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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作证-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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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今天该到哪里去传递她那第二条重要信息。

乔吉特看见尼科尔走进办公室时,高兴得脸上绽开了笑容。她站起身拥抱着她的朋友。“谢天谢地,”她说道,“今天的事真是烦人。真高兴你来这里,我有了道义上的支持。”

“我不知道能帮你些什么忙,”尼科尔说道。“我有些麻烦事,得与你谈谈。”

在她们共事的这些年里,尽管两人在工作上关系很好,尼科尔却从未向乔吉特推心置腹讲过自己的私事。乔吉特也从来不与任何人谈她丈夫工作上的事。尼科尔又从来不和已婚女人谈她自己情人的事,认为这是毫无意义的事,因为已婚女人总是认为应该劝说单身女人得怎样设法拉住男人去教堂的圣坛,而尼科尔对此根本没兴趣。尼科尔喜欢谈论单纯的两性问题,但她发现这一问题会使大多数已婚女人不自在。可能是,尼科尔心里想道,她们是不喜欢听别人谈论那些她们巴望得到的东西罢了。

乔吉特问尼科尔她是否希望换个地方就她俩私下谈。尼科尔点点头,她俩在走道的顶端找了一间空着的小房间。

“我从没与其他人谈过这事,”尼科尔说道。“但你肯定知道我父亲雷蒙多·阿普里尔,那个人0]称为唐·阿普里尔的人。你听说过他吗?”

乔吉特站起身来,说道,“我想我不应该和你谈这事——”

“请坐下,”尼科尔打断她的话。“你得听我说完。”

乔吉特一脸不自在的神情,但她按尼科尔说的做了。事实上,她一直对尼科尔的家庭很好奇,但她知道自己不该问别人的家事。像许多人一样,乔吉特认为尼科尔是想通过她的义务性工作来弥补她父亲的罪孽。尼科尔的童年一定十分可怕,生活在一群群罪犯中间。又是多么令人尴尬的事。乔吉特不由得想起自己的女儿,女儿与父母中无论是谁在一起时,都会显得十分尴尬。她心里想,尼科尔这些年里是怎样熬过来的。

尼科尔知道乔吉特无论如何都不会做有损自己丈夫的事,但她又知道乔吉特是个充满同情心,思想开朗的女人。想想她会为被定罪的杀人犯花费宝贵的时间,无偿替他们呼吁。这时,尼科尔双眼凝视着她说道,“杀害我父亲的人与你丈夫的关系很密切。我哥哥和我有证据说明你丈夫从这些凶手那接受了贿赂。”

乔吉特的第一反应是惊骇,然后是不相信。她什么也没说。很快,她感到涌上心头的愤怒。“你竟敢,”她低声说道。她正视着尼科尔。“我丈夫宁可去死也不会触犯法律的。”

尼科尔对乔吉特的强烈反应十分震惊。她看得出乔吉特是真心相信自己的丈夫。尼科尔继续说道,“你丈夫并不是他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个人。我知道你此刻的内心感受。我刚读过联邦调查局对我父亲整理的档案材料,尽管我爱我父亲,但我知道他有秘密瞒着我。库尔特也是这么对你的。”

然后,尼科尔对乔吉特说了布塔拉存人西尔克银行账户上的上百万美元的事,还有布塔拉与毒贩头目和杀手之间的种种交易,而他们只有得到她丈夫的默许才能这么胡作非为。“我并不指望你相信我的话,”尼科尔说道。“我只是希望你去问问你丈夫我讲的是不是真的。要是他是你说的那种人,他不会撒谎的。”

乔吉特脸上没有露出一丝内心的激烈不安之情。“你对我说这些话又是为了什么呢?”

“因为,”尼科尔说道,“你丈夫对我家怀着强烈的敌意。他要他的帮凶谋杀我的堂弟阿斯特,然后接管我家的那些银行。他们准备明天晚上在我堂弟的面粉仓库里对他下手。”

听到尼科尔说起意大利面粉,乔吉特哈哈笑了起来。她说道,“我可不相信你的话。”她站起身准备离开小房间。“对不起,尼科尔,”她说道,“我知道你情绪很不好,但我们之间已没什么可谈的了。”

那天晚上,在他们新搬入的家里,西尔克经历了如同恶梦般的一个夜晚。他们的新家在一个大牧场里,屋子经过了装修,各种设施俱全,卧室很宽敞,甚至显得有些空空荡荡。西尔克和妻子吃过了晚饭,都坐在椅子里读着什么书。突然,乔吉特放下手中的书说道,“我想与你谈谈关于阿普里尔的事。”

在他俩共同生活的日子里,乔吉特从未要求过与自己的丈夫谈论他工作上的事。她并不希望承担保守政府机密的责任,也知道这是西尔克生活中需要由他独自一人面对的部分。有时候,在夜深时依偎着他躺在床上,她也会想着他究竟是怎样工作的——他为获得情报而采取的手段,他得向嫌疑人施加的压力。可在她的脑海里,他的印象总是个一般的政府官员,穿着整洁的服装,裤子的后插袋里总是塞着那本翻烂了的宪法。她是个聪明人,心里也知道这只是种一厢情愿而已。她丈夫是个意志坚定的人,会千方百计打败对手。可这是个她从来不愿察看明白的现实。

西尔克正在读一本侦探小说,那是一套系列丛书中的第三本,讲的是一个系列凶杀案的杀人犯是怎样把自己的儿子培养成一个牧师。听见乔吉特的话后,他马上合上书。“我听你讲呢,”他说道。

“尼科尔今天跟我讲了些事——是关于你和你正在进行的侦讯工作,”乔吉特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谈论你的工作,但尼科尔说了些很刺耳的话。”

西尔克感到心中正在升起一团怒火,渐渐地简直是怒不可遏。他们先是杀死了他的狗,然后是毁了他的家。现在他们又来破坏他那最为纯真的家庭关系。慢慢地,在他压制住怒火平静下来后,他用力所能及的镇静口吻要乔吉特告诉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乔吉特重复着她与尼科尔的谈话,同时仔细观察着她丈夫在听到这些话时的表情变化。他的脸上没露出吃惊或愤怒的神情。她说完后,西尔克说道,“谢谢你,亲爱的。我想,让你对我说这些话真是件十分困难的事。真对不起使你为难了。”他说完站起身,向房门口走去。

“你要去哪儿?”乔吉特问道。

“我去透透空气,”西尔克说道。“我要思考一下。”

“库尔特,怎么了?”乔吉特的语气里带着询问;她需要丈夫给予她信心。

西尔克曾许诺过永远不对自己妻子撒谎。要是她坚持要知道真相,他只能如实相告,而不管这后果会怎样。他希望她会理解这一点,愿意相信这些秘密并不存在。

“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她问道。

他摇摇头。“没有,”他说道。“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这你知道的吧,是吗?”

“是的。但我要知道真情。为了我们,也是为了我们的女儿。”

西尔克明白这次是没退路了。他知道,要是自己对她讲了真情,她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看待自己了。在那一时刻,他真想砸碎阿斯特·维奥拉的头颅。他心里盘算着自己或许可以对妻子这样说:我接受贿赂只是出于联邦调查局的要求而已?我们对小打小闹的犯罪睁一眼闭一眼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他知道这种话只能使她感到愤怒,而他深深爱着她,尊重她,不会这么搪塞的。

西尔克一言不发走出了房门。他回来时,他妻子装着已经睡着了。他这时下了决心。明天晚上他要与阿斯特·维奥拉摊牌,他要按自己的方式行使公道。

阿斯皮内拉·华盛顿并不憎恨所有的男人,但她多次惊奇地发现会有这么多男人令她感到失望。他们真是……太无用了。

她干掉赫斯柯后,接受了机场警卫部门两名官员的简单盘问,这两位官员要么是太蠢,也可能是太胆小,对她叙述的事情经过也不提出什么置疑。他们发现赫斯柯身上有十万美元现钞,推断他肯定有图谋不轨的动机,也乐得顺手捞上一些,作为在救护车到达之前他们忙着收拾她造成的这副烂摊子的些许酬报。他们也给了阿斯皮内拉一卷还沾有血的钞票,阿斯皮内拉当然不客气地拿了,另外她口袋里早装进了赫斯柯先前给她的三万美元。

对于钱,她只有两个用途。她留出三千美元,其余的都锁进了保险箱。她对母亲交待说,要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的,保险箱里的钱——大约一共有三十万出头一点——全部存放进她为女儿准备的一个基金里。她带着那留出的三千美元叫了辆出租车直奔第五大街和五十三街拐角处纽约市里的一家最时髦高级的皮装店。她进店后乘电梯上到三楼一家私人店铺。

一个戴着时尚眼镜穿着细横条套装的女子收下了她的付款,带她来到一间浴室。阿斯皮内拉躺在浴缸里,浸泡在从国外进口的香油洗浴液里,二十多分钟里她欣赏着一盘格里格的赞美诗唱片。她是在等一个叫鲁道尔夫的有执业许可证的性按摩治疗师。

鲁道尔夫两个小时的按摩治疗收取三千美元,对此他总是喜欢对他那些接受按摩后心满意足的顾客强调说,他的收费要比最著名的律师每小时收取的费用还贵。“差别就在于,”他会狡黠一笑,用带有巴伐利亚的口音说道,“他们让你心里舒服,我是让你浑身舒服。”

阿斯皮内拉是在一次对纽约市内高级旅馆暗中进行的违法调查中听说鲁道尔夫这个人的。一个看门人担心会被要求出庭作证,他以不被传唤到庭为条件,向阿斯皮内拉透露了鲁道尔夫的事。阿斯皮内拉考虑要逮捕鲁道尔夫,但在见了鲁道尔夫,接受体验了他的按摩后,感到要是她让女人不能享受到他那出色的按摩技术,那自己可能是犯了更大的罪孽了。

几分钟后,他敲了敲浴室的门,问道,“可以进来吗?”

一进来吧,我正等着呢,”她说道。

他走进浴室,俯身看着她。“你这眼罩真好。”

在第一次接受他按摩时,阿斯皮内拉看到鲁道尔夫走进屋里时竟是光着身子的,她为此十分吃惊,但他说道,“既然最终要脱掉的,又有什么必要去穿衣服呢?”他身躯十分健美强壮,个子很高,肌肉结实,右臂二头肌上刺着一只老虎,胸前长着金黄色柔软的毛发。她特别喜欢他胸前的毛发,这也是他不同于杂志上的那些男模特儿之处,他们全都精心修剪过毛发,还涂上油,简直让人分辨不出究竟是男人还是女人。

“你近来好吗?”他问道。

“你又不是真心要知道我好不好的,”阿斯皮内拉说道。“你只要知道我需要一点性按摩治疗就行了。”

鲁道尔夫从她的背部开始按摩。他用手紧紧按着她的背,又用手掌碾磨她的每一个关节。他轻轻揉捏着她的颈部,稍后把她翻过身来,轻柔地按摩她的乳房和腹部。他开始抚摸她大腿内侧时,奇Qīsūu。сom书她已是十分湿润,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其他男人为什么就对我做不到这一点呢?”阿斯皮内拉欣喜地叹着气说道。

鲁道尔夫正要开始按摩的最紧要招数,他那舌头按摩,他对此运用得十分娴熟,十分有耐力。这时,他被她的提问打断了,这种问题他也多次听到其他顾客问过。在他看来,这世界上真是充斥着性饥饿的女人。

“这我可不知道了,为什么其他男人做不到呢,”他说道。“你是怎么看的?”

她不愿意被人打断她自己的性幻想,但她知道鲁道尔夫在开始那按摩高潮前也需要这种枕边般的谈话。“男人都软弱无力,”她说道,“重要的决定都是我们女人作出的。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生孩子。我们能控制男人,让他们对所做的事情负起责任来。”

鲁道尔夫客气地笑了笑。“可这和性又有什么关系呢?”

阿斯皮内拉想让他继续替她开始按摩。“我也不知道,”她说道,“那只是理论上说说而已。”

鲁道尔夫又开始替她按摩了。他缓慢平稳地用力,又很有节奏。他仿佛不会感到疲倦似的。每次她被他按摩带到兴奋高点时,她都在想象着她在明天晚上将会把阿斯特·维奥拉和他那帮喽啰推倒跌入进的痛苦深渊。

维奥拉面制品公司位于曼哈顿东区的一幢很大的砖结构仓库里。公司里有一百多人干活,把粗麻布大包装的进口意大利面制品装上皮带输送带,进行自动分拣和装箱。

一年前,阿斯特在一本杂志上读到一篇关于小企业如何改进经营的文章,受此启发,他雇用了一位刚从哈佛商学院毕业的年轻人作顾问,让他出主意如何改进公司的经营。那个年轻人告诉阿斯特把货物价格翻一番,把面制品的牌子改为维托大叔面制品,裁减一半雇员,空出的位子以半薪聘用临时工。阿斯特接受了他的建议,顺便把那个顾问也解雇了。

阿斯特的办公室在主层楼面上,主层楼面大约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两边都是闪闪发亮的不锈钢机器。仓库的后门通往一个装货码头。出入口和工厂里都安装了摄像监视镜头,阿斯特从办公室里即能看到来访者和监视厂里的生产情况。在通常情况下,仓库在傍晚六点关闭,但在今天晚上阿斯特留下了五个最信任的职工和阿尔多·蒙扎。他在等待着。

前天晚上,阿斯特在尼科尔家里对她讲了自己的计划,遭到了尼科尔的坚决反对。她摇着头,口气坚定地说道,“首先,这办法行不通。再说,我也不愿在谋杀事件中充当帮凶。”

“他们杀了你的保镖,想绑架你,”阿斯特平静地说道,“我们都处在危险之中,我们只能采取自卫行动。”尼科尔想起了海伦娜,又想起了自己多次在吃饭时与父亲的争论。要是父亲在的话,他肯定会选择报仇的。父亲会说,她欠她那朋友这份情,还会告诫她,为了保护家族,采取这种预防措施完全是理智和必要的。

“为什么不去报告当局呢?”她问道。

阿斯特的回答十分简洁。“为时已晚了。”

此时,阿斯特坐在办公室里,充当活的诱饵。他得到格雷兹拉的消息说,布塔拉和塔利班这几天正在纽约市里为集团的事碰头磋商。他不能肯定尼科尔向鲁比奥透露的信息会促使他们找上门来,但他希望他们在诉诸武力之前会再作一次努力,试图说服他把银行卖给他们。他猜测他们会检查他身上是否带有武器,因此他没带枪,只是在衬衫袖子上一只特制的口袋里暗藏了一把匕首。

阿斯特一直在观察电视监视屏。这时,他看见有六七个人从装货码头走进了仓库的后门。他已经吩咐了手下人隐藏好,在他发出信号之前不要攻击来访者。

他仔细端详着监视屏,在这群人中认出了布塔拉和塔利班。他们的影像从监视屏上消失了,随即传来了他们走近办公室的脚步声。要是他们是奔着杀他而来的,蒙扎和他的手下人会冲出来救他的。

这时传来了布塔拉叫喊他的声音。

阿斯特没回答。

不一会儿,布塔拉和塔利班在办公室门口停住了脚步。

“请进,”阿斯特说道,他脸上露出了热忱的微笑。他站起身迎上前去与他们一一握手。“真没想到。这么晚了,很少会有客人来这里的。有什么事要我替你们效劳的吗?”

“是的,”布塔拉说道,他的嗓音很响。“我的餐馆要筹备一个盛大的宴会,面粉不够用了。”

阿斯特大度地挥了挥手,说道,“我的面粉就是你的,随便用。”

“你的银行呢?”塔利班阴沉着脸问道。

阿斯特料到他们会提出银行的事。“是该认真谈谈这事了,是我们做这笔交易的时候了。但先让我带你们参观一下我的工厂。我真是为这工厂很自豪的。”

塔利班和布塔拉困惑地相互望了一眼。他们显得很警觉。“好吧,但尽量简单点,”塔利班说道。他心里暗想,这么一个小丑般的人怎么会混到今日这地步。

阿斯特带他们来到底层。他们的四个随从都站在附近。阿斯特热情地向他们招呼,与他们一一握手,称赞着他们的衣着十分漂亮。

阿斯特自己的人藏在暗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等待着他发出攻击的命令。蒙扎在能够俯视底层的夹层里安排了三个枪手,其他人散布在仓库的对面一边。

阿斯特带着客人在仓库里参观,时间仿佛过得很慢。布塔拉终于说道,“看来你真正懂行关心的是这个工厂。为什么不放手银行,让我们去经营呢?我们再出个好价,多让给你百分之一的份额。”

阿斯特正要发出开火射击的命令,却突然听到一阵枪响,看见自己的三个枪手从二十英尺高的夹层里翻身跌落到前方的水泥地上。他注视着仓库四周,寻找着蒙扎,蒙扎此时已迅速藏身在一个巨大的包装机后面。

蒙扎在包装机后看见一个戴着绿色眼罩的黑女人飞快地跑到他们跟前,一把抓住布塔拉的脖子。她用手中的来福枪猛戳布塔拉那突出的肚子,又掏出一支左轮手枪,把来福枪扔在地上。

“好吧,”阿斯皮内拉·华盛顿说道。“都把枪扔掉,马上。”四周的人都站着不动,她毫不犹豫地猛揪住布塔拉的脖子,把他转过身来,朝他的腹部开了两枪。布塔拉跌倒在地上,她又用左轮枪猛敲他的头,用脚猛踢他的牙齿。

她又用手捉住塔利班,说道,“再不扔掉枪,就轮到你。这就是一报还一报,你这畜生。”

布塔拉心里明白,自己是没多久可活了。他看出去的景象变得模模糊糊了。他趴在地上,艰难地喘着气,他那印花衬衫浸透了血,他感到嘴变得麻木起来。“按她说的做,”他有气无力地呻吟道。

布塔拉的人扔掉了手中的枪。

他听人说过,腹部挨了子弹后死去时极为痛苦。这时他尝到了这种滋味。他每次深深吸气时都会感到仿佛有刀子在戳他的心口。他小便也失禁了,新的蓝色长裤上沾满了黑乎乎的尿。他睁开眼看着朝他开枪的人,那是个他并不认识的十分强壮的黑女人。他想问“你是谁?”可他说不出口了。他最后的念头却是个奇怪的充满情感的想法:谁去告诉他的弟弟布鲁诺,说他死了。

阿斯特马上就明白过来眼前的一切是怎么回事。他以前从未当面见过阿斯皮内拉·华盛顿警探,只是在报纸上见过她的照片,在电视上也见过她的镜头。他知道,要是她找上门来,那么她肯定已经找过赫斯柯了,赫斯柯也必定死了无疑。阿斯特并不在意这个老奸巨滑骗子的死活。赫斯柯是为了活命什么都会说,什么都会干的人。现在他已经躺在黄土下与他的那些花为伴了,这倒是件好事。

塔利班根本不明白眼前这个黑婆为什么要拿枪抵着他的脖子。他相信布塔拉会安排好警卫,让自己的保镖都出去玩了。真是个十分愚蠢的错误。美国真是个奇怪的国家,他心里想着。你根本搞不清楚会从什么地方冒出杀人放火的事来。

阿斯皮内拉用枪口戳进他的肉里,塔利班暗暗发誓,要是这次能平安脱险回到南美去,他一定要加快研制自己的核武器。他一定要竭尽全力把美国尽可能多的地方炸上天,特别是华盛顿特区和纽约市,前者是那些傲慢、懒惰,坐在轮椅里的政坛恶霸的大本营,后者则是滋生眼前这种独眼母夜叉的藏污纳垢之地。

“好吧,”阿斯皮内拉对塔利班说道。“你出了五十万要我们打发走这个家伙。”她用手指了指阿斯特。“我很荣幸接受这件活,但出了事故后,我的要价要翻一倍。我用剩下的一只眼,看东西瞄枪都要加倍费力。”

库尔特·西尔克一整天都在仓库外面猫着。他坐在他那蓝色的雪佛莱车里,只带了一包口香糖和一本《新闻周刊》。他在等待阿斯特行动。

他是一个人来的,不想让联邦调查局的其他特工参与这次他认为可能会结束他职业生涯的行动。当他看见布塔拉和塔利班进了仓库后,他感到心中怒火在冒出来。他意识到阿斯特真是个狡猾的对手。西尔克猜想,要是布塔拉和塔利班攻击阿斯特,西尔克在法律上有义务保护他。阿斯特可以不受任何约束,名声也不受任何损害,又可以什么也不用说。西尔克多年来的辛苦都会付之东流。

可当西尔克看见阿斯皮内拉·华盛顿手里提着来福枪风风火火闯进大楼里时,他感到这事情有变,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他听说过阿斯皮内拉在机场里开枪打死人的事。他感到很可疑,她的叙述根本不合乎常理。

他察看了自己左轮枪里的子弹,并无信心但仍希望她届时会帮他一把。在下车前,西尔克感到是告诉局里的时候了。他用手机拨通了博克斯顿的电话。

“我现在在阿斯特·维奥拉的仓库外,”西尔克对他说道。这时他听见了急促的枪声。“我这就进去了,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要你告诉局长,我是自己行动的。你对我们通话录音了吗?”

博克斯顿没马上回答,他不知道西尔克是否喜欢被录音。但自从西尔克被定为谋杀对象后,他的所有电话都安排了监听录音。“是的,录音了,”他说道。

“好,”西尔克答道。“作为记录用,我特此说明,你或联邦调查局的任何其他人都无须为我现在将要做的事负责。我马上会处身于一个充满敌意的境地,这其中涉及到三个著名的犯罪集团分子和一个变节了的纽约市警探,她身上带着重武器。”

博克斯顿打断西尔克说道,“库尔特,你等着,我们派后援马上赶到。”

“来不及了,”西尔克说道。“再说,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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