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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木的翅膀-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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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家翻译稿子不也是工作吗?”柯妈妈依然不松口。
“这能一样吗?我也需要与人交流沟通,通过交流沟通实现自我增值,这样我才不会被这个社会淘汰呀!”
“我和你爸不能交流沟通?”
“妈,工作和生活是两回事,你们和我交流的大多数是生活方面的问题,我需要事业上被认同,不是像你们对这顿饭这样的认同,是真正意义上自我价值的体现,苹果最光辉的一刻就是砸在牛顿头上的时候,我希望你们能理解并支持我。”
“我觉得闺女说的有道理,你不能像关金丝雀似的总把她关在笼子里,她有她自己的理想,作为父母,我们不能帮她实现理想,却可以在背后默默的支持她。”
柯妈妈见自己寡不敌众,心生一计:“闺女,妈可不是不支持你实现理想,妈实在是担心你的身体,你一定要出去工作也不是不行,妈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柯琦忙问。
“明天跟妈相亲去,你要有了男朋友,多一个人照顾你,妈也放心些。”
“妈,你怎么又提这事?”
“我条件已经开出来了,怎么选,决定权在你身上,以后别说我独断独行。” 说完柯妈妈哼起小曲,收拾起碗筷来。
柯琦看向柯爸爸,求助的眼神刚投过去,柯爸爸急忙摆起了手。
柯琦想了一夜,第二天一起床就跑去问柯妈妈:“妈,你昨天说那话还算数吗?”
“当然算数。”
“行,我答应你去相亲。”
柯妈妈看柯琦为了出去工作连最排斥的相亲都答应了,也不能言而无信,忙给前阵子要给闺女介绍对象的朋友打电话,跟男孩子那边联系好过后,把相亲时间定在下午的6点。
柯妈妈催促着柯琦把自己收拾打扮一番,反复叮嘱道:“你可别又给我玩小聪明,一会我要发现你故意发挥失常我可对你不客气。”
“知道了,这跟我能不能出去工作息息相关,我可不敢在您的火眼金睛下玩弄小聪明。”
“你去换件衣服,换红色那件,那件精神。”
“遵命。”柯琦扁着嘴回了房间。
到了约定的西餐厅门口,柯妈妈又对着柯琦念叨道:“一会温柔点,别咋咋呼呼的,要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知道了知道了,你在家都说了N遍了,快进去吧,外面这么冷。”
对方的介绍人和男生已经到了,柯妈妈和柯琦走了过去:“真不好意思,路上有些塞车,迟到了几分钟。柯琦,这是赵阿姨。”
“阿姨好。”柯琦甜甜的叫了一声。
“柯琦是越长越漂亮了,你小时侯我还抱过你呢,时间过得真快,这一转眼都成大姑娘了。”
“就是就是,我们都熬成老太婆了。”柯妈妈和柯琦落了座:“这就是小万吧?”
“是,这是万谦。”男生站起来向柯妈妈问好,坐下后,赵阿姨继续说:“他家跟我那是老邻居,这孩子我是看着长大的,是个好孩子,现在在税务局,大小也算是个国家干部,管着10多号人,他父母在市中心给他买了两个门面,现在租出去了,父母都是医生,算是高知家庭。”
“我女儿之前在一家外资公司做市场总监,前阵子累病了,我和她爸就逼着她把工作辞了,让她在家好好调养一下身体,这不,还没多久呢,就吵着要出去工作了。”
“那可得注意,现在都市人好多就是拼命工作,一体检都是亚健康,年轻用命挣钱,老了就用钱换命,老钱家那孩子就是忙工作,不按时吃饭得了胃癌,花一样的年龄就这么走了,多可惜呀,柯琦你可得好好爱惜身体。”
柯琦一直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听到这她冲着赵阿姨点了点头。
“柯琦你听听,平时还嫌我唠叨,挣再多的钱都不如一个好身体实在。”
“哎呀,你看,就我们老姐俩在这唠叨,孩子们都没机会说上话了,咱俩大灯泡在这照着人家也不好意思交流,我们赶紧走人,把时间留给年轻人吧?”
柯妈妈一听立马点头同意:“对对对,可不能当灯泡,柯琦,那妈妈先走了,你们好好谈谈。” 说完柯琦母亲和男方的介绍人站起身来,穿上外套,跟两个孩子挥手告别后向门口走去。
万谦和柯琦沉默了好一阵,还是男生打破了僵局:“咱们点菜吧?我中午饭就没吃,都快饿晕了。”
“刚才赵阿姨才举了一个不按时吃饭得胃癌的例子,你这就犯上了?”
“所以我刚才没敢吱声。服务员,点餐。” 万谦扬手示意服务员的注意。
两人点完餐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天来。
“你是怎么沦落到相亲这条道的?” 柯琦好奇的问道。
“爱情就是承诺,人生的大部分时间里,承诺的同义词就是束缚,我并不向往束缚。” 万谦回答道。
“那你此时此刻怎么会坐在这里?”
“家里压力使然。很多人,因为寂寞而错爱了一个人,但更多的人,因为错爱了一个人,而寂寞一生,在爱情这件事情上,我是一个胆小如鼠的男人,与其与那些陌生人从相识走到相知不如走相亲这个捷径,关键是选一个靠谱的介绍人。”
“你这人挺有意思的!”
“说说你吧。”
“我?你想知道什么?”
“对爱情的看法。”
“。爱其实就是一种伤害。残忍的人,选择伤害别人,善良的人,选择伤害自己。”
“你是属于前者还是后者?”
“爱情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态度取决于与对方对自己的态度,爱情能使人忘记时间,时间也能使人忘记爱情。”
“恕我直言,看来你在爱情上受到过伤害。”
“你说对了。我等待一个人的关心,等到我关上了心。旧伤疤,痛过之后就不会觉得痛了,有的只会是一颗冷漠的心 。”
“看来伤得还不轻,我觉得我俩气场还挺对路的,你看,有没有发展的可能?”
“你这话说得我有点想哭,可是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流泪了。”
“真心离伤心最近,看来你对我也有一点动心了,没准我就是你一直在等的那个人。”
“等待也许并不容易,伤害却轻而易举。”
“你怕重蹈覆辙?怕我伤害你?”
“男人不都是得不到的就是海市蜃楼,一到手就成了篮球吗?相爱时,对方哪里都那么的闪耀,不爱了,就什么都不是了。”
“你这人太悲观,我觉得爱情就是爱在当下,别一开始就承诺什么永远,。人人都觉得永远会很远,其实它可能短暂得你都看不见。”
“你谈过几次恋爱?”
“两次。”
“为什么没能走到终点?”
“一个人身边的位置只有那么多,她能给的也只有那么多,在这个狭小的圈子里,有些人要进来,就有一些人不得不离开。我就是离开的那个。”
“你怎么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一路上总有一些人一些事让我们失望透顶,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其实一转身就是很大一片森林。”
“这就是你们男人和我们女人的区别,你们比我们健忘,比我们铁石心肠。”
“no,男人只是比女人多了几分理性,我们知道不能相信回忆,回忆里面的那个人不一定同样想着我们。所以也奉劝我对面的女士一句,不要让太多昨天占据了你的今天!”
“你对女朋友的要求是什么?”
“温柔、善良、善解人意。”
“行,留个电话吧,彼此给对方多一点了解对方的机会。”
“我赞成。”
柯琦一进家门,柯妈妈就迎了上来:“怎么样?”
“还行吧!”
“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什么叫还行呀?”柯妈妈有点着急。
“感觉还挺对路的,想法什么的也能凑一块,我们互留了电话,再相处一阵子看看吧。”
柯妈妈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向老伴邀起了功:“我就说老赵办事错不了,那孩子我看着也喜欢,中规中矩,不像现在那些小年轻,头上染一脑袋的黄毛,跟狮子王似的,老柯,你要看见那孩子保准也喜欢。”
“看把你高兴的,我们喜欢有什么用?关键得你闺女自己喜欢。”柯爸爸适时的对妻子泼了一杯温水。
“你刚才没听闺女说吗?有感觉!那就行了,你闺女跟人精似的,不好的能看上?我们家就快有喜事了。”
“这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能给想到办喜事上去?”
“这回准错不了。”柯妈妈哼着歌拿起电话就给老赵打了过去:“老赵,我闺女回来了,看来这事能成……是啊,孩子满意就成……老赵,改天上我们家,我给你准备一桌子菜,我和我们家老柯可得好好谢谢你……喜酒肯定少不了你……”
五天后,柯琦接到了两家公司的面试通知,一个星期后接到了合资企业的录用通知,她终于如愿以偿又能出去工作了,尽管现在要从零开始,可她却感觉特别的开心。现在,柯琦一个礼拜大概会抽5天的时间在下班以后跟万谦像模像样的谈恋爱,两个人虽说不是如胶似漆,也算是恩爱有加。
这天,他们俩闲逛到百盛,走到首饰专柜时,万谦拉着柯琦的手去了周大福
“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喜欢与不喜欢有区别啊?” 柯琦故意问道。
“喜欢我就给你买。”
“这怎么行?没名没分的,我不要。”
“这可由不得你要不要,而且我买给你,你一戴上,不就有名有分了吗?我心里也就踏实了。”
“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就这么跟你走呢。”
“如花美眷,也敌不过似水流年,这社会上为什么那么多剩斗士?就是在幸福敲门的时候,她们义无返顾的选择了拒绝,以后,再想找幸福可就难了。”
“听你这意思,我还必须非你不嫁了?”
“爱情是双向选择,到我们这个岁数,谁是绩优股,谁是能过日子的人,也能看个7、8分准,爱情这东西,终究会回归自然与平淡,肉麻的话我说不出口,可让你嫁给我,是我的美好愿望,能不能实现,现在关键还得看你的态度。”
“你这是向我求婚?”
“你看出来了?”
“我可没看出来,你一没准备花,二没单膝下跪,一点诚意也没有。”
“那些都是刚刚20出头的人玩的浪漫,无论多豪华的婚礼都不能代表幸福婚姻,两个人终生相处和睦与否和席开几桌、多少首饰全无关联,诚然,我不是一个浪漫的人,但我有一颗真诚的心,这比什么都重要。”
“唾沫是用来数钞票的,而不是用来讲道理的,这儿这么多戒指,晃得我眼花缭乱的,我得仔细挑挑,怎么也得挑一个大点的、纯净度高的钻。” 柯琦说这话时,故意抬眼看了万谦一眼。
万谦正低头认真的看着玻璃柜里的首饰,他指着其中一个问柯琦:“这个怎么样?”
柯琦瞄了一眼价格,22900元,她摇了摇头:“这太暴发户了,就买个1万5左右的就差不多了。”
两个人挑了好长时间,试戴了10余个婚戒后,终于选定一个买了下来,万谦把戒指给柯琦戴上,笑吟吟的对柯琦说:“这个戒指帮我圈住你,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万谦的人了,你在将来婚姻家庭生活中,要守妇道,要万事以我们家庭的利益为重心,要懂得为老公着想,你若在原则问题上先走歪了,转身时就不要怪我也背对着你。”
“听你这话,我觉得我这是上了贼船,你们税务局比我们公司要复杂吧?为了达到目的,不仅腐败,还有人送美女吧?该在原则问题上走稳走正的人应该是你才对吧?”
“唉……不吃饭的女人这世上也许还有几个,不吃醋的女人却连一个也没有。在外人看来,我虽然拥有一个肥差事,可我身正不怕影子歪,欢迎你随时监督我。”
“谁稀罕监督你?”
“口是心非是女人的通病,走,吃饭去。”
吃完饭万谦送柯琦回她的新房,自从出来工作,柯琦又从父母家搬了出来,电梯门一合上,柯琦欣喜的看着手上的戒指,她心里的窃喜已经在这个独立的空间里完全流露出来了,哔一声,电梯的门打开,柯琦走出电梯,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从今天开始起不再仅仅是柯琦,又多了一个万太太的新身份,她欣喜若狂。
流 年
何其满终于调离了现在的岗位,她没有被调去采样,而是去了综合车间的水泵房,无论她被调去哪里,苒诺认为,只要不与她共事就是最好的结局。
工作上的事苒诺已经能应付得绰绰有余了,尽管呆的时间不长,但她已经感觉到这个科的管理非常混乱。科长向天歌是湖南人,方言夹带普通话,家乡味很浓,苒诺与他交流常常是倚靠其中的几个词组来猜测整句话的意思,向天歌在技术业务上应该是很优秀的,但在管理上,秉承的是老好人的做法,没有魄力,管理意识也不强。
在供矿一队,队里要下一个指示,通常是队长下达给后勤专职人员,再由后勤专职人员下达给各班班组长,班组长再通知自己的班员,如果有人遗漏未接到指令也有据可查。可在计划企管科下一个指示,常常是乱成一锅粥,拿延时、加班来说,有时候,科长刚通知完,有的班员又主动轮番打电话通知,班员通知完,班长又来通知,一个延时或加班,有时能接到5、6个不同的人打来的电话,有的时候又压根没任何人通知,等岗位上的人按时下班了,岗位上找不到人了,向天歌的电话才姗姗来迟的响起,通常有两种理由,第一种是让人通知了,但那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没通知到;第二种是他太忙了,一忙昏了头,就给忘了。
刚开始,苒诺有任何问题都直接向科长反映,向天歌每次都答应得特别痛快,可答应是答应了,后续就没动静了,到后来,苒诺也懒得向上级汇报了,自己能解决的就靠自己,自己不能解决的就上供矿一队搬救兵,好在也都不是什么大事,无怪乎是打印机出现异常,色带换了不到一周就被卡得伤痕累累;取暖设备出了故障;屋子里显示器亮着,过磅显示器和机箱却不亮……
熊倩这天心情不好,找苒诺诉苦,因为电脑的速度问题,矿部在年前终于把开票的其中两台电脑换成了新的,19寸液晶,新配置的机箱,可新鲜劲还没过,矿部负责电脑的曾天抱着一台旧电脑和机箱把老磅房的新电脑给换走了,说是换给矿长夫人用,熊倩有一个坏习惯,喜欢在自己不爽时摔门,这一摔再加上几句抱怨的话,就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苒诺,我那天也没说什么,就把矿长夫人得罪了,也不知道是谁传到她耳朵里去的,以后,当哑巴,什么都别说最好。小鬼多得很,防不胜防。”
“那天都有谁在屋子里啊?”
“除了曾天,就我和采样的人。”
“你听谁说你把矿长夫人得罪了?”
“反正有人跟我说,乐矿长家老婆现在看到我脸色都不好看。”
“不管是谁,你自己好好想一想,万一根本没有的事,别人故意挑事来让你生气呢?”
“不会的。算了,不说了,反正你记住,以后别招惹当官的,别在外人面前发牢骚,省得被一些小鬼拿去说事,被夸大其词不说,还招人恨。”
苒诺对熊倩这个人的看法属于中立,不好也不坏,一开始光是旁人对她的评价就让苒诺有些望而却步,贪婪、抠门、斤斤计较、不能吃亏、需要你的时候什么好话都能说,不需要你的时候装作不认识你……真的接触下来,苒诺觉得熊倩不是那种心计多的人,可能有一些守财奴的意识,是个非常节约的人,延时的盒饭曾经吃一半,留一半到第二天中午,苒诺听说过熊倩曾经为了争加班和人家大吵出口的往事,也略闻她看见别人请一天假,一定会立马也请假的历史,在她和熊倩共同上班的第一天,她就主动对熊倩说:“等以后加班有钱了,你想加,我的都让给你加,好不容易到周末,我愿意休息。” 苒诺对熊倩的看法,一开始并不好,她们一起工作时熊倩暴露出来的懒惰和滑头让苒诺深知她的厉害,苒诺也因为没答应帮她加没有报酬的班而遭遇过好几次重重的摔门,但原则上,并没有什么大的矛盾,面上过得去,不咸不淡的处着,应该是纯粹的工作关系,直到有一天,熊倩推心置腹的跟苒诺谈到了自己去世不久的父亲,苒诺这才惊奇的发现,那个平日里凶神恶煞的伪女人也有柔软的一面,熊倩的眼睛里蓄着泪水:“我妈嫁给我爸的时候,我爸已经有了一个儿子,我妈结婚后生下我们5个女孩,小时侯,我爸是重男轻女的,我怕我妈受委屈,从小就让自己养成了男孩子的性格,我觉得我有能力保护我妈,所以我一直很要强,我不能让我爸看不起……很多人说我是男孩子性格,这是实话,我从小被当成男孩养,能不男孩子气吗?那么多年,我爸没敢小瞧我妈和我们5姊妹,其实,男孩女孩不都一样,女孩还贴心一些,他从生病到走的那天,一直是我们5姊妹忙前忙后,他那宝贝儿子,没怎么管过他……我爸走之前已经疯了,乱摔东西,乱骂人,已经不认识我们了,可还不是我妈我姐在旁边照顾他,我这远了,也只能周末回去,现在想想,我爸走的时候,太可怜了,瘦得皮包骨头,住院期间也没少遭罪……”
就在那一天,苒诺意识到,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坏人,只要内心还拥有一个柔软的落脚点,就不会成为朽木不可雕的恶棍。有的人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与周围的人接触时,恨不得将全身的刺竖起来,其实,他们未必是生性多疑,未必是不好相处,或许仅仅是因为曾经的一些经历,或许是这个社会迫使他们成为了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性格改变命运,命运也同样改变着性格。
新磅房的收矿任务在新的一年开始的时候瞬间减弱,资源告急,曾经最辉煌的地方现在成了最冷清的地方。每天的民矿收购少则为零,多则五、六十车,苒诺眼睁睁的看着现场的矿产资源只出不进,越来越少。某一天,苒诺坐在磅房里,看窗外稀零几辆车过路,脑袋里突然跳出了一个词——萧条,整个人有了一种落寞的感觉。
尽管新磅房的工作量低了下来,老磅房和装矿站这两个点的任务可一点也不轻,加班、延时依然是家常便饭,苒诺被供矿一队的旧同事戏称为霉豆腐,但凡她在哪个点,哪个点那个礼拜就特别的忙,产量优秀的同时那个礼拜必然要加上一天班,连新磅房那么冷清的地方,苒诺一换上去,居然总能碰上直供高铝,直供高铝就是不经过破碎,用电铲在配矿堆场直接装外运矿,周一到周五碰上也就算了,周末还常被安排来加班给直供或铁矿开票。刚开始苒诺还不以为然,到后来发展到她一轮到老磅房,驾驶员们就嚷嚷着因为苒诺的到来,这个礼拜必然加班,苒诺无语的等待着奇迹的发生,不知道是自己运势太背还是工作运太好,供矿一队的副队长建议她去黔灵山拜拜佛,烧烧香。
苒诺浑浑噩噩的过着波澜不惊的日子,周而复始的签名、盖章、开票,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不仅仅是简单,还太呆板了写些,她害怕日子长了,自己会成为一个只会开票、发呆,虚度光阴的机器替代品,一下子诚惶诚恐起来。她开始带大本大本的书到单位看,开始思考与反省,她在这一段时间里,变得异常敏感,她看不见自己的未来,在这个山和树多过人的地方,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工作了那么长时间,居然一无所获,回头看看她走过的这8年,她茫然无措的意识到这刻板的生活充斥了8年时间里在KG一铝大部分的空气,她有点失望,有点绝望,为逝去的那八年,为不再年轻的自己。
赵鹏远带着倪芯到苒诺的单位时,苒诺正轮到装矿站这个点,一个并不宽敞的平台上停了20多辆解放车,尾气、灰尘、噪音……这是赵鹏远对苒诺工作环境的解读:“没想到你们这这么落魄,没有一点上市公司的风采。”
“有时候,名声大,未必就事事如名,你不能拿这儿跟你的公司比。” 苒诺找了块抹布,到水管边搓了一把,把墙角的沙发擦了一遍:“如果不嫌脏,就凑合坐坐。”
倪芯率先坐了下来:“苒诺,你甘心在这干?”
“比起外面的尔虞我诈,这里应该不算太糟糕。”
“可这的条件确实太差了,我要不是亲眼看见,我不会知道你的工作环境这么艰苦。” 赵鹏远也坐了沙发上:“去我那,至少比这强。”
“你今天来这,该不是为鼓励我跳槽这么简单吧?你以前可从来没想过往这跑。”苒诺狐疑的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
“我一个朋友,正筹备开矿业公司,这不正缺人才吗?你们单位有什么优秀人才,露个底,到时候他会找人来接洽,高薪挖他过去。”
“你多久把猎头公司的活也揽自己身上了?”
“跟你透个底,我准备入股,否则也不至于那么上心。”
“我们单位正提倡一岗多能,看来你这私企老板也不甘落人后,你不是只对你现在的工作充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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