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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江湖-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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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唐风的心事,心里暗暗好笑,脸上却一本正经的道:“你以为你能瞒得过我么?”
唐风的脸红了,道:“这只是我自己的想法,还不知人家看不看得上我。”楚夜笑道:“唐公子英俊潇洒、风度翩翩,家世又好,哪个姑娘能不喜欢?”唐风的脸更红了,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皮,道:“这么说你会帮我了?”楚夜有趣的瞧着他:“这些年来我还几乎没见过你脸红呢!看来你总算开窍了,你若不好意思的话,就由我跟姑妈说好了。快告诉我,是哪家的小姐?”唐风低下了头,小声道:“还能有谁?就是那位依依姑娘了。”“什么?!”楚夜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听到这句话全喷了出来,咳了半晌,这才喘着气道:“你在开玩笑吧?”唐风正色道:“谁跟你开玩笑?”楚夜惊愕的道:“你说真的?”唐风道:“当然是真的。”
楚夜怔了半晌,道:“我劝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姑妈不会答应的。”以唐家的家世,楚清音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儿子娶一个青楼女子的。
唐风自然也明白这点,道:“妈一向最疼你了,你帮我跟她老人家说说。”楚夜摇头:“没用的。”唐风瞪眼道:“你也不肯帮我?”楚夜想了想,道:“你还是先问问依依姑娘的意思吧,如果人家心里根本没你呢?”唐风愣了愣:“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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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楚夜被唐风拽到了栖凤楼。唐风虽平时性情豪爽,但在这件事上却腼腆的很,虽然经常瞒着母亲去见柳依依,却一直不敢开口表明心迹。今天之所以带他来,是要他帮忙问明柳依依的心意。
柳依依的面色依然有些苍白,容颜也消瘦了许多,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唐风看着她,眼里满是疼惜。
茶已喝了好几杯,夜也深了,柳依依已显出倦容,楚夜却只是看墙上的字画,丝毫不理睬唐风的眼色。唐风恨得牙痒痒的,却又不好明说,只有连连的咳嗽。
柳依依奇怪的道:“唐公子怎么啦?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唐风忙道:“不是。”柳依依道:“那公子是有什么事了?”唐风偷偷瞟了眼楚夜,见他仍象没听见一般,只好道:“没事。”
柳依依垂下头,轻声道:“依依这些日子身子一直不大好,不能多陪两位公子,现在夜色已深,依依想先告退了。”唐风呆了呆,道:“你身体不好,原该多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你。”
楚夜却转过身来,道:“表哥,你不是有话要跟依依姑娘说么?”柳依依道:“唐公子有话对我说?”唐风怔住,脸登时红了,却低下头说不出话来。
楚夜叹气,道:“还是我替他说吧,依依姑娘,我表哥一直倾心于你,想为姑娘赎身,不知你意下如何?”柳依依看了看他,又看看唐风。唐风的脸更红了,却没有躲避,鼓起勇气询问的看着她。
楚夜伸了个懒腰,淡淡的道:“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聊。”向唐风眨了眨眼睛,径自去了。
唐风想说什么,瞥眼见柳依依眼中神色复杂若有所思,又不禁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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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阴沉,空气燥热的没有一点风,好像要下雨的样子。
江雪无精打采的走在路上,神情抑郁。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沿着大路慢慢向前走。离开楚夜,她的心里有如刀割,但对两人来说,这也只怕是最好的办法了。好在身上还有一些银两,目前衣食住行还不成问题。
这天中午,到了一个小镇之上,在家小饭馆里点了两个小菜一碗米饭,正在慢慢吃的时候,有个人忽然在对面坐了下来。
她抬起头,一张熟悉的脸呈现在眼前,却是冯少白。她暗自一惊,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这么巧?”冯少白笑眯眯的看着她,那神情就象只看着小鸡的狐狸,摇了摇扇子,道:“这不是碰巧,我是专程来找你的。”江雪道:“找我?有事么?”冯少白道:“我要带你回飞鹰堡。”她大吃一惊,愣愣的看着他。冯少白道:“你吃完咱们就可以走了。”江雪道:“我为什么要跟你去飞鹰堡?”冯少白淡淡的道:“因为我喜欢你。”
江雪愣住,吃吃的道:“你说你……喜欢我?”她做梦也想不到他会说出这句话来,一时倒呆住了。冯少白道:“是啊,所以我要带你回家。”江雪忙道:“我不去!”冯少白缓缓的道:“这恐怕由不得你了。”她心内暗惊,道:“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冯少白道:“这世间哪有什么道理可讲?”江雪皱眉:“你知不知道你很讨厌啊?快走开,不要缠着我!”冯少白懒洋洋的道:“你喜不喜欢我并不要紧,只要我喜欢你就行了,反正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江雪怔住,想了想,道:“你喜欢我什么?我什么也不会做,人又凶得很,你一定是弄错了。”冯少白轻笑:“你倒有自知之明。”看她眼睛又瞪圆,笑道:“我就是喜欢你这副凶巴巴的样子。”江雪又呆了。
她眼珠一转,忽然笑了:“看来你喜欢我是真的了?”冯少白道:“自然是真的。”她笑得更甜:“那我的要求你肯定也不会反对了?”冯少白不紧不慢的道:“那得看是什么要求。”江雪道:“人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我想到杭州去玩。”冯少白嘴角露出个狡黠的微笑,悠然道:“你如果只是想去玩,我当然会陪你去,不过你可别耍什么花招啊!”江雪扁了扁嘴,不满的道:“你既然害怕,干脆把我关起来好了,也不必在这假惺惺的!”冯少白饶有兴致的看着她,道:“好,我就陪你去杭州。”
二十六 妾意郎情
冯少白倒象是真的喜欢上了江雪,除了不准她离开,一路上对她竟很是体贴,她想要去哪里就陪她去哪里,她看中的东西,都买来送给她。这次没有楚夜在身边,她也不敢太过放肆,只要冯少白规规矩矩的,便也不再捉弄他,只是时时留心,以便找机会逃走,一路上两人还算是相安无事。
这天途经开封,江雪提出在这里多呆一天,以便于游玩,冯少白含笑应允了。
整整的一天,江雪逛遍了城内的店铺,冯少白的手上拎满了大包小包。虽然走了一天,但他却没有一点不耐烦的意思,依旧笑容满面,并不时的提出点建议,连店里的伙计也都称赞他是个难得的体贴的好丈夫,江雪反倒累得要走不动了。
坐在酒楼里吃着晚饭,江雪懒懒的一句话也不说。冯少白也不说话,自顾自斟自饮。
喝了口茶,江雪站起来,道:“我去厕所。”
厕所在后院,江雪到了后院,却并没有去厕所。后院有个门,外面是一条胡同,走不多远就是大街。她刚才去厕所的时候就看好了,看到冯少白并没有跟来,心中暗喜,几步跨到那个小角门前,拉开门闩,轻轻走出去,又掩好门。
走在大街上,她开心的不得了,终于成功的甩开冯少白,看着满眼的人群也可爱起来。当务之急是找个地方躲起来,等他找不到她离开这里,她就自由了。
在逛街时曾看见在条比较僻静的街上有家小客栈,自己可以暂时在那里落脚,想到此加紧脚步走去。
转过两条街,那个客栈已遥遥在望,她更是加快了脚步。
忽然暗处闪出一条人影,她收脚不及,差点撞在他身上,皱起眉正想说什么,却猛地呆住了。
冯少白正笑眯眯的站在眼前,手里还拎着好几个包,脸上一副“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的神情。
她惊愕已极,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只是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走吧。”
她又惊又气,却不敢多说,只好乖乖的跟着他走。
回到客栈,她急忙回自己的房间,正想关门,冯少白却走了进来。
她强做镇静,冷冷的道:“我要睡觉了,你回你的房间吧。”冯少白径自坐下,斜眼看着她,悠悠的道:“我今天就住在这里了。”她一惊,转身便向门口跑去,冯少白却已抓住了她,一把把她拉入怀中,低声笑道:“你跑不了的!”
她惊骇至极,眼见他的脸离自己不过半尺,眼中已充满了欲望,不禁拼命挣扎,嘶声叫道:“放开我!”冯少白道:“你还是乖乖顺从的好!”低下头便向她吻去。
江雪侧头避开,狠狠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此时正是夏季,衣衫单薄,加之她几乎用了全力,冯少白的肩头立刻印出一圈血迹。
他眉头一皱,伸指点了她的穴道,把她丢在床上,自己也在床边坐下,伸手便去解她的衣带。
江雪拼命挣扎,却觉全身一动也不能动,心里又是惊恐又是绝望,眼见他逼上前来再也无计可施,眼泪不由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
冯少白停住了手,道:“你哭什么?”江雪道:“你若是真的喜欢我,就不应该强迫我!”他愣了愣,侧头想了想,忽然拍开她的穴道,道:“我不强迫你,你也别老是想着逃走。”
走到桌边,为自己倒了杯茶,慢慢的喝了一口,似乎在想着什么。过了良久,轻声道:“跟我在一起不好么?你……是不是还在想着他?”声音里竟有丝淡淡的伤感。
江雪不答,缩在床角,紧紧的盯着他,全身还在微微的发抖。
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面上又恢复了那种满不在乎的神情,淡淡的道:“好了,你睡吧。”转身出门,并回手把门掩好。
确定他已走了,江雪这才冲过去把门紧紧的关上,想了想,又把桌子和柜子拖过来顶在上面。
忙完这些,她腿一软坐在地上,眼泪又流了出来,想起楚夜,只觉心痛难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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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唐风都是忙忙碌碌,偶尔见到楚夜,也只是打声招呼,便又急匆匆的走了。楚夜很是奇怪,想要问他却又一直没有机会。
这天下午,唐风又匆匆的回来,到房中取了点什么东西又要出去,却看见楚夜已在门口等他。
楚夜道:“这几天你在干什么?忙的看不见影子。”唐风微笑道:“自然是重要的事情,不过已经差不多了。”楚夜道:“是依依姑娘的事吧?”唐风看了他一眼:“你又怎么知道的?”楚夜懒懒的道:“看你满面春风的样子还猜不出来么?”唐风叹气:“什么也瞒不了你!”楚夜道:“她答应了?”唐风脸上一片甜蜜:“嗯,我找了一所房子,先把她安置下来再说。”楚夜道:“这几天你就是在忙这个了?”唐风点头:“今天她已经搬过去了。”楚夜道:“你这样做若是被姑妈知道了……”唐风道:“你要给我保密啊,等她老人家答应了我就把依依接回来。”楚夜道:“你好自为之吧。”
唐风拉住他,道:“别走,今晚请你喝酒。”楚夜一本正经的道:“去你的‘新居’么?”唐风脸一红:“你别胡说,依依是个好姑娘,我对她好生敬重,决没有愈礼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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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依依的新居是在城南的一个幽静的小院,面积并不很大,前后两重,院中垂柳飘逸、鲜花盛开,甚是雅致。
酒菜早已备好,佳人含笑迎客。
柳依依的神色已好多了,只是面色还稍稍有点苍白,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束在脑后,身着雪白的轻纱罗裙,风姿优雅宛若仙子。
唐风的眼睛从进门开始,一直停留在柳依依的身上,满脸掩饰不住的爱意。
酒过三巡,唐风的脸上已然微红,正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此时他的眼里只有一个柳依依,其他人都已经不存在了一样。柳依依坐在他身旁,亲自把盏,巧笑嫣然,并不时的挟菜给他,唐风开心已极,不论她挟的是什么,一律吃得精光。
楚夜暗暗好笑,对两人亲昵的举动视若无睹,只是低着头喝酒。
转眼间已近三更,楚夜道:“表哥,我们该回去了。”唐风兴致正浓,道:“急什么,再喝几杯。”楚夜低声道:“来日方长,回去晚了姑妈会不高兴的。”唐风暗暗叹气,道:“好吧。”看着柳依依,柔声道:“你早些安歇吧,我明天再来看你。”柳依依微笑点头送二人出门。
走出十几步,唐风回头,她还站在门口,此时外面竟起风了,她的衣袂在风中飘舞,就如要凌空飞去一般。唐风不由有些看得痴了,楚夜拍拍他的肩:“表哥!”他一怔,这才回过神来,挥挥手:“起风了,回去吧!”柳依依也挥了挥手,进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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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夜色已深,大街上还是灯火辉煌,苏州的夜生活正是热闹之时。
兄弟二人并肩慢慢向回走着,唐风还沉浸在幸福之中,一路上喋喋不休说着些琐碎的小事。楚夜默默的听着,忽然道:“现在我总算相信,你是真的爱上那位依依姑娘了。”唐风怔了一下,皱眉道:“你才知道?你以为我以前都是跟你开玩笑啊?”楚夜不理会他的不满,道:“你还是想想怎么跟姑妈说吧。”唐风低下头不作声,脸色也阴沉下来。沉默了半晌,问道:“你有没有好的办法?”楚夜摇头。唐风叹了口气,道:“只要妈肯同意,她老人家怎样罚我都行。”楚夜心道:“哪有那么容易?”看他脸上的愁容,随即岔开话题:“你的案子办的怎么样了?”
唐风笑笑,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这段时间太忙,根本无暇管这件事。”顿了一下,又道:“我已经很久没见着李捕头他们了,想来还是没什么线索。”
二十七 瞒天过海
新月如钩。
江雪坐在门前的石阶上怔怔的看着天边出神。
夜色已深,客栈里其他的客人早已经睡下了,周围一片漆黑,只有门口那盏灯笼发出昏黄的光芒。
隔壁冯少白的房间一直没有动静,或许他也睡了,现在没有绝对的把握,她不敢再轻易逃走,以免激怒他惹来大祸。这些天来她苦思冥想,始终没有好办法脱身。去往杭州,除了可以在路上设法逃脱,就算不成功,在她心底里还存了万一的指望,楚夜此时正在苏州,或许到时还可以向他求救,不论怎样,她是绝不可能跟冯少白在一起的。
她正想得入神,门一开,冯少白走了出来,在她旁边坐下,道:“怎么还不睡?”她头也不回,轻声道:“睡不着。”冯少白冷冷的道:“睡不着?是在想他吧?”她没有说话,依旧看着远处发呆。冯少白叹了口气,道:“为什么你不能忘了他?我哪点比不上他?论家世,飞鹰堡也算是赫赫有名,论相貌,我可说是一表人材,我对你的心意你也都看到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他越说越是恼怒,脸色也阴沉下来。
江雪暗暗吃惊,生怕他一怒之下会像上次那样对自己不利,忙温言道:“你不要生气,我知道你对我好,只是我还需要点时间适应。”冯少白面色稍和:“需要时间适应?”江雪点头:“是啊,你原来对人家凶得很,忽然又说喜欢我,怎么也得给人家一个适应的过程嘛!”冯少白审视着她,只见她一脸的真诚,想了想,笑了:“那就以两月为期吧,到时可不许再找借口推托!”江雪吐吐舌头,道:“好吧,就这么说定了,这两个月内你可不能勉强我做什么。”冯少白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到了两个月我就带你回家,你别想耍什么花样哦。”
。楚夜信步走出唐府,无聊的在街上闲逛。
这些天唐风天天跟柳依依腻在一起,除了睡觉,其余的时间都不在家中。楚清音已有所觉察,多次向他询问,都被他巧言敷衍过去。
他已有好几天都没有去看丁雅仙了,两人虽说婚期已近,但男女之嫌还是要避的。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明白,这只不过是个借口罢了。不知为什么,在她面前,他总是觉得拘谨的很,就连说话都要小心翼翼,不像跟江雪在一起时可以口无遮拦,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想到江雪,他的心头蓦地沉重起来,自她走后,他常常想起她,担心她会不会生病,会不会遇到危险,生怕她遇到坏人。不知从何时起,他的心底竟有种隐隐的渴望,希望能再见到她,时间越久,这种感觉就越强烈。最近他总是做恶梦,梦见江雪全身是血向他求救,惊醒后心还在“嘭嘭”的跳得厉害,心里暗自祈祷她千万不要出事。
正在胡思乱想,忽觉肩头被人拍了一下,他一惊回头,一个瘦削精干的汉子正站在身后,向他笑道:“楚兄弟,真的是你呀!”他微微一怔,微笑道:“原来是李兄,幸会!”这个人是苏州府的捕头李之英,精明干练,平时跟唐风很是要好,常常在一起喝酒。现在他刚刚从唐府出来,没有找到唐风,倒看见了他。
李之英道:“这几日唐兄弟在忙些什么?我去了几次都没见到他。”楚夜微笑:“他最近忙得很,我想见他一面也不大容易。李兄找他是为了案子的事吧?”李之英道:“正是,周老板的那个案子又有新线索了。”楚夜道:“是那两个中毒的怪案?”李之英道:“不错。”
楚夜环视四周,不远处有间茶楼,随即拉他过去找了个清静的位子坐下,吩咐伙计沏壶好茶。
李之英笑道:“楚兄弟对这件事感兴趣?”楚夜为他斟上杯茶,道:“愿闻其详。”
李之英道:“楚兄弟也不是外人,说说也无妨。”喝了口茶,慢慢的道:“那个周老板其实并不姓周,他本名叫做赵永年,原来是保定府的知府。”楚夜一怔:“保定知府?”李之英点头:“一点也不假,只是这个赵知府二十年前就死了。”楚夜糊涂了:“这是怎么回事?”李之英又喝了口茶,细细的述说原委。
原来二十年前,保定发生了一起劫案,当时的知府赵永年亲自押送一批贡银上京,不料中途被劫,随行的官兵无一生还,贡银不知去向。在现场有一具尸体,面目被砍得稀烂,从衣着和身材上来看,正是赵永年。此事上达朝庭,龙颜震怒,严令缉拿劫匪追回贡银,但当时全然没有一点线索,虽然刑部派出高手四处追查,却仍是一无所获,结果是砍了几个人的脑袋,最终还是不了了之了。
谁知事隔二十年,李捕头一个朋友的父亲,一个一直在保定当差的老捕头告老还乡,听说这件奇案后十分好奇,就去查看周老板的尸体,竟一眼就认出了他。虽然现在天气炎热,但中了这种“月离”之毒而死的的人都有个神奇之处,就是尸体不易腐烂,苏州知府杨思贤又刻意下令好好保存尸体,一直放于阴凉之处,所以二人的尸体还是完好无损。
那老捕头以前一直在赵永年手下当差,跟他极是熟悉,虽然事隔二十年,他的容貌也有些改变,还是很确定就是他。至于另一具尸体,则是以前保定的一个泼皮无赖,真名叫曾彪。
楚夜的眼睛一亮,道:“这么说来,周老板,哦不,应该说是赵永年的死很可能跟当年的贡银案有关。”李之英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照这样看来,当年赵永年和曾彪,合谋劫了贡银,用一具尸体代替自己诈死,然后逃到苏州隐姓埋名,摇身变成了成功的商人,逍遥的过快活日子……只是杀死他们二人的会是什么人呢?若是他们的同伙,为什么现在才下手呢?”楚夜沉呤道:“也许是最近出了什么意外,才使得他们的同伙不得不下手杀他们。”李之英道:“杀人灭口?”楚夜道:“有可能。”
李之英一拍大腿:“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正准备这两天就到保定去一趟,查查当年赵永年和曾彪还跟什么人来往较密。”楚夜笑了:“你找我表哥,是不是想要他和你一起去?”李之英笑道:“楚兄弟猜的一点也不错,唐兄弟头脑清楚,身手也好,如果他能去对我大有帮助。”楚夜喃喃的道:“他只怕不会去的。”李之英一怔:“他不会去?”楚夜微笑:“我表哥最近很忙,只怕没空跟你去。”
告别李捕头,又逛了一会才回到唐府。刚进门口,一个侍女跑了过来,道:“表少爷回来了?夫人正找你呢!”
楚清音正坐在花厅里,看见他进来示意他坐下。
楚夜道:“姑妈,有事么?”楚清音道:“你们兄弟俩个天天不见人影,风儿最近更是越来越不象话了!这些天不知道在干些什么,我都好几天没看见他了。”其实唐风只是早出晚归,只是她睡得早起得晚,自然见不到他了。
楚夜笑道:“表哥这几天确实很忙,大概又有新案子了,您老人家不要怪他。”楚清音看了他一眼,忽然脸色一沉,道:“夜儿,你怎么也学会撒谎了?”楚夜一怔,随即笑道:“撒谎?夜儿哪敢啊!”楚清音“哼”了一声:“这些天风儿鬼鬼祟祟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你说实话,他是不是在外面认识了女孩子?”楚夜一呆:“这个……”楚清音皱眉:“看来是真的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楚夜垂下头,脑中却在飞快的转动,暗暗思量怎么跟姑妈解释。
楚清音问道:“是哪家的千金啊?”楚夜嗫嚅道:“不是……”楚清音道:“不是大家闰秀也不要紧,只要是好人家的女儿,哪怕是穷家小户的女子也无妨,姑妈并不是那种势利之人。”喝了口茶,道:“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啊?”楚夜眼珠一转,一个大胆的主意冒了出来,道:“听说原本也是大户人家,只是后来父母双亡家道中落,到苏州投亲不遇,幸而遇到表哥相助,两人一见钟情。只是表哥怕您老人家责怪,一直都不敢说。”
楚清音面色缓和下来,展颜笑道:“真是傻孩子,他有了心上人,我这个做母亲的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责怪他?快去告诉你表哥,叫他带那位姑娘来让我见见。”楚夜笑道:“我就知道姑妈最通情达理了,我这就去找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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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他的话,唐风担心的道:“这样能行么?万一妈知道了……”楚夜道:“只要姑妈她老人家喜欢上了柳姑娘,就算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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