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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木的翅膀-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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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琦在漫长的等待中发着呆,她不敢再给苒诺打电话,不敢再问苒诺是否看到了自己发送给她的邮件,她关掉房间里所有的灯,躺在卧室的地板上。她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是已经知道了,这是最后的晚餐的耶稣,她绝望的等待着苒诺的发落,她宁愿苒诺冲到她的家里打她一顿,骂她一顿,甚至羞辱她一番,也不愿在这样痛苦的煎熬中等待。她感到无比惶恐,她盯着漆黑的手机屏默默的祈祷:“仁慈的主,请原谅我的欲望与贪婪,我真心的忏悔,请求得到您的原谅与庇护。”
  矛盾的苒诺,一整夜,辗转难眠。一方面,她感觉柯琦那些出格的行为,是因为心理疾病而造成的;另一发面,她纠结于自己曾经对柯琦深信不疑的愚钝。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原谅那样的柯琦;她不知道如果原谅,自己将如何去面对那样一个柯琦;她甚至开始怀疑这个世界,怀疑这个世界表象的风光与事实的残忍。
  一直等着苒诺回复的柯琦,过了11点,开始不断的刷新自己的邮箱,等
  待无果后,在12点差一刻时,她按捺不住内心的煎熬与彷徨,开始打电话向梁生求助:“我全告诉苒诺了,我写E…mile给她,她一定看到了,可她到现在都还没给我回复。”
  “知道了,你今晚别再等了,我明天会去找苒诺,等我问出结果,再给你电话。”
  这一夜,对于梁生、柯琦和苒诺来说,是一个特别难熬的不眠之夜。
  第二天,一上梁生的车,苒诺就对他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现在你什么都别跟我说,我不想听,也不想去想。”
  梁生点头表示理解,发动车,无目的的向前驶去。
  上了金阳大道,途经一座大桥,苒诺让梁生停车,车一停稳,她先下了车,她走到桥中央,扶着栏杆,看桥下的风景,梁生跟了过来,脱下外套,披到了苒诺的身上。
  “以前,别人说我笨,说我傻,我就特别不高兴。我一直觉得自己看人挺准的,我跟柯琦认识没多久,你就说我作,飞机上聊了几句,就信了人家,那个时候我觉得你特别土,土得掉渣。我心里想,这都什么年代了,交朋友,哪都能交,难不成她还能把我骗去卖了?人与人之间,光有信任,是不全面的,有的时候,你掏心掏肺的去对一个人好,人家可能就觉得你这个人特别掉价,一不小心,就骑到你头上去了。”苒诺迎着风,面无表情的说道。
  “人是一种很矛盾的物种,之前,我相当反感她,而那天,当我亲眼目睹到她发疯时的痛苦时,又觉得她很可悲,现在,她已经后悔了不是吗?如果不是因为她还有良知,她不会那么痛苦,痛苦到需要去看心理医生,痛苦到自残自杀。所以,你的眼光,确实也没那么差。”梁生试图增加苒诺的信心。
  “我现在特别的恨她,我无法想象她能对我做出那样的事,仅仅只是因为偷听到了我们的对话,她就那么极端的认为我们之间存在暧昧,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没有想到,她会那样看待我。” 苒诺依然面无表情。
  “这件事,说起来源头应该在我。如果我早一点明确的拒绝她,或许这一切的不愉快都不会发生;或者我早一些向她说明我和你的关系,事情也许也不会发展成这样。” 梁生自责道。
  “爱之深,恨之切,这不能怪你,是她的问题。真的就像你说那样,是我作。” 苒诺皱起了眉头。
  “你打算怎么办?”
  “跟她绝交吧,不再来往,对我对她都好,免得冲突和尴尬。” 苒诺的眼角泛起了泪光。
  “如果让你们现在见面,你会对她说什么?做什么?”
  “如果是昨天,我可能会冲上去跟她扭打在一起,不管是否能战胜她,我会拼尽全身的力气;如果是今天,我可能会对她破口大骂,把我知道的所有脏话,通通对她说一遍。”
  “那如果是明天或后天呢?”
  “不知道。总之我现在是特别的恨她。”
  “如果你现在真的和她绝交了,等过一阵子,你平静下来,又想到了她的好,你又后悔了怎么办?”
  “你觉得她做的那些事,值得我去后悔或原谅吗?”
  “如果是一个正常的人,确实不值得,可她是一个心理疾病的潜伏者,她那时候,就像一个精神病人,犯病的时候狠不能杀光所有的人,可一过了那个时间段,又跟正常人一样了。她在伤害你之前,首先伤害到的是她自己,她让自己钻进了一个死胡同,她出不来,就折磨自己,在病房里,你一定看到了手臂上的伤痕 ,你也听到了医生对她的诊断。”
  “是,她是有病,有病她可以去治,为什么要迁怒于别人?有病就能成为她推脱责任的借口吗?”
  “如果她能够那么轻易的主宰自己的思想,她还用走到这一步吗?”
  “我昨天看到她发给我的邮件,我真是恨不得她出门立刻就被车撞死,我当她是多好的朋友,她不知道吗?我以后不会再把她当朋友。”
  “诺儿,不要在流泪的时候做任何决定,情绪负面的时候说话越少越好。”“你这是怎么了?这么的维护她?”
  “诺儿,我这不是在维护她,我现在只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提醒你,如果你现在草率做了决定,你将来很可能会后悔。”
  苒诺沉默了。
  “我看柯琦这次是真的知错了,多一个朋友好过多一个敌人,你说呢?”
  “再给我一些时间,你让我现在去面对她,我真的做不到。”
  “当然,我知道那些伤害对于你来说打击肯定很大,于情于理,都是柯琦的错在先,心不正,害人终害己。但你也知道,医生说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刺激她,不管你最终是否能够原谅她,这段时间,你就大方一些,毕竟她是你曾经的好朋友,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
  “回到过去肯定是不可能了。”
  “那就做普通朋友吧,她现在非常需要你,需要你的原谅,需要你的支持。”
  仍然在做心理治疗的柯琦回到了原来三点一线的生活——单位、新房、父母家。她在等苒诺的原谅,她相信自己会一直等下去,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柯琦,别老想着爱情也要,面包也要,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是吃米饭的。”

  新 生

  刘芷悦剖腹生了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儿,这天下午下了班,供矿一队20多个人一起结伴去医学院探望她们母女俩,婴儿床上的小姑娘,额头上打着紫红色的椭圆小点,看起来皱皱巴巴的,苒诺用手摸了摸她的小脸蛋和小手,软软的,嫩嫩的。她对身旁的同事说:“小孩刚出生的样子,真难看!”
  柯琦经过两个多月的心理治疗,精神状态好了许多,人也恢复了最初的开朗。可她心里还压着一块大石头,她答应过梁生,要把自己对苒诺做过的那些不好的事,自己告诉苒诺,至于苒诺要怎么做,只能听天由命。她犹豫了很长时间,几次话都到了嘴边,又给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她想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决定用电子邮件的形式告诉苒诺,她写得很诚恳,写出了自己因为一己私欲而试图陷害、伤害苒诺的事实,除了忏悔,更多的是表示自己的歉意。她含着泪写完了那封邮件,鼓起勇气,点下了发送。她给苒诺发了一条信息,让她尽快收邮件。接下来的时间,她焦灼不安的等待着苒诺的回复,她猜测苒诺看到邮件时的反应,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心慌,干脆又给苒诺打去了电话。
  “你看邮件了吗?” 柯琦问得分外小心。
  苒诺正和同事在外面吃饭,四周吵得不得了,她扯着嗓子回答:“还没呢,我现在在外面,回家以后再看!”
  “你能早点回去吗?一回家就看。” 柯琦心焦如焚,却不敢催得太急。
  “什么事啊?在电话里说不行吗?” 苒诺干脆离开座位,走出了大门。
  “你回去看了就知道了,无论无何,你一定要给我一个回复。” 柯琦挂断了电话。
  苒诺一头雾水的回到座位上,觉得心里很不舒服,随便吃了两口,谢过请客的同事,打车往家里赶。
  苒诺看完柯琦发给她的邮件后,可以用震惊来形容自己当时的心情。她使劲的掐了自己一把,确定不是做梦,她想,如果柯琦当时就在她身边,她一定会不假思索的给她一个大嘴巴子,可现在柯琦并不在她的身旁。她抑制住心中的怒火,给柯琦回邮件,她写了又删,删了又写,脑袋里乱成一团,她伤心的把鼠标和键盘都砸到了地板上。苒诺想哭,却哭不出来,她觉得柯琦就像一个戴着面具的侩子手,趁她正高兴的时候,一刀捅进了她的心窝里。
  柯琦在漫长的等待中发着呆,她不敢再给苒诺打电话,不敢再问苒诺是否看到了自己发送给她的邮件,她关掉房间里所有的灯,躺在卧室的地板上。她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是已经知道了,这是最后的晚餐的耶稣,她绝望的等待着苒诺的发落,她宁愿苒诺冲到她的家里打她一顿,骂她一顿,甚至羞辱她一番,也不愿在这样痛苦的煎熬中等待。她感到无比惶恐,她盯着漆黑的手机屏默默的祈祷:“仁慈的主,请原谅我的欲望与贪婪,我真心的忏悔,请求得到您的原谅与庇护。”
  矛盾的苒诺,一整夜,辗转难眠。一方面,她感觉柯琦那些出格的行为,是因为心理疾病而造成的;另一发面,她纠结于自己曾经对柯琦深信不疑的愚钝。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原谅那样的柯琦;她不知道如果原谅,自己将如何去面对那样一个柯琦;她甚至开始怀疑这个世界,怀疑这个世界表象的风光与事实的残忍。
  一直等着苒诺回复的柯琦,过了11点,开始不断的刷新自己的邮箱,等
  待无果后,在12点差一刻时,她按捺不住内心的煎熬与彷徨,开始打电话向梁生求助:“我全告诉苒诺了,我写E…mile给她,她一定看到了,可她到现在都还没给我回复。”
  “知道了,你今晚别再等了,我明天会去找苒诺,等我问出结果,再给你电话。”
  这一夜,对于梁生、柯琦和苒诺来说,是一个特别难熬的不眠之夜。
  第二天,一上梁生的车,苒诺就对他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现在你什么都别跟我说,我不想听,也不想去想。”
  梁生点头表示理解,发动车,无目的的向前驶去。
  上了金阳大道,途经一座大桥,苒诺让梁生停车,车一停稳,她先下了车,她走到桥中央,扶着栏杆,看桥下的风景,梁生跟了过来,脱下外套,披到了苒诺的身上。
  “以前,别人说我笨,说我傻,我就特别不高兴。我一直觉得自己看人挺准的,我跟柯琦认识没多久,你就说我作,飞机上聊了几句,就信了人家,那个时候我觉得你特别土,土得掉渣。我心里想,这都什么年代了,交朋友,哪都能交,难不成她还能把我骗去卖了?人与人之间,光有信任,是不全面的,有的时候,你掏心掏肺的去对一个人好,人家可能就觉得你这个人特别掉价,一不小心,就骑到你头上去了。”苒诺迎着风,面无表情的说道。
  “人是一种很矛盾的物种,之前,我相当反感她,而那天,当我亲眼目睹到她发疯时的痛苦时,又觉得她很可悲,现在,她已经后悔了不是吗?如果不是因为她还有良知,她不会那么痛苦,痛苦到需要去看心理医生,痛苦到自残自杀。所以,你的眼光,确实也没那么差。”梁生试图增加苒诺的信心。
  “我现在特别的恨她,我无法想象她能对我做出那样的事,仅仅只是因为偷听到了我们的对话,她就那么极端的认为我们之间存在暧昧,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没有想到,她会那样看待我。” 苒诺依然面无表情。
  “这件事,说起来源头应该在我。如果我早一点明确的拒绝她,或许这一切的不愉快都不会发生;或者我早一些向她说明我和你的关系,事情也许也不会发展成这样。” 梁生自责道。
  “爱之深,恨之切,这不能怪你,是她的问题。真的就像你说那样,是我作。” 苒诺皱起了眉头。
  “你打算怎么办?”
  “跟她绝交吧,不再来往,对我对她都好,免得冲突和尴尬。” 苒诺的眼角泛起了泪光。
  “如果让你们现在见面,你会对她说什么?做什么?”
  “如果是昨天,我可能会冲上去跟她扭打在一起,不管是否能战胜她,我会拼尽全身的力气;如果是今天,我可能会对她破口大骂,把我知道的所有脏话,通通对她说一遍。”
  “那如果是明天或后天呢?”
  “不知道。总之我现在是特别的恨她。”
  “如果你现在真的和她绝交了,等过一阵子,你平静下来,又想到了她的好,你又后悔了怎么办?”
  “你觉得她做的那些事,值得我去后悔或原谅吗?”
  “如果是一个正常的人,确实不值得,可她是一个心理疾病的潜伏者,她那时候,就像一个精神病人,犯病的时候狠不能杀光所有的人,可一过了那个时间段,又跟正常人一样了。她在伤害你之前,首先伤害到的是她自己,她让自己钻进了一个死胡同,她出不来,就折磨自己,在病房里,你一定看到了手臂上的伤痕 ,你也听到了医生对她的诊断。”
  “是,她是有病,有病她可以去治,为什么要迁怒于别人?有病就能成为她推脱责任的借口吗?”
  “如果她能够那么轻易的主宰自己的思想,她还用走到这一步吗?”
  “我昨天看到她发给我的邮件,我真是恨不得她出门立刻就被车撞死,我当她是多好的朋友,她不知道吗?我以后不会再把她当朋友。”
  “诺儿,不要在流泪的时候做任何决定,情绪负面的时候说话越少越好。”“你这是怎么了?这么的维护她?”
  “诺儿,我这不是在维护她,我现在只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提醒你,如果你现在草率做了决定,你将来很可能会后悔。”
  苒诺沉默了。
  “我看柯琦这次是真的知错了,多一个朋友好过多一个敌人,你说呢?”
  “再给我一些时间,你让我现在去面对她,我真的做不到。”
  “当然,我知道那些伤害对于你来说打击肯定很大,于情于理,都是柯琦的错在先,心不正,害人终害己。但你也知道,医生说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刺激她,不管你最终是否能够原谅她,这段时间,你就大方一些,毕竟她是你曾经的好朋友,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
  “回到过去肯定是不可能了。”
  “那就做普通朋友吧,她现在非常需要你,需要你的原谅,需要你的支持。”
  仍然在做心理治疗的柯琦回到了原来三点一线的生活——单位、新房、父母家。她在等苒诺的原谅,她相信自己会一直等下去,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柯琦,别老想着爱情也要,面包也要,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是吃米饭的。”

  新房客

  黄美丽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房子,不是租,而是直接买了下来。苒诺从她家的旧居可以直接看到黄美丽的新居。苒诺笑言:“我们还真是有缘分,之前我们两家之间就隔着个加油站,现在你一买房,跟我们家旧房子又只隔了一条马路。”
  黄美丽乔迁之喜,按照中国人的传统,办了10多桌,吃完饭,苒诺看人多,没去新房凑热闹,跟黄美丽打了声招呼,先回家了。
  酒宴办完不到一个月,黄美丽请苒诺到家里吃饭,说是亲自下厨。黄美丽的新居虽然是二手房,但看得出原房主是个热爱生活的人,房间布置得温馨典雅,木地板、墙纸、家具都保护得很好,差不多算7成新,黄美丽以那样低廉的价格能买到这样的房子,自然是喜上眉梢。
  参观完黄美丽的新家,苒诺对黄美丽说:“真好,总算是安定下来了。”除了苒诺,黄美丽还邀请了纤维厂厂长家两口子和一个氧化铝厂的朋友,加上她自己,5个人,围着电磁炉,就着热气,有说有笑的吃着老鸭汤。
  黄美丽举起酒杯,对纤维厂厂长的夫人说:“张姐,这杯我敬你,如果不是你帮忙,我也买不到这么实惠的房子。”
  纤维厂厂长的夫人抬起酒杯,跟黄美丽碰杯后,一饮而尽,一看就是个痛快人。苒诺心想:“那些背地里嚼舌根的小人们,如果看到此时此景,该找个地缝钻下去吧!这就叫谣言不攻自破。”
  黄美丽离异以后,成了很多人背地里津津乐道的谈资,这其中,也有不少的人替她抱不平,指责她前夫的不是,两次离婚,她两次都算是净身出户。有人说她傻,老公那样对她,她还坚守着妇道,要换成其他人,早红杏出墙找野男人去了,这年月,没有谁离不开谁,要玩大家一起玩。可就是黄美丽的这份正派,愈发的凸显出了她前夫的丑陋。
  苒诺常常鼓励黄美丽扩大交际面,上半辈子委屈了自己,下半辈子就得多为自己想想,找个好男人,让他疼自己,爱自己。黄美丽的回答总是:“儿子正在中考这节骨眼,我这愁得不得了,哪还有心思搞那些花花肠子?等他中考完以后再说吧!”
  黄美丽的儿子是她心里的一根刺,学习中等,性格内向,平日里寡言少语,可跟黄美丽拧起来,十足的革命做派——不屈不挠,常常气得黄美丽欲哭无泪。这气归气,牢骚发完,依然得伺候,孩子的父亲不管,她这当妈的,干脆把儿子接到了身边,每当她那宝贝儿子有一点进步,她都欣喜的跟苒诺分享,感叹儿子终于是长大了。
  “黄姐,我觉得你太亏了。你们离婚那会,人家抢着要孩子,什么好处都捞尽了,你就像乞丐一样被打发出来。现在倒好,人家抢着负责的儿子,现在又成你来负责了。”苒诺替黄美丽不值。
  “你以为我想管?他每天就丢10块钱给儿子,我那儿子他有点钱就存下来泡网吧去了,这才离开我多久,就瘦得跟猴似的,他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我跟他爸已经这样了,以前又没给他一个好的家庭氛围,我觉得挺亏欠他的,现在吃亏就吃亏点,自己身上的肉,不管也得管,他跟着我,好歹早上、晚上有口热饭热菜吃。我已经看透了,不跟那畜生计较了,只要他别来骚扰、破坏我的生活,他爱干什么随他高兴。” 黄美丽苦笑道。
  “黄姐,你真的太善良了,你儿子他爸真没福气,放着这么好的老婆不好好珍惜。”
  “别提那畜生了。”
  “对不起!”
  黄美丽儿子的中考成绩出来后,果然如黄美丽所预料,不尽如人意:“他自己怎么想的?补习?”苒诺问。
  “补不补他也就这样,别再耽误一年了,让他读个普通班把高中读出来,不行以后送他去当兵。”
  “其实读书未必是唯一出路。有好多硕士生出来还找不到好工作呢,能力和学历是不成正比的。”
  “可这社会就认那学历呀!”
  “谁说的?我就认识学历不高,现在也混成人上人的。”
  “人家那是有那本事,我儿子能干什么?我不指望他以后能多出息,能顾上他那张嘴,别20多岁还指着我养着他就谢天谢地了。”
  “你这要求不高,不难实现。”
  “你说人家那孩子怎么就那么争气呢?”
  “人比人气死人,人各有志,你儿子有的优点,人家未必有。”
  “他的优点?还别说,我真找不出来!”
  “你当他面可不能这样打击人家!”
  “我也得敢打击他,他中考前,我一句重话都不敢说,一直都鼓励他。鼓励了,还不就这样。”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责任尽到就行了。”
  “唉,也只能这样了。”
  黄美丽的个人问题,到后来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纤维厂厂长的夫人,打了个招呼,就把人给领到黄美丽家里去了。
  黄美丽说,她当时穿着身睡衣,一点准备也没有,灰头土脸就见面了。那个男人是盛远二铝的,前妻比他小9岁,因为代沟问题离异的,他家也是个儿子,跟黄美丽的儿子一般大。见面当天,从外形上,黄美丽楞是没看上的:“可张姐说他是个实在人,优点一大堆,我也不好驳人家张姐的面子,就答应处处看。”
  “我的观点永远是——长什么样不重要,关键是看他能不能一心一意对你好?”苒诺替黄美丽高兴。
  “我们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觉得他人还是不错的。他带我去他妹家吃饭,他家里人我都见过了,都挺好相处的,他们家有一点好,男生做家务。”
  “哇,看把你美的。听起来,人家可是认真了,都带你见家长了!你呢,多久带他回家让你父母过过目?还有,你打算多久带出来让我看看姐夫的模样?”
  “别瞎说,我都还没想好呢,这八字都还没一撇怎么就成姐夫了?”黄美丽让苒诺弄了个大红脸。
  苒诺曾听一个离异的同学说,二婚的人,通常都会拿现任和前任做比较,比赢了,趾高气昂,比输了,骑驴找马,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就将就要那头驴,占着一个,总比没有强。同时,二婚的人特不能待见对方比自己过得好,如果有持反对意见的,那人一定特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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