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洛阳乱-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绷带的末端系起了蝴蝶结,显然这不是师兄的做法,师兄向来是系个你整死都解不开的死结。一枝花捧着脸蹲在我身旁,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工艺品,并且十分投入,几乎忘我。当我挣扎起来的时候,发现她是真的忘了我。

我拍拍她肩膀,没有一丝反应。我想,是什么情况,让一代女侠失去了知觉?

师兄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喊了几声,没有回应。一枝花一直保持着这一个姿势,任我拍打,都没有一点改变。这世界在我失去意识的那会儿工夫究竟出现过什么情况,我努力思索着,没有头绪,没有结果。

白天似乎要结束了,太阳逐渐向远方的群山驶去。火烧云布满天空,在远处,与扬起的沙尘混为一体。我决定把一枝花搬到古楼上,二楼的屋里有一张床,似乎挺柔软的,她可以在上面舒舒服服睡一觉。

在床上,一枝花终于放弃了一直坚持的姿势,顺势躺了下来。我帮她盖上被子,准备寻找师兄去。这时,一枝花突然抓紧我的手,咳嗽起来。我打算让出一个空间给她,不料刚一松手,她就扑了上来。我顺势将其揽入怀中,感觉心跳正加快,血液正往外涌。随后,我感觉胸口湿热,正想着不会是血真涌出来了吧。低头一看,是一枝花把一大口血吐到了我胸口。鲜红的血将深蓝的衣服染成绛紫,而且只是在胸口的一片,形成的图案好似是一朵什么花。

一枝花梦呓道: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我说:我不走。

然后心头一酸,感觉有什么东西收缩起来。我想,她一定是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要不在梦里怎都会流露出如此真切的悲伤。

我小心翼翼地将一枝花抱得更紧些,附在她耳侧问:你是有怎样的过去不能说么?

一枝花点点头。

我循循善诱:可以告诉我么?

一枝花说:都说过不能说的。

我吃了一惊,心想这姑娘真不简单,在梦里都可以这般对答,毕竟不是一个层次的人,师兄梦呓就只顾自言自语,根本不理我的追问。不过还是忍不住好奇,犹豫过一阵子,我卷土重来:你有什么特别深刻的往事么?

一枝花说:求你不要问了,我不会讲的。

于是,彻底放弃。我有些懊恼,究竟有什么往事是不能提的?在这个动荡的年代里,每个人似乎都怀揣着一个秘密。就连刚下山的师兄,都有些东西不愿告诉我。之前的一次对话中,我从师兄那里探知,他的秘密与一枝花有关。可一枝花的秘密又与谁有关?像她这样大的一个侠,秘密究竟会有多大?她的往事是悲伤的,可这悲剧是谁造成的?我能不能帮她解开心结?

一下子,我脑子里生出了以上的问题。为什么会出现这些问题呢?我想,这又是一个问题。思来想去,我觉得,这些问题一时是解决不掉的,如果不断纠缠,可能还会衍生出更多的问题,而且每一个都会是难题。这样,我的生活将会因这些问题而无解,甚至有可能不得善终。显然,事情是不能照这个势头发展的,因为我的生活必须要精彩,有多少人关注着我。

关于这些个问题到底该怎么交代。我想,幸好我的生活还长,故事未完待续。一个白天彻底过去了,黑暗重又笼罩了大地。一枝花在半夜终于醒了过来,她看着疲惫的我,疑惑地问:你怎么好像很虚弱的样子?

我说:姑娘,我守着你到现在。

一枝花问:到底怎么了,我睡去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说:这是我之前想问你的。

一枝花再问:你师兄呢?

这时候,我终于想起师兄,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晃悠在我眼前了。我说:他不知去了哪儿,不行,我要去找他。

一枝花说:这么大个江湖,你怎么找?

我说:有人的地方才是江湖。现在世上人不多了,江湖其实不大。

一枝花说:哦,那我陪你找。

我说:你不是有自己的事要忙么?

一枝花说:嗯。只是,你救了我两次,我应该报答你。

一枝花眼里柔光潋滟,我有些感动,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有姑娘真诚地面对我。最重要的是,这还是一个漂亮的姑娘。

我们休息到天亮,开始去寻找师兄。一枝花分析了形势,觉得我师兄可能是被飞天狐狸折回来掳走了。至于他为什么偏要掳师兄,一定是师兄到处给人炫耀他的名字“膀胱炎”,飞天狐狸想必了解往日江湖上关于此名的传闻,以为他是一枝花的人,于是带走好日后要挟。

这一观点随即被我否掉了。

然后,一枝花接着分析,师兄可能是被黑虎崖的土匪捉去了。至于为什么偏要掳师兄,原因同上。这个观点同样未能通过。

随后,一枝花一口气分析出十多种原因同上的可能,无一被我认同。我想,师兄再怎么爱显摆,也不会拿这个名字炫耀的。

在分析的这一段时间里,我们已经走出了莲花镇,来到镇南的一条驿道上。一枝花还有些怄气,一时难以接受自己的所有观点都被否决的事实。我打算安慰一下她,却不知该由何处着手。我们一同注视眼前雾霭茫茫的驿道,各怀心事,思绪万千。

天上一只大鸟飞过,扑腾了一阵子,落入路右边的草丛。我仔细观察这只鸟,原来是一只肥硕的野鸡,抓来烤着吃口味一定很好。突然,我觉得自己是饿了。但是我想,在这个微妙的时刻,如果说出自己很饿,一定会被一枝花鄙视的。于是,我忍耐着,等待着。

终于,还是一枝花先开口了。她说:你看到刚才的野鸡没,你饿不?

按住直叫唤的肚子,我违心道:我不饿。

一枝花说:可是我好饿,我想吃鸡,我们来捉鸡吧。

我说:赶路要紧。

一枝花求道: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的。

我一展柔情,说:答应你了,谁让是你的请求。

一枝花立刻笑逐颜开,眼睛里不经意流露出幸福的光芒。我想,原来女侠也有如此小女人的一面。后来经历过一些事我渐渐明白,她的这一面,只是针对某些人才会流露。只是,这一切知道的都稍显晚了。这是后话。

一枝花说:你去捉鸡吧。

我说:我觉得这鸡吧,还是你去抓比较好。

一枝花说:这种工作,你怎么好意思让一个女生做。

我说:你又不是女生。

一枝花问:那我是什么?

我回答:女侠。我觉得,这样的回答她一定高兴。

不料她脸色转阴,吼道:我不是女侠。

我说:你是塞上一枝花嘛。

一枝花十分委屈,哭道:好,我是。可是,你就不能为一代女侠捉只鸡么?

我说:可以,当然可以。

一枝花眼里满是失望,哀声叹道:回答得这么干脆。

然后她一昂首,指着驿道左侧一米高的芦草说:到那里捉去。

我说:刚才的野鸡好像是落到右侧的。

一枝花大怒,说:我说到左边捉,没听到么?

我赶紧点头,然后迅速钻进右边的草丛里。一枝花在路边大声地叱责着,但具体说的是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随后路边传来金属之间激烈碰撞的声音,响了大约十秒钟,我想,该不会是一枝花急了,准备抄家伙收拾我吧。

突然,我听到一枝花喊道:不要捉了,快回来。

我想,还是先把鸡捉到比较好,提着那鸡去见一枝花,她一定会先动鸡,再动我。

很快,我把野鸡捉到了。翻出草丛,只见路面上躺着数十具尸体,他们统一配剑,统一着装,最重要的是统一死去。一枝花说:刚才喊你帮忙,你怎么现在才来。

我问:这些是什么人?

一枝花说:他们是华山剑派的,现在世道乱,都做了土匪。

我说:我们第一次遇见你,你说的土匪是不是他们?

一枝花说:不是,上次是昆仑剑派的,现在许多门派都去做土匪了。

我问:那世上还有正义的门派么?

一枝花叹一口气,说:我们两个组一个,这样不就有了嘛。

说话间,我看到一枝花背后还躺了一堆死马。一枝花看到我惊诧的眼神,微笑着说:你看,我们有肉吃啦。

我说:这些我们也吃不完,留两匹赶路多好。

一枝花由地上拉起一匹,说:我留了,只是留了一匹。

我说:你骑马,我走路。

一枝花摆弄着头发,说:这样我们不还是很慢么,其实还有其他的办法。

我灵光一闪,说:我想到了。

一枝花马上甩给我一巴掌,骂道:色狼。

我捂住脸,还有一点阵痛。我问:怎么了我?

一枝花怒道:你一定是想到我想的了,还不敢承认。

我说:就算我想的和你一样,是我不对,也不应该是色狼吧。

一枝花更怒了,说:你都有这么龌龊的想法了,还不算色狼。

我说:姑娘,虽然我想到我骑马,你跑步,有些不君子,可是因为你轻功好嘛。刚才你的用词确实过分了。

一枝花停止愤怒,失望道:原来你想的是这样啊。

我反问:你不是这样想的么?

一枝花说:当然 是啊。算了,我原谅你,我们吃肉。

这姑娘把我搞得一头雾水,好半天,我脑子里都混乱着,甚至都把之前思索的一大堆问题翻了出来,再加上这次的疑惑,让我未完待续的人生险些就此剧终。还是一枝花将我由死亡的边缘拽了回来。她一拳打醒我,吼道:愣着干吗,还不杀鸡。

很快,我将鸡杀掉收拾干净,同时割下几块马肉,燃起一堆火,将肉串起来烤好,把火熄掉,把肉交到一枝花手上,至此完工。我想,再不济也要利索一点,不能让一枝花再大吼大叫了。一枝花惊讶地注视着我所做的一切,愣了半天。这次轮到我叫醒她。不想她醒来就怒吼: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呀?

我想,这是夸我呢,只是音调高了点而已。

一枝花接着说:你的马肉是从哪儿来的,你自己看。

我环顾四周,看到一地死马,而且原来站着的那匹也躺下了。我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但为了不造成悲剧的出现,我辩解道:这样一来,我们就不用争这匹马了,多好啊。

一枝花气急败坏,随即转为悲哀。她自顾自说:我恨死你了。

我想,也好,总算有人会惦记着我,而且这人总体质量不错。

随后,我们吃饱了,重新踏上寻找师兄的征程。我们沿着驿道走,前方有一座山,比松阳山要大上许多,一枝花介绍说那是黑虎崖的前山,黑虎崖上盘踞着一帮真正的土匪,他们无组织无纪律,头脑简单,学艺不精,比较容易对付。

倘若要避开黑虎崖,就只能走旁边的幽冥村,那里据说神出鬼没,当然,基本上是鬼出神没,什么鬼怪都有。不过这两年由于没人敢进,所以也拿不出比较真实的证据。但根据以往的传闻,进到里面的人是没有一个能出来的。

我说:难道就没有其他的路了么?这里是驿道,不可能到前面就断了吧。

一枝花说:驿道当然没断,只是前面有一门派拦路,我们过不去的。

我说:什么门派,连你都会害怕。

一枝花说:武当。

我倒吸一口冷气,说:看来只好走黑虎崖了。

黑虎崖像一颗巨大的虎牙倒插在大地上,崖顶直入云霄。上山的路只有一尺宽,是在绝壁上凿出的一条小道,相距五百米的地面上是幽冥村。如果下山的土匪不小心掉下去,就算侥幸未死,据说在幽冥村里也没有出来的。同时山顶长期缺氧,上下山落崖想必是常有的事。我想,看来做土匪也是挺不容易的,可是毕竟这一职业有前途,于是有不少门派都转了此行。

一枝花告诉我,现在的土匪每年都以百分之六十的速度在增长。政府做过研究,两年后,土匪的总人数将占全国的一半。

我略感欣慰,心想,幸好还有一半的人良心未泯。

不料一枝花补充说:剩下的里面有百分之八十是政府官员。

于是,在这一战火纷飞的年代,我看不到了明天。

在黑虎崖上山的小路口,我们都有些犹豫。这路实在太窄了,倘若有什么意外在这条依附于悬崖的小路上发生,想必我们连躲的空间都没有。我们仰望山路消失的地方,是云雾。阳光把云和雾染成金黄色,缭绕在黑虎崖的顶峰。常年的风吹云动,日落星移,黑虎崖在这种氛围里就好似一座圣殿。扫兴的是,这里却是一帮土匪的巢穴,而且就算做土匪,据说他们还是中原大地上最失败的。经常抢不到值钱的,偶尔抢到了,时不时却会在搬运途中掉落幽冥村。真不知道他们还在坚持什么,或许是理想这东西害的。有时候,有理想不一定是好事情,坚持的话可能会更糟。比如在这个动乱的岁月里,坚持着的一枝花。

一枝花这时候还是坚持着理想,她说:我们就上黑虎崖吧。

走了一段时间,大约升到了海拔五百米的地方,依然是前路漫漫。路在我们眼前绕到山的背面消失了,于是还有多长的路,一时也难以估摸。一枝花停下来,决定估算一下剩余路的长度再走。她说,这样将好分配体力,什么地方快,什么地方慢,走到山顶刚好还剩一定体力。这些都是侠客们必须掌握的东西,这是除去武功之外衡量你是一个侠,还是一个大侠的标准。

我说:没有其他的标准了么?

一枝花说:还有一条,就是名号,就像我的塞上一枝花。

我说:可是我还没有名号。

一枝花说:所以,在你有名号之前,你不是一个侠。

我说:我现在就起一个怎么样,我脑子里有好多名字都不错。

一枝花说:不行的,这东西必须是作家给起的才算。以前有过一个小李飞刀,日后江湖上走动多了,你一定会听说的。他原来不叫这名字,是叫无敌飞刀,是自己起的。可是因为前者是一作家给起的,而且都官方认证了,所以他无奈,只能这样了。他死得很早,据说就是这名字给气的,提前饮恨了。

我说:这名字怎么了,挺好的。

一枝花说:你想啊,都中年人了,而且是这么大的一个侠,江湖上不管老少都叫他小李,想想什么感受。

我说:是挺郁闷的,这名字是谁给起的呢?

一枝花说:是一个著名的作家,叫古什么来着,反正挺古怪的名字。据说是小李飞刀惹到了他。他们这个行业的人一般心理都比较阴暗。他们看不惯的和看不惯他们的他们都要骂,所以这世上的人难得有跟作家没过节的。记住,以后千万不要得罪干这一行的,不然他写死你。

我说:是的,我记住了。

一枝花说:你一定想知道我的名号是谁起的,可是我不能说。

我一摆手说:其实我没想知道,你多想了。

一枝花有些失望,接着说:我还是告诉你吧。这人也是一著名作家,关于你的书出版后,你就知道他是谁了。

我惊喜,道:怎么可能,谁会写我?

一枝花说:这人喜欢我,得不到我,所以经常写我身边的人物。而书里的我永远都是配角,并且悲剧收场,余生惨淡。

我安慰她道:没事的,只是书嘛,不要当真了。

一枝花哀声道:可是,他每一本书里的主要角色,虽然不给结局,却没有一个下场是好的。

我安慰自己道:或许他的下一本书,主角是我师兄呢。

一枝花说:不是的,每一本书里的男一号,都是我的

一枝花突然打住,不再说话。眼睛里泛起波澜,黯然地颤动着。漏下来的云雾掺和了阳光敷在她娇媚的脸庞上,朦胧了她的轮廓,强调了她的悲伤。我的心不禁随之一颤,我想,假如真有这么一本关于我的书出版,读者要看的究竟是我呢,还是她?

许久,一枝花说:我们走吧。

我问:你知道剩余多少路了么?

一枝花说:三里。

终于看到了黑虎崖的顶部,我们前方的路只剩一百米。时间来到黄昏,山崖因阳光变成金子一般。一枝花停下来,回头问我:你累么?

我说:不累,我们继续走。

一枝花说:不行,我们要先思考一下,假如上面的土匪过多,我们该怎么对付。

我问:你大概能对付多少?

一枝花说:我伤还没痊愈,只能解决二十个。

我说:我估计也就十个,你说土匪会有多少?

一枝花说:四十六个。

我问:肯定么?

一枝花戳了我一指头,指向山顶说:不信你数。

我抬头看去,不知何时出现的一群土匪,摆开站着,死死围住了上山的路口。晚霞被他们挡在背后,山风在他们身前摇曳。然后我看到,连风都可以被霞光渲染了。风呈暗红色在人群中穿插着,并且是有节奏的一前一后。突然,这风加快节奏,摇滚起来。有部分土匪随风起舞,兵器相互碰撞着,他们陶醉在这重金属音乐的喧杂里。我不禁感叹,原来土匪也是有热爱艺术的。

随后,起舞的土匪中有五个弯腰一翻身,落入了悬崖之下。我不禁感慨,真是一帮有文化有素质的土匪啊,连生命的最后时刻都要以探戈来谢幕。

一枝花问:他们为什么要死?

这时候,我才想起了重点。在我思索的中途,又有几个土匪落下山崖。落寞的残阳将此景烘托得异常悲壮,山风也抽泣着继续造势。我想,这帮土匪难道是为理想殉道么?还是在追求一种思想上的解脱?抑或是以这种极端的方式哀悼死难的兄弟?或许是为艺术献身的先驱吧?还是,还是以死诉说这一古老行业的悲伤?

突然,一喽啰说:大哥,风太大,人都吹下山了。我们撤吧。

大哥说:不行,这是我们的地盘,不能撤。

于是我们恍悟。

这时,风势愈加强大,貌似大哥的土匪一摇晃,转身落下山崖。马上,一喽啰叫道:大哥都没了,撤吧。

不料,又有一土匪说:不能撤,你二哥我不是还在嘛。

立刻,说话的土匪随风一摆,翻身下山追随他们的大哥去了。这之后的一瞬间,我们眼前的土匪就全部消失了。晚霞没有了屏障,穿透细细的空气,将我们包围。我身前的一枝花,呆呆地望着山顶,霞光营造的彩色光晕在她发梢弥漫着。这时候,我看得也有些呆了。晃过神来,我想,一枝花是为什么发呆呢?

突然,一枝花回头说:我数了半天,上面一个土匪都没了哦。

一个踉跄,我险些在这漂亮的姑娘面前落下山崖,直接谢幕去。

一枝花说:你怎么了,这么窄的路,你小心点。

我苦笑着,说:我激动,土匪都跑了嘛。

一枝花说:我们快上山,土匪一定是找安全的地方等着我们。

我说:难道还要打?

一枝花说:这是必然的,这是我们上山的目的。

我说:我们只是路过嘛。

一枝花说:不是,我们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必须有目的。人生只有这样的时候,才会丰富。你想,假使你的一生只有一个目的,其他的都当作是路过,那么回首的时候,你的往事不是都成了空白么。

我试探性地问:只路过这一次,不行么?

一枝花说:当然不行,这是一个关乎理想的问题。

我想,又是该死的理想。

终于,我们到达了山顶。黑虎崖的顶部原来是一块平整的土地,四周种着一些功能类似护栏的柳树杨树桦树榆树等等。土地的中央是一栋阁楼,连着一排平房,绕成一个月牙。楼前种了许多的花,主要是几株海棠和一片杜鹃。花香四溢,弥漫山顶。

山顶很安静,环境很清幽。丝毫不能想象,这样的一个地方,居然会是一帮臭名昭著的土匪的巢穴。难道这真是一帮有文化爱艺术的土匪?我有些困惑。

一枝花看到此情此景,霎时放弃了之前的凝重。她的眼睛里流露着温馨,她默默地走向花圃,摘下一朵嫣红的杜鹃,放到嘴边,呼吸着这里的芬芳。此时,她就像被玉皇大帝贬到凡间来的一个花仙,所有的花朵围绕着她,没有一朵敢比她娇艳。

忽然,一枝花仰起头,微笑着说:这里的土匪要是没有了,我们留下好么?

我说:不行,我师兄还没有找到。

一枝花说:等到找到你师兄,我们会再来么?

我不好意思再让她失望,只得说:会的。

一枝花说:其实我开玩笑的,我们走吧。

她把杜鹃插头上,开始寻找下山的路。

绕着这块五十亩的土地走了一圈,一枝花来到一棵茂盛的杨树跟前。树上系着一根粗绳,另一头丢到了山下。一枝花晃动绳子,峭壁上立刻发出被鞭笞的啪啪声。一些碎石经不起撞击,纷纷向山下落去。一枝花放开了绳子,爬到崖边上注视那些石头,只见它们坠入云雾中,没有传回来一丁点声响。再然后是一些杨树叶子缓缓地落下,仿佛还要在云雾间停滞一刹那,接着就是和碎石一样的结尾。

看来这里就是出路了。只是土匪们跑到了哪里,一时间我们都没有答案。一枝花握紧绳子,在下山前觉得有些遗憾,一是没有杀掉一个土匪,二是这么美的仙境,就这么离开。不过想到日后还是要回来的,她立刻收回了一些失落的心情。

一枝花往下爬了一段时间,立马纵上来,说:你先下去。

我看着陡峭的崖壁,握住绳子往下滑了一段距离,只感觉手疼得厉害,无奈又不能松开。然后停下来,看到一枝花还站在杨树旁注视着我。树叶绕过她的身体落下来,再撞上我的身体落入云雾中。我说:你怎么了,下来啊。

一枝花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