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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还楚留香-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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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贝子一喜,扑将过来,吼道:“凶徒看你还怎生个躲法!”扬掌便向我胸侧劈来,按他的想法,我此时就该应声倒地,让他们给活活的生擒住了。

哪知他手掌刚近我身,便顿感手腕一紧,全身立即便酸软了下来。他惊惧道:“你这是做什么?”

我微笑道:“带你去见你阿玛啊!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我生擒你,而非你生擒我罢了。”接着我放下临空飞舞的长枪,扬声道:“贝勒爷,想必适才咱们之间的对话,你应该听得十分的清楚了吧?”

二贝子惊骇万分,直瞪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而一旁的吾塞可和卓鲁尔言更是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这时老贝勒已被一人搀扶着排众而出,非他受了什么伤势,而是因愤怒导致全身发抖,若无人扶持的话,只怕是半步也难迈出的。

二贝子转过头去,眼珠差点从眼眶中跳出来,惊道:“你……怎么没死?”原来搀扶着老贝勒的不是别人,正是大贝子阿不罕丹。此时他虽胸前满是血污,但行动之间却与正常人别无二致。

大贝子冷笑道:“你自然是希望我死得越彻底越好了!”

老贝勒含泪愤怒道:“若非许侠士设法让本贝勒亲耳闻听你这畜生的所作所为,只怕你以后杀了本贝勒,我还当你是天下间最大的孝顺儿子呢!”

二贝子辩声道:“阿玛,事情不是你听到的那样的,你听我解释啊……”

老贝勒冲李满住大声喝道:“还不快命人把这些反贼都给我拿下!”

二贝子突然仰天哈哈地大笑了起来,说道:“怎么?你们认为这些兵卒还会听从你们的号令么?”言毕转对吾塞可二人叫道:“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吾塞可忙从怀中取出令牌,举天急呼,一阵女真语之后,惊天动地的回应声响彻云霄。霎时间数以万计的士兵从四面八方涌向“磐龙会”场,场外的围观人群立时呼天喊地的乱作一团。眨眼之间,整个会场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老贝勒怒声道:“你这畜生还不承认自己处心积虑?今晚你此等布置,不是兵变又是什么?”

二贝子冷笑道:“这是你们逼我这样做的,儿臣不过是想为自己讨条生路而已。但是阿玛你尽管放心,只要你交出权位,儿臣依然是你孝顺的阿不罕格勒。”

我轻咳一声,道:“你好象忘了,你自己此时还在我手中呢!”

二贝子厉声道:“本贝子就不信你甘愿舍弃你那两位朋友不顾!”

我伸手往一旁指道:“不知二贝子你说的那两位朋友,可是他们二人?”

二贝子顺手瞧去,只见纳合格领着许慧心当先走了出来,而在他们身后跟着的二人,不是胡铁花和蓝雅茹又会是得谁来?他转首冲着我吼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含笑道:“不知二贝子你指的是哪件事情?最近在下可着实忙坏了呢!所以记性不太好了,还望二贝子你多多见谅才是。”

二贝子怒声道:“有本事你就立即杀了本贝子,大不了咱们来个玉石俱焚,今晚谁也休想能活着离开这个‘磐龙会’!”说完又对吾塞可二人叫道:“等下本贝子若身有不测,你们就把这里的人统统杀得一个不留!”吾塞可二人恭身称是,举手就待号令军队。

这时大贝子叹声道:“实没想到如今都到了这步田地,你仍然不知悔改,你太令阿玛和我伤心失望了!”

二贝子奸笑道:“这些虚情假意的话,你就省着咱们在黄泉路上慢慢的说去吧!”转对吾塞可喝道:“动手!”

军牌令挥下了,黑压压地一片士兵喝声而上,转瞬间便与台内的兵卒接触到了一起,但奇怪的事情随即发生了。因为在两帮兵卒碰撞在一起之后,并未听见、看见任何的打杀,相反的,场内兵卒全都侧身让过场外士兵,让他们畅通无阻地涌了进来。而他们齐排排的长矛对准的不是贝勒爷和大贝子他们,竟然是二贝子、吾塞可和卓鲁尔言三人。

二贝子惊道:“你们全都疯了是不?要知道本贝子才是你们目前的统领!”

大贝子摇头道:“你以为你这两rì暗调亲信士兵乔装进入安图城,我们会一点都不知道?此时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与你,你们安排在这里预备兵变的士兵,全都被我调去的人替换了,相信很快你便能与他们见上一面的。”

二贝子对我怒目道:“不用说又是你这个汉家小子搞的鬼了?本贝子实在是太低估你了。”

我微笑道:“是二贝子你看得起在下才是,不然也不会将这么一个重大的任务交付与在下全权去cāo办的,我说得对么?”当下我突然曲指连弹,两声惨呼之后,吾塞可和卓鲁尔言全都抱腿倒在了地上,即刻便有数名兵卒涌上前来将二人捆绑了起来,当即押下。

原来这二人还想做最后的困兽之斗,企图冒险突袭贝勒和大贝子,以扭转局势。但他们又怎会知道,实则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在我布功扇洒的范围之中,而此种伎俩我又焉能令其得逞?

二贝子全身一软瘫坐于地,早时间那种迫人心弦的眼神已没了往昔神采,他低声道:“能告诉我,我是输在哪里么?”

我淡淡道:“世间本无输赢之说,坏就坏在人心的险恶之上。攀权附贵、争勇斗狠,何来心境真正愉悦之时?若每个人均怀着一颗平常的心理,或许输赢二字,便该从咱们脑海中消失了。”

二贝子说道:“我只想在我临死前,知道整件是怎么会发展到此等状况的,别的废话本贝子不想听,也懒得去听!”他顿了顿又道:“我阿玛是如何能听见咱们之间对话的?”

我心道:“此人中毒已深,思想实则已是冥顽不灵。”不由叹声道:“江湖上有门武功叫做‘传音入密’,它能使一个小范围区间内的声音,通过使用者的功力,传递到其想要传达的任何一个地方。当然箇中远近距离就要看使用者的功力了,遗憾的是依目前在下的功力,刚好能把咱们之间的对话传递到贝勒爷的耳中,这是不是该叫做‘命中注定’?”

二贝子轻哼一声,盯着大贝子阿不罕丹说道:“本贝子明明见你一刀刺进了他的胸膛,而且血流不止,怎会一点事情都没有?”

大贝子冷笑一下,随即道:“这个问题让我来回答你吧!”说完他便从怀中取出一个扁平的水袋,冲着上面一道比较明显的刀痕指了一指,说道:“看见没有?你所见到的鲜血便是从这里流出来的,因为里面装满了羊血,要不要拿去尝尝看?”其实这种道具在电视电影昌行的年代,早已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在这里我不过是就地取材而已。

二贝子也不理会于他,转对我又道:“你又什么时候与纳合格、阿不罕丹他们连成一气的?本贝子在军马府中广布眼线,平rì白天里没怎么见你外出,与纳合格接触也不过是闲聊一番,你又怎么能够去认识到阿不罕丹的?没理由你们有什么异常举动我竟会一点都不知情的。”

我笑道:“有的事情不一定非得白天去做的,是么?”

二贝子摇头道:“那更没可能,你每个晚上均会运功调息、打坐床上,寸步未出房门,如何与他们取得联系?你可别告诉本贝子说房间里有密道,因为这些事情本贝子一早就派人核查过了,而且每晚窗户上会印照着你打坐的身影,你该不会本事到灵魂出窍的地步吧?”

我从怀中取出一张小纸人,其外形剪裁得与我身形一般无二,完全就是一个浓缩般的楚留香。我说道:“我想二贝子你手下看到的应该就是这位仁兄了!”说完,我和许慧心相视一笑,这个精致的小纸人便是出于她那双灵巧的小手。

二贝子气道:“开什么玩笑?想拿张纸人来糊弄于我?”

我从一位士兵手中借过一把火把,然后把小纸人放诸于前,立即在雪地上一个放大的人影出现了,正是一个人打坐于地的姿势。我微笑道:“没错,你派来监视我的人,时常伴在我左右,而且他也十分仔细地每晚均会来偷看一次我到底在做些什么,然后就会静避一旁直至天明。遗憾的是他没选择每晚来偷看两次,不然就一定能发现,其实经过第一次之后,再在窗户上印照的人影,早已不是在下了。相信依目前在下的轻功,要瞒着你那位下属出得房去,应该不是件太难的事喔!”

二贝子垂首道:“一子错满盘皆输!本贝子不得不承认你的确是位有勇有谋的聪明人,我那些下属又岂是你的对手。唉……”他接着又道:“那你又是如何找到并救出你那两位朋友的呢?”

我曲指一弹手中火把,一颗火星冲飞而起,言道:“在下这门功夫除了可以弹射伤人外,其实用来做沿途记号也是很管用的。二贝子,你说是不?”

二贝子说道:“于是你便请阿不罕丹协助你救人,然后你们便串通一伙来密谋于本贝子?”

我凛然道:“在下是最讨厌别人拿朋友来要挟于我,这便叫做因果循环的了。其实你应该感谢于我,若非在下一直帮你,你便会一错再错下去,到时候你认为你这个弑兄兵变得来的贝勒爷能做多久?”

二贝子狂吼一声,叫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罢了,成王败寇,本贝子认了,你做你的大英雄、大豪杰去吧!” 他转机又道:“其实本贝子刚才是真心想收归你为己用的,言道生擒于你,确然是为了先保住你性命,只是没想到……”

我含笑道:“那在下岂不是应该先谢过二贝子你咯?但假若让你知道在下是什么人了,相信你一定不会这么去打算了。”

二贝子注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本贝子只听得那汉人丫头叫你楚大哥……”

这时纳合格出声道:“若我纳合格猜得不错的话,二弟你应该就是那位名满中原武林的‘盗帅’楚留香!”

二贝子寻思道:“楚留香?”

纳合格说道:“楚留香年纪轻轻便响誉整个中原武林,其疾恶如仇、惩恶扬善、武功卓绝,实乃百年难遇的一代江湖奇才,直到此时我仍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同他成了八拜之交!”

我冲纳合格抱拳一礼,道:“小弟并非有意欺瞒于大哥,还望大哥多多见谅!”

纳合格双手拍着我的肩膀,笑道:“我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责怪于二弟你。”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许慧心,又道:“其实我一早便开始怀疑上你们并非亲生兄妹了,如今既得证实,说明我纳合格还未到老眼昏花的地步!哈哈哈哈……”

许慧心想到此前楚留香曾当着纳合格之面,说自己钟情于他,当下俏面一红,急忙低下头去。心中暗叱道:“死楚留香!坏楚留香!”

二贝子一拍脑袋,愤愤道:“为什么我就没一早想起这个人呢?”此时突然一道剑光飞射而至,目标直取二贝子阿不罕格勒的头颈处,我忙侧身曲指一弹,“叮”声一下脆响,剑锋顿时偏得一偏,但刃口过处仍把二贝子的颈部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我定睛看去,只见蓝雅茹正一脸怒气地直瞪着我,忙道:“雅茹,你这却是为何?”

蓝雅茹怒道:“不知道以前是哪个人曾答应于我一定会替我全宫的姐妹报仇,此时既然他心不甘情不愿,本宫主也不敢再劳烦其贵手了,此时我自己亲自动手杀此贼子,又碍得你楚大侠什么事了?”

我心中一惊,最近事情繁琐,我全然把心思都放到怎么救她和胡铁花、怎么破坏二贝子的大阴谋、怎么带众人安全离开这里去了,竟然把曾经答应过她的事情均给忘了下来。此时经她这么一说起,心中顿生歉疚之感。我忙道:“是我不对,我向雅茹你道歉!但此时他的生杀大权已不在咱们手中了。”我转向贝勒故意扬声道:“相信贝勒爷一定会今晚之事做出公正决断的!”其实我这么做一是不想蓝雅茹因私杀二贝子与贝勒这边发生正面冲突,二是把烫手的“山芋”丢到了贝勒手中,看他怎么当着全安图城官兵百姓的面徇得私来。

蓝雅茹原本还待说话,但闻听我后面所言,心中一动,即刻安静了下去,反对我微微一笑起来。

我心中暗忖道:“这个丫头性情反复无常,实在令人头痛!看来小胡以后可有得罪受了。”

'备注:今天由于网络故障延迟上传更新,望请见谅!'

二十四 君子协定(中)

这时贝勒环视四周,良久才愤声道:“大阿哥!忤逆不孝、弑兄兵变该当何处?”

大贝子回话道:“回阿玛!该当五牛分尸之刑……但……”

贝勒扬手一摆打住他的话,转对我和蓝雅茹,道:“这个儿子虽然忤逆不孝,但他毕竟是本贝勒亲生之子,我此时唯一希望的是,能在他死后留下一份全尸,还望楚侠士你们能予与成全,本贝勒在这里先行谢过了!”言毕便要冲我们行得大礼。

我忙单手一拂,一道柔和的气浪已让贝勒做不出下一个动作,当下开口道:“贝勒爷,如此大礼叫我和雅茹妹子如何授受得起?”说着冲蓝雅茹飞快地眨了一眼,意为:“如今你大仇得报,该见好就收了!”

蓝雅茹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口,只得别过头去,口中支吾道:“你说怎么就怎么咯!”

我接口道:“既然这是你们族内的事情,自然由你们本族来处置,我和雅茹妹子都是汉人,这种事情又何需征询我们的意见?”

贝勒盯着二贝子目视良久,眼中泪光隐现,当即转过头去对着李满住说道:“立即叫人准备美酒一杯,赐予二贝子享用!”

李满住微一迟疑,但还是应声吩咐了下去。没多久一名侍官手托圆盘里含酒壶酒杯各一只,呈了上来。

贝勒用颤巍巍的双手斟满酒杯后,冲我们这边行了过来,看这架势应该是想亲自送自己儿子一程了。我出指封住二贝子身上**道,令其再也发不起狠来,伸手一拉蓝雅茹,让得一旁。

蓝雅茹在我身旁低声道:“楚留香就是楚留香,果然是名不虚传,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也被你轻而易举的解决了,雅茹这次算是彻彻底底的服了你了。”

—》文—我微微一笑道:“怎么?原来你心中一直对我不服的么?”

—》人—蓝雅茹轻哼一声,道:“江湖上浪得虚名、徒有其表的人,大有人在,难保你楚留香不是其中的一个。”

—》书—我含笑道:“难得蓝宫主这么看得起楚某,那不知在下是不是该受宠若惊、整夜失眠的呢?”

—》屋—蓝雅茹哧声一笑,低声娇叱道:“现在我又发现你另外个专长了!”

我故作诧异道:“什么专长?”

蓝雅茹用她那美丽的大眼睛注视我良久后,突地别过头去,说道:“为什么本宫主要告之你知晓?哼!”

我再次被此女子变幻无常的性格所折服,心中暗自摇头后,凝神看向贝勒爷及二贝子那边。

此时二人用女真语已交谈了良久,但从二贝子面上的愤慨上看来,他此刻依然是死心不改的。贝勒含泪把酒杯送到了他的面前,二贝子对我这边怒目一视之后,扬手之间已把整杯的毒酒喝进肚去。转瞬间,鲜血已从他口中溢出,他在台上微自挣扎后,便再也没了动静。

大贝子上前扶起自己父亲快要倒下的身躯,然后即刻命人护送贝勒返还宫去,在草草收拾过二贝子的尸体后,转对我道:“原本晚间的夜宴就此取消,等会儿楚侠士你们仍然去纳合格府邸暂住。”

我对大贝子道:“不知大贝子准备如何处置其他余党们?”

大贝子叹声道:“二阿哥急功近利已被权利蒙蔽心智,如今落得如此下场,我这做兄长的也少脱不了干系,只希望阿玛能早rì从伤痛中恢复过来才好。”他转而又厉声道:“至于吾塞可及卓鲁尔言等人大逆不道、策动兵变,明rì一早便押往斧门,即刻处斩!余下兵众视情节轻缓均于予严惩,这件事情就暂交给李都统去处理了。”

李满住恭身称是,随即转身带队离开了“磐龙”会场。

大贝子转机又我道:“今晚之事多亏楚侠士你帮我们建州女真族度过这次惊天的变动,否则其牵涉的后果确实是令人难以去估量的。”

我含笑道:“大贝子你不必太在意这件事情,其实既然这里的一切已经得到了圆满的解决,我想也该是我和我的朋友一起与你们道别的时候了。”

大贝子惊道:“怎么?你们这便要离去的么?”

我颔首道:“中原还有许多未待解决的事情,需要我们尽快回去办理,而且……”我遥遥看了西方一眼,又道:“而且那里还有我们思念已久的朋友在等待着我们平安归去,所以我们必须得走了。”

大贝子迟疑道:“这件事情咱们明rì再谈可好?何况目前夜色已深,大家经此一事也都疲惫了,养足好精神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楚侠士,你说对不?”

我见其好似有什么隐讳之处,当下说道:“就照大贝子说的这么做便是。”

大贝子招过纳合格带我们回府,最后说道:“明rì午时,楚侠士和你几位朋友请随纳合军马使一道来贝子府赴宴,届时咱们再细谈其余事情……”

回得府来纳合格早已命人收拾好住房,随即客套一番之后便告辞离去。胡铁花几人哪有什么睡意,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全都涌进了我的房中。

胡铁花开门见山便道:“老臭虫,你怎么看待大贝子这件事情?”

我附手道:“很明显,他是不想让我们离开,但是又一时找不出什么更好的理由出来,相信经过一晚的考虑之后,咱们明rì中午便能有得答案的了。”

许慧心道:“他为什么不肯让我们离去?要知道楚大哥你可是他们目前建州女真部族最大的恩人才是,否则一但发生内乱,看他们怎么个收拾法!”

蓝雅茹冷声道:“俗话说:‘鸟尽弓藏’,一个人一旦没了他再可以利用的价值时,那离死期也就不远的了。”

许慧心惊道:“蓝姑娘的意思是说大贝子他们恩将仇报,反倒会加害于我们?”

蓝雅茹冷笑道:“我不认为对于二贝子的死,他们会就这么善罢甘休,毕竟从暗地里看来,是我们逼死贝勒爷亲生儿子的。即使大贝子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依目前他的情况来说,还是非得听他阿玛的指示行事才是。”

我对蓝雅茹投过赞许的目光,说道:“身为一宫之主,看待事情果然独有见地,楚某佩服之至!”

蓝雅茹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轻哼一声,却不说话。意思好象是说:“别以为只有你楚留香一个聪明完了!”

许慧心道:“那明rì大贝子府的宴席岂不是成了‘鸿门宴’?我看咱们还是即刻便离去才是,正好此时离天明还有许时辰。”

我笑道:“心儿别去胡思乱想,明rì午时那个宴席是‘鸿’不到哪儿去的,清天白rì、众目睽睽,若我要杀个人,是绝对不会选在这个时候的。何况适才那些也不过是我们的揣测,即便贝勒想致我们于死地,也得等此间的事情淡化下来才好行事。”我顿了顿又道:“而且既然他们目前不想让我们离开,必定已对我们开始多加严防了,贸然离去反倒给了别人一个杀害我们的借口。”

胡铁花愤愤道:“他们若敢动得咱们一动,姓胡的第一个便要了那贝勒老小子的脑袋。”

蓝雅茹哧声道:“徒逞匹夫之勇是成不了事的,只怕你胡大侠还未近得其身,便已成了只刺猬了。”

胡铁花眉头一皱,不再接话,好象的确开始有点怕这位蓝大宫主了。当然,我们也可以看作是胡大侠好男不跟女斗的一种崇高表现。

许慧心轻顿莲足,愤声道:“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真是气死人了。”

蓝雅茹微笑道:“心儿妹子你大可放下心来,凡事不是还有咱们的楚大哥在么?我想只怕天下间还没有他不能解决的事情吧?”

这下该轮到我皱眉头了,心中暗忖道:“这个鬼头倒靶的丫头片子……”

※※※ ※※※ ※※※

拿贝子府同军马府比较起来,在咱们想象中应该是属于一个在天、一个在地的那种,但眼前的事实却再次向我们说明了,天下间往往是是事无绝对的。从我眼中看来,大贝子府邸甚至比军马府邸还小上了那么一号,唯一不同的是里面的摆设。一个是书香文雅、一个是大刀阔斧。

席间大贝子对我们去留问题只字未提,只是海阔天空地随侃一番。饭后他又拉我们参观了他收藏的不少字画、游历了他花园中的各式布局与精设,直至夜幕已开始降临时,胡铁花终于忍不住,说道:“大贝子,有什么话你就不妨直说吧!姓胡的最讨厌那些婆妈之人。”

大贝子呵呵一笑,道:“我已命人备好晚宴,此时过去正好合适。你们汉人不是有句叫做:‘食不言、寝不语’么?咱们饭后再说别的事情可好?”

胡铁花在我眼神示意下,沉得气来,好不容易熬到晚餐结束,他第一个蹦出来道:“这下大贝子你总该说个明白了吧?”

大贝子微微一笑,却不作答,侧身挥手示意我们行去偏厅再议。在大家刚自坐定之后,一名侍卫急匆匆地奔行而来,在大贝子耳旁一阵细语后,才恭身离去。但见他终于开口道:“其实本贝子不想让楚侠士你离去并非有意而为之,实乃咱们建州女真部族对于‘磐龙会首’的规定。”

我含笑道:“愿闻大贝子你详细道来。”

大贝子叹声道:“楚侠士你们只知‘磐龙会’是咱们建州女真族一年一度的武状元选拔大会,却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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