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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还楚留香-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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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雾大师合十道:“阿弥陀佛!实情如此,出家人从不打诳语。”
丘山对身侧的八名短枪客道:“那你们几个就去找几名少林弟子来验证一下,空雾大师所言可是属实。”
八名短枪客抱拳领命,纵身之下,已向一旁的少林僧众扑去。
顿时间,便已和十数名少林武僧斗在了一起。而此刻空问大师等人想要阻止时,已是不及。
不多时,那十数名少林弟子便缚手缚脚,完全处在了下风,而那八名短枪客越战越勇,杀招尽显,伤及他们看来已不需要花更多的时间了。
空雾大师转对空问大师言道:“此八人的武功路数怎么如此的熟悉,方丈师兄可瞧出点什么端倪出来?”
空问大师寻思片刻后,方道:“目前老衲只看出三、四人的武功套路,莫非真是他们?”
忘嗔大师忙道:“方丈师叔,他们究竟为何人?武功路数竟是如此的霸道。师侄早年好歹也在江湖上行迹多时,怎么从未见过此等厉害的人物?”
空问大师说道:“你可还记得‘铁手判官’陆纪元、‘云里飘’司徒南、‘绝命剑客’魏康年等人?”
忘嗔大师大惊,忙再次定睛瞧去,突然恍然道:“难怪师侄一时竟未认得出来,原来他们都舍弃了自己擅长的兵刃,改用了这种尺长的短枪……”
空雾大师道:“可惜他们如今都蒙裹着面部,实难让人准确地证实出他们的真正身份。”
胡铁花轻笑道:“人家有意蒙着张老脸,就是不想被你们道出身份来,你们不可能连这点都想不明白吧?”
忘嗔大师叹道:“实不想这些老一辈的江湖高手,竟也甘做‘血宗’的下属。难不成‘炼狱门’门主季至远,也有恩于他们?”
空问大师摇头道:“这些事情老衲就无从去知晓了……”
此时忘心大师突然叫道:“不好!”
众人忙寻目而去,只见那八名短枪客枪锁封喉,银尖指处,八名少林弟子转机便得死于非命。而我们这边相离他们还尚有一段距离,即便立即出手救援只怕已是不及的了。
眼见事态即将恶化,突然“波”声数响,八道劲气直攻向纵身而上的短枪客。这八人反应到是迅捷,反身之间已抽隙而出,不过攻出去的致命一枪已完全的化作乌有。在他们被迫撤式的同时,其余的少林弟子已把那八名僧侣给护了回去。
丘山面色一寒,转目怒视着我,喝道:“楚留香,你今rì可是当真非得趟入这趟混水不可?”
原来我适才见形势危机,哪还敢多想,提气之下“弹指神功”便应手而出。我的最终目的只是为了逼得八名短枪客迫势收回杀招,所以根本没打算伤及到他们其中任何一人。
我含笑道:“丘宗主,你故意拿住空雾大师话柄,借机屠杀少林弟子,只怕是于理不合吧?楚某如此做法只是不想大家再把事情扩大化而已。”
丘山说道:“那空问老贼纵容属下弟子行凶杀人就是合乎情理的了?”
我淡淡道:“凡事均讲求一个证据,丘宗主你们可能拿出什么真凭实据来证实这一说法呢?”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青竹骆驼”丁善,猛然开口道:“何必说那么多废话,待擒住了空问贼秃,还怕他不如实作答的么?”言语之间,他整个人如同一个灰色的肉球,瞬间即向空问大师撞去。举手之下,青竹杆幻作数道绿影,直袭空问大师“阳白”、“睛明”、“神庭”三处要**。
忘嗔大师大吼一声,侧身而出,展开少林绝学“大擒拿手”直扣丁善腕肘。
丁善冷哼一声,改点为劈,借着力道便用青竹杆反挥向忘嗔大师的双掌。而左手绕出一个圈,顿时一股劲风由下及上,直袭空问大师下盘。这家伙也着实了得,应对忘嗔大师攻势的同时仍旧能援出手来袭击空问大师,无不显出自身不但武功非凡之外,其应变能力也是老辣一等的。
紧接着“砰”然一声,顿见丁善连退三个大步方才拿桩站稳,而空问大师只是上身微微晃动了一下,便又恢复到了无事模样。如此一来,孰高孰低便已有了个明确的分晓。
于子菱见自己夫君受挫,哪还按奈得住,叱喝道:“既然你们少林寺喜欢以多欺少,那老身今rì便成全了你们!”
这时丘山眼珠一转,忙上前道:“灭掉整个少林寺左尊使你又何须急在一时,不如待属下先去会会这位‘德高望重’的少林掌门了来。”转而他又低声对于子菱道:“目前我看这少林众僧井然有序、处事不乱,很显然他们是得到了楚留香的事先通报。咱们若贸然与他们硬拼虽不见得会功败垂成,但也必定会付出很大的代价。到不如来个‘擒贼先擒王’,待属下先把那空问贼秃给制住,事后还怕这些少林寺的众秃僧不就范?”
于子菱怒目瞪视了我一眼后,心中仔细一想,便颔首道:“就依丘宗主所言,不过这空问老贼的确身手不凡,你可得多加留意的了。”
丘山轻应了一声,转而又大声道:“空问大师,你可敢应战?”
空问大师还未答话,一旁的忘嗔大师已抢口道:“既然你们想要在少林寺内无端生事,贫僧等人又岂会怕了你们。就让老衲来领教一下丘施主你的高招吧!”
丘山冷笑道:“也罢!丘某就当是个事先的热身好了。”这家伙语气之狂傲,简直不把一代少林高僧放在眼里。
忘嗔大师估计早年便是一个性格易怒之人,所以起这个佛号也是有特地针对意思的。果不然,他即刻便被丘山的言语惹得怒行于色,大喝之下已纵身而出。
即刻之间,二人便在双方隔出的空地之上斗在了一起。
拳、掌、指、爪、腿,在两个高手交互之间已难以分出彼此,外加上丘山“玄龙幻影”的灰色罡气,更为场中的恶斗绕上了一层朦胧的氛围。
空问大师面色微变,对我低声道:“此子使的可是‘百年老人’萧桐的‘玄龙幻影’?”
我点头道:“大师所言正是。红袖曾猜想过此人或许就是‘百年老人’萧桐的嫡传弟子。”
空问大师摇头叹道:“想不到当今天下竟出了这么一位武功高强的年轻人,不过可惜的是他却选错了自己更上一层楼的方向,难免会重蹈当年其师尊的覆辙。”
我诧异道:“大师何出此言?”
空问大师道:“想当年‘百年老人’萧桐叱咤江湖的时候,便是毁在一个贪念之上,以至于走火入魔抱憾终身。”他看了我一眼后,又道:“说起此事还与令尊师‘渡难大师’有关。”
我好奇道:“在下愿闻大师明言。”
空问大师微笑道:“那贫僧就长话短说……当年‘渡难大师’号称佛家第一高手,无论内功修为、天资秉性均属少林百年难遇之奇才,而那时候的‘百年老人’萧桐,正是在江湖上最为意气风发的时候。也不知他从何处听来‘天下武林一渡二萧’之言论,于是便大老远的跑来少林寺,欲与‘渡难大师’一决天下第一之名。”
我颔首道:“想必这一渡二萧之说,指的便是家师和萧前辈了?”
空问大师单手竖掌,喧念佛号道:“正是如此。后来‘渡难大师’执拗不过萧施主的厉言相逼,只得与他一较高下。”
我含笑道:“最后一定是萧前辈败在家师之手,于是便心生怒意,再而急功近利的想尽快提升自己武学,以至于事后落得走火入魔之惨淡收场。不知在下可有说错?”
空问大师点头道:“楚施主,天资聪慧毫不亚于当年的‘渡难大师’。适才我见你‘弹指神功’本领已意由心发,早已远超于当年的‘渡难大师’,再而无论从心性、品性上来说,楚施主你也完全可以堪当大侠之称,足见令尊师选徒眼光之独到,实非贫僧等人所能企及万一的。”
他如此说法反倒令我不太好意思起来,忙苦笑一下道:“大师实在是太抬举在下了,实令在下汗颜不已。”
我们这边闲话刚过,那边场中又已发生了风云突变。
只见丘山突然发力,逼得忘嗔大师节节后退,好几次还差点伤在了丘山的“折骨绵掌”之下。
这时空雾大师忙出言,高声道:“忘嗔师侄,你且先行退下,待老衲来会这位丘施主一会。”
忘嗔大师心知再战下去自己是非伤在丘山手中,闻言后拼尽全力一招“降龙阔海”,暂退丘山之后,已抽身回到了我们这边。从他气喘吁吁的模样之中不难看出,他的确是支撑不了多久了。
而我也同时察觉到了,近段时间里,丘山的“玄龙幻影”和“折骨绵掌”有了长足的进步。我当然此时还不知道丘山自从在与藤齐浩二那役败退之后,便再次苦心钻研“百年老人”萧桐的武学秘籍,终令其窥得箇中门径,此刻已把两种高深秘技完全融会贯通在了一起。
于子菱冷笑道:“枉你们少林自称名门正宗,竟然也会使出‘车轮战’这般无耻的行经出来。”
丘山轻笑道:“左尊使,这便叫做‘狗改不了吃屎’,再狡猾的狐狸也会露出尾巴来的。”他顿了顿又道:“你们如此‘车轮战法’也不是个万全之策,干脆全都一起上吧!省得在下一个个收拾起来麻烦。”他如此说法到不是真的狂傲到希望对方全都出来和他打斗,“以进为退”才是他心中实想的真正目的。
空问大师合十道:“阿弥陀佛!既然丘施主本领非凡,贫僧也看得着实技痒,那还是就由贫僧来领教一下丘施主的高招吧!”
就待众人各持心境之时,忽然由山下远远的传来一声呼喊:“楚留香……楚大哥……你可在此处?”语声清脆鸣耳,不过却夹杂出了一分焦虑之意。
'备注:次回更新章节…………(三十)道虽高尺魔高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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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道虽高尺魔高丈(上)
我先是一惊,再而立即便分辨出此声的主人已为何人,不是那位性情古怪的蓝雅茹蓝大宫主,又会是得谁来。
不多时“血宗”那边就传来呼喝之声,原来他们一大帮人堵在了入顶口处,但见一位娇滴滴的大美人突然冒出,有的门人便开始心生邪念,借机挑逗。如今依照咱们蓝大宫主的个性,如何不在盛怒之下大打出手?
转眼间,便有三、四名“血宗”弟子伤在了蓝雅茹剑下,此时这帮人方才明白过来,这个丫头实在不太好惹。立马之下,已把她团团的围在了中间。
这时“雪山三狼”也急忙夺步而前,惟见发狠的居然是位弱不禁风的美貌少女时,心中原本的惊诧,一下就去了个七七八八。
杜杰用仅余的一只左手轻摸自己下巴,yin声道:“啧!啧!啧!好俊的小娘子,让你们这帮家伙伤着了岂不可惜?还是让你杜大爷我好生的来**她一番吧!”
蓝雅茹杏目轻佻,冷笑道:“你这个缺胳膊的家伙,到是挺自信的嘛!”
此言一出,即刻勾起杜杰的“伤心事”,转而眼中寒光闪过,阴笑道:“对付你这种雏嫩雌儿,你杜大爷我一只手足可以把你摸得舒舒服服、****的了。哇哈哈哈哈……”他身边的众人无不附和着yin声奸笑,顿时便把蓝雅茹心中的怒火点到了极至。
娇叱声起,蓝雅茹长剑轻挽,数朵剑花犹如落叶纷飞,转机便把杜杰圈在了其中。
杜杰早有防备,挥刀之下,便横刃相阻,右腿借势直攻蓝雅茹下盘。哪知他本以为此招尽可化解蓝雅茹的剑势,却不想剑花居然还会飘移。当他的大刀迎上长剑之时,其反而好比泥鳅一般,从他的大刀内侧飘飞而过,直袭其身躯小腹。
这下杜杰大惊,急忙收腿、曲腹、横斩,一气呵成,险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侥是如此,额头上也不禁为刚才的凶险,吓得冷汗直冒。心道:“奶奶的,这丫头好生厉害!差点着了她的道。”
成威和田不飞二人也瞧出了蓝雅茹的厉害,惟见其一招之间便把杜杰给挫败下来,心中无不暗惊不已。虽然杜杰目前少了一只手,本身武功已大打折扣,外加上一时大意才会遇险于蓝雅茹,但其矫健的身手、敏锐的速度,却是完全毋用去质疑的。心中暗自盘算只怕是他们三人一起对付蓝雅茹,也不一定讨得什么好处去。
主意一经打定,二人不约而同地呼叫道:“兄弟们,还不快一起拿下这个妮子为适才受伤的弟兄们报仇?”
他们话声一经呼出,众“血宗”的门人立即呼啦而上,举起兵刃便冲蓝雅茹身上攻去。
就在这时,突然破空之声数起,转眼间,便有便有七、八名冲在前面的“血宗”门人曲腿而倒,且口中还挂带着痛呼之声。其后续而上的门人由于事出突然、收势不稳,即刻便被绊倒了一大片。一时之间,“血宗”的身后顿时乱作了一团。
“雪山三狼”还未待有所反应,立即已感到身后数道劲风袭至,亡魂大冒的同时,哪还敢回头,改攻为守之间,已措身飞纵出一丈开外。他们对这数道劲风实在是太熟悉了,以至于到了恐惧的地步,所以在刚一落地之下,又即刻弹射出了数步之遥,惟恐一个慢半拍,自己性命便从此玩完。
众“血宗”弟子只觉得眼前白影闪过,顿时蓝雅茹便在他们面前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在他们还在惊魂未定的时候,前面的于子菱已传来了冷冷的笑声,闻听她道:“闻听楚留香轻功天下无双,今rì老身到真是大开眼界了。”
原来适才的白影不是别人,正是我见机飞纵而入,把危机中的蓝雅茹给带了出来,转瞬之间便回到了原来的立身之处。而“雪山三狼”及众“血宗”门人刚才所感受到的数道气劲,正是我赖以成名的绝技…………“弹指神功”。
由于事态紧迫,我适才已经施展出了自己的生平本事,把“浮光掠影”发挥到了极至,以至于“血宗二老”、丘山等人,竟一时未能阻拦下来,如何不令其惊骇万分。
我只是冲着于子菱微微一笑,然后便转向身旁的蓝雅茹道:“雅茹,怎么你还是跑来少林寺了?心儿她人呢?怎么你们没一起来?”
蓝雅茹闻言后,突然眼圈一红,泣声道:“心儿她……她不见了!”
此言一出,我同胡铁花均是大惊,忙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别急,慢慢说给大哥听。”
蓝雅茹微作平息后,缓声道:“楚大哥你们离开后,我便和心儿妹子继续呆在房中休息。过得一段时间,我突觉心中发闷、久久难眠,又见心儿妹子已经睡熟,便独自一个走了出去,并在街上四处闲逛了一阵。哪知待我再回到客栈的时候,心儿妹子已失去了踪影,惟见房内的方桌之上留下了这样东西。”说着她便从怀中取出了一封信来,并递到了我的手中。
胡铁花忙凑过头来,和我一起寻目看去,只见上面写着简短八字:欲见佳人、少会闲事。
我眉头轻皱,已把目光转向了“血宗”等人,但奇怪的是,他们此时的面部表情给我的答案却是:毫不知情。
而此刻胡铁花已怒声叫道:“岂有此理!‘血宗’这帮狗娘养的,还不快把心儿给交出来。”
于子菱横眉相向,叱道:“姓胡的,你再如此口无遮拦,休怪老身对你不留情面。”
胡铁花冷笑道:“难道你们‘血宗’养的都是些无胆匪类?敢做还不敢当不成?”
适才蓝雅茹虽话声不大,但字字句句均传入了于子菱等人的耳中,又见我和胡铁花在看过信件之后有了此等的反应,心中猜想也有了七八分的眉目,惟闻其冷声道:“笑话!你们的人没了踪影便想赖在咱们‘血宗’的头上,天下间岂有此等无赖的事情。”她顿了顿又道:“不过你实在皮痒难奈,老身今rì便成全了你。”
胡铁花仰天一阵狂笑,接着弹身而出,大喝道:“来来来,今rì到要看看你这个老妖婆如何替你胡大爷挠痒法!”
但见于子菱闻得此言后,面上由青转白,就待她准备冲胡铁花发作的时候,一旁的丘山快步而出,并扬声道:“对付此等狂傲之徒又何须右尊使你亲自出马呢?属下不才,愿替右尊使你一出这口心中的恶气。”
于子菱微作思量后,颔首道:“那就有劳丘宗主你了。”
丘山假意冲胡铁花抱拳笑道:“胡兄,咱们可真是有缘得很呐!上次在乱石谷中让你侥幸脱身,但不知你今rì可还能有这种好运没。”他不提及此事尚还罢了,一旦提起,立即便勾起了胡铁花那原本已隐埋甚久的怒火。
呼喝声中,胡铁花已挥拳而出,数道拳影顿时便把丘山包裹在了其中。这次他是怒火攻心,所以出手之间已把自己的功力提升到了极至,恨不得立马就把丘山打成一个肉饼。
我眉头微皱,心忖道:“小胡中计了,丘山就是想把他心中的怒火点燃,好令其‘玄龙幻影’更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何况目前小胡没了雅茹赠予的‘玲珑手’,其原本可以提升一个档次的武功,已失去了更为有利的因素。”想到此处,我不由得对旁边的忘嗔大师道:“不知忘嗔大师可能行个方便,把我和小胡留在‘卸剑崖’处的兵刃给托人带来?”
忘嗔大师立即会意过来,忙道:“贫僧这就命人去取回香帅等人的物件。”言毕,他便急转过身,快步向一边行去。
我转向蓝雅茹道:“雅茹,你回到客栈后,可见房中有无打斗过的痕迹?”
蓝雅茹美眸闪动,应道:“房中一切如常,丝毫看不出有打斗过的迹象。照理说目前心儿妹子的武功进步不小,没道理一下便被人给制住的啊……”
我摇头道:“不是没这个可能……例如‘血宗’的‘松功软骨散’。”
蓝雅茹近些时rì,早闻听过我们说起“血宗”的种种,是以立即便反应道:“照这么说来,还会不是那帮‘血宗’恶贼干的好事?真是岂有此理,敢做不敢当,简直是连猪狗都不如……”她忿忿道出此言后,方觉察出语句后的不妥之处。俏面微红间,还悄悄地向我偷瞄了几眼,见我并无什么耻笑或者不屑之意后,芳心总算是宽慰了下来。
我低头一阵沉思,想到目前“血宗”之内,没有“阴灵散人”成有怀的身影,只怕事情已真如我们猜想的那样了。此时我开始暗自后悔实不该把她们二女单独留在镇上,以至于弄得自己这边完全处于了被动的局面。我暗自把内心的焦虑压在了心坎的深处,惟望等下事态幸能有所转机才好。
此时场中果如我预想的那样,尽管胡铁花已拼尽全力,但却丝毫伤不到丘山分毫,反倒在其“玄龙幻影”的迷惑之下,几乎乱了手脚。他心中越怒越急、越急就越容易犯错,不多时已数次险伤在“折骨绵掌”之下。
空问大师喧念佛号,道:“胡施主终究改不了自己冲动的个性,此刻他的心性已乱,不用片刻必定败下阵来。”
就在大家准备随时接应胡铁花时,一道亮光忽然冲天而起,接着“血宗”这边的门人顿时便都兴奋了起来,但闻有人呼叫道:“是主公的信号!主公她终于还是赶来了……”
丘山猛地狂舞数掌,逼的胡铁花全然防守,“轰”声之下已把其震退三步之遥。但见他收式拍了拍手掌,说道:“我不得不承认你运气真的很好,此刻暂且放你一马。”言毕,也不去理会胡铁花随后的反应,急速退回本方之后,侧身恭首准备迎接“血宗”主公的到来。
我叫过胡铁花,见他并无大碍后,言道:“小胡,你且先休息一下,我已叫忘嗔大师去帮咱们取回‘卸剑崖’上的东西了,待会儿有的是让你打个痛快的机会。对付丘山这类人,切记不可中他的‘激将法’。”
胡铁花此时冷静下来,早已明白自己刚才的失误之处,心中一阵愤然,道:“奶奶的,这家伙还真够卑鄙的,等下非得让他尝尝‘玲珑手’的滋味不可。”
我和蓝雅茹相视一笑,转而便把目光投向了入寺的道路之上。
不多时,在众“血宗”门人的恭身注目之下,一衣着墨黑大袍,头戴狞牙面具的人物豁然而出。从各“血宗”门人的态度上,不难猜出,此人一定便是那神秘莫测的“血宗”主公了。
由于其着装宽大、头又戴着如此般的面具,实在令人难以去想象出她究竟为何人。原本以为能从她无法隐蔽的头部中窥得一些端倪,但转机我便失望了下来。因为她实在遮盖得太好了,除了眼、耳、鼻、口处有着指颠般大小的圆孔外,其余各处几乎丝毫没有多余的暴露。而那些小小的圆孔,也足以令人无法去觉察出其眼睛生得是大是小,当然更谈不上去仔细分辨的地步了。
若非其唯一暴露在外的一截脖子,能证明出她的性别之外,其他的线索完全就几乎等同于零。不过她越是如此注着,就越法证明了此人心存隐匿的思想,没准在场诸人兴许有识得她真正身份的人物存在,甚至可以谈作是熟悉。
在其身后紧跟着一名年约六十上下的老者,朐目瘦腮,状如病态,一小撮山羊胡须随风微微摆动,单薄的身躯令人无时不担心着他,随时便会被稍大点的风给卷走了。
我突然特别留意上这位老者,原因就出在他的一对眼睛,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我心中油然而生,可我就是一时无法猜想得出,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见过此人。
在他们身后跟随着的,正是我和胡铁花在彰德府夜探消息时所见到的三婢女。此时青天白rì,又是迎面相对,所以对她们的容貌更是瞧的一清二楚。三名婢女全都十六、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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