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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雕英雄传前传-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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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时宋代只算男丁就有人口近七千万,实是前代所未有,此数直到清乾隆年间方始超过。那帮主看黄药师还在想,大声道:“你我大丈夫,一生当建功立业、快意恩仇,不该这般心事重重,长嘘短叹。”黄药师一听,心中大石落了地,朗声笑道:“大哥所言甚是!”
铁掌帮主与他手掌一握,笑道:“胸中之不平,可有借酒消之;天下大不平,非刀剑不能消也!”
黄药师心里“噔”地一下,这句话自己也曾听说过,自己死读了书本,远不及这刀尖上搏命的汉子见识深刻,此番江湖游历,结交恁多江湖豪杰,阅历大增,心下无比畅快。
众人互相敬了一阵酒,胡乱吃了饭食,便将船锚抛到海里,提赵扩到船舱。舱内两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早已端坐正中,一个身着龙袍,一个身着侍卫官服,样子有些古怪。
赵扩连惊带吓,又是晕船,只剩下半条性命,趴在地上如同一堆烂泥。那穿龙袍的老汉见状,大骂一声:“不肖子孙,这般没用!”
铁掌帮主见了,叫人给赵扩看座,赵扩却不敢坐,站在当地,低头垂手。
那龙袍老者又道:“赵扩小儿,你可知我是谁?”
赵扩抬头扫了一眼,见那老者干瘦,须发花白,足有八十多岁,嗫嚅道:“不知。”
那老者爽朗一笑:“钦宗皇帝是我父亲,我是太子赵湛。”
赵扩一惊,徽钦二帝当年被金人掠走,带着王公大臣百工倡优三千多人,当时太子赵湛同时被扣,难道这人真是当年太子?赵湛笑道:“算起来我是你爷爷,当初要是没有靖康之难,今天哪有你这小儿做皇帝?”赵扩直说:“是,是”。
“先皇先父被掠之时,我是终生不能忘怀,引为终生之奇耻大辱。那是整整七十年前的事了,金人进城按宗簿点名缉捕,少有人逃脱,我随父皇一路被拘北上,大宋百姓跪倒路边,哀号遍地,此情此景令人至今思之心碎!粘罕、斡不离将汴京根刷殆遍,大宋二百年府库蓄积为之一空!我们遗老遗少三千多人一路凄凄惨惨、哭哭啼啼,行了三个多月才到上京,路上金人百般凌辱刁难,牛马行辕难以补给,夜雨赶路,一日不停,常三五日不见村舍。夜间金兵守备森严,无人逃脱,到得金都所剩之人不足一千!金人令我等素衣参拜金人祖庙,又封祖父为昏德公,封父皇为重昏侯,一昏再昏!哈哈哈哈……”
赵湛的笑声无比苦涩。“后来所受凌辱远不止这些,金人将九百多大宋遗老发配到韩州,给土地十五倾耕作自给,逢丧祭节令赐我们财物酒食,哈哈,你猜赐食前怎么着?即令我等写下谢表,写不好重新写过……”
赵扩在一旁仔细听着,这谢表自己少年时候还曾看过一些,都由边贸榷场从金人手里重金买回,父辈们当年就是通过谢表知道徽钦二帝在金朝的一些情况。
“后来,祖父和父皇又被发配到五国城。除太后和母后外,只有这位曹大人等三人随从,我们八人乘船北行了整整四十六天!”赵湛身边的曹大人眼圈已经发红,必然是想起那伤心往事。
赵湛泣道:“我们在那里还算安生,祖父写诗做画,常拿衣物换来书籍读,每每遇到贩卖禽兽的,都买来放生,大家心里无不向往那久已失去的自由……”
“彻夜西风撼破扉,萧条孤馆一灯微。家山回首三千里,目断山南无雁飞。”那曹大人喃喃道,“先皇在时经常吟诵这首诗,每每泪如雨下。先皇终日郁郁,就在这亡国之痛中逝去,那还是个冬天,雪还没有融……”黄药师诗文最好,心下默念,那诗果然道出亡国之君的无限伤感,不让李煜。赵扩也听得悲悲切切,涕泪交零,他知道,这徽宗皇帝死后七年多,梓棺才运回故土临安,金人为此索要了许多财物。
赵湛又道:“祖父走后,父皇悲痛万分,我们独居苦寒之地,只盼那康王赵构能够营救我们回去。我们盼了一年又一年,听到的是一个个抗金将领的死讯!原来是那秦桧误国,北行途中,那厮与王氏卖国求荣,逃回临安,唆使康王赵构求和,良才被诛斥殆尽,此等奸贼,我真恨不得寝其皮食其肉,谁料他居然得以寿终正寝,哈哈,可恼!”他本该叫赵构为叔叔,这般直呼姓名,显然极大不忿,对于奸贼秦桧更是恨入骨髓。
黄药师心中暗暗念叨:“这君子终究敌不过小人……”恨自己不早生六五十年,得见岳爷,得诛桧贼。
赵湛又道:“父皇也已经走了三十多年了,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么!”赵扩听到眼前这老人冷冰冰地用了个“死”字,不禁打了个寒战,抬头看了一眼那“爷爷”,摇了摇头。赵扩每次祭祖,都不忘在徽钦二宗坟前跪拜烧香,那钦宗梓棺归宋却是父亲当朝时候,自己其时虽然年幼却已明事,满朝文武大臣泣拜的场景,留下很深印象。
“完颜亮那狗贼,那日来到五国城,命父皇做骑将,父皇已经六十多岁,哪里还骑得动马?被那奸贼硬生生扶上了马背,挥起马鞭,任那马狂奔,父皇年迈,哪里受得了这个?跌落马下,被那畜生践踏而死!”赵扩听到这里,心中酸楚,“哇”地一声哭了起来,那曹姓老人也暗自抹着眼泪。那赵湛却是目眦欲裂,牙关紧咬,满是仇恨。
第三十二章
“此时那五国城就剩我和曹大人两个人,我们自知难以幸免,一天夜里偷偷逃跑,我们没敢向南方跑,却是向西而去,走蒙古、西夏,川湘,再奔临安,这一逃就是二十年!苍天有眼,终于有生之年踏上了自己的国土!十多年前,我们在真州遇到金兵,多亏这位帮主出手救了我们。”赵湛说着,手指铁掌帮主,“这铁掌帮主说,那赵构不发兵,却是害怕接回二帝,自己皇位不保,如今赵构早已退为太上皇。起初我还不信,可直到他死也未见宋军北伐。我想和这曹大人将先祖的遗恨告诉当朝天子,劝天子发兵雪恨。这铁掌帮主又劝道,我这老朽之身此时出来指手画脚,天子不但不会听,反而自身性命不保。须觅得良机,请皇帝出来说话。我觉得有理,只得隐居不出,谁知这一等就是十几年!”
曹姓老者接道:“这十几年皇宫实在不太平,换了三个皇帝,天子很少出宫,一直等到今天才把陛下请到这里说话。”这十年来皇位更迭频繁,皇帝是一个不如一个,朝中上下一片混乱。
十一年前,赵构养子孝宗实在不愿向比自己小四十多岁的金主称侄,传位光宗。这对父子一直矛盾很深,全因光宗听皇后谗言,对父亲大是不孝,父皇驾崩时拒不出面治丧。于是群臣逼光宗退位,立了一位新君,就是眼前的赵扩。赵扩父亲光宗在位不过五年光景。
那曹大人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道:“先皇徽宗在时,有一天把我叫到身旁,对我说,曹勋哪,日后替我找到康王,告诉他父母的悬念和北行的艰难,便拆下内衣领子写下一行字缝好交给我。”说着,把那布包转递给赵扩,赵扩打开一看,是一件破旧的衬衣和一枚金环。那曹勋又道:“这金环是皇后的信物,皇后说,愿早如此环才得相见。”
赵扩捻着金环,拆开衣领,见上面写着八个字:“可便即真,来救父母。”字迹歪歪扭扭,想是徽宗写字时心念大动,乱了方寸。
黄药师听到这里,踏上一步,一指赵扩鼻子道:“这许多年来,哪个皇帝还记得北方的父母?哪个皇帝还记得胡尘里的子民!”
赵扩浑身大汗淋漓,扑通跪倒在地,爬向赵湛,哭道:“爷爷,孙儿知错了,孙儿回去便出兵北伐,拯万民于悬壶,痛击金贼,报仇雪耻!”赵湛听了,老泪纵横,摸着赵扩的头,低声道:“好孙儿……”
那内侍曹勋见了,大笑一阵,叫道:“先皇啊,这皇帝已答应对金用兵,解民倒悬,你托曹勋的遗愿今日已经了结,臣到九泉之下陪你来啦!”说罢嚼舌自尽。众人见这老侍卫如此忠烈,都是大哭了一回。
铁掌帮帮主扶起赵扩,正色道:“既然陛下答应出兵北定中原,我等即刻送陛下回去。某自当联络抗金义士,策应大军!”于是命人收起锚链,大船缓缓向钱江驶去……
宁宗皇帝果然受先祖遗恨所感,回到皇宫便委派宠臣韩侂胄着手休整队伍,操练兵马,等待时机成熟即起兵北伐,建立自己万世功业。
黄药师在外游历多日,旋即回家探视父母,在家过了四个多月,街巷多传闻北伐大军已经整装待发。数月来,黄药师潜心参悟武学,对于《弹指神通》和《武穆遗书》早已参透,或指或爪,其劲力俱是大到了尽处。父母曾劝他前往普陀山拜师学义,黄药师却是不以为然,笑笑道:“武功都是人创的,凭我黄药师的聪明才智难道创造不出几路拳脚?”几日之内,便创出一路“疾风扫叶腿”和“兰花拂穴手”来,虽是参详所学所见得来,看来尚幼稚浅显,实际后招无穷,而且黄药师精通经脉穴道,每招都是直击敌人之要害,威力极大。
这四个多月来,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传遍了江湖,那就是二月初二日,临安城举行英雄大会,各路豪杰以武会友,推选出一位武林盟主,率领抗金义士策应大军北伐。
眼看这英雄大会日子近了,黄药师左右无事,辞了父母,径奔临安而去。到了临安在马钰店中住下,只等二月初二日。几日间,王重阳、周伯通、洪七、林慕寒、铁掌帮主等自己旧时相识都到了临安。其时“无双公子”林慕寒伤势已好,投了洪七做了丐帮清衣派弟子,王重阳也在终南山创建了全真教,收徒几千人,遍布山东、山西、河北。众人意气相投,经常欢饮达旦。
这日已是二月初一,众人又在饮酒论剑,门外走来一男一女二人。这二人样子十分亲密,刚走进门口,引来屋里的人一阵哄笑。黄药师等人转头看去,原来那身材颀长的青年男子是汉人装束,相貌虽不英俊,并无可笑之处,笑的却他身边那女人。那女人也是二十多岁,金发碧眼,高鼻鹰目,众人觉得少见,因而发笑。那对男女显然一路上被人讥诮得多了,也不着恼,跟孙不二叨唠几句,要了间客房,直朝楼上走去。
王重阳低声道:“此女乃西域维族,中原少见,那男人不知为何与她厮混一起?”黄药师道:“英雄大会即日举行,江湖遍撒英雄帖,临安城群雄荜至,黄某料想这二人定是西域高手。”一句话提醒了王重阳,王重阳“呀”了一声,道:“莫非是欧阳世家?”
黄药师此时对于这江湖掌故远不如王重阳等人了然,探问道:“这欧阳世家,很厉害么?”
第三十三章
铁掌帮主哈哈大笑道:“欧阳世家你都不晓得?唐朝时候有个欧阳玄疾,是当时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人物,后来,他随大军攻打回鹘,被异族生擒活捉。此人性情孤傲,后来虽得逃脱,却觉有失颜面,难见故人,便在西域娶妻生子,终生不踏大唐国土半步,算来也有一百多年的事了。这欧阳世家世居白驼山,融西域与大唐武学,所创功夫怪诞诡异、自成一派,中原人物虽然闻多见少,却无不景仰之极。”
黄药师听了,暗暗点头,道:“既如此,何不结交这个朋友,说不准堪为所用。”王重阳、洪七等人点头称是。
周伯通“腾”地站了起来,道:“我去请他过来吃酒!”
王重阳用手腕将他一挡,道:“此事惟独你去不得。”
黄药师、洪七起身离座,上了三楼,轻拍房门道:“屋内可是欧阳先生?”
“谁!”里面那男人一声惊呼。
房门缓缓拉开,开门的却是年轻异族女子,那高个汉子在里面横着一条蛇杖,朝外怒目而视,一脸阴鹜。黄药师见这人如此警觉,顿觉心有异样,又不好开口,抱腕道:“先生可是西域欧阳世家?有几位朋友请先生到外面吃酒。”
“兀那鸟人,你怎便知我姓欧阳?”那汉子叫道,似要冲出来打。那女子却显然比他沉静得多,道:“二位不妨屋里说话。”原来这女子虽非汉人,却通汉语。洪七却有些不耐烦了,道:“既是欧阳先生,请到楼下喝酒去!”
那欧阳先生大怒,叫道:“喝酒?说得好听!要取我性命的不妨统统站出来!我活得一天便要和那尔依丝在一起一天!”
黄药师不由“嗤”了一声,面前这人精神似高度紧张,神志也不清明,说起话来颠三倒四。那洪七更是听得一头雾水,不知所云。
那尔依丝连忙道:“拙夫欧阳隐,近日赶路赶得急了,身体不适,多谢各位英雄美意,改日再当拜会。”
黄药师一听这女人已经送客,只得道声“叨扰”,与洪七转身下楼。刚走出几步,黄药师悄悄转回,在门外偷听里面说话,只听那女人道:“你这蠢人怎么疑神疑鬼,他们怎么会是你那短命的哥哥派来?”那男人默不做声,口里喃咕噜着:“哥哥?哥哥……哥哥没死,我昨天见到他了……”
黄药师不便再听,紧追两步,跟了洪七下楼喝酒。洪七施施然对众人道:“那人是西域欧阳隐,身体不爽利,改日在来陪酒。”黄药师心道,不知这叫化真的窥出门道还是假装,也不说话,仍在想欧阳夫妇刚才说的话。
转眼天色向晚,八人正自劝酒,突然门外走来一个汉子,叫道:“店家,过来说话!”,马钰熏熏然站起,道:“客官吃饭还是住店?哎呀,是欧阳先生啊。”
那人狠狠抓住马钰手腕,叫道:“你怎知我姓欧阳?”
马钰一愣,纳罕道:“刚才那高鼻女子不是说你叫欧阳隐么?”
黄药师打量来人,与楼上那欧阳隐一般面目,形容体貌实无二致,只是这身衣服却是大不相同,楼上的衣衫光鲜,此人却衣衫褴褛。难不成是一双孪生兄弟?那为何两个人都叫做欧阳隐?联想到维族女子适才所说“他们怎么会是你那短命的哥哥派来”一句,心中隐隐理出了头绪。
那欧阳隐哈哈大笑道:“欧阳锋!欧阳锋!你给我出来!欧阳锋!你在哪里?”势如疯虎,四处乱撞,直欲与人拼命一般。
黄药师立刻心如明镜,楼上那人叫欧阳锋,是这人的孪生弟弟,维族女人为何撒谎?刚才听她言语中的意思,面前这“短命的哥哥”该是死了,怎地又活转过来?却是一时猜想不出。那欧阳隐在楼下转了一圈,寻不见要找之人,叫骂着上了楼。
黄药师冲着周伯通一努嘴,周伯通指指自己鼻子似在征询,黄药师微微点头,周伯通一龇牙,身子一蹲,离开坐席,悄然跟着欧阳隐上楼。
众人知道今日之事已然不妙,一想这是欧阳家事,楼上欧阳锋又非易与之辈,不比常人,实不便插手,明知即将有一场好戏,又得强自隐忍,实难继续静心喝酒。众人心烦意躁,隐隐约约听到楼上有叫骂声、吵闹声、打斗声时起时住,乱成一片。
王重阳忽然叫道:“哎呀,我师弟呢?”
黄药师微笑道:“道兄少安毋躁,我等不便过问别人家事,你那师弟天真烂漫,童心未悯,看看却是无妨。换了别人去,难免插手。待周道长回来,我们问问他发生什么事便好。”
林慕寒、孙不二两个人心细,见黄药师曾使眼色让周伯通跟梢,现在又说风凉话,暗暗窃笑不已。那周伯通最是顽皮,哪里象这几人这般沉得住气?一直偷偷跟在欧阳隐身后,生怕热闹不大。
转眼又下了三坛酒,楼上不再吵闹,转眼之间周伯通回转了来。洪七已是奈不住,第一个问道:“那欧阳兄弟出了什么事了?”
周伯通坐回原座,嘻嘻一笑道:“叫花子,你教我一手功夫,我再跟你说。”
洪七知道周伯通爱武成痴,却没想到这关键时刻,还要先教习哪门子武艺,又气又急,道:“你说完便传你几手逍遥空灵的掌法便是,最适合道长练习。”
那周伯通听了自然十分高兴,得意地讲道:“那疯汉刚骂到三楼,一扇房门就开了,开门的是刚才那个怪模怪样的姑娘。”几人知其所指就是那尔依兰了,凑上前去,听他继续讲。
第三十四章
周伯通继续讲道:“屋里那汉子见了疯汉,也不说话,一动不动,过了半天才管那疯汉叫哥哥。我看他们两个长得一样,你说他们是不是兄弟?”黄药师有些不耐烦,道:“那疯汉是哥哥,叫欧阳隐,屋里的是弟弟,叫欧阳锋。”
周伯通“哦”了一声,道:“我猜么,果然是兄弟,厉害吧!”
洪七叫道:“厉害厉害,你快往下说。”其实谁都知道那二人是亲兄弟,只有眼前这浑人不知,却又发作不得。
周伯通道:“那弟弟上前抱住哥哥的大腿,叫道,哥哥,你没死,我知道你还活着,一边说一边哭。那哥哥哈哈大笑了一回,说,你盼我早死吧!你说,那天的毒药是谁下的?
“那哥哥一边问,一边用手来回指那妇人和他弟弟,见他们不回答,哥哥又是狂笑一回,叫道,欧阳锋啊欧阳锋,可惜你的药量放得小了,药我不死。
“哥哥又说,你们以为我死了,将我掩埋了,万万没想到我还能从坟墓里爬出来找你们报仇吧?跪在地上的欧阳锋不住叫道,我没有我没有,我没下毒害哥哥……
“那破衣汉子当真疯了,指着那高鼻女人大声吼道,难道毒是你下的?是你将我是尸首掩埋的?那女人不说是也不说不是,面无表情。
“那哥哥又说,你们可知道我欧阳隐是怎么活转过来的吗?哈哈,真是苍天怜鉴,埋我的人前脚刚走,就有个盗墓的小厮后脚把我挖了出来,哈哈,那人虽然救我一命,却反而被我吓死了!哈哈哈哈……”周伯通学着那疯汉怪笑,学得不伦不类,有点滑稽。
“那疯汉又说,我回到白驼山找你们算帐,你们却不知去向了,我想,江南是个花花世界,你们这对奸夫淫妇说不定到那里去风流快活了,就一路打听寻到江南来。王师哥,你说什么叫奸夫淫妇?”
王重阳不知如何解释,结巴道:“就是,男女相好……”
周伯通听了看看马钰,又看看孙不二,幸亏他没多说话,尽管这样,马钰、孙不二都羞得埋下了头,本来想分辨说“我们不是”,转念一想倒不如不开口。
周伯通接着说道:“疯汉说自己一路追赶,终于找到了什么狗,什么男女?”众人知道那欧阳隐说的是什么,也不接茬。
“后来那女的说话了,说你们兄弟二人虽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就因为你是大哥,就把家族的荣耀全占了,你的弟弟只是你白驼山山主的影子而已,其实你哪一点及你的弟弟?那疯汉被问得一时不再说话。那女子又说,你凭借着自己的身份地位占有了我,可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感受?我就喜欢你的弟弟,你待怎样?
“那疯汉被激怒了,抬起手来就要打她,跪在地上的欧阳锋死死拉住哥哥的手,要替那女人挨打。疯汉气得暴跳,‘哇’地一声,竟吐了一滩鲜血。
“欧阳锋对那女人叫道,你跟我大哥说,你没往酒菜里下毒,你快说!那女人冷冷说道,欧阳隐,是我,是我想让你死……
“欧阳锋听到这里,瘫在地上,嘴里咕噜着,怎么是这样的?怎么会这样……那哥哥大叫一声,挥拳向那妇人打下,那妇人吃痛,大叫道,欧阳锋,你这懦夫,就见自己的女人这样被人欺负?!师兄,你说这个女人到底是他们兄弟谁的?”
黄药师等人早就听得明白,这周伯通虽把事情过程看在眼里,心中却懵然未懂。周伯通见他们不回答,却也不问,道:“真正热闹的却是这后面!”众人经他这一撩拨,兴致复又上来。
周伯通道:“那弟弟匍匐在地上,喉咙中呵呵有声,呼地一纵,向他哥哥扑去,那兄弟二人便在屋中打斗了起来。那哥哥这样使了一拳,弟弟还了一拳,哥哥这样去踢弟弟,弟弟这样躲开,啊,不对不对,在这样才躲开的……”他一边说,一边指手划脚,东蹿西蹦起来,样子却是十分怪异。黄药师等人这才明白,他适才所说的热闹,实就指打斗而言。洪七听得着急,叫道:“快告诉老叫化,后来怎的?”
那周伯通好象根本没有听见,仍在那里比划,痴痴颠颠,一会皱眉挠头,一会喜笑颜开。洪七叫道:“周伯通,你先别忙着学那欧阳世家的武功,你且把故事说完,叫化好教你神功。”
周伯通一听,喜道:“好好,那欧阳锋却只是后退,好象不是他哥哥的对手,眼看就要死于非命,却见那妇人从包袱里摸出一把一尺多长的匕首,一下就刺中疯汉的后心。那疯汉太大意了,立时就没了气力,嘴里说道,你这恶婆娘真是歹毒!身子已经摇摇晃晃。那贼妇人又刺了一刀,只见那疯汉伤口直往外冒黑血,转眼就死了……”众人听了,心下明白,那匕首一定喂了烈性毒药,才使那欧阳隐顷刻毙命。
周伯通继续道:“那个弟弟坐在地上也是疯疯傻傻,不停问那妇人,哥哥是不是他杀的。那妇人冷冷一笑,说,你叫欧阳锋,你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你在也不用活在任何人的阴影下,等明天你去夺了那武林盟主,咱们就带着你那短命哥哥的尸骨回家……”
黄药师一听“短命的哥哥”,心中大动,对那异族女子不禁生起一丝莫名的恐惧感。
众人听他讲完,俱是一声喟叹,万没料到这欧阳世家为了这蛇蝎女人手足相残。
第三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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