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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家屯的孽事儿-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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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
“哥哥,你真的那么认为吗?”
郑晓红喜出望外地看着他,“那你就荣幸一次呗!让我这次就做你的未婚妻好了!”
“那我不是在沾你的便宜吗?我倒是荣幸了,以后你怎么办?将来你是要嫁人的,这不是蒙受了不白之冤吗?”
胡双十是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
“我还嫁啥人啊?你要是不要我了,我就孤老终身的,再也不嫁人了!就当是我一厢情愿的还不行吗?我不会拖你的,你不要害怕!”
郑晓红不知为啥显得很生气的样子。那样的神态简直妙不可言。
胡双十砰然心动:这个女孩子对自己太好了,没有谁忍心在这个时候伤害她。于是他笑着说:“好,好!你不怕吃亏,那你就做我一回未婚妻好了,回到家里我就和亲人这样介绍你!但你别后悔我沾了你的便宜呀?”
“我说过了,一厢情愿的!那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未婚妻了,我们都开始进入这样的角色了!”
郑晓红面色如花绽放,眼睛热乎乎澎润着。
之后,郑晓红就果真像对面的那对恋人那样,很亲密而陶醉地依偎在胡双十的侧怀里。胡双十也亦幻亦真地伸过胳膊半扶半搂地笼着她的肩膀。那个时候,他们俨然就是一对亲密的恋人。
火车到达四平站已经是接近正午。胡双十在郑晓红挽着手臂走进站台的入口的时候,他站住了,久久凝望着家乡的城市,凝望陌生却倍感亲切的涌动的人流,那都是让他心澎翻滚的家乡人。由此,几个月前被荷枪实弹的武警押解着出了这个站台,上了那列犯人专用的火车的情景又历历在目。
那个时时候,他回头望了一眼这个还算得上他家乡的城市,他是不是在渴望在散到四处观望的人群里,对视到一张熟悉的面孔,一双熟悉的眼睛?
那个时候,很亲切的城市城渐渐远去。天空是阴沉的,大片大片的阴云从铅色的天空翻滚涌过。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这样的天空,那样的压抑和沉暗已经残忍地吻那一刻的心境。火车在车厢里的寂静中隆隆而去。
此刻,胡双十又回到了这个站台上,已经不是被人押解着,而是被一个漂亮的少女亲昵地挽着手臂,西服革履地走下了列车,走进了这个同样的站台…
魂牵梦绕的家乡已经真实地踏在自己的脚下。马上就要见到家里的亲人了。家里的亲人此刻做梦也不会想到吧?
第91章 那你就该娶我了
但四平市只是家乡的城市,真正要回到狐家屯,还有一百多里的路程。走出火车站,郑晓红很快又挽住了胡双十的胳膊,她要充分扮演恋人的角色,在她心里不仅仅是扮演,而且是真的进入了那样的感觉,那样的感觉从第一次见到胡双十那一刻起就已经微妙地产生了,或许这就是缘分。缘分有时候根本无需任何理由,唯一的理由就是前生见过这个男人,而且有过深深的渊源。
望一眼已经爬到头顶的太阳,郑晓红提议先找个餐馆吃了午饭再继续赶路,此行郑晓红不仅是监护人,还是东道主。冯伊妹已经给她拿够了充足的盘缠,嘱咐她好好照顾胡双十;那也是她自己的心愿,当然要照顾好心中和形式上的恋人。不能饿着肚子赶路,她要让胡双十感觉到她无微不至的关怀。
但胡双十却归心似箭地想一步跨回到家乡,不同意在四平吃饭,主张抓紧换乘长途客车回家乡的县城。郑晓红则说:“就算现在回到你家乡的县城,不黑天我们不也是不能回家吗,不也还是要等吗?还不如在这个城市逛逛呢!”
“想到回家,已经没心思逛街了,就算等,也要回到家乡的县城里去等,那里一切都感到亲切的,那才是我比较熟悉的地方呢!”
“正因为熟悉才不妥呢,要是有熟人看见了你可怎么办呢?”
郑晓红提醒道。
“没事的,我们躲到一个餐馆里去吃饭,然后去县城的小公园坐上一个下午,不会有人看见的!”
胡双十恨不能立刻离家近一些,坚持要回县城等天黑。
郑晓红当然理解他的心情,善解地同意了立刻回县城的要求。于是,他们去了长途汽车站,到达家乡的县城已经是过了午后,两个人真有些饥肠辘辘,就在汽车站附近的一个小餐馆里吃午饭。
郑晓红以东道主的姿态,让胡双十点菜。胡双十只是想填饱肚子,一心想着家,没情趣品尝什么菜肴,就随便点了两样不太昂贵的菜,又把菜单交给了郑晓红,剩下的随她点好了。郑晓红又点了两样,又征询胡双十想喝点什么酒。胡双十要了一瓶啤酒,郑晓红也跟着要了一瓶啤酒。看来郑晓红还是个有点酒量的女子呢。
郑晓红还真是经常喝过酒的人,都懂得怎样把啤酒倒在被子里而不起泡沫。胡双十看着她倒酒的动作很是惊讶,笑着说:“妹妹,看起来你还懂得喝酒之道呢!”
郑晓红抬起晶莹的目光看着他。“你是在想,一个女孩子家为啥善于喝酒呢吧?这个你不难理解吧?”
胡双十认真地看着她,说:“虽然惊讶,但我完全可以理解的。喝酒有时候可以消除一些苦闷和寂寞的。像你一个背井离乡的女孩子,可以想象你会有很多时候是苦闷和寂寞的,所以你有时候会喝点酒的!”
“嗯,算你懂得人家心思。一个有家都回不去的女孩子,渺茫地漂流在外,很多时候是不开心的。虽然说三姐对我像姐姐一样看待,但我也毕竟是寄人篱下的生活,除非不长心的人会没有忧虑呀。其实,三姐她也有自己的苦闷,有时候我们姐妹就坐在一起喝酒,彼此倾吐一些烦闷,喝过了酒,晕晕乎乎的心情就好转多了。久而久之,就有点依赖酒的感觉了!”
说着,她果真很贪婪地喝了一口啤酒,那姿态很娴熟也很优美,那是女人喝酒所表现的独特姿态。然后,她亲自给胡双十夹了菜。
胡双十也跟着喝了一口。“晓红,那种心情我是理解的,我常年在工地上,每到想家的时候,就要和朋友一起喝点酒,海阔天空地谈一些开心的或者苦恼的事情,借着酒精的兴奋,所有烦忧都稀释掉了,作为我们男人,有时候也吸烟,吸烟也是最好的麻醉,像你们这些女孩子,不吸烟当然要喝酒了!我当然很理解你了!”
“哥哥,我们真的很投缘的……难道我们就不能真的是一对恋人吗?”
郑晓红又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胡双十垂下目光,看着被子里的酒。“晓红,我也感觉和你很投缘的,可是人世间很多时候是有缘无分的。这都是上天安排好了的,命中注定的事情,人自己是没法左右的!”
郑晓红的眼神是痴迷而热辣的。“哥哥,至于有没有缘分,那是后话……我只想问你一句;如果你没有伊姐,没有你家中还未了的婚姻,你会不会娶我?”
胡双十目光也是热乎乎的。“如果没有这些,我会的,我会毫不犹豫的!”
郑晓红惊喜异常。“那你就该娶我了!”
第92章 跟着遭殃
小县城秋天的日夜,街上已经失去了夏日的繁华,沁凉的秋风鱼贯在有些萧条的大街上。街边的路灯有些昏暗,夜色里的行人有些行色匆匆。
一辆挂着出租字样的白色轿车,平稳而快速地驶出了这个不大不小的县城。副驾驶的座位上是空着的。胡双十和郑晓红并肩坐在后排座位上。尽管这个月末的夜晚天空中唯有星星的光亮,夜幕是真正漆黑的夜幕,但胡双十还是习惯地把目光投到了车窗外。
那是一条宽阔的出城的柏油路,路边就是已经割倒了庄稼的田野。虽然夜色低垂,可田野里空茫茫的景象还可以依稀可见。胡双十想象着,冰凉的秋风在空茫的田野上肆意搜刮的情形。
家里的两垧承包田是不是已经该收完了?不会那么快吧?娘已经出嫁了,家里就剩三个年轻女子了,李二芸还有那么小的孩子,地里的活多半是大花儿小花儿在干,两个十八岁的女孩子,想把两垧地的苞米收到家里来,那是多么艰巨的活计呀?想到这些,胡双十心如刀割一般。
但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家里的亲人们,兴奋已经压埋了所有的凄然和担心。就要到家了,自己突然出现在家人们面前,亲人们会是怎样的意外和惊喜呢?
聪明的郑晓红似乎理解了胡双十此刻的心境,紧紧地靠着他的身体,用一只手握着胡双十的一只手,目光闪亮地问道:“哥哥,你一定心里正激动着呢吧?就要和亲人团聚了!”
“嗯,是那样的!我正在想着家里人此刻在干啥呢,见到我突然回来是怎样的吃惊和喜悦呢?”
胡双十说着感激地握紧她的手。那个时候,倒是真的把她当做自己的恋人呢。
“哥哥,你的两个双胞胎妹妹一定很美丽吧?我想象着她们一定很美丽的!”郑晓红脑海里确实在勾画着那两个一摸一样的女孩子的摸样。
“是的,她们确实太美了,就像她们的名字一样,如花朵一般!而且都是那样的聪明又善解人意的!她们还都那样勤劳!”
说起妹妹,胡双十的眼睛里充满着自豪和迷恋。
“她们都十八岁吗?”
郑晓红也闪着目光尽情地想象着。
“嗯,都十八岁了,和你同岁!她们漂亮都随了我母亲的,我妈妈就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呢!”
郑晓红想起一件有些费解的事情,嗫嚅着问:“哥哥,我想知道一件事情:你的两个妹妹还都没有出嫁,可你母亲为啥就改嫁了呢?”
胡双十的眼神顿时黯淡下来,心里隐隐作痛,那是难言的苦衷。但他觉得有必要和郑晓红交代一些事情了。于是说:“我妈妈出嫁也是迫不得已的,她是为了还债才出嫁的。想到这些,我心里就在疼痛着!”
“还债?还什么债呀?”
郑晓红吃惊地问。她对胡双十家里的情况只知道一知半解,胡双十还没有详细和她说起过家里的情况呢。
胡双十望着黑魆魆的车窗外,语调凄苦地说:“还不都是因为我吗,我把黄老五和黄老六给废成太监了,法院判了我们家赔偿二十万!二十万啊,我们家就算不吃不喝一辈子也还不上啊!于是,我们家的女人就要去顶债。我妈妈嫁给的那个人就是黄老大的大舅哥,那个畜生早就惦记着我妈妈了,借着这个机会,黄老大就逼迫我母亲嫁给了那个男人!”
“哥哥,难道这是旧社会吗?怎么这样无法无天呢?这样的事情是犯法的呀?”郑晓红显得很愤然地说。
“可是,那也是没有办法的,那赔偿的二十万是法院判给人家的,我母亲她们也是为了豁出身体免灾的。她们几个女人家,顶着那么大的灾难,又能怎么做呢?都是我惹的祸,我被判了刑,家里人就跟着遭殃了!”
“可…你母亲顶了债,那二十万就可以了结了吗?”
郑晓红困惑地看着胡双十。
胡双十沉吟了很久,心里盘算着是不是应该把家里的耻辱遭遇都和她说了?那简直是难以启齿的奇耻大辱啊,但想到郑晓红已经和自己回家了,有些事情是难以隐瞒住的,于是他便毫不隐瞒地说出了家里女人和黄家六虎签订的卖身协议的事情。
郑晓红听得目瞪口呆,半天才说出话来。“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呢?你的亲人们简直太悲惨了?你的两个妹妹就这样被糟践了?”
胡双十眼睛里是凄惨的光芒,说:“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还不知道呢,只是那次她们来探监时候告诉我的,这就是我这次急着回来的主要原因啊!”
确实,胡双十还不知道家里是不是已经发生了那个耻辱协议上的事情。想到这里,他更加恨不能一步回到家里。他向开车的司机说:“你倒是快点呀,怎么开得这么慢呢!”
司机回过头来,说:“我开得已经不慢了,那是你心急的缘故。你不会不希望我们安全地到达你家吧?”
终于,狐家屯的轮廓已经闪现在黑魆魆的夜幕里了。
第93章 夜里敲窗
这辆出租车是郑晓红高价租用的,不仅仅是把他们送到胡双十家,还要等着明天早晨把他们送回县城去。
已经到狐家屯的村口,为了不引起惊动,郑晓红告诉司机关了车灯,在胡双十的指引下,摸着黑缓慢行驶在寂静的村街上。但还是惹起了一阵犬吠,但那犬吠声对胡双十来说也是那样的亲切。
透过车窗望出去,尽管村街上夜色朦胧,但胡双十熟悉那村街上的每一寸印记,那是他记忆的摇篮,无论千回百转都难以抹煞的乡情。这一刻他心澎澎湃:几个月前的夜晚,他是戴着手铐上了警车,离开了这个往返了千百次的村街,本想再回到这里应该是有年无日了,可没有想到,几个月后他又坐着车回来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梦里呢?
但这不是梦,而且身边还有一个美丽的姑娘紧紧地握着他的手,他感触着郑晓红也和他一样激动着,温热细腻的手沁出一丝澎热来。
轿车已经停在自家的黑漆铁院门前。那是胡双十梦里多次走进的家门,此刻那两扇门就在他眼前了,眼睛里涌满的澎水。
胡双十走下车的时候,激动得身体都在颤抖。郑晓红从左边车门下来,绕过车身又站到了胡双十的身边,目光晶莹地看着她。“哥哥,到家了!”
“到家了!”
胡双十也颤着声音重复了一遍,眼角滴着一颗滚烫的泪珠。
秋天的晚上八点以后,已经是黑天很久,正值秋收的季节,忙碌了一天的人们多半已经进入了梦乡,唯有少数人家还在亮着灯火。
胡双十家的上屋还亮着灯,看来还没有睡觉。胡双十上前推了一下两扇铁院门,却没有推开,里面已经上了锁。是啊,几个年轻女人守着这样一个院子,当然要早早地关门上锁了。
叫门吗?胡双十在想。可觉得叫门会惊动左邻右舍的,爆露了自己回来的行踪。他抬眼看了看不高不矮的院墙,扭头对站在他身后的郑小红说:“你先在外面等一会,我跳墙进去!”
郑晓红点了点头,轻声说:“小心点,别摔着!”
胡双十很轻巧地就窜上了墙头,一翻身落到了墙里面。没听到那条黄狗的叫声,胡双十很欣慰:看来这狗还是听出了主人的动静。事实上那条狗不久前已经死了。谁也不知道如果那狗不死的话,会不会认得这个离开家很久的主人了?
借着上屋窗户透出的灯光,胡双十看见院子里已经堆了满院子的苞米穗子,从那些苞米的数量来看,自己家的苞米已经全收完了。他感到万分惊奇:三个女人怎么会这么快就把苞米收完了呢?不知道会把她们累成啥样子呢?
下屋的偏房没有亮灯,他估计两个妹妹多半已经睡了。于是他向亮着灯的上房走去。
亮着灯的当然是东屋李二芸的房间,胡双十原先住的西屋是黑漆漆一片。胡双十心里一片酸楚:那个地方还是自己称其为家的地方吗?一个家里没有了女人,或许已经失去了家的意义了。由此他难免不想到孙娟,那个已经背叛了自己的女人,更难免不想起和那个女人度过的三年时光。一阵异样的涌动过后,还是恨。之后也在想:此刻那个小婊子在黄老六家里过得还好吗?她会好吗?守着一个太监过日子,当然是生不如死了!这种结果很解气。由此他已经不后悔做了那样的鲁莽事:把黄老六做成了太监。那是大快自己心灵的事情。
他鬼使神差地在自己房间的窗前站了一会,就挪动脚步来到了外屋门前,轻轻地用手拉了一下,还是没拉开,显然里面是反插着的。
胡双十来到了亮着灯的弟弟胡二田的窗前,向里面望去。李二芸正只穿着毛衣毛裤坐在炕头,背靠着炕墙子,手里正拿着一件孩子的衣服一针一线地缝着,深沉的大眼睛是凝思的神色。在李二芸正对着的旁边是熟睡着的孩子。
胡双十心里正犯难:自己贸然敲窗户敲门会不会吓到李二芸?一个孤身女人在家,这样的夜里突然有男人叫门,她会心惊肉跳的。
但他想了一会儿,还是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外面还有一辆车和两个人呢,万一久了会被别人发现,已经顾不得很多了。
胡双十抬手开始敲窗户,同时低声叫着:“二芸,你把门开开,我是胡双十!”
屋内的李二芸突然听到有敲窗户的声音,果真吓得脸色煞白,耳朵里也听到了说来人是胡双十,惊慌之中又像做梦一样,急忙向窗户外面看着,满眼惊愕和疑问。
第94章 梦里一般
为了让李二芸看清楚自己的脸,胡双十努力将脸贴在玻璃上。
借着屋里投射出的灯光,李二芸果真看清了外面那张面孔就是胡双十。但那一刻她却懵了:胡双十怎么会突然回来呢?他还在劳改队里呢。莫非是在梦里?她暗自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不是梦,还知道疼!另一种猜测袭上心头:难道他越狱逃出来了?但不管怎样,外面那个人就是胡双十。李二芸急忙下地。
她脚上塔拉着鞋子,快步出了东屋沿着两个灶台之间来到了外屋门前,伸手拉开了门闩,吱地一声推开了门。
胡双十一直进到灯光明亮的屋子里,李二芸依然像是在梦里,上下打量着西服革履的大老板一样的这个男人。从服装上看,他不应该是胡双十,可棱角分明的英气袭人的脸上,千真万确是胡双十。可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李二芸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张开闭不上。
胡双十急忙开口说:“二芸,是我,是我回来了,你还不认识我咋地?”
李二芸终于梦醒了一般。“双十,真是你呀?可你是怎么回来的呀?你不是判了十五年吗?怎么会?不会是……逃出来的吧?”“二芸,不是逃出来的,你尽管放心……等一会消停了我再和你说清楚。你快点把大门打开,外面还有两个人和一辆轿车呢,在外面时间久了会被别人发现的!”
李二芸尽管还在无限的迷惘中,但眼前站着的确实是胡双十,也来不及想得很多了,急忙从墙上摘下大门的钥匙,快步向外面走去。胡双十也跟着她的身后出了屋子。
大门轻轻地打开,那辆轿车缓慢地开进来,郑晓红也跟在轿车后面进到院子里。
李二芸又警觉地把大门关严,又上了锁,反身忙不迭地引导郑晓红和那个司机进到了屋子里。
看着一个亭亭玉立的美少女走进来,李二芸的眼睛更是发直,似乎又回到了刚醒过来的梦里,目不转睛地盯着郑晓红。
郑晓红被李二芸看得不好意思,开始低下头去。
胡双十唯恐李二芸再着急问什么,就抢先说:“二芸,你先把我的屋子里铺上被褥,安排这个司机师傅睡觉,他开这么久的车是很累了吧?”
说着看着那个司机。
那个三十多岁的司机当然知道自己该躲避什么,急忙说:“是啊,我现在就想睡觉了!”
李二芸又问胡双十有没有吃饭,胡双十告诉她已经在县城吃过了。李二芸进了西屋忙着扫炕铺被,一直安排好了,见那司机脱鞋上了炕,才又回到东屋里来。
那个时候胡双十正趴在侄儿小龙睡熟的脸蛋上贪婪地亲吻着,几个月不见,孩子又长高了一截,胡双十恨不能唤醒他好好抱抱他。
李二芸还站在屋地上看着郑晓红一边招呼她坐在炕沿上,一边探寻地看着胡双十,意思是问这个女孩子是谁?
胡双十起身,看了一眼郑晓红,又对一头雾水的李二芸介绍说:“二芸,我给你介绍啊,这个……是我的未婚妻,叫郑晓红!”
李二芸更加懵懂:怎么在劳改队里也能处对象?真是稀奇得很呢!又仔仔细细地打量起郑晓红来。
胡双十又指着李二芸对郑晓红说:“这个是我的弟妹,叫李二芸,她比你大,暂时你就叫她姐姐就可以了!”
郑晓红叫了一声“姐姐”就很得体地微笑着看着李二芸,说:“姐姐,虽然我们第一次见面,可我们已经不陌生了,双十没少和我说起过你呢!”
李二芸礼貌地拉着郑晓红的手,问了几句关于她的基本情况,就又着急地看着胡双十,问:“双十,我一直还在云里雾里呢,你倒是快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我怎么像在做梦一样呢!”
是啊,胡双十他自己也像在做梦一样。但已经不是梦,在这个秋天的夜晚里,他实实在在地回到了自己魂牵梦绕的家里。胡双十详细地说了那次她们探监以后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李二芸听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醒过神来,欣喜若狂地说:“双十,这是真的吗?也就是说你现在不仅保外就医了,还用不了一年两年的就要出狱了?”
“保外就医是已经确定了,不然我也回不来,至于说能不能在一二年内释放,还不一定的!”
然后他认真地嘱咐说,“这些情况千万不要声张出去的,我这次回来也只是偷偷回来看看,决不能让外人知道的,天亮我就要尽快离开的!”
“不管咋说,是看到希望了!双十,你真是幸运的,遇到这么多帮助你的好人!”
李二芸眼睛里闪着大喜过望的湿润光芒。
胡双十惦记着家里的情况,忙不迭地问:“咱妈是不是真的嫁给那个大老齐了?”
李二芸点了点头,神色立刻暗淡。
“那大花儿和小花儿呢?她们是不是还在下屋睡觉啊?你快去把她们叫醒啊,我要立刻见到她们!”
李二芸目光低垂,不敢看胡双十,低声说:“她们都不在下屋里,家里只有我和孩子了!”
第95章 难以忍受
胡双十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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