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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木的翅膀-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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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计划做哪一行?”
“外贸。在来之前,我在美国的一家外贸公司做过一年,我觉得很有兴趣自己发展,如果公司开在广州,我老豆一定会看着我,所以我选择过来L,老豆这次跟我一起过来,是看看这边的形势和大环境,他做生意是number one,我相信我的直觉,同时更相信我老豆的眼光和经验。”
“请问叔叔是做哪一行的?” 梁生看向赵鹏远的父亲
“我舅舅是做生意的,他现在主要从事:房地产、旅游和教育。” 赵鹏远的表哥接过梁生的话茬。
“那叔叔您的生意都在广州吗?” 梁生问
“大部分是,香港、北京、上海、深圳、南京、厦门、成都这些城市,都有我老豆的公司,这次我选择L,就是因为他还没有在这里投资任何项目,我不用担心他借视察公司之便来监视我。” 赵鹏远抢白道。
苒诺心想,真没看出来,赵鹏远的爸爸那么厉害!这么说,赵鹏远就是典型的富二代了!
“我送鹏远过来念小学的时候,L给我的印象不好,很陈旧,生活节奏也很慢,我听我姐姐说,F的很多地方还处于闭塞、贫穷的状态,L人好吃懒做,犯罪率很高。这次来,感觉变化非常大,在来之前,我叫助手对L的市场做了考察和分析,这确实是个发展事业的福地,既然鹏远急于远离我的庇护,选择来到这座城市,我也没有什么意见,孩子大了,该放手让他去飞了。只是,我回去以后,还希望你们多帮帮他,毕竟他不是本地人,做生意方面他也还是个新手,李浩,你是鹏远的哥哥,有什么情况,可不能帮着他隐瞒我,出了事,我可不饶你。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事,你们可以随时打给我。”说完他从名片夹里拿出两张黑底白字的名片,双手举起,递给了梁生和苒诺。
对话过程中,赵鹏远的父亲一直虎视眈眈的看着梁生和苒诺,看得他俩浑身不自在,这顿饭,原本梁生是打算尽地主之谊,让他们尝尝F特色的菜肴,谁想赵鹏远和他的父亲都吃不了辣,临时又加了粤式小点,和清淡的的蔬菜。
送赵鹏远和他的父亲回酒店后,梁生、李浩和苒诺直奔合群路吃宵夜。“刚才都没吃饱吧,这顿我请。” 李浩拍了拍裤包。
“你那舅舅是不是怕我们把他儿子给卖了呀?他看我们那眼神,让我觉得没牛 薄≤叟滴世詈啤�
“对不起啊,希望你们理解一下。我姥姥生了6个孩子,就我舅舅一个男孩,当年我姥爷参加了国民党,文化大革命时被抓去批斗,为了不牵连我舅舅,就把他送到我姥姥的哥哥家,过继给他们,请他们帮忙养活,这一去就是27年,我舅舅在广州安家落户后才认祖归宗,回L到我姥姥、姥爷的墓前磕头,他是我妈他们家的独苗,有了赵鹏远,就更金贵了,全家人宠着,我舅舅他特别紧张赵鹏远,他刚才不是冲你们,他就是不放心赵鹏远那宝贝疙瘩。” 李浩急忙解释。
“既然那么不放心,为什么要让他出来呀?” 苒诺不解。
“赵鹏远是谁呀?要什么有什么,别说他要来L创业,就算他要去火星创业我舅舅也拦不住他。”
“像他那样的大少爷,吃得了独自打拼的苦吗?”梁生问道。
“他吃什么苦呀?公司的房子我提前一个月就帮他找好装修完了,他的员工我舅舅的秘书也找人帮他培训完了,他过来以后,每个月我舅舅还给他20万零花钱。要有这样的苦,我也愿意去吃!”
“20万?人民币?” 苒诺瞪大了眼睛。
“对呀!”李浩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他们家到底是多有钱?” 苒诺觉得这世界太不公平了。
“我舅舅每年税后的收益,上千万,20万对于他来说,跟我们眼中的2角差不多。” 李浩耸了耸肩。
“太夸张了吧!以后我还是离你那表弟远点,我要不小心踩着、碰着他,天,我哪里赔得起?” 苒诺倒吸了一口气。
“虽然我舅舅溺爱他,可我表弟不是那种有几个臭钱就瞎显摆的公子哥,除了爱泡妞,我还真找不出他其它的缺点。” 李浩递给苒诺一双筷子。
“谢谢。我管他是怎样的人,现在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苒诺夹起一截卤香肠,蘸着辣椒水,大块朵颐起来。
回到家,苒诺在空间里写道:我爸以前常说——同在一片蓝天下,你可以衣食无忧的上学,而大街上,有多少比你小的孩子,没有书读,靠捡垃圾、乞讨甚至小偷小摸活着。为什么?是啊,为什么?我现在每天早出晚归,刮风也好,下雨也好,冰雹,下雪都好,只要是周一到周五,我必须得去上班,而有的人,光是一个月的零用,就够我存上几十年,这是什么世道?如果用金钱来衡量一个人的幸福,我无疑是贫穷的,可我并不认为有了钱就有了一切,像现在这样,有疼爱我的家人,有关心我的朋友,有一份尚且算是稳定的工作,芸芸众生之中的我,也算是拥有了一份小幸福吧!
又见炊烟
周末,苒诺赖在床上不想起,到11点,实在是睡不下去了,爬起来给梁生打电话:“在干什么呢?”
“机场接人,赵鹏远,你还记得吗?”
“赵鹏远?”
“就是三年级从广州转学到你们班那胖小子,好象还和你同桌过吧,他表哥和我一班,他大学毕业,现在到L创业来了。”
“哦……是他呀。”
“晚上我请他们哥俩儿吃饭,你一块过来,我接完他,送他去酒店就过来接你。”
“小学一起念了3年,之后他不是回广州了吗?算了吧,那么多年没联系,又不是很熟。”
“人家可还提到你呢,没事儿,你跟我熟就行了,就这样说定了,等会儿我到你家楼下再打你电话,拜!”苒诺开始回忆那个叫赵鹏远的转学生,她印象最深刻的是他被老师领到班上的第一天,站在讲台上做自我介绍,说的那港式普通话,苒诺真是不敢恭维。毕业的时候,他的个儿好象还没苒诺高,肉挺多,有点营养过盛。苒诺突然想到了什么,翻箱倒柜找出了一个盒子,里边装着满满的贺卡,苒诺一张一张的翻开来看,终于找到了署名是赵鹏远的那几张,每年元旦,同学之间都兴买各式各样的卡片,在上面写上祝福的话,送给老师和要好的同学,赵鹏远送给过苒诺5张贺卡,除了同窗那三年,回广州后,他还给苒诺寄过两张,上面的内容无怪乎是学习进步、新年快乐之类的。
下午2点,梁生等在了苒诺家的楼下,梁生这天穿得挺帅,一件斜纹白衬衫,银灰色的西装,还打着宝石蓝的领带,西装裤笔直笔直的,苒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牛仔裤:“不至于吧?要不要这么正式呀?不就吃个饭吗?你平时可不穿这样。”
梁生帮苒诺关上车门,从车尾绕回来,开门、上车,指了指车后座的泰迪熊:“赵鹏远买的,听说晚饭你也要去,说是送你的见面礼。”
苒诺回头看着那比她还高一头的泰迪熊:“我还是不去了吧,你们想干什么呀?”
“人家就买了个礼物,你紧张什么呀?” 梁生开始发动车。
“不是,我觉得你今天特奇怪。”
“我怎么奇怪了?我穿个西装就叫奇怪?那我岂不一上班就奇怪?”
“你今天不是没上班吗?那个赵鹏远他又不是你们领导,你和他表哥是哥儿们,他表哥一直在L,你为什么要请赵鹏远吃饭?还打扮成这样!”
“我忘跟你说了,赵鹏远他爸也来了,晚上也跟我们一起吃?”
“凭什么呀?你该不是因为我自作主张给你介绍柯琦,你现在报复我给我介绍男朋友吧?”
“你想哪去了?我可没那么邪恶!人家赵鹏远真是在电话里就跟我念叨你,他哥要用我的车,让我陪着他一起去机场接他舅舅和他弟弟,那赵鹏远也是个CS迷,我们常一起玩游戏,人家大老远的来了,我请人吃顿饭情理之中吧。”
“那倒是,吓我一跳,可你穿成这样?”
“我昨晚一晚上在公司加班,一早被叫去接机,谁想飞机晚点,到现在我还没回家呢。”
“那我陪你回去换身衣服吧,正好把那泰迪放你家,我可不敢拿回家,我爸妈不定怎么想呢!”
“行!”
下午6点,梁生载着苒诺去酒店接赵鹏远和他的父亲。一见面,苒诺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翩翩少年竟然是当年的港普胖同桌,格子衬衫,牛仔裤,耐克的球鞋,梁生的身高是1。82,赵鹏远比梁生还高出半个头。赵鹏远也看到了苒诺:“苒诺?我记得你,特别是你酒窝。”赵鹏远对苒诺伸出了右手,苒诺红着脸也伸过右手,两人礼貌的握了握手,赵鹏远对苒诺说:“这是我老豆,你们叫爸爸,我们那边叫老豆。” 苒诺冲赵鹏远身旁的中年男人微微笑了一下,叫道:“叔叔好!”“爸,这是当年你和我妈送我到姑姑家那边念书时,我的同班同学,她叫苒诺。” 中年男人冲苒诺点了点头:“你好!”
到了预定的酒店,赵鹏远的表哥已经等在那里了。大家寒暄了一阵,等着上菜。
梁生问赵鹏远:“你怎么想着要到L来发展,你们广州不是挺好的吗?经济发达,各方面的条件都比F成熟。”
“L是发展中城市,它能给我的机会远远大过广州,我想看看背井离乡,单凭我自己的能力,我能做成什么样?我想向我老豆证实一下我的实力。” 赵鹏远的普通话比起小时候要进步许多。
“那你计划做哪一行?”
“外贸。在来之前,我在美国的一家外贸公司做过一年,我觉得很有兴趣自己发展,如果公司开在广州,我老豆一定会看着我,所以我选择过来L,老豆这次跟我一起过来,是看看这边的形势和大环境,他做生意是number one,我相信我的直觉,同时更相信我老豆的眼光和经验。”
“请问叔叔是做哪一行的?” 梁生看向赵鹏远的父亲
“我舅舅是做生意的,他现在主要从事:房地产、旅游和教育。” 赵鹏远的表哥接过梁生的话茬。
“那叔叔您的生意都在广州吗?” 梁生问
“大部分是,香港、北京、上海、深圳、南京、厦门、成都这些城市,都有我老豆的公司,这次我选择L,就是因为他还没有在这里投资任何项目,我不用担心他借视察公司之便来监视我。” 赵鹏远抢白道。
苒诺心想,真没看出来,赵鹏远的爸爸那么厉害!这么说,赵鹏远就是典型的富二代了!
“我送鹏远过来念小学的时候,L给我的印象不好,很陈旧,生活节奏也很慢,我听我姐姐说,F的很多地方还处于闭塞、贫穷的状态,L人好吃懒做,犯罪率很高。这次来,感觉变化非常大,在来之前,我叫助手对L的市场做了考察和分析,这确实是个发展事业的福地,既然鹏远急于远离我的庇护,选择来到这座城市,我也没有什么意见,孩子大了,该放手让他去飞了。只是,我回去以后,还希望你们多帮帮他,毕竟他不是本地人,做生意方面他也还是个新手,李浩,你是鹏远的哥哥,有什么情况,可不能帮着他隐瞒我,出了事,我可不饶你。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事,你们可以随时打给我。”说完他从名片夹里拿出两张黑底白字的名片,双手举起,递给了梁生和苒诺。
对话过程中,赵鹏远的父亲一直虎视眈眈的看着梁生和苒诺,看得他俩浑身不自在,这顿饭,原本梁生是打算尽地主之谊,让他们尝尝F特色的菜肴,谁想赵鹏远和他的父亲都吃不了辣,临时又加了粤式小点,和清淡的的蔬菜。
送赵鹏远和他的父亲回酒店后,梁生、李浩和苒诺直奔合群路吃宵夜。“刚才都没吃饱吧,这顿我请。” 李浩拍了拍裤包。
“你那舅舅是不是怕我们把他儿子给卖了呀?他看我们那眼神,让我觉得没牛 薄≤叟滴世詈啤�
“对不起啊,希望你们理解一下。我姥姥生了6个孩子,就我舅舅一个男孩,当年我姥爷参加了国民党,文化大革命时被抓去批斗,为了不牵连我舅舅,就把他送到我姥姥的哥哥家,过继给他们,请他们帮忙养活,这一去就是27年,我舅舅在广州安家落户后才认祖归宗,回L到我姥姥、姥爷的墓前磕头,他是我妈他们家的独苗,有了赵鹏远,就更金贵了,全家人宠着,我舅舅他特别紧张赵鹏远,他刚才不是冲你们,他就是不放心赵鹏远那宝贝疙瘩。” 李浩急忙解释。
“既然那么不放心,为什么要让他出来呀?” 苒诺不解。
“赵鹏远是谁呀?要什么有什么,别说他要来L创业,就算他要去火星创业我舅舅也拦不住他。”
“像他那样的大少爷,吃得了独自打拼的苦吗?”梁生问道。
“他吃什么苦呀?公司的房子我提前一个月就帮他找好装修完了,他的员工我舅舅的秘书也找人帮他培训完了,他过来以后,每个月我舅舅还给他20万零花钱。要有这样的苦,我也愿意去吃!”
“20万?人民币?” 苒诺瞪大了眼睛。
“对呀!”李浩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他们家到底是多有钱?” 苒诺觉得这世界太不公平了。
“我舅舅每年税后的收益,上千万,20万对于他来说,跟我们眼中的2角差不多。” 李浩耸了耸肩。
“太夸张了吧!以后我还是离你那表弟远点,我要不小心踩着、碰着他,天,我哪里赔得起?” 苒诺倒吸了一口气。
“虽然我舅舅溺爱他,可我表弟不是那种有几个臭钱就瞎显摆的公子哥,除了爱泡妞,我还真找不出他其它的缺点。” 李浩递给苒诺一双筷子。
“谢谢。我管他是怎样的人,现在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苒诺夹起一截卤香肠,蘸着辣椒水,大块朵颐起来。
回到家,苒诺在空间里写道:我爸以前常说——同在一片蓝天下,你可以衣食无忧的上学,而大街上,有多少比你小的孩子,没有书读,靠捡垃圾、乞讨甚至小偷小摸活着。为什么?是啊,为什么?我现在每天早出晚归,刮风也好,下雨也好,冰雹,下雪都好,只要是周一到周五,我必须得去上班,而有的人,光是一个月的零用,就够我存上几十年,这是什么世道?如果用金钱来衡量一个人的幸福,我无疑是贫穷的,可我并不认为有了钱就有了一切,像现在这样,有疼爱我的家人,有关心我的朋友,有一份尚且算是稳定的工作,芸芸众生之中的我,也算是拥有了一份小幸福吧!
有时爱情徒有虚名
“创建学习型车间”的工作在供矿一队如火如荼的开展着,每周二的下午,是苒诺给文化补习提高班的师傅们上课的时间,她试着教过两堂拼音,实在是教不下去,后来改教他们学习HSE的方针以及他们对应工种的规章制度……这个班,以破碎班的员工居多,其次是机采班的,上了5次课,苒诺发现这些师傅们都特别认真,无论是跟读、做笔记还是提问,都活跃得让苒诺有些感动。四、五十岁的人,肯安安静静的坐下来,听她一个小丫头上课,苒诺从开始的战战兢兢到后来觉得有些受宠若惊。最令她惊讶的是,破碎班的3个老大姐居然能把自己的操作规程和安全规程一字不漏的全背下来。苒诺称赞她们,连她自己都不能背得那么好,姐姐们谦虚的说:“我们是笨鸟先飞,死记硬背,能背却写不出来,好多字它们认识我们,我们不认识它们。”每次课堂上,看着年长的师傅们一笔一划的记笔记,甚至有个别师傅两鬓斑白,戴着老花镜,却仍然,非常努力的配合苒诺。苒诺觉得心里特别难受,那个年代,那个于苒诺而言,陌生的年代,毁了多少人?深山之中,更多的是为了能够生存下去,他们靠劳力活着,上学?可望而不可即吧!
回到班组,一个几乎要被苒诺忘记的声音传了过来:“不认识我了?”古兵立在苒诺的面前。
“你……你怎么来了?”苒诺有些紧张。
“想你了,来看看你,不行吗?”古兵走近苒诺。
“不……不是啊,只是……太突然了。” 苒诺往后退了一步。
“别害怕,我不在身边的日子,你过得好吗?” 古兵停止前移。
“还行。”苒诺觉得浑身不自在。
“那就好。”古兵深深叹了一口气:“这是我最后一次来找你了。你说得对,强扭的瓜不甜。我是真的爱你,我知道我曾经很深的伤害了你,我一直在反省与自责中思考我们的关系,前一阵子,我恨你的决绝恨得牙痒痒,我真想抱着你一块去死,这样你就永远不会离开我了,真的,我真这样想过。奶奶在的时候,说她很喜欢你,让我好好珍惜你,你知道我的,常常管不住自己,你对我说不爱,我就在外人面前用恶毒的话语伤害你,可那些不是我的心里话,真的不是。我是男人,我好面子,每当我一冷静下来,就狠命的扇自己,自问我他妈到底算什么男人?你跟我在一起,就意味着过担惊受怕的日子,我是有前科的人,我没关系,就算现在让我去杀人,被枪毙,我都没关系,18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可你不一样,我不能连累你,我得在乎你的感受,对不起。现在你该称心如意了,我不再是你的男朋友了!答应我,好好的照顾自己,找一个好男人,对你好一辈子。有什么事用得上我,给我打电话,为了你,我可以去死,希望你还能把我当朋友。保重。”说完,古兵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跨上摩托车,一溜烟从苒诺的眼前消失了。
苒诺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眼泪模糊了双眼。
傍晚的时候,梁生在QQ上告诉苒诺:黑子走了,是自杀。
黑子和梁生是在参加油画比赛时认识的,他以画画为生,擅长画静物,他觉得自己是有希望的,他相信总有一天自己的画能得到业内人士和社会大众的认可,他过得很窘迫,除了画画,他别无所长,他不愿放下身段去找一份能让他过得不那么紧巴的工作。苒诺见过他3次,鹰一样的眼睛,高高的颧骨,皮肤黝黑。黑子吸烟,每次只吸一半便掐灭,然后,小心翼翼的把没抽完的另一半放回烟盒里,他吃素,他说他敬畏大自然里的一切生命。
黑子的画,对于苒诺这样的外行,是能用栩栩如生来形容的,甚至可以说,透着生命的灵性。
梁生和苒诺一起去参加黑子的葬礼,人并不多,黑子安静的躺在冰棺里,嘴微微的张着。黑子的母亲哭得死去活来,白发人送黑发人,老人的心酸凄厉感染了前来吊唁的人。黑子是割腕自杀的,左手和右手都有两道深深的刀痕,触目惊心,苒诺点燃三柱香,对着没能安宁逝去的黑子的遗体深深的鞠了三个躬,梁生哭肿了双眼,嘴里轻声念叨着:“傻瓜,你真是个傻瓜,你怎么会那么傻!?”
黑子的离开,让梁生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黑子的画,被一家拍卖行看中,全部买了去,真的应了黑子那句话:“我的画,是有价值的,我就是一匹等着驰骋的千里马,现在就差一个伯乐慧眼识英雄。”很可惜,黑子没能等到这一天。有些东西消逝后,人们才能看到他的光辉,这是种万幸,也是种不幸。
刘芷悦递请柬给苒诺时,苒诺正在发呆,最近发生了太多事,苒诺觉得有些力不从心。她接过请柬看了看:“这个星期六?要帮忙吗?”
“不用,到时候早点过来。”
“我又不会打麻将,去那么早做什么?如果不要我帮忙,我5点半再过去!”
“也行,省得你坐那无聊。”
“嗯!”
柯琦约苒诺晚上一起吃酸汤鱼,从Y区到L的路上有些塞车,苒诺催师傅改别条路走,出租车司机不愿意:“这时候正是高峰期,到哪都堵得一塌糊涂。”
“可前面不是出车祸吗?这等交警来出现场得等到什么时候?”苒诺很是着急。
“这可不一定,我现在是前后都被夹着,进退两难,我也着急呀!你要有急事,要不这样,60块我只收你50,你走到前面的站台去坐公交车。”
苒诺看了看前后左右堵得乱七八糟的车,从包里拿出50块,递给了司机。她拉开车门,沿着马路边朝前面走去,边走边给柯琦打电话:“塞车了……厉害着呢……要不你先吃吧……行……我走到出车祸那前面去,如果前面没塞车,我马上打车过来。”
赶到吃饭的地方,苒诺满头大汗:“这车太难坐了,我完全是被挤上车,又被挤下车的。”
柯琦递给苒诺一张湿纸巾:“快擦擦,这会不是下班时间吗?人肯定多。”说完侧身扯着嗓子喊:“服务员,过来帮我们开一火。”
苒诺打开包,拿出两袋零食递给柯琦:“这都要吃饭了,还吃这个做什么?”
“谁让你现在吃了?拿着,我上礼拜去重庆的时候买的,特意给你带的。还有这个小铃铛,可爱吧?也是给你的!”
“太可爱了,宝贝儿,你真好,来,亲一个。” 柯琦一手接过礼物,另一只手攀上了苒诺的脸,作势将嘴凑了上去。
“你恶不恶心?你看,我这鸡皮疙瘩都起了。人家看我们呢!” 苒诺急忙推开柯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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