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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龙山寻宝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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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吃福不浅吔。”小二收拾着碗筷,竖起大拇指说,“人是铁饭是钢,硬气吔!”
罗成打着饱嗝说,似乎自言自语:“贵店饭菜果然名不虚传,在下平生还是头一回吃到这么香的馒头,这么可口的小菜。”
“这话爱听,”小二说,“俺要是当家的,冲你这句话明儿就不收你钱吔。”
罗成吃惊:“你不是聋子?”
“聋子?”小二笑道,“俺哪里像聋子吔?”
“方才你为何不回答在下的问话?”
“回答了你,有了变故客官还住店吗?这就是做生意的诀窍吔。”
“你又是摇头又是点头是何意思?”
“摇头当然是明白,点头当然是更加明白吔。”店小二笑眯眯地走了。
黎明时分,店小二听见罗成的房间有呻吟的声音,他叫来店主,掌灯推开房门。只见罗成大汗淋漓,脚蹬手刨,已经从床上滚到地下。店主瞪大眼睛,后退一步说:“这这,怎么回事?”小二支支吾吾回答:“大概……大概是吃饱撑的吔。”店主转了两圈,自语着:“撑的?去年店里撑死一个,赔了人家银子,真他妈晦气。恐怕……他怎么来的?”小二回答:“骑马。”店主眉头一皱说:“快把他马牵来。”小二牵来罗成的白马,二人把罗成扶上马捆绑结实,牵出门外。罗成呻吟着央求说:“店家,能否帮……找个郎中。”店家举起顶门棍说:“让马带你去见郎中吧!”照着马屁股“砰”地一棍,白马扬蹄嘶叫一声,一尥蹶子,四蹄生风向前飞奔。小二忽然想起什么,对店主说:“坏了,他还没付店钱吔,还有吃的饭钱,马料钱。”店主没好气地说:“死在这里,要钱出殡?招揽的好顾客,你做生意的确有诀窍啊。”
少女的心,秋天的云,说变就变。天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细密的雨丝在天地间织起一张灰蒙蒙的幔帐。正是:秋雨潇潇几度秋,北风萧萧半山幽。
也许是偶然,也许是这匹白马精通灵性,识得来过的线路,转了两个弯直奔京城方向而去。约莫跑出五六十里地,白马在一个十字路口顿了顿,前后左右嗅了嗅,拐向了一条岔道。
再说被罗成搭救的王田一家三口,与罗成道别之后,怕有人追赶隐藏在一片芦苇丛中。待到天黑以后,王田摸到家里,墙洞里取出全家多年的一点积蓄,拿了些衣着细软,一家人连夜走走歇歇投奔亲戚。天亮时分眼看前面不远就要到表弟的家了,忽听身后有马蹄声响,王田挪开遮雨的芭蕉叶回头一看,一匹白马疾驶过来。白马跑到一家人跟前嘎然止步,“咴咴”嘶叫。王田诧异间看到捆在马上的人竟然是昨日救命的恩人,他见罗成双目紧闭,眉头紧锁,脸如黄裱纸一色,气息微弱。对老婆和女儿叫声“快!”,连忙牵着白马向前边山脚下跑去。
王田的表弟就住在山脚下,表弟柳山听说马上人命在旦夕,急忙找来本村的老中医。这郎中年逾古稀,消瘦,花白的山羊胡子。他望、闻、问、切一番,说:“纵然适口莫乱食,只食八分便已足。暴饮暴食,食物雍阻于胃,食停气阻,可使食厥而亡。”王田惊愕地问:“先生是说没得救了?”老中医说:“也不尽然,此小生在马上一路颠簸,促使胃肠蠕动。”他打开药箱,掏出一小瓶淡黄色的药水说,“此药促呕疏泄,将药水灌下,剩下就看他的造化了。”王田赶紧把药水给罗成灌下去。这药果真灵验,不一会功夫罗成腹内“咕噜噜”作响。老中医说:“好兆头,小生有救了。”王田的女儿王蒿情不自禁地说:“多谢先生。”老中医随开药方一剂:
党参二十克、白术十三克、炙甘草十克、干姜十五克、丁香十克、砂仁十克、川朴十克。
交予王田,叮嘱一日三次煎服。老中医告别时又说:“此小生天庭高耸,地阁方圆,看他耳廓过眉,耳窍深润,命门宽大,耳垂敦厚,起俗不一般,稀世罕见啊,大富大贵之相。”王田一听,看了看女儿王蒿,心中渐渐闪现出一个念头。
罗成或许是承天命保佑,在王田一家精心照料下慢慢得到了康复,感激之情不言而喻。他向王田夫妇下跪说:“你们是在下的重生父母,再长的爹娘。晚辈没齿难忘。”
王田扶起罗成,问过家乡居住,姓甚名谁,然后说:“你我同是沦落人,今天巧遇是前世的缘分。壮士也救了老农的小女一命,免得她遭受欺凌,俺们就算是知恩图报吧。”
罗成问:“前辈,那日三人为何要抓小妹?”
王田唉声叹气地说:“作孽啊!老农本是王阁庄人,前些年村里流行怪病,夺去庄上不少人的性命。病魔过去以后平安了几年,谁曾想,近几年又发生了怪事,村上的人不分男女老幼常常不明不白地死去。病情大都差不多,来的很突然,一开始上吐下泻,后来就头昏脑胀,肚子也一点一点地涨大,吃不下饭,一般七天左右就会死掉。死的时候肚子膨胀得像个石碌碌,里边好像有很多虫子爬动,看了让人又害怕又胆寒,多少名医都束手无策。后来,听说来了位云龙山兴化寺的和尚,他在村里住了两天,说能根治那病,全村人那个高兴劲就甭提了。大伙给他送吃、送穿、送银子,哪想和尚说一概不收,他与头人签下协约,说赶走病魔以后要在村里挑一个最俊俏的黄花闺女带走,还不让声张,你说怪不怪?和尚要女人不乱了套了。当时大伙对和尚的话半信半疑,为救全村老少也只好答应了他的要求。这和尚真的神通广大,法术无边,据说是佛祖的化身,他说刮风就刮风,他说下雨就下雨。有人看见他晚上在水井旁边转悠,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祈祷。过了一段时间,村里人还真没有怪病出现了,怪地让人摸不着头脑。和尚说病魔让他给赶跑了,只要答应他的要求永远不会再回来。接下来那和尚要在村子里选美,头人虽然不情愿,可是在和尚的威逼之下无奈地兑现诺言,和尚偏偏看上了老农的闺女,你说俺们怎么能同意,头人派那三个人来抓俺闺女,所以俺们才……”王田说到这里,一旁的王蒿凄然流下眼泪。
罗成说:“出家人拯救人于水火,义不容辞,千不该万不该过分苛求。前辈放心,罗成定会帮你们惩治那恶僧,让他死了这条心,也好让你们重返家园。既然他是兴化寺的和尚就更好办了,俺虽然不是和尚,可与兴化寺的和尚熟悉。”
要知罗成怎样惩治恶僧?且听下回分解。
【本节完】
第十六回罗成乡下复亲攀 三英欲拭巨蟒山
【云龙山寻宝记】
诗曰
当工投之一木瓜,而今报之以琼瑶。
伴哭之声终浅识,伴笑之声情难抛。
话说闺女大了不可留,留来留去结怨仇。王田想:女儿王蒿年方二八有余,倘若早一年嫁个人家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见小生罗成相貌堂堂,加上老中医一番梦牵魂绕的言辞,他心有所动,想把女儿的终身大事托付给罗成。表弟柳山倒是领会,说后山林茂草青,故意安排王蒿跟罗成去放马,说让双方沟通沟通情感。
王蒿在前面引路,步伐轻盈,飘飘然犹如仙女下凡。两条长辫子直垂到杨柳腰间,她上穿粉红玫瑰色的紧身袍袖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显得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偶尔回头一笑,大大的双眸倾注着情苞欲放,小胸脯一挺一送,仿佛里面藏了两只小白鸽。罗成自幼出生在书香将帅门第,平时无闲观光佳人美景,情不自禁地赞叹道:“太美了!”
王蒿回头娇滴滴地问:“公子说俺吗?”
罗成点点头:“山美人更美。”
的确,后山正是秋意盎然时节。这座山:
山套山山连山山山不断,岭接岭岭挨岭岭岭相连。
云蒙蒙雾漫漫怪石点点,风飕飕叶飘飘阵阵寒烟。
山脚下芦苇荡遮日障眼,山顶上密松林百鸟声喧。
山前边小桥下流水潺潺,山后边青竹林风扫叶残。
有苍松和翠柏悬崖挺站,一线路曲弯弯直插青天。
王蒿见罗成目不暇接,兴奋地说:“山后还有更好的去处。俺从前来外婆家经常爬山的,野猴、野鸡什么都有。”
“是吗?”罗成很感兴趣,“那咱们去看看?”
王蒿犹豫说:“不过……那里也有狼。”
罗成一拍胸脯:“有俺罗成在,小姐莫要怕。”
“俺走累了,”王蒿故弄娇气,“还是不去吧。”
罗成迟疑地说:“要不,请小姐上马?”
王蒿也许正等待这句话,说声“多谢公子”来到马前,她从来没有骑过马,马镫又高,试了两次却没能上去。罗成乐得傻笑。王蒿嗔怪地脸增愠色,撅着小嘴央求:“扶俺一下嘛。”罗成瞧瞧四下无人,想帮王蒿又无从下手,好像小姐的身子似刚刚出土的嫩芽,又似弱不禁风的含羞草,一不小心就会碰坏或者染指低头。又见小姐催促,罗成一手扶住她的胳膊,一手抓住裙带,不料“哧啦——”人倒上得马来,可那裙子被扯开一道口子,露出粉红色的短内裤和雪白的一部分大腿。刹那间,罗成下意识地联想到金小姐薄冰肌莹,雪腻酥香的躯体。然而,自从与金小姐定了终身,他一直以一个有家妻室的男人自居,对其他女人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他赶忙向王蒿致歉说:“用力过猛,小姐不必见怪。”王蒿瞥他一眼,扯扯裙摆掩住大腿,面目含羞地说:“有什么见怪,公子赔一件新的裙子就是了。”
罗成说:“在下目前身无分文,也正是因为此才会遇到小姐一家人。他日有了钱定会赔偿。”
罗成牵着马走了一段路程。王蒿说:“你这一步一步慢慢腾腾,啥时候才能走到后山?还不上马。”她见罗成倒扭捏起来,嗔怪地说,“看你像个姑娘,在俺们村上,男女一块劳作,一块唱歌跳舞。夏天挤在一条河里洗澡,可随便了。男人的头任意留发型,女人想缠足就缠,不想缠就拉倒,山高皇帝远,谁管得了。”罗成听她说的有道理,索性跳上马背,两人一马双跨。在罗成挤上马鞍桥的瞬间,偎依在他怀里的王蒿身子一颤。男子汉的阳刚之气与宽广硬朗的胸怀,让她如痴如醉。罗成虽然尽量后移,但是处女的体温伴随着他急促的心跳和女人特有的酥香,仍然让他措手不及。罗成打马飞奔在山脚小道,总想移开情绪,把思绪集中在驾驭白马上。放马的时候,对王蒿的挑逗暗示他视而不见,以赞美山水花草避之。
一个情有独钟,一个情欲淡泊,正如雷声隆隆却空无阴云,久旱不见甘霖。一连几天下来,王蒿的脸颊布满了阴霾,只有暗自垂泪。
罗成心里只有金艳萍。他心急如焚,这天向王田、柳山两家告别说:“大恩大德罗成有朝一日定会报答,晚辈有件事要办,回头再找那兴化寺的和尚理论。”
“公子且慢,”王田知道罗成有朝一日必然要离开,埋在心里的话再也控制不住了,犹犹豫豫地说,“老农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罗成爽朗地回答:“前辈是在下的救命恩人,有话尽管讲来,晚辈洗耳恭听。”
“老农有句话在嘴边翻腾多天,不知公子答应不答应。”
“前辈尽管说,罗成万死不辞。”
“那就成,老农想把女儿许配给公子,你看……”
“这……”罗成出乎意料。唯恐别人笑谈自己同金家小姐的风流韵事,又不便向王田提及。
王田看见罗成额头渗出汗来,问道:“莫非公子家里有妻室?”
罗成连忙说:“这倒没有。”
“那就是嫌弃老农的女儿?”
“这倒也不是。”
“那就是嫌弃俺家境贫寒,门不当户不对?”
“哪里哪里。”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一旁的柳山直爽性子急,“俺开山劈石的人讲究山上滚石头——石(实)打石(实),不喜欢婆婆妈妈,俺看公子同侄女是天生的一对,地注的一双,谁也亏负不了谁。能巧遇到一起是老天爷的安排,就这么定了。”
这时柳山的妻子张氏拎着一位占卦盲人来到跟前。盲人戴一副黑色眼镜,口中叨念着:“观灾观却观众生,音苦音凄音闻亲,灵通灵验灵光照,签津签迷签明灯。”张氏让罗成抽了三签,盲人屈指盘算,说:“欲求盛事可非常,争夺亲姻日渐忙,到头竟必成中箭,贵人指引贵人乡。”张氏问何解。盲者道:“此人多灾多福,并不矛盾,灾难四夕由乡下贵人佐助,定能由败则反。四夕乃一‘罗’字,四日之内择姻为妥;败则反乃一‘成’字,心想事成之意,罗成罗成,罗列成天合之美。上上签啊!敢问小生姓甚名谁?”
罗成瞪直了两眼,答道:“晚辈名叫罗成。”
“哎呀!”盲者惊叹道,“恭喜恭喜,千年注定的姻缘,彼此不可推卸呀。”
张氏也不讨价还价,付给盲人一把银子。盲人收了卦钱,用棍敲着路笑眯眯地出去了。
张氏跟出大门以外,小声对盲人说:“亲家真有一套,说得滴水不漏。”
那盲人摘下眼镜,露出雪亮的大眼睛,说:“这几句话俺在家里叨念两天了,不会有闪失。”
罗成惊叹盲者的占卜,思忖片刻。对王田夫妇说:“既然是上天注定,岳父岳母大人在上,受客婿一拜!”说完伏地叩头。
王蒿在暗间听得真切,她立即捂住热辣辣滚烫烫的香腮。继而跑到镜子跟前,孤芳自赏着,又拿起木梳把一绺垂到眼睑的刘海梳了又梳,接着一伸舌头,做了个惬意的鬼脸笑了,笑容无比可掬。
王蒿给罗成些银两,把他送到村口,两人依依惜别。不在话下。
罗成告别了王蒿一家,催马前行。不多时,面前是一座三面环山的小城,另一面是丘陵平原。丘陵平原上阡陌纵横、田畴交错。进了小城,街两侧是独具一格的民宅院落,街巷格局和精致的建筑雕刻让人耳目一新;店门旁尽是脍炙人口的土特小吃,火烧饼、油酥米花糖、火巴肉粑丝、菜豆花等等,烧烤煎炸,让人垂涎。
罗成像前些日子一样,打听了几个客栈皆杳无金小姐的音信。他在一家店门口停住。
早有小二接过马拴了,将罗成让进店内,笑嘻嘻地问:“客官要点什么?”
罗成心里想着金艳萍和金六,心不在焉地顺口答了一句“骑骡子的一男一女。”店小二一听愣了神,他想,从来没有听说有这样一道菜呀!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如果说没有这道菜,岂不被人小看本店?便说:“客官稍等,请先吃茶,骑骡子的一男一女马上就来。”
罗成听了眼前一亮。边品茶边想着心思的同时,听到身后的餐桌上有两个人在悄悄地对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听说有个族人不吃猪肉,可是背地里也有人见了猪肉狼吞虎咽,比你们出家人放开得多。”“可是贫僧恐怕别人……”“师傅不是戴了帽子吗?谁看得出你是和尚。看你那口水都下来了。”“阿弥陀佛,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贫僧破例一次。”“来了——骑骡子的一男一女——”店小二吆喝着,把手中的大盘向桌上一放,对罗成说,“客官慢用。”罗成惊奇地问:“店家可见过骑骡子的一男一女?”“呶。”店小二指指刚放下的盘子说:“这就是呀,嘿嘿,特产特产。”罗成摇头笑笑未置可否。他拿起竹筷,见盘中卧着两匹用糯米做成的马不像马驴不像驴的怪物,一匹身上骑着一位好像用红萝卜雕刻的女孩,另一匹身上骑着一位好像用青萝卜雕刻的男孩。正纳闷间,又听那两人说话:“圣僧明空的确仁慈宽厚,末将的人伤害你们三位和尚,听说受伤的也有十几个,他都不与在下斤斤计较,袮丛深感不安啊。”“那是他对你的遭遇动了恻隐之心,不然,兴化寺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罗成听到“兴化寺”三个字奇怪地扭头一看,在那帽檐下发现一个熟悉的面孔,不由地叫道:“智建师傅!”和尚智建夹着一块肉正要往嘴里送,猛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吓了一跳,拿筷子的手一哆嗦,那块肉随之滑落在地。他惊慌地扭头一看,竟是罗成,一时乱了方寸,语无伦次地“罗将军、罗贤弟”叫着,显得尤为亲热,赶快约罗成同桌就餐。异地相逢,格外亲切,罗成也不推辞,把自己的大盘端过去,又让店小二再送两份同样的大盘,以表谢意。智建从中给罗成、袮丛加以了引见。
少顷,店小二又端上两盘,口里念道:“来了——骑骡子的一男一女。”智建、袮丛同时诧异,异口同声问那小二:“谁取的名字这样奇怪?”店小二一指罗成:“这位客官。”“我?”罗成不以为然,“在下何时给你们店里的菜取过名字?”“刚才呀。”店小二分辩说:“客官刚进店时,俺问你要点啥,你说‘骑骡子的一男一女’啊。”“哈哈哈——”智建笑道,“日盼夜想都是老金头的女儿金艳萍吧?”罗成昏昏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智建:“师傅怎知在下要找金艳萍?”智建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你同金艳萍定了终身,她姑妈早告诉贫僧了。”罗成问:“师傅与她姑妈相识?”“何止相识啊。”智建哀怨说,“贫僧即将还俗,也没有必要再隐瞒。”便把与金艳萍姑妈金有莲的关系粗略地讲说一遍。
袮丛听得津津有味,斟上三杯酒说:“你们可是根连根、大襟连小襟的亲戚。来来来,为你们兩辈联姻干杯!”和尚智建也毫无了顾忌,三人开怀畅饮。当即,罗成提及兴化寺的和尚要在王阁庄强娶王田闺女一事。智建听了义愤填庸,感觉在两位晚辈面前丢了兴化寺的脸面,自己也不光彩。趁着酒兴这就要去找那和尚讨个说法。袮丛有自己的心思,劝说:“依晚辈看来,此事不如先放一放,等救出在下的母亲和姐姐,回头找那和尚不迟。”罗成也说:“袮将军所言有理,在下找到金艳萍与那金六,再与和尚理论不晚。”
“啪——”智建趁着酒兴把竹筷摔倒盘子上,摘掉帽子,秃头上的青筋颤动,褐色的脸庞变得发紫,那双平时显得和蔼的眼睛露出藐视和不悦。气鼓鼓地说:“一个‘不迟’一个‘不晚’,贫僧看得透,官场上的人奸诈自私,毫不仁义!难道说兴化寺的声誉算得了儿戏?尔等去吧,贫僧独自去收拾那和尚。”说罢起身要走。罗成和袮丛连忙赔礼道歉,见执拗不过去,只得应允智建,答应一同去找和尚。
仨人酒足饭饱,付了费用,又向店小二询问了途径,打马直奔王阁庄而去。
这王阁庄是一个依山傍水的偏僻的村落。只有蜿蜒坎坷的石头小路,没有一条容得下马车、牛车通过的大道;稀稀疏疏的人家,看不到一砖一瓦,房屋和院墙尽是大大小小石块砌垒而就;屋顶上长满了奇花异草和青苔。智建见一位中年汉子正在村头傻呆呆地盯着他们,那汉子身上的衣服补丁摞补丁,一只脚上穿了只布鞋,另一只脚上穿了只草鞋,露出黑乎乎的脚趾头,脚趾在一上一下地蠕动,不知主人要它示意什么。
智建来到汉子跟前下马施礼道:“阿弥陀佛,请问施主……”
“俺孤寡一人。”汉子摇摇脚趾头,抢着说,“无有壮丁抓,无有长得好的闺女,真的,儿子瘫痪四十多年不能下床;小女才一岁,又丑又憨,天天尿炕,真的,不信你问她男人,她男人阴天下雨都要给她晒麻片。”说完后退两步,然后扭头就跑,速度贼快。
智建心里琢磨,这方百姓大概经常受到兵痞流氓来抓壮丁,响马草寇打家劫舍,或者巨蟒山和尚的骚扰,所以才见了生人如惊弓之鸟。
三人找到了头人,他倒像个见过世面的人,问清了三位的来意之后,他说:“巨蟒山的那和尚没能得到王田的闺女王蒿,气得哇哇叫,第二天又带来两个和尚,打伤了王氏家族几个人,还掠去了村里两个女孩。”
智建问:“那和尚确实是兴化寺的僧人?”
村长回答:“刚来到村子的时候,他自报家门说是兴化寺的僧人,真假俺也不知。”
“他住在哪里?”
村长指着东面一座山峰说:“看见吗?巨蟒山。”
“走!”智建招呼一声,与罗成、袮丛三人向巨蟒山方向驰去。
要知三人如何对付巨蟒山的恶僧,且听下回分解。
【本节完】
第十七回明空计破盗贼案澄济单身巨蟒山
【云龙山寻宝记】
清平乐
祸起萧墙,
古佛失宝藏。
处心积虑操胜券,
平白卧薪寒窗?
猫犬狐假虎威,
人更好胜争强。
长老单刀赴会,
何时剿灭孽障?
回头再说智建那晚与金有莲幽会之后,看见一个黑影从兴化寺院墙跳下,追了一段路程却不见了踪影,他心中疑惑,离开兴化寺之前把此事告诉了方丈。明空感觉事有蹊跷,第二天吩咐寺内所有人等仔细查看寺里有何异常或者少了东西没有。
不一会,达明和尚疾跑来报:“师父,藏经阁内一只木箱好像被人打开过。”
明空激灵打个寒战,他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忙问:“少没少经卷?”
“正在查对。”达明回答。
“晚上几个人当班?”
“算弟子一共七个人,每礼拜晚上轮流值班。”
“昨晚谁当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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