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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明子-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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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鹿庖谎謇洹K难劬φ挪豢窳臀薹ǹ匚铩U飧鍪焙颍词顾荂组叱咤风云的魔鬼特工决明子,在此时也是任人宰割的角色。而面对他站着的,是一个女人的背影:矢车菊。

高高的排风管道上全是灰尘,我一边慢慢前行,尽量不让灰尘落地;一边屏住呼吸,窃听着下面的对话。

“明哥……尽管他们叫你昕明、叫你小昕,叫你决明子,但我还是要叫你:明哥。明哥,你好好想想,C组都给了你什么?你进组被我早,按辈分来说,你早就是国安局的元老了,可在他们眼前,你还要装成一副小孩子的模样,你没有痛觉,但我为你心痛呢……你是这个世界的神啊,怎么能任人指使?这些事我早就看透了,你怎么能还那么执迷不悟啊?”矢车菊的语气,不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绑架犯,反而更象一个贤惠的妻子,苦口婆心规劝丈夫迷途知返。

而接下来决明子的声音里的语气,却是我在他口中从未听过的:

“我知道你对当时C组判你死罪一直耿耿于怀,我放了你一条生路,你也答应过我,走得远远的不再回来。在档案里你已经是死人了,你快走吧,C组的事、我的事,和你无关。”

那声音,带着些许回味、些许悲哀,也有着难以掩饰的悔意,在这空无一人的超市里,振荡出令人胆寒的力量。

“但是……”矢车菊仍然不依不饶,“明哥,你知不知道,我苦心孤诣地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你啊……从一开始你就应该看出来是我了:我们当年在地铁站里相遇,十八岁的我第一次感到了什么是一见钟情,你坐4号线、我坐7号线,我甩开我的经纪人去找你,你却再也没有出现……”

决明子冷笑:“于是,你就在那里放毒气来庆祝十周年纪念?”

矢车菊则是一种无辜的语气:“我没有啊……最后不还是没有死一个人么……”

决明子冷哼一声:“那是因为我去了!”

“我就知道你会来,我想借机会见你,谁知道你的身边,却出现了那个不该出现的丫头……我原本也不是想下毒啊,比萨饼上我给了你信号的。我还特意用了英文包装,英文名字Pie,拉丁语中就是仁慈。我想对你说,只要那时候你过来找我,我就会仁慈,不会再杀人了啊……你说过,高手的谋杀都是要赋予一定的寓意的,让谋杀成为艺术。可是我这种一语双关的艺术,只给你一个人看,你怎么没有看懂呢……”

第四十九章 真相大白

 在矢车菊的怨妇般的叨念中,决明子重重地叹了口气。

矢车菊停了一下,继续着她的讲述:“明哥,我们后来在派乐仕店里重逢,那一次让我觉得,真是上天的旨意让我再次找到了你,谁知道是你找上我的……当时我们吃完了,我甜蜜地看着你,你用白色的餐巾擦擦嘴角,居然告诉我,你是国安局的特工,我被捕了……”

那矢车菊的声音里,有着初恋般的甜美回忆。如果现在的我不是趴在排风管上,而是在家里的沙发上看肥皂剧的话,我一定会为这场独白而感动到流泪的。

决明子却不为所动,以冷冷的声音结束了这场煽情的独白:“于是,你就要那里发生一场莫名其妙的爆炸,纪念你被捕九周年?”

矢车菊不答,继续着她的讲述:“那时候本来我的罪名是要判死刑的,还是你,给了我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不是我,是局长要保你。”决明子更正道。

“我加入了C组,那白天黑夜的特工训练真的是灭绝人性,我尽了我最大努力,只为了成绩突出,顺利加入C组,那样,我就可以天天看到你了……”就像一个热恋中的女人一样,矢车菊双手轻抚着决明子的冰冷面庞,在他耳边轻声道,“这次真的还是上天的旨意,让我成为了你的搭档……

“我小时候住在广播电台附近,我经常爬上楼顶,只为眺望远方下落的夕阳。少女的时候,我对着夕阳祈祷,给我一个深爱的白马王子,我会到那里还愿的……在我们成为搭档的那一天,我带你过去了,心里对夕阳说,看啊,我身边的这个男生,就是我一生爱的人!”

听到这里,我心里一片释然,原来如此,决明子的可疑,到此就都有了答案。

决明子回答她的声音则依旧冰冷:“于是你就在那里,用你那十分难听的曲子,杀死了钢琴师?”

“别总是说那些别人的鸡毛蒜皮的小事,”矢车菊的声音更象撒娇,“人家在回忆呢……”

接着,矢车菊又继续着开始时的劝导:“明哥,跟我走吧,别再给这C组卖命,没人会找到我们,因为一个小时后,C组会永远成为历史了……”

听到这句话后,我心中猛然一紧。这红花,在说些什么!

“……我们好做一对亡命鸳鸯,去过自由自在的日子,不受国安局的摆弄,每天杀谁由我们自己来选,好吗?”

“你做梦。”决明子煞白的唇间挤出的三个字,掷地有声。

“别这样好吗……我爱你,你怎么连一个吻也没有给过我……人家给你做了这么多,你怎么这么不领情呢?是因为那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么?”说着,矢车菊笑了起来,“她有多菜,你应该能看出来吧。一个笨成那样的家伙,三七居然也能找来给你做搭档,C组真是没有人了。那小丫头除了拉你的后腿,什么也不是,我才是你的另一半。最后你也终于能过来找我了,我很高兴。”

“我过来就是要提醒你,趁国安局还没有发现,你现在走还来得及。”决明子的声音依旧冷淡。

矢车菊的声音马上响起,就像训斥不听话的恋人:“怎么一直撵我走啊……如果你再这样不听话的话,我可要送你去见你的亲爸爸了哦!”

说着,那矢车菊的手中出现了一把明晃晃的刀,镜子一般的刀面贴到了决明子的脸上。

决明子轻叹道:“你应该知道,你这样做,是不能杀死我的,更别提威胁我。”

“是啊,这样做,是不能威胁到你,但是——”说着,一刹那间她手中的刀猛然没来由地向后甩出,一道银色的闪电直击向我藏身的排风管!

为了躲避那飞刀的一击,我条件反射地向我的左方躲去——

但我的左边,下脚处只有空气。随之脚下一滑,我风度全无地重重地摔了下去,落向矢车菊的身后。

这落地的姿势完全可以用狼狈二字形容:脸面朝下,一条腿劈叉一样挡在身前,两只手显然没有撑住地面,整个人蜷着贴了下去。在矢车菊的背后地面上砸起一阵灰烟。

等到我躺在地上、刚刚从震荡中转过神来,却已发现面前是矢车菊的另一把刀,低低地反手横在我的咽喉处。

“但我可以要了这小丫头的命。”矢车菊眉毛一扬,回头向我嫣然一笑,“看见这张脸是不是很吃惊呢,冬凌草?”

我沉声回答:“我就知道是你,矢车菊,不,应该你早先的名字,红花。”

这句话出口,在红花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很不可思议的表情;就是不远处的决明子,也低低的叫了一声。

我既然已经看到了她的脸,那我也就没有存留下去的必要。她手中的匕首瞬间闪耀着死白的光带,马上就要像我颈边划来——

我面对匕首突然大叫一声,口中只有两个字母:“PI!”

此话一出,就像把这激动人心的场景按了暂停键一样,那刚才还在飞速运动的刀尖,在距离我的颈动脉只有一厘米远的地方,霎时停止。

我的眼球盯着这刀子,手忙脚乱从地上爬起来,抖抖裤子上的尘土,继续说道:“不好意思我刚才忘了,你现在已经被C组除名,应该叫你更早些的名字,私人侦探。这是你用那个比萨饼告诉我的。”我顿了一顿,继续说下去,“我的推理没错,饼的英文名称pie到圆周率π,只不过当初只想到了3。14,却没想到这π的一般英文简写——”

说着,我抬起头看着红花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道:“PI,personal_investigator,私人侦探。你进组以前,在网上是这个称呼。那些有着怨恨的人找上你,你帮他们报仇,代价就是你的委托人他们自己的生命。”

红花满脸玩味的表情,似乎感觉自己的这些事迹从我口中说出来是另一番滋味。

“你以这种方式一共杀了二十一个委托人,进组前十九个,加上这次受害的餐厅服务员孟颖和钢琴师肖冰。肖冰有心脏病,所以一张下药的谱子就可以搞定;而孟颖,你应该是给她吃下什么泻气的药,再加上她在生理期,肠道消化不良,会积累大量的沼气,在封闭的厕所间里,一个短信引起的手机内部电路火花,就已经是致命的了。简单说来,孟颖是被自己的屁炸死的。说实话你这种杀人方法,实在是侮辱我的智商。”

红花满脸的不敢置信。我只好在这里插道:“我说过多少遍你才会记住,你总是忘了我以前是学化学的了。

“九年前,你杀死了孟颖的上司和肖冰的前妻后,还没有所要报酬,你就已经被捕。这二人是你的漏网之鱼,而做事一向滴水不漏的你,绝不会带着这样的失误离开,这也是你制造连续杀人案的目的之一。我说的对吗,红花老师?”

说着,我也学着她一样双眉一扬,就像一个在黑板上做对题的学生,等待着老师的嘉奖。

红花的脸孔由于愤怒而扭曲,她没有回答,黑暗中的匕首突然闪电般地爆发,我随之向后一仰,刀锋擦着我的鼻尖晃过,接着红花脚下踢出,把来不及反应的我当场翻起到半空,玉腿行云流水地一收,我从半空中自由下落,而我心口的方向,就正正对着她的膝盖尖。

我心中惊叹这红花的下手之狠毒,这一下摔下去,我的自传肯定就没有下文了。

红花的这一招实在要命,完全可以震断肋骨甚至震碎心脏。在这样的攻势下,多少毒贩也因此而命丧。这夺命的杀招在组里也有一个山寨版的称呼:空中飞人。在飞起的那一瞬,直接送你上西天。

但红花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突然停滞了——

因为她在那一瞬间和我的目光相对,看见了我的脸。我的脸上,没有死亡的恐惧,甚至也没有生死相搏的紧张。

我的嘴唇紧紧抿着,两腮的酒窝若隐若现,眯起的眼睛里射出异样的光彩:

我在对她阴笑。

第五十章 当面对质

 红花一惊,训练有素的她开始在那一刻迅速审视我的全身。猛然间她的眼睛突然异常凌厉:

在我的右手两指尖,夹着几乎不可见的一张白纸。随着我下落的方向,那锋利的纸边必将直逼向她的咽喉。

而以她的站姿看来,我从上而下的方向,必然在落到膝盖的之前的一刻,先划到她的颈动脉。而上身被袭后的生理反应,再加上人体几十米每秒的神经纤维传导速度,会使得她的膝盖在接触到我之前,先软下来。

简单来说,她杀我的这一招会适得其反,她若不马上撤招,我不会死去,她反而会在杀我之前先死。

这C组资深特工红花是何等聪明,在我手上的纸刀接近她的脖子的一刹那,双手闪电般马上变招,手腕一翻匕首再次亮出对准我的前胸,要借着我落地的速度,直接捅向我的心脏。

谁料我此时借力在空中灵巧一翻,脚下踩着匕首的刀面一蹬,身体再次跳舞一样高高跃起,两腿对准她的肩膀落下,骑在了她的肩上。

“红花老师,我是不是很沉呢?”我戏谑地问道。和红花不同,我不是那种追求骨感的女生,我相信我的体重,一定会让红花的鞋底压力加倍。

我的话音刚落,红花就以一种我看不见的诡异的手法,把我远远地甩了开来。被摔到半空中后,我心有不甘地转身一脚踢向红花,却被她闪开,反而顺着我的方向一用力,让我落地没站稳,后仰着坐了下去。

仰视的视线里,红花的匕首再次袭来。我心中大叫不好,在着地的瞬间,双手再一撑,踢开她的刀子向后一翻,双脚落地。

没有想到,刚刚站稳,红花神出鬼没的刀子,居然又横在了我的脖子上。

红花冷笑一声:“身手不错嘛。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可没有看起来那么菜鸟。”

“说的对。”我冷冷的面庞上毫无惧色,无视横在我颈边的刀子,嘴唇直接靠近她的脸,沉声说道,“要不是我进组后一直藏愚守拙地装菜,估计我早就和菖蒲他们一起死了!”

话音落地,不远处的决明子,恍然一声轻叹。

我的目光只是扫了决明子一眼,继续直视着红花精致的脸,冷冷地质问:“要让我全说出来么?C组近两年人丁稀少,并不是C组没有人了,而是你红花不允许C组有比你强的后起之秀,威胁到你决明子搭档的位置!”

不出我所料,红花花容失色,而决明子又是一声轻叹。

我没有理他,继续对红花说着,我口中愤怒的呼气直逼她的娇颜:“你先是用灭绝人性的训练强度,逼有潜力的新人逃跑,当场抓住并处死他们。当时因为我的劝阻,草乌、菖蒲、雷公藤没有死成;然后是现场实习环节,你其实从头至尾一直掌控者一切。是你先给那些警卫打了匿名电话,让我们暴露;也是你控制着电梯的开关,当时电梯就停在十七层,但是你,其实早早就已经控制了电梯的线路,但你就是死死按住不开门,结果堵死了草乌最后的逃生路线,让草乌在电梯口牺牲;然后也是你,直接引爆了高能炸弹,既弄死了本可以逃出的雷公藤,也杀了警卫灭口。我们四个新生,结果就剩下训练成绩最差的我了——”

“那你应该感谢我,让你顺利进组,放你一条生路呢。”红花笑道。

“错,你其实一直没有放过我!”我大声回斥,“尽管我一直很菜,对你根本没有威胁,但现场实习时我为逃命而竭尽全力作出的表现,似乎有些过于优秀了,让你还是不放心。于是,我刚进组没做几个月文书工作,你就把一宗大买卖给了我,让我孤身一人前往新加坡,找回那小型核弹!”

我说过,我不是一个淑女。尤其是这种算总账的时刻,我更是义愤填膺。但红花不同。在我嘴唇的狂喷下,红花仍然不失风度地辩解着,像绞刑架上的女王:“那是我信任你,有意栽培……”

我立刻否认:“栽培?不如说是你设计好让我去钻的死套!那KETBRA组织的黑暗,你红花应该有所切身体会了吧。当初你万分小心却还是被发现,拼尽了2个线人性命、你自己也遍体鳞伤,才救回了一个山寨版本,你这资深特工都不能做成的工作,让我一个新手,单枪匹马去冒险玩命?”

红花终于冷哼一声,仿佛承认了我的话语。像深宫废后一般,她阴阴的话语随处可见残余的风华绝代:“你没有死在新加坡,真是傻人傻福。”

“而且,”像要故意气她一样,我骄傲地对她宣布,“我还拿到了真正的核炸弹,顺便让KETBRA在地球上消失了呢,红花老师。”

而接下来红花的反应,让我猛然意识到我真的是犯了一个好大的错误。像红花这样的完美主义者,最不能忍受的莫过于别人超越她,数落她的失误。刚才的我,绝对是触到了她的逆鳞。

红花的身手,真是静如处子动如脱兔,刚才还是刀口稍松,凝神听我讲述,马上刀锋一转,向还没有闭上嘴的我,强势攻来。

我心里一叹,这女人出手的毒辣,实在是闻所未闻。

这时的我,已经被她逼到了墙角,再也来不及闪躲。若不能再逼她变招,我的脸,会在下一秒钟,彻底毁掉。

我手下一翻,马上出现了一沓硬纸,魔术般的手法再一抖,万千纸片流星一样攻向红花,每一张纸边缘锋利得就像飞刀,直逼红花全身上上下下所有要害。

在我以攻为守的策略下,红花直插而入的匕首在逼近我的刹那终于灵蛇般的回转,刀锋带动着千钧的攻势,在纸片划到身上的刹那,把全身周围所有飞纸一一击碎。

那一瞬间,大大小小的碎纸屑失去了原本的力道,如同霜冻下挣扎着的白色蝴蝶,围绕着她全身上下纷飞,把这一场面描绘得美丽异常。

红花冰冷的声音,从纷纷纸片中间清晰地传来:

“那么,我不管你从前运气怎么好,但这次你绝对是犯了巨大的错误。傻到用不堪一击的纸片对我的钢刀——”

她的语气一滞,在飞舞的纸片中,突然刺出一把白晃晃的刀刃,搅动着死亡的旋风,直取我的咽喉。

此时我身上的纸片已然用光,刚才那一击完全是争取时间的困兽之斗,想不到红花能在一秒内就全部化解。我已经退无可退,而周围光溜溜的墙壁,也没有任何借力点。

刀锋的背后,是红花得意的声音:

“这次,你死定了。”

红花说的对,此时的身上只有纸片的冬凌草,以一副骨肉之躯对抗钢刀的攻势,绝对是死定了。

第五十一章 刀口余生

 嚓!

一声金属的摩擦,当我要被杀掉的千钧一发的时刻,在我和红花之间突然响起;刀锋相撞的白色的火光,如同相机的闪光灯,瞬间照亮了半个超市的空间。

我刚刚还是空空如也的手中,神奇般地出现了一把钢制小刀。那小刀的规格、样式、大小,都与红花手中的那柄完全相同。

小刀在我手中稳稳握住,闪亮的刀锋背后,是我稳然凌厉的眼神。

“红花老师,谢谢你啦,刚才扔给我的这把刀,它救了我一命呢。”我学着她的柔媚强调,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道。

红花脸上的肌肉明显抽了一下。我知道,她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就在刚才我从排风管上掉下的一刻,以我的身手,完全可以在半空中调换姿势,稳稳落地;而我狼狈到了极点的落地姿势,此刻也有了答案——

其实在她扬手飞刀要杀我的同时,我看到了她的动作,同一秒钟我主动落下,并在掉落那一瞬间半空中了接住她甩向我的飞刀,并在落地的一刹,用一个非常狼狈不堪的姿势,把我的真实动作隐藏在了我的身下:我看似手足朝下摔的很惨,其实是背向她把匕首完美地藏在了大腿上的刀具袋中。

我等待的,就是这生死相搏的一瞬间,能够出其不意地调转乾坤。

但我错了。这小刀拼出的微弱的优势,并未持续多久。

因为近身搏斗,红花是我的老师。我的一招一式,她都了如指掌。接下来的几下,我已经只有招架之功,再无还手之力了。

我相信,再这样拼下去,几分钟后,我也会因体力不支而败下阵来。

就在她已经快要胜出的时刻,我用尽最后的力气,用手中已经卷刃的刀,挡了下来。

她再次出招的瞬间,已经穷途末路的我,突然大声叫道:

“等等!有件事情我还没有说,知不知道从地铁口我就已经认出你来了!别以为你做的完美无缺!”

红花被我叫得手下一停:“你说什么?”

在这难得的喘气的瞬间,筋疲力尽的我气喘吁吁地解释道:“今天上午在地铁口穿蓝裙子的就是你吧?虽然你的化妆技术很好,但是你还是漏了陷。”

红花眉头一紧,这种完美主义的人,最听不得别人数落她的缺陷。

但我不管,继续说道:“你穿着时尚、浓妆艳抹,但是,这么在意风度的女人,居然穿了一双样式有些过时的低跟包脚女鞋,是不是很不搭调呢?”

说着,我故意把眼神冷冷地扫向她的修长的双腿:“你进组前职业是模特。据我所知,现在设计师设计的高跟鞋追求奇异,也让很多模特脚趾异型坏死,这在时尚界早就不是秘密。你13岁,骨骼还在发育就出道走台,恐怕你的脚,也已经不只是磨破皮那样简单了吧。更有意思的是,你搭上的零件恐怕不只是你这个残疾的脚骨,拿自己的身体做赌注,你还真是大胆呢,可惜最后你还不是门前冷落车马稀,现在时尚界还有谁记得你的名字?你这个过气名模!”

提到她的过去,没有预料到的是,一直自信优雅的红花,居然会突然暴走,在我的面前完美地上演了一个女王的暴怒。两行清泪从她的妩媚的眼角狂飙而下,她用我听过的最恐怖的声音,对我大声嘶喊道:

“过气名模!我容易么?当初懵懵懂懂的年纪卷进来,一心只想爬上去、出名,一天走多少次都很正常!不止要踩着5英寸的高跟在抛光的T台上走猫步,还需要跟那些男人……我那时才只有十四岁啊……所有人都把我看成一个美丽的玩物,又有谁来真正关心过我?……几年后我的脚骨变形,再也不能穿高跟鞋,落下终身残疾了,我再也不能走台了,我走投无路去找那些男人,他们怎么回答我?去拍AV!”

说到最后,她美丽的脸,已经全被泪水浸透了。

也只有这时,我才惊恐地发现,在对比度强烈的白色月光下,她的眼角,居然已经有了一些深深的皱纹。

我心中一笑,我所要的,正是这样的结果。身体的搏斗我是绝对无法战胜;但我可以用我的话语,把她逼近崩溃的边缘。我亲身体验过抑郁症的恐怖,我有充分理由相信精神的崩溃对于一个人的损害。

三七在教柔道课休息的时候,曾告诫我,表面斗的是招数,而高手斗的是心理。若能让对方心理失去冷静,局面的主导权也就在你手中。

趁着她激动的刹那的黄金时间里,我手上的利刃突然出招,刷刷几下逼退她的进路,把从战术不利的墙角里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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