把金成吓了一跳,一看手表,已是早晨5点钟。电话是苏苏打来的,她说吴卫的病情出现了反复,请金叔叔到医院来一下。
“你爸爸呢?”
“妈就是看见了我爸,一着急,病又重了,气得我爸连夜回省城去了。”
金成想了想,说马上就来。
“谁啊,这么早就来吵人?怎么,你不吃一点东西就走?”
“我到医院去一下,有个朋友生病住院了。”
“恐怕是旧情难断的女朋友吧。”徐红梅讥讽道。
金成只管穿衣服,并不答话。
“金成,你别以为我吃醋,实话告诉你,关于你们的事我早就知道了,任静静没有生病前把什么全都告诉了我。不过我想,既然早就了断了,这个旧情实在没有再续的必要。再说,吴卫还有女儿和前夫,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你为她辛劳。我了解沈刚这个人,他是从来不会知恩图报的。”
“可你要知道,从法律上讲,沈刚和吴卫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不过你不要忘记,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的女儿,这就决定了他们永远也不可能像路人一样不相往来。”
金成不想和她争辩了,立起身要走,徐红梅喊住了他,说金鼎赴美的手续已经差不多了,问他怎么办?金成想了想,说晚上再商量吧。
金成赶到医院时,吴卫已经送到了急救室,几位医生正在抢救。金成拦住了一位正要往急救室赶去的护士,护士告诉他,吴卫出现了大面积心力衰竭,情况十分严重。金成急问有没有生命危险,护士摇摇头,走进了急救室。
金成要到市里去开会,临行前他告诉苏苏,抢救结果出来后,马上告诉他。
市里准备组织一个南下考察团,由市委方书记带队,考察南方几个省改革开放的情况,要求人大政协各派一位领导参团。政协主席会议最后确定让金成参加。目前任静静恢复得还可以,就是意识仍然模糊,分不清人和事,请了一个全天候的护工,金成倒也省了不少心。
这次南方之行安排得很紧凑,在考察了广东、福建后,方书记很想再去北海看看。范智全每天都有电话来汇报情况,他说,经过反复论证,同去的人都认为确定的投资项目可行,回报率高,根据他们了解到的情况,北海的地价是一天一个样,目前已翻到每亩五十万,再晚了恐怕连残羹剩汤也捞不到喝了。金成被他们每天的汇报说得心里痒痒的,真恨不得马上飞到北海去,这时,方书记突然又对建立大都市圈的做法产生了浓厚兴趣,决定再绕道佛山去,这样,北海是肯定去不成了。
金成一下子没了辙,等自己考察回去后再去北海时间上太晚了,让范智全他们拍板又不太放心。正犹豫着,范智全打来电话,据郑林讲,原定给他们的那地块,中建八局下属的一家公司准备花八千多万进行开发,据说双方已达成意向性意见。如果这地块告吹,所有的前期工作全成了无效劳动。
金成烦躁得在房间里踱着步,举棋不定,他从来没有陷入如此令人困顿的窘境。他十分清楚,这次广西投资金贸公司将是倾其所出,大有命系一线的感觉。他十多年来的打拼,整个公司的资产,全在这举手投足之间,这个责任实在太大了。好多次,他真想撤销这个投资项目。
第三部分 第三十四章(5)
他多次点头,又多次摇头。他拿出一个硬币,先在心里定了图案面朝上为上上吉,他闭上眼睛,定了定神,然后把硬币从半空抛下,硬币像陀螺在台子上的溜溜转着,终于,躺在台子上不动了,他悄悄睁开眼睛,一下子懵住了:朝上的一面是文字。
这么说,连老天爷也不同意我去冒险,顿时手足无措了。他想到了张产山,打通了他的手机。张产山已经睡了,隐约中听得出他打哈欠的声音。
“金成,你在哪儿,都凌晨两点了,还没睡?”
金成问他,香港黄氏集团知不知道北海开发建设的情况,张产山说他们已有人在北海考察,他问金成是不是也盯上了北海,金成将事情讲了一下,末了说:“产山,你帮助拿拿主意,看到底干还是不干。”张产山犹豫片刻,说道:“这事我总觉得有些悬,投资数额太大了,弄得不好,赔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偿失。”
“如果干得好呢?”
“那你金成福星高照,公司日进斗金了。”两人一齐笑了起来。
第二天,范智全又来电话催问,金成问他能否缩小投资规模?范智全思考片刻,说:“恐怕有些难,北海方面因为前来洽谈的商家比较多,看我们一直犹豫不决,言语中开始显得冷淡,商量事情时也没有刚来时那么热情。”金成咬了咬牙,狠狠心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行,就这样定了。”这话刚说出口后,立时像放下一个大包袱一样,感到非常轻松。
第三部分 第三十五章(1)
日子过得很快,任静静经过精心治疗,恢复得还可以。表面上看,和从前没有两样,只是目光呆滞,神情木然,脸上毫无表情,一声不响,可以从早晨一直坐到晚上,木头人一样。经过医生同意,任静静回到家中休养,护工每天定时将她推到门前的小花园里晒晒太阳,呼吸新鲜空气。
这些天,金成正为儿子办理赴美读书的事而烦恼。儿子还是中学生,在美期间需要监护人,本来徐红梅已经和一位打过交道的美国商人谈妥,对方也答应了,谁知道最近美国税务部门指控这位商人偷逃税款,正面临刑事指控。徐红梅只得另外找人,这事又耽搁下来了。
这天是双休日,天气晴好,瓦蓝的天幕下,几抹淡淡的云丝。风在温暖地吹着,人们纷纷走出家门,倘佯在林间野外。吃过早饭后,金成推过任静静的轮椅,来到门前的小公园里。花径旁的石凳上,三三两两坐满了人,金成一边和熟人打着招呼,一边推着轮椅来到假山旁。人说是10月小阳春,不知名的花儿开得正盛,红的、绿的、黄的,金成很少有时间到小公园来,今儿感觉十分亲切,原来门前的公园也这么漂亮迷人。他俯下身子,对静静说:“静静,你看秋花也不比春花逊色,你应该每天到这儿来兜兜风。”任静静只是呆呆地瞪着眼睛,什么表情也没有。
金成停下轮椅,从身旁的花丛中摘来一枝小红花,小心地插在静静的衣服上,任静静仍然一脸茫然,眼睛瞪着前方,不知在看些什么。金成还想把轮椅往小河方向推去,这时,一个小孩跑过来,手中拿着一个大信封,递给金成,什么也没有说,就很快转身跑开了。
金成感到很奇怪,正想询问事情原委,小孩已经看不见了。他恐怕其中有诈,小心地把信封扔在远处的草地上,然后用一枝小树棍来回翻弄着,确认无误后这才从地上捡起来,拆开封口,里边装着一张信纸和一沓打印材料,直等看到内容后,他惊出了一身冷汗。原来这是一封敲诈信,信中要他向指定的账号汇去一千万元,否则将向有关部门举报他这个强奸犯。
“强奸犯?”金成被搞得一头雾水,等看完材料后,他终于明白是怎样一回事了。文章把当年在龙岩放蜂时那个晚上,王前如何被他引诱,最后被他酒后强奸,细节写得非常详细,连王前收藏短裤的事也用非常下流的语言写得入木三分。这下,王前成了圣女,他倒成了十恶不赦的罪犯。
“无耻,简直混蛋透顶!”看到这儿他已经怒不可遏。可当他继续往下看时,差不多要气炸了肺。文章写道,为了赎罪,也为了堵住受害人的嘴,前不久当王前患上尿毒症时,他一下子拿出了十六万元的巨款为她治病。文章还恶毒地反问,金成如果不是做了亏心事,不是心中有愧,王前和他非亲非故,他会一下子拿出十六万吗?
金成的脑袋快要爆炸了。会是谁在算计他呢?龙岩那个晚上发生的事,只有王前和姜山河知情,连小钱、小罗也不了解。前不久王前主动告诉他事情真相,这事不像是王前干的。可是,为王前垫付十六万元,也只有王前一个人清楚。这么说,只有一个解释,姜山河又和王前搞到一起去了。
“看来,王前真是一个不可救药的女人!”金成觉得自己犯了一个低级的、像农夫和蛇一样的致命错误。他找出电话记录,查到了王前家的号码,可是没有人接电话。
“她真的躲起来了,有道是来者不善,自己该如何处置?”金成心里很窝火,好心没好报,烧香惹鬼叫,典型的自寻烦恼。
他想尽快找到徐红梅。车子开到她楼下时,这才想起,徐红梅到上海和外商谈生意去了,要过两天才能回来。“真是一件不顺件件碰壁!”他苦笑一下,还是打开了徐红梅家的门。
他要通了徐红梅的手机,徐红梅正和外商洽谈,说等一会她会给他去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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