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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彩-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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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浪还在昏迷中，小命是保住了……就是脸上伤得厉害……怕是要去整容。”朱紫沉重的话语似乎从天边传来，带着浓郁的悲伤和愤恨，“肯定是周大让人干的，他最讨厌小浪这样会讨女人欢心的男人。”
郑山已经查实，负责监视海岸的海浪被人打晕，而且被人毁了容，目前重伤住院。跟着海浪的三个安全部的员工也都受了轻重不一的伤。海岸确实跑了，帐户里也确实没了钱。
糟糕的是，海岸在内务部的几名心腹也都不见了人影。而朱紫强行打开主仓库之后发现，海天园最值钱的货物都不翼而飞。这些货都还没付钱给卖家呢。
这事儿他们已经去公安局报了案。不过郑山愤愤然说，十之八九是没有下文的。海岸只会比他们更早地知道海天园有变故，他不动声色并且乖乖听从道叔的吩咐办事，就是为了麻痹大家。等道叔一出事，他就立马卷款走人。
说到这里，海绵终于忍不住吐槽，道叔既然清楚海岸的底细，怎么不早点把钱袋子给收回来？
朱紫却长叹着说，道叔重情重义，眼下失势的周家也需要大笔银子，所以他是故意让海岸卷走钱的。
海绵便在心里默想，道叔周全了情义，咱们这些人可就都抓了瞎。哪怕如你们所说自己垫上钱来度过难关，以后呢？莫仲懿之流难道会死心？不，绝不会！
此时坐在沧海九号客厅里开会的人，只有五个——海绵和霍憬元、郑山朱紫夫妻还有海缎。昔时例会时，四位主管三位执事分列道叔两旁，郑山朱紫都不曾与会。
而今天，真正为海天园的未来焦虑不安的人恐怕只有郑山和朱紫这对夫妻。海绵为他们感到悲哀，同时也对道叔产生了不小的怨怼之情。他就这样抛下这个烂摊子，真是无情。
树倒才猢狲散，道叔现在还没有正式被逮捕，海天园就凄惨成这样儿。等到他被捕、这些坏消息都流传开以后，海天园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海纱就不用指望了。她是周大的女人，做梦都想去上京过贵夫人的生活。”朱紫冷笑两声说，“我甚至怀疑她已经和有意对海天园下手的人勾结在一起，她手里的股份要么卖了，要么她就等着给人当内应。”
郑山离众人远远的，站在窗前狠命灌酒。霍憬元不许他吸烟，倒是拿出几瓶从国外带来的烈酒，郑山已经喝下去两瓶。“那个臭娘们儿成天做白日梦。周大还真能娶她，我呸！”他狠狠啐了一口。
“小缎姐，你有什么好建议吗？”海绵现在已经能做到一边欣赏灵璧石的歌声，一边不受影响地和人说话。她一直都在暗中观察海缎的表情，渐渐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其实除了背对着众人的郑山，朱紫以及一直看热闹的霍憬元都发现了海缎的异常。而海缎也似乎没有想掩饰，海绵一问，她立刻说：“还有几天就是发薪日，按照内务部的章程，这几天已经要计算工资造表送去银行准备上存折了。海岸卷钱跑路，内务部的人肯定知道，这件事瞒不了多久。”
“现在海天园最需要的就是钱，不仅要用来安抚员工，还要应付那些提供货物的商家。”海缎沉默片刻说，“我想把股份卖掉，然后拿钱出来把这个槛给对付过去。”
“不怕告诉大家。秦家的人找过我了，我家里有点事情落他们手里，股份我绝对保不住。现在正是凑钱的时候，就算我卖掉手里这百分之二的股份也不会海天园的股权大局有什么大的影响，还可以拿到咱们急需的一笔款子。道叔向来对我不薄，这些股份也是他奖励给我的，我现在拿出来卖钱再用于海天园也是理所应当。”海缎面色平静，仿佛不知道自己放弃的股权相当于四千万。
小缎姐的意思是，她不留下股份，但是卖股份的钱她给海天园？海绵微愣之后问：“对方出多少？”
海缎沉沉地叹了口气，脸色很不好，低声说：“五百万。”
“他们怎么不去抢！？”郑山大怒，咣地把酒瓶从窗户里扔出屋外，砸在金桂树下的长椅中碎成了玻璃渣子。
“这个时候不压价什么时候压价？”朱紫苦笑着说，“不过漫天要价，落地还钱。价钱方面应该还有商量的余地吧？”
“嗯。我要价两千万。”海缎疲倦地靠在沙发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轻声说，“但是这个价格绝不可能，他们能给我一千万就算不错了。我扛不了太久，我不像你们，我是默城本地人，我父母弟弟亲戚朋友都在默城。我听他们的口气，除了他们，没有人敢买下海天园的股份。”
莫仲懿做事还是这么专横。海绵问朱紫：“欠下的薪水和货款大概多少钱？”
“员工薪水和奖金还好说，有六百万就足够对付过去。关键是那些货款，其中有些进口的好酒一瓶就要几十万上百万，其中被盗了的限量版酒水和奢侈品更是值钱。我估计要摆平所有人，至少要五千万左右。”朱紫愁眉不展，瞥了一直没吭声的霍憬元一眼，“最大的单笔款项是英零公司的保全设备费用，这次动作太大，咱们还有近三千万的余款没有打过去。”
为了能让英零公司重视进而派出最好的安全设计师，海道才花了大价钱下了大订单。朱紫比谁都明白海道对海天园的感情，哪怕他知道即将离它而去。
正文 第二十二章 放长线钓大鱼
这次的“小浪花”权当是给海绵练手，所以霍憬元一早就表明了态度，让她自己决定是果断扔掉海天园还是尝试着与那些心怀叵测的人对抗。但如果是后者，他不会借钱给她，也不会给她出主意。
今天海天园的高层暨股东会，霍憬元这个外人堂而皇之旁听，除了海缎有些意外，朱紫和郑山的表情里都有几分理所当然的意思。
霍憬元肯定这对夫妻知道了他为何而来，也肯定清楚以他的身家能帮海绵度过难关。此时听朱紫说起英零公司的货款，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他随意扫了众人一眼，语气中漠不关心的味道谁都闻得出来，轻飘飘地说：“我不会出手。这么点小事，我相信绵绵完全可以解决。”
海绵就知道他会这么说，倒也没有太失望。朱紫眼神黯淡下去，海绵这几天的表现她都瞧在眼里。这么一大笔财富，海绵竟然是和霍憬元类似的无所谓的态度，很不上心。
朱紫和郑山都吃惊于海绵的心性，别说普通人，坐拥近二十亿财产就是一般二般的富豪都不能等闲视之，可海绵却兴趣缺缺。
不过想想也是，有霍憬元这个不知隐形了多少财富的大财主罩着，海绵以后的日子肯定不会难过。她要是真的不愿为了海天园费心思，别人也没办法。而现在霍憬元的意思能否从侧实证明了她的打算？
“我问过安全部的技术员，要完成订单才向英零公司支付余款。现在海天园乱成这样，设备安装工作也没办法顺利进行。老师，我们至少可以拖几天吧？”这事海绵早就打听清楚了，现在只是当着众人的面向霍憬元核实一下。
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海天园各处监控点正在发生的趣事，霍憬元开口说：“能拖延的时间有限。等公司知道了海天园的近况，说不定会派人过来催款。毕竟那些安全设备我们都已经运过来了，只差安装到位。”就在前天所有设备都运到了海天园。跟着过来的还有英零公司的数位安装人员。
现在就是时间紧迫，能拖一天都是好的。朱紫向霍憬元道了谢，又说：“其实员工薪水和货款什么的都是小头。关键是道哥那边说不定会需要用到钱。要用多少弹性很大，我们要有心理准备。我和山子凑一凑能拿出大概三千万。小浪应该也有点积蓄。但是现在他自己都伤成那样，以后还要整容，肯定得花不少钱。”
“傅虎城上午拿给我五百万，我自己你们是知道的，没有多少钱。”海绵在心里默默算着帐，“能去向谁借点吗？银行贷款呢？”
其实，要是她的异能可以随心所欲使用。买几颗低品质宝石提纯一下恐怕能换不少钱呢。可她不想这么干，与异能受限制不敢乱用无关，纯属心里不愿意。
“海天园现在的情况默城有点门路的人都知道，这个时候他们就算借钱都会提出用股权作抵押。至于银行……别去想了，看看衙门里的人都往咱们这儿跑就知道指望不上。”海缎看上去累得很，说话声音也有气无力，“秦家的人给我交了底，道叔的靠山倒了台，除非换主人，否则海天园以后没法再继续经营下去。没了进项。借的钱还是得用股权还，到时候会更被动。”
“绵绵，实在抱歉，我帮不了你太多。”海缎站起身来。满脸歉疚地说，“也请你理解我的难处，原谅我在这个时候退出。”她眼眶渐渐泛红，哽咽着说，“请你相信我，我打心眼里不愿意抛下海天园和你们大家。”
比起海岸和海纱，海缎已经算好的了，至少她没有坑害海天园的心思。海绵没说什么，目送海缎黯然离开。果然又一个，她暗想，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
“钱的事我看你们先别操心了，警察在安全部搜出了十几把砍刀、在博弈楼找到了不少赌具。”霍憬元凉凉笑着说，“还是把这事儿对付过去吧。”
“他、妈、的！”郑山咒骂出声，赶紧扔了酒瓶子，匆匆忙忙走了。东西都藏得严严实实的，没有内应根本不可能找出来。幸好那些枪都藏在灵璧楼的地下仓库里，否则事情更麻烦。
“我去内务部瞧瞧，员工的工资还是必须按期下发。”朱紫看向海绵，反正现在也没有旁人，她索性把话说开，“绵绵，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如果你要出售海天园的股份和霍先生离开，我们没有二话。这是道哥早就叮嘱过了的。既然你是舵手，海天园这艘船是沉是浮是卖是保由你说了算。”
“你进来的时间短，这些事情牵扯不到你身上去，你放心麻烦不会找上你。我还是想请你好好考虑一下，毕竟这个时候出售股份肯定卖不出高价，损失还是挺大的。就算你有心卖掉股份，也可以等海天园局势稳定下来以后再说。”朱紫捏了捏眉心，低声说，“不管最后谁得到了海天园，我和郑山都不会离开。我们要守在这里等道哥回来。”
他们还真是忠心。海绵心里也是烦恼，她还没有想到两全之策。这个时候，她深恨自己当初被圈养时只顾着看那些消遣类的书籍，对这什么商战之类的完全不懂。
不过这几天她一有空就去网上搜寻著名的商业案例，也不是一点长进也没有。她真正的心思当然不可能对任何人说，当下只能安慰朱紫：“紫姐，车到山前必有路，光着急没有用。你既然去内务部，就顺便请你去问一下法律顾问，小缎姐要真的把股份卖掉了对海天园究竟有多大影响。”
朱紫告辞之后，霍憬元开口说：“一旦有人卖出了股份，这个口子就算是真正打开了。新的股东完全可以打着海天园资金周转不灵的旗号要求注入新的资金，这样无疑就会分薄你手里的股权。”
“事实上，这是商业收购案例中最常见的手法。”霍憬元嘴角带着笑。海绵能想到让朱紫去询问法律顾问，这就证明她对这些事情并不是一无所知。沧海九号的灯每天都很晚才熄灭，他是知道的。
“我在网上确实看到过这样的案例。”海绵承认，“所以我心里是不想让小缎姐卖掉股份的。但她又确实有难处，我也不能强迫她。我知道法律规定了股东对股份有优先购买权，可是现在大家本来就都缺钱……”
“增加资金按华夏法律必须三分之二以上的股东同意才能办理合法手续，所以这件事也并不是没有转寰余地。”霍憬元关上电脑，打量着海绵的脸色说，“你这几天休息得不好，我看你有必要先把自己管好。阿宝今天放学，我替你去接他。你去睡会儿，要不然孩子回来看见得担心了。”
他这么一说，海绵的倦意便密密涌上来。她点头“嗯”了一声，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趿着拖鞋往楼梯走。霍憬元夹着电脑走过她身边时，见她眼下青黑痕迹甚重，小脸微微发白，还是有点心疼。他可以磨练她，但别人要想折腾她，他可不答应。
仗着比海绵高出一头，霍憬元伸手抚了抚她发顶，柔声说：“这些事不值得你这么费神，不愿搭理了抛开就是。我觉得你非常有必要去充实一下自己，我给你安排学校，去念几年书吧。”
重返校园去念书，海绵其实早就有这个打算。她在海天园待的时间不长，但确实学到了很多东西，也很清醒地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我还是想试试自己能做到哪步，你不是说要坚忍不拔、勇敢无畏、不屈不挠吗？”海绵笑嘻嘻地问，“老师，你这在教我临阵脱逃？”
霍憬元哑然失笑，随手把海绵颊边碎发夹在她耳后，微笑着说：“你有这份心气就够了。我只是觉得人生很短暂、世界很精彩，没必要在这些无谓的事上浪费时间。”
“应该不会太久吧，我等得，别人可等不得。”海绵挠了挠微痒的脸颊。她觉得霍憬元嘴里说着要磨砺她成为不会被人随意打倒的强者，实际上还是拿她当小孩子看。
霍憬元点点头，眼里颇有几分欣慰：“你能看穿这点很好。无论哪一方，越急切就越容易出错。无欲则刚……。”
海绵眨巴眨巴眼睛，脑海中一道闪电划过。无欲则刚，欲望就是人的弱点。她现在不也是一味想着不能让莫仲懿得手吗？所以她反而想不通透。一念至此，她心中忽然起了个模糊的念头。
眼睛蓦然放光，海绵欢笑出声，也来不及和霍憬元说什么，连蹦带跳往楼上跑。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她翻开公司法，飞快地查阅条文，知道自己终于找到了好办法。
她为什么要阻止莫仲懿得到海天园？玉生缘公司越强大，对她来说不是越好？她可是有玉生缘公司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啊！她完全可以放长线钓大鱼！
她现在肯定拿不回玉生缘公司的股份，她连自保都够呛。但是，等她学了一肚皮学问，等她积蓄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她一定会腰杆儿倍粗地拿回自己的东西！
正文 第二十三章 海绵也要设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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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人们都陷入思维误区才会相信海道和海绵有亲戚关系，海绵觉得自己也因为仇恨而导致目光短视。她应该想得长远些，而不是只着眼于当下的一得一失。
在书房里团团转着圈，海绵不时趴到电脑面前噼哩啪啦打出关键字搜索。看着一个个商业案例，她心里越来越有底，小脸儿激动得潮红一片。
公司可以向另一家公司投资，以公司的名义。公司可以开设分公司或者子公司。两家甚至多家公司之间可以互相持权。她为什么不用海天园的股份去换取玉生缘公司的股份？
就像霍憬元说的那样，新注入资金以后会分薄原来股东持有的股权。她手头玉生缘公司那百分之六十的股份说不定到现在已经大大缩水。假如她不再占据优势股份，她能拥有的公司话事权自然不会有太多。
上次莫仲懿已经宣布重组玉生缘公司，除了秦世熙的加入以外，还增加了注册资金。海绵算了算，由她能知道的消息，她那份股权协议书上的百分之六十股份至少缩减了五分之一。
当然，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像增加注册资本、公司改组这样的大事件需要三分之二以上拥有表决权的股东同意才能办理手续。以前的玉生缘公司明里只有莫仲懿和另一个虚假股东，但暗地里还存在着海绵这个拥有大额股权的股东。她不同意的话，莫仲懿的那种行为是不具备法律效力的。
可是海绵必须先让法律承认她手头的股份有效，才能主张自己的股东权益。假如莫仲懿倚仗家世，利用权势根本不承认那份股权分配协议有效，她这张纸就是白纸。
所以。现在海天园的危机反而是她正大光明拥有玉生缘公司股权的大好机会。以后时机成熟了，她腰杆硬了，她拥有了和莫仲懿抗衡的实力。她就能双管齐下，一举拿下玉生缘公司！
思路绝对没有错，不过海绵也知道要让莫仲懿同意她拥有玉生缘公司的股权绝对不是一件容易事。但这场战役她必须打响。并且一定要打赢。
海绵也要设局！海绵也要像海道那样，把想要谋算的人引入局中！现在海绵真心感激海道教会了那些她以前不可能懂的东西。原本还有的怨气一扫而空。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海绵盘算着，她的优势是莫仲懿并不清楚她的真正底细，更不知道她的决心和最终目的。并且相对于莫仲懿对她的陌生，她很了解他。
而海绵的短处在于她并没有太多时间去从容布局，并且她这是第一次算计人，难免会有毗漏。可以想象，海天园的处境定然会被莫仲懿那些人广为传扬。用不了多久债主就将登门。而海天园又被搜查出不法物件，又接了那么多张整改单子，短时间内都会没有进项。
说来说去，就是缺钱啊。可正是由于莫仲懿他们看似完全占据了上风，才有可能在大意之下被她引入局中。海绵冲到浴室用冷水狠狠搓了几把脸，重新坐回电脑面前，打开文档开始把自己人生当中的第一个局写出来。
她写得激情澎湃、忘乎所以，就连儿子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等她长长吁出一口气，揉着酸痛的肩头，这才发现小阿宝乖乖地坐在书桌另一边写作业。而天色已晚。
“天哪，我都坐多久了？阿宝，你该饿了吧？妈妈马上做饭，你先吃几块点心好不好？”海绵手忙脚乱存盘关上文档。这才是初稿，她还要反复修改的。
“霍叔叔已经在做饭了。”阿宝的脸色看起来臭臭的，语气也很郁闷，很不开心的样子。
话说，上星期五放学回家孩子看见霍憬元就是大吃一惊。发现妈妈和这个陌生男人已经有说有笑了，他还发了次小脾气，并且坚决不吃霍憬元做的饭菜，硬是整了海绵下厨给他单做。
孩子少见的任性倒让海绵觉得他这才像个七岁的小孩子，这种莫名其妙的醋意说实话她很受用啊。现在她和小阿宝相依为命，当然宠着依着他。见小阿宝又不开心，想起下午是霍憬元去接的他，海绵赶紧搂着儿子使劲亲了几口，保证立刻去做饭。
“妈妈，”阿宝圈着海绵的脖子，笑眯眯地说，“霍叔叔说这个星期妈妈很辛苦。阿宝心疼妈妈。妈妈休息一会儿，等霍叔叔做好了饭我们一起去吃。”
这霍叔叔长、霍叔叔短的，阿宝的态度不大对啊。海绵狐疑地看着儿子，想了想压低声音问：“霍叔叔还和你说了什么？”
阿宝眨巴眨巴大眼睛，用力摇头，神情再天真纯洁不过。他绝对不会告诉妈妈，霍叔叔答应教他学武。
吃饭时还想着自己的构思，海绵未免有点心不在焉。霍憬元早早放下碗筷却没有如往常那样直接离开，他很有耐心地等海绵回神，然后说：“我接阿宝时碰见了秦世焘的母亲。”
“哦。”海绵应了一声，不以为意地说，“前几次我去学校都没遇上她，还是在莫家才认识的她呢。”
“世焘说他妈妈这是第一次来接他回家呢，他妈妈总是很忙。”阿宝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反正吃再多他也绝不承认霍叔叔的手艺比妈妈好。
“没有再和世焘吵架吧？”海绵拧了把儿子的脸蛋，她还挺喜欢那个长着天然卷头发的小男孩，感觉挺懂事的。
“我这次考试考了全班第一，秦世焘可服气了！”阿宝臭屁得不行，一脸“妈妈快夸我快奖励我”的得意表情。
海绵于是大大愧疚，儿子的学业她没帮上什么忙，都是孩子自己看着办的。她本来要给儿子请英语家教，却因这样那样的破事总是没办成，孩子自己拿着学习机自己学。
“儿子你真棒！以后要继续努力！”也不管阿宝嘴上还沾着油渍，海绵破天荒地主动一口亲在他唇上。孩子笑得眼睛眯成月牙儿，也亲亲热热地回吻了她一口。
两只互动完，海绵不经意间一瞥，却见霍憬元微微瞪大了眼睛盯着自己。他这模样竟然可以称得上目瞪口呆，显然是被母子俩少见的亲热方式给惊着了。
“老古板，真是少见多怪。”海绵总算可以嘲笑霍憬元一次，当然毫不客气。阿宝从碗里抬起小脑袋，冲霍憬元笑得别提多开心。
霍憬元不自在地咳了一声，站起身来说：“这次莫仲懿收购海天园，他的合作伙伴没有秦家三房的人。”
什么意思？海绵目送霍憬元离开，于是琢磨，难不成今天秦世焘的母亲去接孩子其实另有目的？话说，一家三个孩子，老大老二都有糖吃，最小最得宠的老三反而没有，这心里会不会膈应？有没有产生不满？该自己想办法找糖吃吧？何况海天园比糖可香甜得多了。
眼睛慢慢亮了起来，海绵心想：“我的计划还要再修改修改。你们可以打我们的人的主意，我为什么不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秦世焘的妈妈今天露面，看来她很急么。”
回想那位说话爽利热情的年轻贵妇，海绵微微一笑。她加快手里洗刷碗筷的速度，同时在脑子里飞快盘算。
七点多钟，她爬回书房神清气爽准备开工。不料阿宝举着手机跑过来，说是秦世焘打来电话，但却是他的妈妈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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