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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乱-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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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来想去,我决定用一次威胁阻止她们,我说:你们不要打了,干脆我自杀好么?

公主马上又是一刀,程志邦已经痛苦得无以复加,甚至都想先我一步去死了,无奈刀剑都在两个姑娘手里,自己没有工具自杀。这时公主指着一枝花,说:你看,你把他逼得都想自杀。他要死了,我一定不饶你。

一枝花也来一剑,然后说:是你逼的,好不好?

我想,这样不管用,对于这样两个姑娘,得来个狠且煽情的。于是,我跳到公主的身前,举起她握刀的手,声情并茂地说:你的刀在我的咽喉上割下去吧,不用再犹豫了。

公主愣住了,这算是成功一半。谁知一枝花却不干了,她又是一剑,也无暇去看呻吟的程志邦,只见她悲怆着,流下一行泪,喃喃自语道:你连死,都要选择那个女人么?

公主已经回过了神,洋洋自得,同时不忘添油加醋,道:他是不会选择你的,面对现实吧。

我霎时觉得头大,心想和一枝花一块儿时好好的,怎么多了一个公主就会这样。同时我责怪自己,连两个女人都搞不定,还当什么英雄。虽然后来我明白,英雄通常都是搞不定女人的,[小说网·。。]何况还是两个。不过这一刻我却深深懊悔,想念师兄,觉得师兄如果在场情况一定好很多。虽然师兄也没搞定过女人,可他至少可以让两个姑娘把矛头都指向他,不是师兄有什么过人之处,只是因为他总会在关键时刻表现得极欠扁。

思前想后,我觉得,还是沉默比较好。我垂下头,把一直高高仰着头的公主扶上马,然后走到一枝花身前,拽起她的衣袖,小声说:我们走吧。

一枝花甩开我,哭丧着脸,说:连上马,你都是先扶她。

我说:她刚才离得近,我只是顺手而已。

一枝花不听解释,说:好吧,现在我离得近,让我杀掉你。

未等一枝花拔出剑,我逃到了公主身前。公主把手放在我肩头,抽出了一半的刀。我试图拿开她的手,可是感觉浑身酸软,就使不上了一点力气。一枝花注视着我们,忽然平静下来。她把剑放好,整理一下衣服,几下子抹掉脸上的鼻涕眼泪,然后用她极少使用的温柔嗓音说:是我们先认识的,我们走吧,不管这个什么公主了。

好啊。此时我多想说出这句话,可是我发现,自己连嘴都张不开了,一定是中了公主的毒。我不断向一枝花眨着眼睛,希望她可以从眼中了解我的心意。可惜她未能了解,公主一句“你自己走吧,他是不会跟你走的”之后,一枝花颤抖着,我仿佛听到她缓慢的心跳。然后她跃上马背,就这样离开了。

一排碎草叶子腾空,落地。

在我不能动弹不能说话的期间,公主对我说:她走了不是还有我嘛,不要难过。

我动了动嘴,想说,我会去找她的。

公主说:你不能去找她,你中了我的毒,只有我有解药。

我想说,你好毒啊。

公主说:不要怪我,你要帮我救父皇的,我不能没有你。

我想说,我没能力帮你,我以前想着找师兄,现在我是想找到一枝花。

公主说:你很在意她,是么。可是过一段时间,你会忘掉她的。

我想说,不会的。突然,我想到,是不是真的不会。我虽然长居山林,却见过一些奇异的景象,可是大多都已经被我遗忘掉。偶尔有些记起的,还是靠着相似场景的出现。假如一枝花真的离开了很长时间,我会不会像忘掉海市蜃楼,陨石坠落一样忘掉她?一下子,我更觉得应该立刻马上找到一枝花了。

公主的声音突然哽咽了,她说:我知道你一定会去找她的,我拦不住你。只是,能等到救出我父皇么?

然后,身体逐渐恢复,我告诉公主,必须找到一枝花,而且就是现在。

公主哭道:求求你,帮帮我吧。

我说:有机会,我会帮你的,不过要等找到她后。其实我也不一定能帮你,我或许还不如身边这个兄弟,说不定他就是传说中的救世主。

公主看了一眼仍在呻吟的程志邦,信念更加坚定,说:我觉得救世主肯定是你。

我说:可惜我不是的。

看着公主失落的表情,我本来想安慰她,可是一时也无话可说。就这样四目相望了一阵子,我终于说:我要走了,你多保重。

公主说:像上次一样,你会回来么?

我说:会的,可是我们都在往前走,下次真不知道会在哪里相遇。

公主把上次的书塞我怀里,眼睛里是未泯的希望。她说:你一定要多看看,我会在锁龙岗等你,你要来呦。

第一次,我感觉到压力,来自一双期待的目光。好像这是这世上唯一对我抱有幻想的姑娘。她如此虔诚,执拗地认为我是她的英雄。虽然我还没有表现出一些让她觉得靠谱的举动,但是从她看我的眼睛里,我看到一个光芒四射的自己。我隐约想到,自己小的时候,不是正幻想过有一天声名鹊起么?这么多年,自己一直没有让梦想照进现实的动力,现在突然来了一个姑娘,用这样一种姿态,这样一种眼神,给你提供了这么大的一股力量,你有什么理由不前进。

想起公主曾经说的,不去尝试,怎么知道英雄不是你。

我感叹,重新点燃的,我的理想啊。不能让公主失望。

然后我上马,弯下腰,用一种领袖接见支持者的姿态,告诉公主,你等我。我相信公主这时候一定会说一句类似“我相信政府,相信党的领导”的话,并且声泪俱下,澎湃激昂。不料公主只是大吼一声“小心”,然后一把将我拽下马。

于是,我的领袖气质荡然无存。

接着只见公主把程志邦揪到我面前,说:这家伙想偷袭你。

程志邦说:我哪有。

公主举起另一手里的飞刀,说:这不是你的么?

程志邦说:不是,我是一个侠,我是用剑的。

公主说:咦,这就奇怪了,一定是有高手在此。

然后她拉住我,撒娇道:你先不要走,你要保护我哦。

我说:我连自己都不能保护,你把宝都压我身上,有些冒险了吧。不如就放我走,这样少个累赘,你也轻松些。

突然,公主的手里又多了一把飞刀,她说:一定是有绝世高手,你看,这把飞刀是擦着你的胳膊来的。

我一看,自己的衣袖上果然多出了一道口子。心想,这真是一个正宗的高手,可以做到这么精确,而且我还没有察觉。于是,我陷入两难的境地,走还是不走?在这里,至少还可以有公主保护一下。就算不幸都死了,也有个陪葬的。

马上,公主手里再添一把飞刀,她倒吸一口冷气,说:好危险。

这时候,公主身上有一个东西掉到了地上,程志邦捡起来,也是一把飞刀。他一边研究,一边自言自语道:公主,你掉的这把飞刀,我怎么觉得好面熟啊。

我看过以后,感觉这和公主手的那些是一个型号的,我拿来一把给程志邦,说:你看看是不是这种。

然后我们恍然大悟,一齐道:原来是你搞的鬼。

公主无辜地说:我只是觉得,在江湖上走动,这种挨飞刀的情况迟早要遇到嘛。我只是预演一下而已。

我愤然道:不用解释,我走了。

公主眼里是委屈的泪光,她说:那你之前说的“你等我”,还算不算?

我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公主于是高兴起来,轻声说:我等你哦。

然后笑着骑上马,准备送我离开。我看着脸上希望永远不会泯灭的公主,又看一眼一枝花奔走的痕迹,策马而去。离去的那一刻,我朝身后挥一挥手,感到一束别样的目光投射到背影里,接着,心里也有一种莫名的情感遭到升华。我感觉历史就扛在自己肩头。

背后,公主渐远的声音传来:锁龙岗,我等你啊

我随着一枝花的马蹄印走着,耳畔隐约有马蹄声传来,勒马停下来,确定不是我这马的。再仔细听上一会儿,确定声源在前方。我想,是不是追到了一枝花?赶紧上马奔跑了一阵子,声音突然又消失了,只剩下我的马蹄声孤独的回荡在天地间,嗒嗒 嗒嗒

一定是一枝花听到我的声音,为了躲避我,加速前进了。我看着自己的马,又回想早已消逝去的那串马蹄声,心想,真不该把最好的两匹马都给了姑娘骑。恢复了原来的速度,我沿着不再清晰的马蹄印继续走。慢慢的,脚下就没有了痕迹,一望无垠的野草不再被扯开,它们整齐划一,生长到天际。我想,以后,这里一定要有两条轨迹,便于追踪;并且得是铁做的,永不消失。当然,作为一条铁的轨迹,它的作用不能局限于此,它可以在上面跑车,可以散步,最重要的是带来一种全新的自杀方式,成功率远比现有的跳楼、上吊来得高,我们暂且称为卧轨。

当然,在铁轨还未铺起的这个时代,一切都像这路一样没有铁的轨迹。比如我们的生活,随时都在改变,我们不能按部就班,我们没有铁的饭碗,因为这个世界还乱着。其实乱也有乱的好处,杀人抢劫都不算犯法,因为政府也没有办法。当然,也不是说杀人抢劫就没有后果需要承担,举个例子,A军队N年后统一全国,杀过A的人的人,就是战犯;A的杀过人的人,就是英雄。

其实,英雄和罪犯只有一丝差别。

突然,我脑子里想出的以上东西就消失了,原因是前方的马蹄声又悠悠地传了过来。我想,这次不能再冒进。再把一枝花吓跑掉,等天一黑,就彻底失去了寻找的线索。幸好我的马也没有长期奔跑的能力,加之本身速度就不快,我们于是悄悄前进。

身后隐约有另外一组马蹄声传来,一点点靠近。显然,这匹马速度比我的快上不少,超越我的势头也越来越明显。我想,不能让它超过,搅乱一枝花留下的线索。可是有什么办法阻止呢?无意间,一根缠绕着树苗的青藤映入眼帘,我用这藤子做了一道简易的绊马索,把自己的马藏好,然后埋伏到旁边的草丛里,等待马来,拉绳。

终于,这马来了。我看准时机,拉起青藤,然后听到一声哎唷和啊传来,只见公主和程志邦跌落我眼前。

公主忍着痛爬起来,骂道:什么技术啊你,把马骑成这样,还说是马术冠军呢。

程志邦说:你看,我是头一次骑这马,还没过磨合期呢。

公主不再骂他,走到马前,观察了一番,哀声道:惨了,腿断了,只能步行了。

说完她看了一眼还在呻吟的程志邦,立刻气不打一处来,不过还是忍住了。然后看着茫茫的野草,她开始沿着一枝花的痕迹走下去。程志邦看到公主要走,马上爬起来,紧紧跟着。

公主扭头说:你干吗?

程志邦说:江湖险恶,我一路保护你吧。

公主冷笑道:你保护我,哼,你是喜欢我吧。

程志邦苦笑着,说:我没有。

公主说:敢骗我,你一定是喜欢我。

程志邦说:我真的没有。

公主说:难道你不喜欢我么?

程志邦说:谁喜欢了,鬼才喜欢你呢。

公主尴尬地站着,不知该说什么。

到此,我不忍心再观望,由旁边跳出来。公主看到我,立刻神采飞扬,手舞足蹈道:我们正要找你呢,你就出现了。

我说:我先走一步,你们没马,就慢慢赶路吧。

公主说:慢着,我专程来找你,就是要告诉你,我们一起走吧。之前我仔细想过,她一定是往锁龙岗去了。我和她的目的都是一样的,而我和你的目的地都是一样的。

我说:可是,只有一匹马,你不会想让我和你们一块儿步行吧。这样到达锁龙岗,说不定她就已经走了。所以我们不能一起,我得快点。

公主说:你看,这马再多载一个人,还是跑得动嘛。

于是,我们丢下了程志邦,两人骑着一匹瘦马,以每个时辰比程志邦多出十米的速度前进着。这样,月上柳梢头的时候,我们一转身,背后的程志邦依然清晰可见,似在眼前。

终于,等到夜久众星没,我们再回头,程志邦已经不再那么清晰。同时,我们也看不清了前路,这夜是真的黑了。公主在马背上昏昏欲睡,几次险些跌落下去,都是我眼疾手快,给拉了回来。为了使她不致坠马,我把她往怀里揽了一些。看着这姑娘,我开始想念一枝花,心里有些东西好像随之疯长。我想,原来感情这东西,还真有先入为主的说法。

其实就外貌而言,公主也不差,而且还多了一丝清纯,行为举止也要天真不少。难能可贵的是,她居然和一枝花有着几分相似,眉宇之间有着同样的神采。当然,凭我所认识姑娘的数量,这显然属于臆断,说不定所有的姑娘都是这个样子。不过这还是间接说明,我对这姑娘的印象并不差,甚至不和一枝花比较,我会给她满分。可是一枝花走后,我逐渐觉得她塞满了我的脑袋我的心,就算不去想,还是会有她放不下。后来我把这种感觉告诉她,只见她眼睛里满是欣喜,却冷冷说道:好假,这怎么可能。

我说:你就没有这种感觉么?

一枝花说:我,当然没有。

我说:也好,万一我死掉,你不会伤心,不用落泪。

一枝花说:怎么可能,我的一只狗死掉,我都要哭上一阵子的。

我窘了一阵子,半天才缓过神来,调侃道:就是嘛,我不是你的,所以你不用难过啊。

一枝花幽幽地说:怎么可能

后面我们沉默了许久。这是盛世来临的前夕,拂晓时分,和煦的江风吹来又吹去,光明在世界的一些缝隙里已提前亮相。一枝花突然眨了眨眼睛,然后眼里就满是泪光。她说:我们各自走后,你有什么打算?

我说:逢人问道归何处,笑指船儿此是家。

一枝花说:这不是你的生活。

我说: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泛舟江上,采菊山下,不好么?

一枝花说:不可能的,你看。

雾霭茫茫的江面上,一叶轻舟划来。船头一袭红裙飞舞,如梦如烟。渐渐,小船靠近了江岸。于是我看到,缓缓摘去面纱后,是公主含笑的容颜。

当然,后来的故事,还要后来再叙。

马儿也累了,我把公主放在一丛比较柔软的草面上,放马儿自己去休息。月光有些昏黄,一些星星埋伏在月亮周围若隐若现。许多昼伏夜行的小飞虫来回搅扰着公主的好梦。我替她赶跑飞虫,可是虫子太多,我只好挥动衣袖,不停。袖子不小心触到公主的脸颊,我看到她先是皱了皱眉头,接着是不经意的笑。

一夜无事。第二天我们继续赶路,只是回首时,看不到了本不该落远的程志邦。

我们确定已经离开武当派的地盘,于是纵马驰骋,一路风景纵览无遗,偶然回头,看到黑虎崖已经只是地平线上的一个凸点。我们都感叹,原来任何事物,只要换上一个距离看,都有它渺小的时候。而人又何尝不是,再伟大的人物,在某些远方以及后世的人看来,什么都不是,或者只是自己所能看到的空间里的一点。

突然我想起有人曾经对我说过,这世上没有真正的英雄。说这话的家伙虽然只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可是我们不得不承认,就是这样一个品德一般的家伙,却说出了人生的一句真谛。我不禁想,这样的人,值不值得我们敬佩?在我思想的间隙里,公主提示说,其实翻阅一下中华千年的历史,有很多至理名言都是一些地痞流氓说的,这些家伙经过历史的沙漏,就漏掉了缺点,只被记住那一两个优点,逐渐成了圣贤。或许说那话的家伙,多少年后,到下一个朝代记载历史时,就是第二个孔圣人。

我在钦佩公主这番言论的同时,否定了她最后一句的说法。公主不服气,说这是历史人物的一个诞生规律,亘古不变的。

我告诉公主,那个人其实是我师兄。

公主眨了眨眼,叹口气,说:或许历史也有不循规蹈矩的时候吧。

当我们就这个问题最终敲定答案时,再一回首,身后只剩下一望无际的野草,地平线成了真正的一条平线,没有任何凸点。这说明,直到我们归来,黑虎崖将彻底成为记忆。公主看着已经看不到的生活过的地方,眼睛里却满是喜悦。我有些疑惑,在我读过的所有书中,这时候不是该泪流满面么,或者至少也要泪眼婆娑吧。

突然,我脑海中浮现师兄下山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情景。

我们在中午的时候,走到了一枝花之前提起过的马家村。这是一座废弃已久的村庄,房倒屋塌,杂草丛生。一些可能曾是家畜家禽的动物都抛去教养,打扮得十分狂野,在这里纵情欢歌。公主掀开一块烂木头,马上惊喜,居然有一窝野鸡蛋静静躺着。然后,她又在一座塌了一半的房子里找到一只不会飞的野鸡。我们都非常高兴,我也加入公主的行动,在废墟中间找来找去,不断惊喜,最终找到各种动物二十三只,放掉一些不太野的和太野的,我们留下两只鸡,一只兔,一只鹅,打算做一顿全肉的大餐。

首先点起一堆火,公主很利索就宰掉了鸡和鹅,收拾干净,剁成碎块,摘来一些可能曾经也不野的野菜,然后找来一个铁锅,放上一些佐料,做出一锅清汤,再然后把鹅肠、鸡血、肉脯、野菜等一字摆开。这一切忙完,她拍拍手,说:大功告成,可以吃啦。

我看了看,说:都是生的,怎么吃?

公主讲解道:我们把这些夹到锅里,煮熟了,就可以吃了。

我说:干脆把东西都放进去,然后一人一碗,吃着多方便。

公主摇头道:不行不行,这是我突然想出来的一种新鲜吃法,可以暂且叫火锅。这样吃,你不觉得很好么?

我反驳道:除了名字,和传统吃法有区别么?

公主夹了一片菜叶子放进锅里,看着叶子沉底,然后看向我说:这样有一个好处,就是我们可以一边吃一边说话。

我想,这居然也能算理由。不过也不好打击公主高亢的创新热情,于是我挤出一丝虚伪的笑容,表示对公主的肯定。

于是就吃起来,期间我们聊了许多话题。其中有这样一段对白,算是比较重要的,它将牵出故事发展的一条线索。在往后的江湖生活中,这其中的一些话都时常萦绕我耳旁,伴随我成长,不是它们讲出了多少道理,而是因为里面的一段插曲。

先说这段对白,是这样的。

先是公主说:作为一个救世的英雄。你有没有想过,天下这么乱,该做些什么?

我说:逢人问道归何处,笑指船儿此是家。

公主皱着眉头,嗔道:这么虚伪的话,骗其他女孩子还可以,骗不到我的。

我说:哦,我再也不念了。

许多年后,我把这句诗念给一枝花听。

公主说:说实话,你怎么打算的?

我想了想,决定把之前说过的诗白话一下,再添一些感情色彩,然后用一种类似旁白的深沉的声音,装作自顾自的,说:曾经有人问过我同样的问题,我告诉他,隐姓埋名,泛舟江上。

然后我看向天空,阳光很刺眼,这样我的眼神也深邃起来。

公主这次就感动了,声音开始哽咽,说话有些喘喘,她说:那么,你怎么向天下人交代?

我也试图流下一滴泪,然后说道:一定要交代,所以我会选择在天下太平之后。到时候,我会带上一个人和我一块儿隐居,双宿双飞,逍遥自在。

这时候,我满脑子都是和一枝花同坐一叶扁舟,漂流在碧波荡漾的江面上,两岸猿声啼不住。

公主眼泪都要落下来了,她还是那么激动,说:可是,你就没想过天下还有其他事情需要你么,你就不怕连累那个人么?

我说:我不管别人怎么说我,我也不怕后世会有千千万万的人对我唾骂。我一个人承担下来。总之,我是下定了决心的。

终于,公主的眼泪禁不住,落了下来。她捂住胸口,不让喘得太剧烈,然后说:好,好的,等救出我父皇,天下太平,我和你一块儿隐居。

我愕然,说:你是公主,陪我隐居,不是委屈你了。

公主说:没事的,不委屈。既然你的心愿是和我一起隐居,你帮我救出父皇,我怎么能不让你实现愿望。

我恍悟,原来她是误会了。赶紧说:其实,这个人即便不是你也没事的,我不介意。

公主说:哪里,我一定会陪你的。

我说:真的没事。算了,你干脆让我一个人隐居吧。

公主的声音突然变小,小到根本听不到,只见她喃喃说:其实,我都想过

我说:你说什么?

公主说:以身相许。

这句话声音同样很小,但我不幸听到。装作没有听见,我重新问了一遍。我的想法是,这姑娘一定害羞死活不愿再说,然后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不料公主马上站起来,握紧拳头,冲着天空喊道:我要,以身相许

我想,完了,人家姑娘都这样了,不能再装作听不到了。谁知公主之后就没有了任何举动,只顾夹了一块鹅肉涮来涮去。许久,天空晴朗,世界和平。既然大家都不愿再提这件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或者让它自动消失吧。后来我才知道,这事情还没有完,作为一个故事的卖点,它一定不会结束太早。

而那段插曲,出现在接下来的情节里。

公主突然目瞪口呆,刚嚼一半的鸡肉也掉落下来。然后她咽了口水,小心翼翼地问:你去过幽冥村的。你说,那里有鬼么?

我说:幽冥村里其实都是人,那里是一处世外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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