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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龙山寻宝记-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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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正在相马的男人过来说:“唉唉,我说和尚,我正在讨价呢,你为何把马牵走?”

智建边走边说:“这马不卖了。”

那人说:“我可出大价钱。”

“再多的钱也不卖。”

相马人回头问那卖马人:“怪事,他的马还是你的马?”

卖马人是女扮男装的金艳萍。她早就看到了智建,也早就听说过智建同姑妈金有莲的风流韵事,只是当年出于年幼,而且后来惧怕姑妈“金辣椒”的脾气,从不过问。可心里佩服智建的为人,默认了这位姑父,只是当着别人的面不便于启齿而已。

智建见金小姐跟上来,放慢步子说:“即使丫头改头换面,也瞒不了老衲的眼睛。这么好的马怎么舍得卖掉?”

金小姐俊眼一瞟智建,不知道该怎样称呼,小脸憋得通红,说:“姑……俺们才安的新家,种田缺少犁耧锄耙,卖了马钱想置换些家杂。”

“那也不能卖。听说这匹马日行千里,夜行八百,是罗成心爱的坐骑,卖掉太可惜了。”智建说着狡黠地一笑,“你刚才想叫我什么?”

金小姐忸怩着,低头翻了一眼智建,轻声说:“和尚。”

“嗯?”智建有些不高兴,“什么和尚?不可教也。”

金小姐故作傻态:“和就是和尚的和,尚就是和尚的尚,怎么不可叫?要不叫你智建师傅?”

智建摇摇头说:“也不对。”

“那应该叫你啥?”金小姐面露难色,忽然拍拍手说,“对了,半佛门第佛半门,俺叫你半佛门!”

智建气鼓鼓地说:“晚辈怎能直呼长辈其名,孩童怎能戏呼老叟绰号,不雅不雅,有伤大雅。都说金家小姐聪明伶俐,怎么变糊涂了。别忘了咱们有亲戚关系,我与你姑妈……”

金小姐撅起小嘴说:“和尚少套近乎,难道俺叫你姑父不成?”

“哈哈哈……”智建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称呼他,虽然笑得格外爽朗,但是也兼有一丝尴尬。看看四下无人,便说,“这就对了,以前姑父偷偷爱着你姑妈,因为出家当了和尚,像做贼似的不敢表白,现在和尚我准备脱去僧衣还俗,光明正大地与你姑妈生活在一起,看谁再敢笑谈!况且方丈也早想赶走我这个半佛门。不是姑父对佛没有虔诚之心,实乃放心不下你姑妈啊。”叹息着摇摇头又说,“兴化寺现今风云突变,也不比往日平静,远离打打杀杀,也过几天清净的日子。”

金小姐说:“其实姑妈也一直惦念着你,她挺着个大肚子,正需要人照顾。”

智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说:“贫僧,不是,在下料定你们会在一起。你们躲到哪里去了?”

金小姐说:“离兴化寺不远,只不过那里前不归村后不归店,是一片开阔的芦苇荡,湖泊连绵不断,鱼虾遍野,是一片风水宝地。乍一去时感觉孤僻寂寞,时间长了又让人恋恋不舍。如今又多了几户人家,俺给取的名字叫金庄。”

智建的步伐明显加快了,说:“听你这么一说,金庄倒是个令人神往的地方。”

“怕是姑父想见姑妈吧。”金小姐偷偷撅了撅嘴,调皮地笑道。

智建憨厚地陪着笑,把马缰绳递给她说:“你骑马,我步行。真想早些看到金庄这个风水宝地。”

金小姐自然明白智建急切的心情,接过缰绳说:“那你?”

智建说:“小姐的马有多快,姑父的腿就有多快。”

“是吗?”金小姐自从得到罗成的白马,一有时间就练习骑术,熟能生巧,倒也挥洒自如。她飞身上马,掌击马臀“驾——”,白马长嘶一声,四蹄生风,扬起一阵尘埃飞驰而去。

智建把随身行囊向身后一甩,提起精神,僧鞋刨地箭一般射了出去,宛如流星过渡。只听耳边嗖嗖风响,但见两旁树木退缩,兴奋和激动如同决了堤的洪水,浩浩荡荡从他心里倾泻出来。

金庄转眼就到。金小姐看见姑妈正在帮着爹爹制造打渔的小船,喊着:“姑妈,俺给你带来一样好东西。”

“丫头,”金有莲头也没抬,说,“有啥好东西?先给你爹吧。”

金小姐一边栓了马一边笑道:“我爹才不会要两条腿的男人呢。”

“这丫头!”金有莲抬头训斥侄女,“尽胡说……”一眼看见了在一旁傻笑的和尚智建,顿时又惊又喜。

话说智建与金有莲相见,俩人久别重逢,如同干柴遇到烈火,相依相偎,说不完离别后的酸甜苦辣,道不尽彼此的思念愁肠。

金有福见二人情意缠绵,如胶似漆,又听女儿说智建打算脱离佛门,心想与其让妹妹不明不白跟了和尚,倒不如顺水推舟择个吉日成全他们,也免去外人的闲言碎语。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家人,众人无不答应。这天为智建、金有莲举行了简易的婚礼,把二人送入茅草庵内简陋的洞房,有情人终成眷属。正是:

少小无猜定终身,棒打鸳鸯两碎心。

童媳一休泪潋滟,兴化寺内半佛门。

孤灯挑尽未成眠,鱼鞭声中有情人。

庙宇遍滴和尚泪,梦里咬湿枕上巾。

迟迟钟鼓初长夜,耿耿星河缥缈魂。

旷野篱下比翼鸟,山盟海誓偷温存。

半百老僧惜恨晚,徐娘半老粉黛春。

茅屋妆成娇侍夜,苇墙宴罢送香唇。

智建总算能与金有莲长相厮守。白天除了照顾怀胎的女人,还帮着金家人下地劳作。

一天子夜时分,睡梦中的智建被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惊醒,起身顺茅草房的小窗向外观看。皎洁的月光下排列着不下二十余人,这些人身穿黑色夜行衣,黑头巾裹着脸面。队伍前面的一人正压低声音问道:“姐妹们带刀没有?”“带了。”众人也小声回答。“人都到齐了?”“报告金小姐。”队伍里有人说,“三麻子家媳妇没来,听说男人管教得太严。”

智建听得真切,发话的人分明是金艳萍。

“三麻子?”金艳萍说,“明天再找他算账。”

人群里七嘴八舌议论着:“对,不教训他,他不知道女人是娘。”“要是俺,坚决不跟三麻子,让他做和尚打光棍。”“明儿再阻拦,干脆阉了他!”

此时金有莲也被惊醒,发现智建正趴在窗边向外窥视,走过来悄声说:“她们又要去啊?”

“去哪里?”智建奇怪地问,“这么说他们不是第一回了?”

“杀富济贫呗。”女人说,“她们集结附近村的姐妹,跟金艳萍学点功夫,组成一个姐妹帮,白天派人出去探路,晚上大家动手劫财。”

智建惊奇地问:“响马啊?”

“什么响马,老娘教给你,叫绿林好妹。”

看着外面一伙女人列队离去,智建说:“她们走了,贫僧去看看她们搞些什么名堂。”

金有莲说:“都是些姑娘、媳妇,你掺和合适吗?”

“阿弥陀佛,但愿不是去打家劫舍吧。”智建不由摇摇头说,“盗也贼也,唯恐永不超生。”

女人一点他脑门,说:“混蛋,破戒了还阿弥陀佛?老娘不听你那一套。”

“是是。”智建说,“出家人虽然说要还俗,但是一半心还属于我佛,善哉。”

女人“噗哧”笑道:“怪不得人家叫你半佛门。”话题一转说,“老娘我要不是肚子大走路不方便的话,也加入了她们的行列了。你真想掺和就去吧,就算是代替俺,可是你要离那些娘们远点,不能有非分之想,给老娘早些回来。”

“谢夫人恩准。”智建说着在女人腮上亲了一口,出了草房,追随绿林好妹而去。

这夜万籁俱寂,徐州的这条街道上已经行人绝迹。“勾花客栈”门两边挂着的灯笼在微风中百无聊懒地轻轻摆动。金艳萍和另一个同伙摸到墙下,那同伙蹲下来,把踏上肩头的金小姐送上墙顶。少顷,客栈门慢慢打开,一群“绿林好妹”悄悄地涌入院内。院内烛光袅袅,西边棚下拴着十几匹正在吃草料的马匹,东边走廊下停着一辆载货的马车。车旁有一人手提长枪正在来回走动,突然发现一群人冲来,刚叫声“什么人”就被团团围住,金艳萍三拳两脚把他踢翻,堵嘴捆住。一伙女人把那些马解开牵了过来,正准备套车,忽见厢房门拉开,从屋内冲出两人,“无量佛,何方神圣无法无天,半夜劫镖?”一个道士模样的人手执长剑问道。金艳萍仗着人多势众,高举手里的长刀叫道:“不管他,套车!哪个阻拦,杀!”“是!”同伙们举起菜刀呼应。“无量佛。”道士身边是一位高不过三尺的矮男子,手持短剑,他说,“听话音都是鸟女人,师父说杀不杀?”那师父说:“先驱走她们,见机行事吧。”师徒二人言罢,冲过来手脚并用,阴阳掌、猛虎拳、无形脚、扫荡腿,秋风扫落叶一般,女人们被打倒在地,一个个“哎哎呦呦”大都爬不起来,有的怕挨第二拳不敢起来。唯独金艳萍能应付几个回合才被矮男子反剪双臂束手就擒。

阴暗处几个兵卒簇拥着一人快步过来,这人头戴乌纱,身穿官袍,脚蹬朝靴。来到师徒面前伸出拇指说:“二位道长不愧是我县衙请来的高手,功劳卓著。待本县见了高念臣的人献上贡品,若能加官晋级,一定重用二位。至于这些强盗嘛,差点坏了本官大事,该杀不可留!”说着扬起手里大刀向金艳萍头上砍去。“啪”,正当千钧一发之际,一颗流弹不偏不倚正击中他扬起的手腕,“哎呦”一声大刀落地。智建紧跟着从屋檐上飘落下来:“阿弥陀佛,这些人都是饥寒交迫的草民,为养家糊口出来找口饭吃,各位大人行行善事,得饶人处且饶人,看在贫僧面子上就放过她们吧。”

“你的面子?”那自称县令的人咬牙切齿地骂道,“你算老几,是哪庙的秃驴?胆敢袒护强盗!”

“兴化寺,”矮男子眼尖,惊叫道,“你是云龙山兴化寺的智建师傅。”

智建闻言细看那师徒二人,惊奇地叫道:“原来是云鹤长老,擎天小师弟。二位别来无恙?”

“哎呀!”云鹤迎上智建说,“巨蟒山一别,甚是想念,大师一向安然?”

“托道长吉言,贫僧安好。”智建回头看看那些女人,“她们不懂规矩,多有冒犯,您看……”

“放了。”云鹤爽快地说,“看在大师面子上赶快把这些女人放了。”

那县令怎能愿意,骂道:“好哇,原来你们是一伙的强盗!”他指使身边几个爪牙说,“愣着干什么?捉拿……”话没说完,金艳萍捡起县令丢到地上的钢刀,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爪牙们自知不是云鹤师徒的对手,纷纷夺路而逃。“鸟向哪跑!”擎天正要去追,智建伸臂拦住说:“就放他们一条生路吧。”擎天不情愿地说:“鸟只说让俺师徒押镖,想不到他拿大唐的东西去讨好高念臣,这种见风使舵,专门扛顺风旗的卖国贼,鸟早就该死。牵连俺们师徒险些助纣为虐。”

云鹤转脸对金艳萍说:“车上的东西也许都是贪官的不义之财,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小姐套车吧。”掏出一把钱来,回头对早在一旁吓得战战栗栗的客栈主人说,“这有点碎银,不足挂齿,请把尸首埋了,为免受牵连就说这里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是是,”客栈主人对他的人喊道,“咱客栈什么也没发生。”

那些人附和说:“没有。”

“一切太正常了,绿林好妹没杀人。”

“无论谁问,俺们都说县官没死在这里。”

趁那些女人套车的间隙,智建问云鹤:“些许日子不见,道长在哪里弘法?”

“唉,”云鹤叹口气说:“还不是帮弟子擎天寻找姐姐,冬去春来,也毫无音讯。路上盘缠殆尽,无奈才帮人护镖。”

智建说:“道长居无定所,不如先到贫僧处暂住几日。”

擎天问:“兴化寺?”

“不,”智建说:“一处清幽寡淡的地方。”

“噢?”云鹤好奇地说:“也好。”

一行人来到金庄之后,绿林好妹中有几个人在“勾花客栈”里受了点轻伤,云鹤师徒无疑成了医疗先生。闲暇之余,绿林好妹们便欣赏云鹤师徒练功,在金艳萍和女人们的恳求之下,云鹤师徒在金庄做起了她们的教头。金艳萍用截获的金银财宝购买了一批长短兵器与马匹。暂且按下不表。

却说金有莲这日感觉腹中不适。智建给她把脉却没有发现异常,便找来云鹤诊断。云鹤切脉一番,摇摇头说:“恕贫道直言,弟妹的病往往受气候、情绪、性生活以及环境影响,其病理特点可概括为气血阴阳失调,五脏不和,冲任亏虚三个方面。三者之间相互影响,如气血阴阳失调可致五脏不和;五脏不和也可致气血阴阳失调;二者都能导致冲任二脉的亏虚,从而产生疾病。恕贫道无能,对妇科了解浅薄。不过贫道有位师妹,出道长安华山尼姑庵,疗孕期疾病出类拔萃,名闻遐迩,堪称巾帼华佗在世。只是怕弟妹这身子承受不了长途跋涉的颠簸。”

智建说:“别说路途遥远,上天入地贫僧也要为她治疗。”

“也好,”云鹤说,“贫道这就起书一封,大师把它交与师妹,相信她会尽心尽力。祝愿大师夫妇一路顺风,人到病除。”'TXT小说下载:。。'

次日,智建夫妇套上车,带上云鹤的书信,告别众人直奔华山。

怎知金有莲此行凶多吉少,命送古都。要知后事且看下回分解。

【本节完】

第三十三回雪耻侯班追潘虎寻矛方丈诱夜猫

【云龙山寻宝记】

诗曰

半道出家性未收,意在古寺辨情仇。

盗宝赋信自为高,字里行间现神偷。

话说兴化寺的侯班大师,自幼拜师学艺,因为贪恋女色被逐出师门。后来又拜师多家却贪心不改,仍然见花心动,一次次被撵出山门,一度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无奈之下来到云龙山,拜倒兴化寺门下,向方丈一再许诺痛改前非,明空这才将他安排到寺内分管古佛洞,嘱咐没有自己发话不可擅自离开。怎知那日他见昝彪带人强闯内洞,侯班按动机关射杀了一兵卒,昝彪也背箭而逃。过了一会他又听到外洞有打斗的声响,随机出内洞观看,见一人与昝彪斗了几个回合撤身离去,等昝彪一伙离开之后,他发现死了几个兵卒不说,和尚达明也受了重伤,粗略查看了被害者伤情皆死于“如来神掌”,一时心血来潮,竟忘记明空教诲追赶出来。内洞生涯既让侯班适应了阴暗潮湿的生活条件,也练就了一双适应夜色观察的能力。他纵身跃上露天大佛的头顶向四周环视,但见兴化寺被团团篝火环抱,火把连绵不断。他好生奇怪,并不知道是东郭玉的兵马包围了云龙山来此捉拿李世民。猛然间,念佛堂上的一条移动的黑影映入眼帘,侯班心想,这黑影半夜三更蹬上屋顶,不知有何图谋,贫僧倒要看个究竟。

再说这个黑影人本是潘豹的孪生兄长潘虎。此时他已经从念佛堂跳到藏经阁的屋顶,他双脚倒挂房檐,探头向屋内观看,见一个和尚正在灯下无精打采地诵经。正要跳下去时候,听到身后瓦片轻微地响动,怎知侯班已经到他跟前,连忙抽身回头侧身躲过了飞来的一脚。他也不还手,山猫一般在接连的房顶上腾挪跳跃向前奔去。侯班寸步不让,跟着他从房顶上一路追去,二人冲出兴化寺,下了云龙山,向西飞奔了十里左右的路程。那潘虎这才忽然收住脚步,吐出一口粗气,对追上来的侯班说:“且慢!”

侯班好似约束不住腿脚,伸出双手径直向对方面门抓过去。潘虎见这人来势汹汹,斜步抽身化解。侯班一发不可收,又从太极拳的起势一路练去,左右野马分鬃、白鹤亮翅、左右搂膝拗步……。潘虎站在一旁好笑,心中暗想和尚搞得什么名堂,莫非他是个傻和尚?此时东边天空渐渐放亮。潘虎看和尚面如黄蜡,干瘦如柴,想不到体内储存那么多的精力和能量,内心叹服。侯班练到“右揽雀尾”才收回脚步,面不改色心不跳,道了声“阿弥陀佛”对潘虎说:“乖乖,跑啊,老爹筋骨还没有舒展开呢。”

潘虎奇怪,和尚念得哪门子经,吃得哪门子斋?竟然出口伤人。也骂道:“秃驴和尚,别以为老子见你就跑是因为怕你,只是因为怕兴化寺的人知道了老子此行的目的是索要金矛,怕他们有了防范,在下不想打草惊蛇,才引你到这里。你看,这里树丛茂密,花红柳绿,把你葬在这里也是和尚的福分。”

侯班怒道:“乖乖,口气不小,胆子也不小,敢打金矛的主意。你是何方妖孽?”

“说出来吓死孙子,”潘虎一伸拇指,“爷本如来神掌传人也。”

侯班怒不可遏:“乖乖,又涨一辈。”此时感觉应急,便说,“待俺撒泡尿再收拾你,看看谁死在这里。”说罢褪掉裤子便尿。

潘虎见机不可失,冲将来抡起拳头,对准和尚面门就是一拳,和尚向前一低头,只听“啪——”,潘虎一拳落空,谁知响声是从和尚嘴里发出来的。又一拳接踵而至,和尚向后一昂头,又喊了声“啪——”,自顾嘟囔着:“乖乖,尿尿都不让。”又见对方双脚一蜷,倏地踢来,侯班想迈步闪开,裤子却没能提上,只有用双掌开出。他看对方杀气逼人,向前一跨马步,不料裤子滑落到脚腕绊住腿脚,趔趄数步竟然摔倒,“哧啦——”裤腰撕开,索性蹬掉裤子赤裸着下身,一个鲤鱼打挺跃起。潘虎耻笑道:“这等能耐还敢与爷交手,先让你尝尝乱环拳的厉害。”侯班一听道:“乖乖,乱环拳也是你爹的拿手好戏。”二人各使出乱环术招数。

所谓乱环,是说拳招虽有定型,变化却存乎其人。手法虽均成环,却有高低、进退、出入、攻守之别。环圈也有大圈、小圈、平圈、立圈、斜圈、正圈、有形圈及无形圈之分。初临敌之际,经得以大克小,以斜克正,以无形克有形,每一招发出均须暗蓄环劲。以环形之力推得敌方进入我无形圈内,那时欲其左则左,欲其右则右。然后以四两拨敌方千斤。正是:

乱环术法最难通,上下随合妙无穷。

陷敌深入乱环内,四两能拨千斤重。

手脚齐进竖找横,掌中乱环落不空。

欲知环中法何在,发落点对即成功。

当下二人从黎明战到旭日东升,势均力敌,双双不伤毫发。也各自生疑,为何施展的招数如此苟同?潘虎看此招难以取胜,随之变换招数,左掌挥去一股阴柔但凌厉无比的劲风直扑对方;侯班双掌迎合,恰似两把寒霜剑荡起一天寒辉。掌触及处铿锵有力,有闷雷绕耳;交错处,烟尘弥漫,有寒光流逝。恰是晋楚互为雌雄,如饥蚕之速,不相上下。正当二人斗得难分难解,忽听得圈外有人叫道:“哥哥住手,不要与和尚纠缠。金矛已经有下落了。”

潘虎闻此言跳出圈外,对侯班说:“和尚哪里学的我潘家如来神掌?”

侯班收住手脚,一愣神,问:“潘家的如来神掌?你到底是谁?”

“爷本是潘虎。”潘虎指着旁边的人说,“兄弟潘豹,家父潘懿不知和尚听说过没有。你还想知道什么?临死前给你个明白,省得做个糊涂鬼。”

侯班闻言,细观二人长相竟分不出彼此,这才想起一人,忙抱拳施礼问:“师父潘懿一向可好?”

兄弟俩一头雾水。潘虎说:“和尚少套近乎。”

潘豹问:“师傅认识家父?”

侯班说:“当年俺四处游荡,每逢武林高手就拜师学艺,所谓艺多不压身,多则三年,少则一年半载,当然也有把俺拒之门外的,所以基本上博览武学,潘懿师父便是其中之一。那时二位还是儿童时代,不可能记得。”

潘虎说:“难怪和尚精通潘家的如来神掌。”

侯班见潘豹看着自己傻笑,这才发觉自己赤裸着下身。忙四处寻找了裤子穿上,可是裤裆也已经撕破,再看看遮掩不住下体,裤腰一拧,侧面权当前面,把提着裤子,自我解嘲说:“这样更好,凉快多了。”

潘家兄弟耳语了一阵,潘虎回头对侯班说:“那方丈既然答应不日交换金矛,我们兄弟恭候佳音,告辞。”

“慢着!”侯班说,“你打死那些兵卒,算是他们罪有应得,毫不该打伤我寺僧人。跟我到兴化寺请方丈裁决!”

“和尚受了伤?不会吧?”潘虎似曾不信,说,“怪他习武不精,经不住一掌,俺这里陪个不是也就罢了。”说罢,兄弟二人飞身而去。

“说得轻巧。”侯班正要追过去,怎奈手提着裤子行动不便,向二人背影瞪了一眼,“乖乖,这笔帐总有一天要算!”一路向兴化寺走来。

突飞猛进的夏日来临。一切植物都在肆无忌惮地疯长,云龙山的绿色又浓又深,霸占得漫山遍野,虽然是映衬着五颜六色的花朵,但事实上绿肥红瘦。原野上芳草如茵,萋萋离离。

侯班提着裤子进了山门。几个正在扫地的小和尚见他这副狼狈相,好奇地七嘴八舌地问着:“大师饿成这样?裤子都提不上了。”“呦,怪不得,开口子了。”小智建诡秘地笑着:“快看,裤裆里面的那玩意像个铃铛前后摆动,想用它敲钟吗?”“哈哈哈……”侯班心不在焉地嚷着:“去去去,小乖乖,没大没小。”眼神只在漂亮的女香客雪白的大腿上扫来扫去,仿佛要追根究底,望眼欲穿。本能的饥渴老毛病让他欲控不达,以致一头撞到了明空怀里才猛然醒悟,尴尬地叫了声:“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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