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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废墟-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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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说完就不再言语了;朝圣者向石头深深的鞠了个躬;朝那个方向向前走去;哼着那许久没有人传唱的老歌;消失在薄雾里。
看完后他深自感叹:“缘吝一面、缘吝一面。”拿着笔就在那文首重重的打了圈,安排上版面。宣慧放了学不住的催促纯雯要她走快点:“你什么时候变得跟我哥一样慢吞吞的了。”纯雯本来笑着的脸忽地一沉说:“你不要在我面前提到什么慢吞吞。”宣慧说:“你这是怎么了,难道这慢吞吞的‘什么’让你反感了吗?”
“没有!”纯雯加快脚步,把宣慧甩在后头。
宣慧跟了上来:“你一定是有什么心事。”
“我那有什么心心事,可能是这段时间功课有点紧吧”
“少来,少来。学习上的事情可不是你的借口,章纯雯,你老实交代。”
纯雯把头一甩,一脸严肃的对宣慧说:“或许我们今后都不要去废墟了。”
宣慧很意外:“为什么?我们不是一直都在那里玩得挺开心的吗?”纯雯的脸上布满愁云:“你能告诉我,你和伊震风之间有没有那种特殊的感觉,我指的是你喜欢他吗?抑或是他也喜欢你吗?”
宣慧脸一红:“你问这个干嘛?”
“我想知道,可以吗?”
宣慧露出洁白的牙齿一笑,很干脆的说:“我喜欢他,我想他对我也是如此的”
纯雯忽然心里生出种对宣慧和伊震风俩人的羡慕,她很感慨宣慧的直截了当,她想如果她问的是伊震风的话,伊震风也会象宣慧一样毫不掩饰自己的感情,勇于将它表达出来。
“宣慧我想我错了,我以前很不以为然你和阿风之间的亲近,也不相信它是真实的。我把它当成只是你们两人说话合得来,再加上朋友间开个小玩笑,而撮合的,是不稳妥的,是经不起时间考验的。奇…书…网过不了一年半载的时间,你们的一切就都会烟消云散。可是现在我发现,我错了错得离谱我轻视了感情,现在它就凶猛的报复了我。我以前的观念,我以前的坚持,都象是纸糊的纱窗,一经风吹雨打就破开”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感伤俯宣慧的肩头哭泣了起来。
宣慧轻轻的安慰说:“纯雯别哭了,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说,看没有解决的方法。”
纯雯摇头说:“没有办法的,没有办法的。”
宣慧掏出手帕替纯雯擦去泪水说:“怎么会没有办法呢,这世上只有想不到的事情,没有办不到的事情。你说说看,你究竟有什么难事,或许我可以解决。”纯雯仍是无神的摇摇头,宣慧说:“你看你又不肯说出来,叫人家怎么帮你。”纯雯很是无奈的说:“这事情叫我如何说起……”
纯雯的脑子一片混乱,她断断续续的将她那天在老槐树下与莫桐之间的对话告诉了宣慧,她此时心里没有一点主张。她述说这一切的同时,心中还隐隐抱了一线希望,或许宣慧真的能想出什么绝妙的法子,来化解她与莫桐之间濒于绝望边缘的僵局。
“宣慧你说,他们之间的道义真的有那么的神圣吗?神圣到要自己画地为牢的地步吗?”宣慧知道了这事情后连声说:“我苯,我真的笨,其实我早就该知道大哥喜欢的就是你,可是我一点察觉都没有。说到他们之间的诺言,在我看来简直是迂腐得可笑,而我大哥他们却奉为金科玉律,视之为男子汉的荣誉与准则触犯不得。”
纯雯说:“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宣慧说:“我看未必,祝牟慈喜欢你那是他的权利,任何人也干涉不得。就如他也干涉不得,阻止不了别人对你的爱慕一样。这只是一点,关键是我哥他心里不能存有死结,其次阿风、牟慈、卫回他们也要轻松对待他们之间的诺言,不要太当一回事就好了。”
“你虽然说的很好,可是你能改变他们的想法吗?我想还是算了,我现在的感情就是一艘出现了偏差的船,我只要纠正它的航线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奇*书*网。整*理*提*供)
宣慧望着甚是伤楚的纯雯说:“感情的事那有什么错和对的,我们又不是什么圣人贤哲,我们只是肉体凡胎的凡人,你只需摸摸这里……”她指着自己的心口说:“如果这里痛了,痛得难以割舍,我们就不能忽视它的存在。”
十八 兄弟合谋雪前恨 熙熙攘攘皆为利
张曼文经一段时间的调养身子慢慢的康复了起来,但她情感上的巨创,却是一时间难以愈合的。二十年来她一直生活在幽愤与痛惜的夹缝里,现在她突然发现她那个自以为是十恶不赦的罪人,竟然也跟她一样是个受害者。这个受害者所承受的伤害一点都不少于她。某种意义上还甚于她,而她的固执导致错失了一个宽容的机会,这使她深自歉疚。她站在窗口望着冬季里的庭院,什么都没有了生机。就是花圃里花,任她再怎么勤的浇水,也难再抽新枝发嫩芽。
她忧郁心绪,难以排遣遂口占一厥:“梦碎二十载,魂消一缕间。惊心愁永别,何处再相逢。“昭儿在她身后仔细一听,知道了她诗中所指是何人,她不忍张曼文这样以愁苦折磨自己。就说:”婶娘一切会好起来的,你是好心人,好心人必定是有好报。“张曼文含笑挽着昭儿的手说:“你这孩子真贴心。”昭儿说:“婶娘你放心我会陪伴你的,还有莫桐。”
张曼文失落的说:“你陪着我是一天,还是两天,还是一年两年,你终究是会离开。莫桐也一样,甚至比你还要早的离开我的身边。”昭儿想想自也是如此,自己在胡家是不会长久,自己还是会去谋学业的。可是莫桐就不一样了,他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她说:“婶娘,莫桐怎么会离开你呢,这儿是他的家呀!”张曼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是我说错话了,莫桐是不会离开我的,他怎么会离开我呢,他怎么能离开我呢,我这是怎么了,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转望窗外那天上的白云轻吟起:“你驾凌白云远去/解下身上的玉佩赠于谁/只有我久久的徘徊在天地间/折下芦花祝你远行的平安/而我心的伤感/就如这萧杀的冬一样/漫漫无际/只有日暮时分/靠在修竹上/凝望着天际/直到永远/永远。
晚上胡自经登门来访,胡自牧很高兴的把弟弟带到书房里,俩人温茶闲聊。胡自经问起报社里的是否平安,胡自牧含糊的说:“马马虎虎,还维持得住。”胡自经说:“大哥你也不用藏头匿尾了,什么马马虎虎还可维持。贾奉贤是个什么样的货色,莫子琪、李崇道个个都是顺风上树的人物。广告的事情虽然平息了,可是实际吃亏的还是我们,这在气势上不矮人一截了吗?那些下三流的家伙,本来就会无事生非,这下岂不是更加的有持无恐了吗?”
胡自牧让兄弟说得眉头越皱越深,只是一劲抽烟不作声。胡自经又说:“难道你就不想个法子改变一下目前的局面,扭转一下形势免得自己在报社令出不行。”胡自牧用力的拧灭手里的烟头说:“事到了这个地步,也只有自己检讨自己,好好开诚心布公道,我相信总会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一天。”
胡自经说:“怎么你还指望真诚所至,金石为开吗?就算是这样,那贾奉贤一伙人也不是金石,是块顽石而已。”胡自牧问:“那你要我如何?”胡自经说:“大哥守株待兔总不是法子,你虽有心求和,不启事端。可他们不会这样子,说不定你一再的避让,只会让他们以为你有短处在他们手里,从此更加的猖狂。处处于你为难处处给绊脚石。”胡自牧说:“我会防的。”
胡自经说:“大哥我知道你心细,其实你是不防,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的与你对着干,我怕的是他们倒会为难侄子,私下的给他冷言白眼。”胡自牧心头一跳:“自经看你都说些什么了。”胡自经说:“大哥真的会这样的,你相信他们会有道德可言吗?莫桐是个不爱说话又敏感的孩子,就是身边有风吹草动的小事,他也能觉察出来。偏偏他又不愿与人说出,只会忍在心头默默承受,我们这些日理万机的大人忙来忙去,怎么能知道这些恶人的所为。”
胡自经无心之言点醒了有心人,胡自牧想到莫桐老在报社里精神不振,自己总骂他是木头人,此番若非胡自经的提醒,自己那会想到这个细节上来。他继续听胡自经说下去:“再说嫂子当年的遭遇,岂会没有他们当中的某一人的份。凭什么我们胡家的人总要受外人的欺负,我实在难忍这口恶气,所以我来你这里,就是要和你设个局诈,惩罚一下他们,那晓得大哥你畏首畏尾的……”
胡自牧按耐不住了,霍地站起身说:“自经你以为我没有这个心思吗?我又何尝不想对贾奉贤还以颜色,只是时机未熟,没有什么把柄可抓他,因而对他一忍在忍,让他志骄意狂,不想早早的打草惊蛇。你大哥在报社里多少年,兢兢业业,如履薄冰,无非就是小心二字。他贾奉贤一帆风顺,事无纰漏,也有他的本事,对这个一顶一的好手,尤其是善于权术之道的好手,更要谨慎行事,莫不要制人不成,反被人制。”
胡自经抚掌笑说:“大哥原来你是一直在忍辱负重,我明白了你的苦心了,所以我们可以用借刀杀人的计策,修理贾奉贤。”
“借刀杀人?”
“不错我认识一个人,他是个书商又是贾奉贤的远亲。”
胡自牧充满疑问:“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既是贾奉贤的远亲又怎么会来帮我们。”胡自经说:“他叫郭从简,是个专门炮制地下书刊,获取暴利,两只眼只识一个孔方兄的家伙。这次他在外地的据点,东窗事发,没可奈何弃下妻小来到古城。本想借道远赴新疆,重头再来,只因为手头缺钱,不得不停顿下来,偏巧他又跟筠仪有一些业务上的小帐没有算清,让我得知了他和贾奉贤有些姻亲,因而把他给留了下来。”
胡自牧问:“他跟筠仪有些什么小帐纠扯不清?”
胡自经说:“年初,筠仪从他那里进了些地下书,因为是老客户所以就让筠仪赊了二万把块的帐,允诺年底结清。不想他现在的运气不好出了事,便记起这笔帐,就偷偷摸摸的过来要,但又怕我们趁机卡他,居然情愿只要六折的利润,你说好笑不好笑。”
胡自牧饶有兴趣的说:“这人现今是负案在身,却也不失为一个好人选,自经你想怎么的操办此事。”胡自经说:“郭从简现在只想早点拿到筠仪的那笔书钱,如果我们趁这个机会拖他,一下怠慢他一下,他必定又气又怒,方寸大乱,到那时我们再诱以重利,要他帮忙设个局诈,让贾奉贤上勾施个连环计,答应事成后给他一笔酬劳,将他远远的打发走人就是了,你觉得怎么样呢。”胡自牧说:“你是如何设这个局诈的?怎么样施那连环计的?”
胡自经说:“筠仪的书店有一套《全国成人高考教程大全》买得很是畅销,而郭从简在外地就曾盗印过这套书,如果这时让他去找贾奉贤许以厚利,在报社的那印刷厂里盗印这套书,那时我们操纵幕后监视他们一举一动,待到时机成熟再来个瓮里抓鳖,这不是可以一举两得了吗?既报了一箭之仇,又可打倒贾奉贤,压制报社里那些不安分守己之徒。”
胡自牧思前想后,把这事情斟酌了又斟酌,心里仍然感到不妥当:“自经这事情恐怕行不通,你想贾奉贤不是个好善的人,这个郭从简虽然跟他有点沾亲带故,可眼下他潜逃在这里潦倒不已,怎么能说动贾奉贤,说不定贾奉贤还疑心他有意欺诈,他连门坎都不让他迈进一步。”
胡自牧说:“大哥这事情妙就妙在,贾奉贤根本不知道郭从简已经大大的破产了。”
胡自牧说:“难道他来这里就没有去拜访过贾奉贤吗?”
胡自经:“他那里还颜面去贾家。”
胡自牧问:“为什么呢?”
胡自牧说:“郭从简这个人爱钱是个特色,爱面子也是个特色。原先他到贾奉贤家总是财大气,粗趾高气扬。破了天的诺言许了不少,可没有一句话落实,且又好炫耀自己。现在他鸡飞蛋打,全身空空,怎么好到人家家里去作客。所谓世态炎凉,郭从简这样的人更知道这其中的滋味。”
胡自牧低头不语,胡自经见兄长主意不定,自己也回思起适才自己的逻辑是否严密。胡自牧吸掉一支烟,用手指揉揉自己的太阳穴凝神地说:“自经,兹事体大,我要好好的考虑一下,况且期间还有许多不稳妥的地方。”
胡自经急了说:“大哥这事情我也不是匆忙决定的,也是深思熟虑的,怎么会有不稳妥的地方呢,你不要太谨慎了。”
胡自牧说:“自经你安静下来听我说几句。”
胡自经说:“大哥你还要说什么?”
胡自牧说:“郭从简是个生意场上跌打滚爬过来的老油条,精明人。他现在这份光景,我们无论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下来,更何况这事情本不损他皮毛的好事。可问题在于我们全盘计划告诉他时,就是我们授人以柄的时候。”
胡自经问:“这话怎么讲?”
胡自牧说:“这件事情本来是我们不乐为之,只是逼上梁山了,才不得不违心去做。郭从简必定会识破我们不愿张扬的的心理,因而无论事情成与不成他都会狮子大开口的要挟我们Qī。shū。ωǎng。,那时给他多少钱已经不是我们说了算。因为他是个在逃犯,是个破罐子,不怕我们跟他翻脸。而我们却家业都在这里,有了顾忌。你说万一事情真的到了那种地步,你有什么法子可以解决的。”
胡自经被兄长说出了一身了冷汗:“我直顾着要一心出这口恶气,于这方面我倒没有想到这一层利害关系,不知道大哥你有什么良法。”胡自牧说:“问题的关键是不能让郭从简知道我们的内情,要让他确信真的有盗印书籍桩买卖可以做。商人重利,利厚数倍,便不知道死活,就如飞蛾扑火。这时你们夫妻应该隐退一边,只做个中间人的角色。而这当中还需要一个虚构的人物,一个开书店销售盗印书籍的人物。”
胡自经说:“大哥为什么需要这么个人物呢?筠仪不就可以担当这个角色吗?”
胡自牧脸色凝重的说;“自经你是我的亲弟弟,我不想你在这里面陷得太深,万一有事了累及到手足,便是我的大不幸,你只需要穿针引线就行了。”胡自经说:“大哥话虽如此,可到那里去找那个虚构的人物呢,就算找到了他又能不能演好这个角色。”胡自牧说:“事到如今,我也只有亲自上阵了,过几天我到报社去休一个月的长假,这样可以创造条件让贾奉贤放开手脚。而这时的我不能闲着,你选个日子介绍郭从简与我认识,告诉他我也是个外地的书商,听说他有一个亲戚在管这个印刷厂,想跟他做一桩买卖。”
胡自经说:“大哥还是你想得深,至于我的事情,我会明白怎么做的。只是莫子琪和李崇道这两个人也会惹事端的,对他们俩,你准备怎么样处置。”胡自牧说:“我不想捕尽林中的鸟,逮光渊里的鱼。至清至明也不是件好事,再说莫子琪只是个冢中枯骨不足道,李崇道虽是只会吃人的老虎,但却是个风吹两边倒的纸老虎不足惧。”胡自经说:“那好就这样决定吧!你准备什么时候去会会那个郭从简。”
胡自牧说:“凡事不要太过于声张,我跟他的见面也不要有太多的刻意性。最好是你在家里搞个什么聚会之类的玩意,把他宴请过来同时也请一些你生意场上的伙伴。注意不要请那些知道我们是兄弟关系的老熟人,那时我会以一个适当的身份登场。”胡自经说:“我晓得轻重,定好时间我会通知你的。”
胡自牧商议定大事,就转而问些轻松的话:“你家宣慧这个学期成绩怎么样吗?”胡自经说:“大哥我对自己这个女儿,也是放任自流的态度。是龙,是蛇,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胡自牧连连摇头说:“不可以这样,自经你一定要以我为戒,我当初对莫桐就是太疏虞管教了,才会让他让不良不秀,有今日之撼。”胡自经说:“大哥,莫桐虽然没有考上大学,但也不是一无是处,我就常听宣慧说莫桐写诗很优秀,这孩子或许有这方面的特长,你何不在这个方面上刻意的栽培一下他。”
胡自牧说:“自经你我都是习文出身,也知道写诗,作文章的艰辛与轻贱。这世界上能有几人可以熬到名满天下之辈,大多数人都为心所困,不为人知晓。这当中的漫漫之路不知道有多少重重的阻力,莫桐天性孱弱,若让他往这方面上发展无异于让他自杀……”胡自牧话声未了,只听门外哐当一声杂响。胡自经起身开门一看,只见莫桐木然的站在门外,脚下一个热水瓶打得粉碎,热气腾腾的水流了一地。
胡自经问:“孩子你烫着了没有?”莫桐象是不认识他般向后倒退了一步,胡自牧就说:“你一天到晚的神思恍惚,都不知道想些什么,做件极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莫桐闻声脸色煞青得难看,他一转身就奔回自己的房中,仿佛身后有一只猛兽在追他似的。
莫桐卷缩在床角里,刚才他提着热水瓶本想进去给父亲和叔父添水,不想在门口听到他们俩的谋划,这使他的内心极受震动。在他的心目中这两位至亲的长辈都是所崇敬的对象,有着淳正诚挚的好品德,是万万与阴谋暗算,这些不甚光明正大行径相联系到一起。可是他竟是亲耳听到,父亲与叔父处心积虑的盘算起别人来。这是他万万接受不了的,他渐渐的感到自己对这个社会越来越恐慌。他恼恨它,厌弃它,他感到这个狰狞的社会夺去他心目中亲人的形象,先是他的完美的母亲,后又是崇敬的父亲,然后又会是谁呢?他不敢往下想。
胡自牧向单位请了一个月的假,报社里的人对胡自牧突然请这么长的长假都觉得费解不已。于是纷纷来问莫桐,莫桐心里早就落下心病,对他们的询问,只得含糊的回答他的父亲确是有病。众人看他这个光景的回答,料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就都不问他了。私下里庄老暗自向莫子琪他们,笑话胡自牧一世聪明,却生了这么个白痴的儿子。莫子琪说:“貂尾狗续。”几个人围在一起窃窃的失笑,莫桐见他们越高兴心里就越替他们感到难过。他觉他们就象是山林里肆意寻欢的猴子,全不知道脚下就设有猎人的圈套,危险正一步步的向他们逼近。
胡自经跟妻子商议好,就决定以林筠仪过小生日的名义,邀些生意场上的朋友包括郭从简一起到家里聚会。他定好了日期就让宣慧把胡自牧给请来,宣慧到了胡家要莫桐也一起去。莫桐说:“我是不去的,你家要聚会必定是宴请了很多宾客。我是不喜欢那种场合,还是让我呆在家里吧。”宣慧说:“我也讨厌那些人,干脆我不回去了,就在你家玩。省得一回到家,就要端茶送水的不说,还要一个叔叔、伯伯的叫个不停烦也烦死了。”
胡自牧走到小区路口,就看见胡自经在一个小买部边,探头探脑的张望。他伸手向他示意下胡自经就跑过来拉着胡自牧到僻静的角落说:“大哥我跟你先抖个底,待会你进去会看到一个体态发福,个子不高,穿着件灰白花格子西装,棕色皮鞋的人,就是郭从简。”胡自牧说:“你还请了些别的什么人,里面该不会有认识我们关系的人吧!”胡自经说:“大哥这还要你叮嘱吗,来的人都是我特别筛选。”
胡自牧放心的说:“我只是怕或有一两个熟人混迹其中,言语不当。那么我们的计划就功亏一篑了。”胡自经忙说:“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胡自牧说:“我先不急着进你的家门,你且回去只需与其他的人热乎,撇下郭从简一个人先冷落他一番,待到他神焦气燥的时候,我再进去出现在他的面前。”接着又交代了些紧要的话,胡自牧便向他处溜达溜达一圈。
郭从简不是古城人,因此他不熟谙本地的方言,在胡自经用方言同其他人热烈交谈时,他索然无味的坐在一旁,只听得耳边叽里呱啦一片杂音,他插也插不上一句话,甚是形单影只得很。眼下胡自经又带他们观赏他家刚新建的水池,郭从简懒得跟去,省得落在他们屁股后面不合群。他枯坐在客厅里,左一杯茶右一杯的茶,直喝得自己的小肚子发胀。又看看这厅里豪华的摆设,他在心底不住的咒骂胡自经;什么的手头紧,一下子凑不齐欠他的两万书款,单看他这些家私就不象是个缺钱的人家。而且老婆小生日也要呼朋喝友的张扬,若不是他现在落难了,急缺钱用。他才不屑参加这种百般无聊的聚会,他发了一通的牢骚。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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