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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瓣丁香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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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强停下脚步,手扶湖畔的汉白玉石栏,看着清亮的湖水,他忽然问韩雪:“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韩雪的目光并没有从远方收回来,那些绚烂的灯光照在她的身上,放佛笼罩了一层迷蒙的彩雾,她淡淡地说:“我觉得你不是一个好人。”
“我不是好人?”刘强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啊,你就不是好人。”韩雪转过脸来,微笑地看着刘强,那迷人的笑意,在春风的熏染下,更加惹人心醉。
刘强看傻了,目不转睛地盯着韩雪。韩雪被看窘了,又别过脸去,随意把目光投向远处。刘强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失态了,忙说:“其实,我这人不坏。”
“还不坏呢?你故意把我弄到这里,又故意把车弄坏,现在我只好陪你多待一会了,就算我不想,也没办法了。”
“那车不是我弄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是想让你陪我散散步。可我真不是故意的。”
看着刘强急于洗脱冤枉的认真劲,韩雪忍不住笑了起来,“我逗你玩呢,谢谢你带我看这么美的景色,我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刘强说:“说实在的,和你在一起,我也很开心,而且是那种说不出来的开心。要是我们能经常在一起就好了。”
韩雪含笑不语。晚风轻轻吹动她的头发,她的眼睛亦如湖水一般清澈,她的轮廓是今夜一道美丽的风景。
“你猜我刚才想什么了?”刘强说,“以后你要是有对象咋办呢?我就没办法约你出来了。”
“这个嘛,暂时我还不想处朋友呢。”
“你可要选好了,千万别象咱们学习委员那样,找个老公,简直就是贴身警卫。干啥都不自由。要不,我提个建议。”
“什么建议?”
“要不咱俩试试得了?”
“哎呀,你说什么呢?”韩雪丝毫没有心理准备,她没想到刘强的表白如此直接,“我刚才说了,我还没想处朋友呢。”
“我不着急,你慢慢想。你让我等,我就等。”刘强一副死乞白赖的样子,“我这人没啥优点,但我可以保证,我会给你绝对的空间和自由。”
刘强的直率和执着,深深地感动了她。从那一刻,韩雪的心里便有一种幸福感,一种甜蜜感,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爱情吗?
韩国学得知吴远的父亲去世,心想:吴远虽然是新员工,但他头脑聪明,表现突出,提出过很多合理化建议,已经成为认证组不可或缺的成员。对待这样优秀的员工,公司有义务去关心他,让他感受到这个大家庭的温暖。韩国学准备了一份抚恤金,问清吴远的详细住址,便驾车开往吴远家。
行驶在路上,手机响了,又是马莉打来的。昨晚,马莉就打电话给韩国学,说自己生病了,趴在床上起不来了。韩国学赶去一看,马莉是患了感冒,躺在床上,不住地咳嗽。韩国学问她,为什么不去医院。马莉说,她一个人不敢去医院,一闻到医院那股消毒水的气味,心里就害怕。韩国学拿温度计一量,三十九度。不行,必须去医院。马莉死活不肯,韩国学硬是拉着她去医院点了吊瓶,然后又把她送回了家。临走时,韩国学叮嘱她,第二天还要去医院治疗。马莉哪肯听话,除非韩国学陪着她。韩国学没办法,只好答应了。
马莉打电话问:“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去医院呢?”
韩国学说:“我现在要去办一件事,大概一个小时以后就到。”
来到吴远家,只见吴远正在好亲戚说话。“韩总,您来了。”吴远连忙迎上来。
韩国学安慰吴远节哀顺变,然后拿出抚恤金,说:“这是公司的一点心意。如果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出来,公司一定会帮助你的。”
吴远推辞说:“这钱我不能收!谢谢韩总和公司的关心。”
“这钱你必须收下。这是公司全体人员的心意。希望你尽快从悲痛中走出来,毕竟生活还要继续。公司也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我们大家都盼着你呢。”
吴远只好收下钱,郑重地说:“谢谢韩总,以后我一定会尽我所能,把工作做好。不辜负您对我的期望。”
韩国学欣慰地拍拍吴远的肩膀。
吴远要去沏茶,韩国学说:“别忙了。我还有事,马上就走。老人什么时候出殡?”
“明天早晨8点。”
“明天早上,我给你找几辆车过来。”
“谢谢韩总!”吴远一脸感激,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离开吴远家。韩国学驱车直奔马莉家。马莉正躺着床上看电视,一见韩国学来了,半闭上眼睛,现出痛苦的表情,轻轻地呻吟起来。“怎么没锁门?我还以为被盗了呢。”韩国学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盗什么?屋里没钱,就一病人。”马莉无精打采地说:“刚才,我还有力气倒了一杯水,顺便把门打开了。我怕等你来的时候,我就没劲下床开门了。”
韩国学关切地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有点冷,浑身没劲。不过,比昨天好多了。多亏你陪我去医院了。”马莉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一堆药瓶子,有气无力地说,“吃那么多药都不好使,还是点滴来得快。”
“这几天,你都要去医院的。你患的是病毒型流感,要好好接受治疗。”
马莉把被子拥得更紧,“我不想动弹,被窝里多暖乎。你陪我待着,我慢慢就好了。”
“那不行,我又不是药。流感会诱发很多疾病,不能耽误,快点把衣服穿上,我陪你去医院。”说完,韩国学站起来,背身去看鱼缸里游动的鱼儿,等着马莉穿衣服。
“我没劲,你帮我把裤子穿上呗?”马莉娇声软语。
韩国学愕然,这算什么请求?这个忙万万不可帮。他看见马莉的衣服和裤子扔在沙发上,便给她拿了过去,“就算感冒再严重,也不至于瘫痪吧?快把衣服穿好。”
马莉冷不丁扯开被子,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韩国学一跳,他连忙低下头,转开目光。
“我穿着毛衣、毛裤呢。”马莉撇嘴一笑,“又没光着身子,看把你吓得?我怕冷。”
穿好衣服,马莉跟着韩国学来到博康医院。挂完号,又看了一次专家门诊,确认没有其它问题。韩国学去划价交钱,马莉则坐在输液室等候。
很快,护士推着药车来了,熟练地将针头插入马莉的血管。马莉咧了一下嘴,下意识地看了韩国学一眼。
韩国学也在看着她,两人的目光一碰,各自会心地笑了。
乍暖还寒,最难将息。春天感冒的人特别多,不一会,输液室里就人满为患了。韩国学把座位让给了别人,他对马莉说,到外面的走廊里等着。
马莉不肯,往床边串了串,腾出一块地方,让韩国学坐到她的身边。旁边的一位大妈,带着孙子来输液,看见他俩很挤,也串出一点地方。
“我有点饿了,你帮我买点吃的?”马莉说。
“你想吃什么?”
“买一个面包,一瓶酸奶就行。”
韩国学很快就把东西买回来了。马莉一手插着针头,没办法打开面包袋。韩国学把面包袋打开,递给她,然后又把吸管插进酸奶瓶里。
马莉真的饿了,大口吃着面包。也许是吃得太急,有点噎得慌。她“嗯,嗯”两声,示意要喝酸奶。韩国学心领神会,把酸奶拿到她面前。马莉没有去接,而是把嘴凑了过去,吮吸起来。
旁边的大妈,投来羡慕的眼光,笑着说:“闺女,你真有福,看你家他,对你多好啊。”
马莉一愣,心里不知有多舒坦,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嗯哪,他对我挺好的。”她深情地看着韩国学,又转而对大妈笑说:“他敢对我不好?回家收拾他!搓衣板都不让他跪,直接跪暖气片。”
大妈笑得前仰后合。
这样的误会,韩国学是无法解释的,只好尴尬地陪笑。
“现在,这样的好老爷们不多了。我那儿子就驴行霸道,动不动就跟媳妇打架,整天鸡飞狗跳的。我怕我孙子受影响,就接到我这儿来住。操心费力不说,这孩子一感冒,又得落埋怨,真是费力不讨好。”大妈发起了牢骚。
马莉生性爱说爱笑,听大妈这么一说,她聊性大发,一会安慰几句,一会表示同情。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扯起了家常,唠得很热乎。
韩国学坐在一边,脑子里想着公司的事务。忽然,他看见刘艳来到输液室,正在和护士长说着话。
韩国学走了过去,跟刘艳打了一个招呼。
刘艳很意外,以往韩国学来医院,不是去院长办公室,就是到药局谈业务,今天怎么到输液室来了?
“我一个朋友生病了,我陪她来看病。”说着,他指着谈笑风生,眉飞色舞的马莉。
刘艳一看,感觉很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她猛然想起来,那次和张磊去食品一条街,与这位老板娘见过一面。
刘艳对马莉没什么好印象,所以并没有走过去打招呼的意思。
这时,马莉也发现韩国学正在和一个白大褂女人聊天,她一眼就认出了刘艳,这不就是张磊的女朋友吗?原来是个大夫啊。
马莉主动招手致意,如果不是正在输液,她一定会走过去,象熟人一样热情搭话。刘艳点了一下头,算是做个回应,然后与韩国学简单说了几句话就走了。马莉本以为刘艳走前,会吱一声,起码看一眼,没想到她头也不回,就这么扬长而去。
马莉心想:张磊咋找的对象?也太傲了吧!不就是个大夫吗?有啥了不起的。
“你认识她?”马莉问。
韩国学说:“当然认识。博康医院是公司的老客户,她就是刘院长的女儿刘艳。”
马莉点点头,是这样啊。家大业大,难怪那么高傲。张磊这臭小子还真有本事,居然把富家千金骗到手了。
“我也见过她。”马莉说,“我姑父有个外甥,名叫张磊。她就是张磊的对象。”
“噢,你怎么知道的?不会认错人了吧?”
“前一阵子,张磊带她到我那去进货,她的模样我记得准,绝对差不了。”
“去你那进货,那么说,张磊是……”韩国学自然而然联想到刘艳男友的身份。
“以前,张磊家生活挺困难的。他爸死得早,老妈身体好不好,全靠张磊一个人挣钱养家,也难为他了,啥苦都能吃。这两年干得不错,开了一个超市。”说着,马莉不自觉地流露出重义轻财的自豪感,“别管咋说,拐弯抹角也算是亲戚,能不帮点吗?他从我那进货,我基本上都不见利,有时候还倒贴呢。”
韩国学从未听说刘艳有男朋友。有一次喝酒,还听刘大鹏抱怨,女儿太任性了,老大不小也不张罗处对象。不管是谁,只要一提介绍对象,她就急扯白脸。韩国学因为业务往来,与刘艳接触不少,深知刘艳是个很清高的人,一般的俗人,她根本不放在眼里。那她怎么会和一个开超市的穷小子处朋友呢?很明显,两个人不是在一个层次上。这真让人匪夷所思。
第八章
张磊洗了澡,理了发,穿上刘艳买给他的休闲服,立刻象变了个人似的。精神焕发,光彩照人,魅力四射。张母左瞧瞧,右看看,赞不绝口,但她不是夸儿子帅气,而是夸刘艳眼光不俗,买的衣服,实在是太有品位。
刘艳自然是满心欢喜。一会儿,张磊就要和她回家见父亲了。这次家庭聚会的意义非比寻常,一来是女婿见岳父,为博取好感;二来是儿子见父亲,为消除矛盾。刘艳又特意给弟弟刘强打了一个电话,让他现在就回家。
张磊曾听刘艳说,刘大鹏很喜欢喝茶,所以中午的时候,他特意到茶庄,买了几筒最好的茶叶。张母把家里珍藏的两瓶茅台酒也拿出来了,张磊父亲在世的时候,很喜欢喝酒,也喜欢藏酒,各种各样的酒藏了一柜子。那两瓶茅台酒是他的命根子,一直到死都没舍得喝。张磊也舍不得,看见酒就像看见父亲一样。张母说,你要是真娶了刘艳,你爸比喝了这两瓶茅台酒还开心。
两人来到刘艳家居住的“幸福家园”。这是全市最高档的小区,里面的居民,除了高官显贵,就是富贾巨商。从华美的门庭望去,里面有一座假山和一池人工湖,石砖铺成的道路看上去很整洁。刘强每次送刘艳回家,也只能看到这些,至于里面的风景,他却从还没见过。
小区门口,昼夜有保安站岗。进出的居民,都持有磁卡。将磁卡在感应器上一晃,小铁门便自动打开。出入的车辆,也都配有遥控钥匙。只要一开到门口,按一下钥匙,挡杆便会抬起。外来的车辆和人员,只能在规定的南门,经过登记核实,才能够进入。
刘艳领着张磊走近小区。张磊好奇地东张西望,只见这里处处显示着奢华与尊贵,诚如开发商的广告词——“至尊府邸,稀世大宅。”停车场上几乎全是进口名车,一幢幢高楼,好似城市森林里参天大树。张磊忽然感到,自己好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走过了前面几栋高层,两人来到相对较低的一栋楼前,偌大的楼房,只有三个单元,可想而知,里面每户居民的住房面积该有多大。
“我家就在这里,三楼一门。”刘艳说。
张磊从来没有这样的经历,要见未来的岳父,他心里多少有点紧张。
刘艳见他傻傻地站着不动,就催促说:“走啊,进去啊。我爸在家等着呢。”
张磊如梦方醒,答应一声,便随刘艳上楼了。
走进门,宽敞的客厅展现眼前。深红的地板,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优雅而沉稳。浅色的真皮沙发围成半矩形,前面摆着一个实木茶几。南窗的角落有一株嫩绿嫩绿的植物,这在北方是不多见的。东面立着一台大屏幕等离子电视,与电视并排有三米距离的地方,是一面落地的鱼缸,可以看见许多名贵的观赏鱼,在悠闲地游来游去。通往内室,有几层大理石台阶,漂亮的楼梯扶手,衬出房屋的格调高贵庄重,布局错落有致。
换了鞋,脱下外套,刘艳指着沙发说:“你坐那等会,我爸可能在书房看书,我去叫他来。”
刘艳来到书房,却不见父亲。转身来到厨房,只见保姆正在烹制菜肴。餐桌上已经摆上了几盘冷拼,红绿相间,黄白杂糅,颜色搭配很好,让人一看,就食欲大振。
刘艳问:“我爸呢?他去哪儿了?”
保姆说:“刘院长刚才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急急忙忙走了。”
“那他临走时说啥了吗?”
“刘院长说,一会儿,你就要带客人来。不用等他,让你们先吃。”
刘艳既生气,又纳闷:本来已经说好了,要一起吃晚饭,咋说走就走呢?也不知道,到底有啥急事?
回到客厅,刘艳说:“我爸刚才出去了,可能一会就回来。”说着,她拉起张磊的手,“走,到我屋里呆着去。”
往里面走,还有一个小客厅,布置更加精致。一个房间挨着一个房间。张磊大开眼界,这套住宅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走到最里面,刘艳推开房门,顿时一股幽香袭来。粉红色的墙壁,素雅的窗帘,大大的床上铺着雪白的床单。床边还有一个电脑桌,上面是一台崭新的电脑。
“怎么样?这就是我的房间。”刘艳说,“都是我一手设计的,感觉温馨吗?”
“太好了。”张磊由衷地赞叹。
“你上网玩一会吧?”刘艳见张磊一直看着电脑,知道他一定很感兴趣。
“我不太会弄这个。”张磊看着电脑,感到自己已经落伍了。新的时代,新的生活方式,新的娱乐享受,似乎都与他无关。尽管他很年轻,但生活的压力,却让他不敢奢望温饱以外的享乐。
“上网很简单,以后我教你。”刘艳挽着张磊的胳膊,让他与自己并坐在床上。“上学的时候,你就爱写文章。我记得,有一次学校征文,你还获了一等奖呢。你文笔那么好。好的文章没有读者多可惜。哪天你把底稿拿来,我帮你传到文学网站,保准一炮走红。”
“我那是随便写着玩的,拿出去让人家笑话。”
“笑话是不可能。我倒怕你真的出了名,把我甩了,那我可咋办呢?”刘艳把头靠在张磊的肩上,撒起娇来。
张磊笑着说:“我要是能出名,那任何人都是名人了。”
“我什么也不在乎,只要你对我好,永远不变心。”刘艳紧紧地抱着张磊说,“你向我保证,不和别的女孩子交往,上街的时候,也不许偷看女孩子的大腿。上次,我就发现你偷偷地瞟人家。”
张磊调侃说:“这大凉的天,想看也没人穿裙子啊。”
“好啊,你还真想看?”刘艳轻轻地捶了他一拳。
“我开玩笑呢。我保证不和陌生人说话,保证绝对的透明。”
“那你说,你爱我吗?”
张磊不好意思开口,看经不住刘艳一再逼问,终于结结实实吐出一个字——“爱”
刘艳象喝了一杯醇酒,感觉晕晕乎乎,她深情地看着张磊,慢慢闭上眼睛,把嘴唇凑了过来。
张磊一下子热血汹涌,脑子一片空白。她柔软的身体就在他的怀中,她散发出的女人体香,让他陶醉。她那两片樱桃红的嘴唇,让他难以自持。
就在这时,然后外面穿来喊声,“姐,你出来啊。”
刘艳一听,是弟弟刘强来了。她撅了一下嘴,冲着张磊顽皮一笑,仿佛对这突然的扰乱,有一点点抱怨,似乎又感觉这戏剧性的中断,有一点点的好玩。
两个人走出来。刘强一见张磊,热情地问了声好。
“咱爸去哪儿了?”刘强问,“刚才,保姆跟我说,咱爸接了一个电话,就急急忙忙走了,到底出啥事了?”
“我也不知道啊,本来都说好了,今天要在一起吃晚饭的,他怎么说走就走呢?真是的。”刘艳也忍不住发起了牢骚。
“可能真有啥急事,要是你打个电话问问。”张磊对刘艳说。
刘艳满不在乎地说:“他天天都有急事,说不定又有什么应酬推不掉。”
保姆从厨房走出来,“请问,什么时候可以开饭?”
“要不再等一会吧?反正时间还早。”张磊建议说。
刘艳以目光询问刘强。
刘强说:“我也不饿呢,把肚子空空,一会多吃点。我先回自己屋看看。”
说完,他走到刘艳身旁,低声耳语:“姐,刚才你俩干啥了?脸到现在还红着呢。”
刘艳摸了一下脸,确实有点热。没等她反应过来,刘强呵呵一笑,早已回到自己的房间。
房间依然保持原貌。各种物品,一样不少,甚至连摆放的位置都没有变动。自从上了大学,只有假期才回来,小住上一段时间。毕业参加工作以来,已经有半年多没回家了。
刘强走到床边,从王梅母亲那里买来的那盆花,枝繁叶茂,果然长大了许多。写字桌前的墙上,仍旧悬挂着那幅毛笔字——“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龙飞凤舞,遒劲峭拔。
读高三那年,刘强每晚都到张磊家补习数学,经常见到张磊练习书法,而且字写得极好。后来知道,张磊自幼跟父亲学习书法,未曾一日停辍。刘强特别羡慕,便索求墨宝。张磊提笔写下荀子的《劝学篇》中的一句,勉励刘强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前进。每当看到这幅字,刘强就会想起从前读书的心酸和进步的喜悦。
写字桌上还放着那台笔记本电脑,虽说以现在的标准来看,它配置太低,外形蠢笨,早该纳入淘汰之列,但在五年前,它是很先进的,价格也非常昂贵。这是父亲刘大鹏出差南方,特意给他带回来的。
过去父亲一直比较严厉,简单粗暴的态度固然令人难以接受,可如今想一想,父亲是为了什么?他也是一片望子成龙的苦心啊。父亲渐渐衰老,心境变了,脾气没了,当年的锐气不复存在,对亲情却更多依恋。为人子者,是否该真正地走进他,理解他,关心他?
刘强抚摸着笔记本电脑,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真像找个合适的机会,对父亲说声对不起。
回到客厅,刘艳和张磊正在看电视。两人靠在一起,一边看一边窃窃私语。
刘强说:“姐,咱们别等了,吃饭吧。”
吃完饭,刘艳和张磊出外散步去了。刘强洗了个澡,倒在沙发上看电视。晚上九点多,刘艳回来了,说了一会话,她就回房休息了。
刘强看到半夜,迷迷糊糊睡着了。醒来时,天刚蒙蒙亮。他发现身上盖着一个被子,父亲就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若有所思地喝着茶水。
“怎么睡在这了?”刘大鹏见儿子醒了,便放下手中的茶杯说,“在沙发上睡,多不舒服。”
刘强坐了起来,“爸,你啥时候回来的?”
“我刚进屋,这一壶茶还没喝完。”
“昨天晚上,我姐带男朋友来了,等了你很长时间。”刘强看见父亲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眠。
刘大鹏说:“你姐是不是埋怨我了?”
“没有。”
“昨晚,我有一个老朋友突发心脏病,在医院抢救。情况很危急,我不能不去看望一下。本来你姐带男朋友来,我应该好好陪一陪。可是……你姐一定会埋怨我的。”
刘强心想,一个老朋友有病,值得去守护一宿?这是一种怎样的交情?从没听说,父亲有这样一个至交。
“不会的。我姐说,等你有时间,她再带男朋友来。”
刘大鹏问:“你姐的男朋友怎么样?你见到了吗?”
“当然不错了。我姐没做过啥正确的事,就这次搞对象是搞对了。我们早就熟悉。他叫张磊,是我姐的高中同学,人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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