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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扇-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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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久没跟苏合香说话了,王小六有点受宠若惊,千金大小姐有事麻烦自己,那是何等的荣耀。
男人总是这样,一旦遇上一个很久没说过话的但是原先感情非常好的女人时,他就会犯糊涂。
王小六也是这样,现在的他已经忘了跟苏合香是朋友关系,单单把自己当做她的下人。
苏合香让王小六将林语尧背去天字三号房,王小六照做了。
到了门口,王小六敲了敲门,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进来。”
王小六将门打开,看到了他此生为止最美的一副画面——一个女子正在洗澡!虽然隔着屏风。
女子的影子投在屏风上,婀娜多姿,王小六看的痴了。
对于一个还未娶妻的男子来说,这样的场景真是少见,王小六有何理由不看的痴了?
许久,王小六才回过神,发现自己失态。赶紧把林语尧放到椅子上,自己灰溜溜走出房间,带上门离去。
眼前是正在洗浴的倾城女子,换做其他男人,早就乐开了怀,可是林语尧会开心吗?
他丝毫不开心,不开心是因为他动不了。
他并不是因为动不了,就不能对眼前女子做出什么事而不开心。
他不开心是因为他动不了,就意味着危险的来临。
第一卷 昏黑天 第十三章 陌生客人
有女隔屏而浴,恰似美人如花隔云端,本是件极其美的事,林语尧却不觉得有多美。
隔着屏风,伸出一只脚来。
这是只完美的脚,白里透红而富有弹性,像饱含水分的桃子,看一眼就让人忍不住流口水。
这只脚将屏风给收了起来,洗浴的女子毫无保留的显现在林语尧面前。
女子大半个身子没入水中,只露出脑袋跟那一条腿。
随后,女子将腿也收到水中,在收进去的一刹那。女子含羞看了一眼林语尧,似乎从林语尧眼中看出了丝丝不舍,不由得更脸红些。
女子稍稍抬起了一点身子,那饱满诱人的上处在水中也隐约可见,随着摇荡的水波,林语尧的心是否也在摇荡?
“林仙人,很抱歉没经您同意,就用了您的房间,多有打扰,还望海涵。”
女子说着,低着头,眼睛轻眨几下。通红了脸,不敢瞧向林语尧,不知是羞不是?
林语尧微笑,对这女子似是有了几分好感,道:“这本不是我房间,你用是不用,不必向我道歉。这间房是我车夫的,不知姑娘可曾见过他?”
女子听问,这才缓缓抬起头,当她与林语尧四目相对时。不由得心中荡漾,别过头去,道:“嗯,小女子确曾见过。”
“哦?那他人了?”
“您的车夫就是万人行万老爷吧,他随一个叫伊天胜的男人走了。”
女子一一回答林语尧的话,不多一语。
林语尧听了这话,顿时凉了心,暗道:行叔是我唯一的助力,如今他已随老阁主伊天胜而去,以后的路只能由我自己走了。
他并不是个过于依赖别人的人,他很坚强,可是再坚强的人,也是害怕孤独的。
没有万人行陪伴,他将是一个人。
等等,女子的话可信?
林语尧将信将疑,问道:“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女子咯咯一笑,笑声荡人心扉,虽是寒冬,亦感温暖。
伸出手来,捋了捋披肩的长发,边道:“小女子姓孙,单名一个敏字。”
孙敏,这是个陌生的名字,林语尧从未听说,真假不知,再问:“孙姑娘,你可知行叔去了哪里?”
孙敏抿嘴,转过身子,面向一张桌子,往桌上一指,道:“那里有封信,是万老爷临走时留下的,让小女子托付给您。”
说完起身去拿信。
孙敏身子一离开水中,整个酮体都漏露在林语尧眼前,光滑的身体溜走着颗颗水珠,羡煞旁人。
孙敏将信拿到手中后,方觉不对,赶紧又蹲回水中,悄悄偷看林语尧,不知他有没有看到自己的身子。
她不希望他看到,可是,她又希望他看到。
孙敏不知如何开口了,声音有一丝颤抖,慌里慌张地道:“信在这里,请仙人过目。”
说着,将信递到林语尧面前。
林语尧此时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信在眼前,也是看不到的。
他本可让孙敏念给他听,可转念想过:这女子来历不明,让她读信,她会否安信所写而读?再者,这信是真是假亦不可知。
见林语尧不来取过信,孙敏有些疑惑,道:“仙人为何不来取信?”
林语尧淡淡一笑,道:“不用了,行叔所走为何,我早已猜得,不必看了。”
沉默片刻,接着道:“一直没问,姑娘为何会在这里?”
听这问,孙敏脸上浮现出哀痛的神情,轻轻咬着自己的嘴唇,似是不愿讲一语。
楚楚可怜,看着眼前的人儿,林语尧想到的只有这个词。
“姑娘有难言之隐?”
孙敏哀叹一声,道:“并不是什么难言之隐,只是一想到以往的事,我就难受,让仙人您见笑了。”
林语尧不说话,他知道,这会儿是不可以说话的。对方伤心于以往之事时,是不愿别人打扰的,哪怕是好心的安慰。
二人沉默许久,终于,孙敏开口了:“原本我是一猎户家的孩子,娘亲死得早,从小跟父亲过,家里还有三个弟弟,我为长女。因为家里人比较多,而且父亲又嗜赌如命,在外空了很多债,久而久之,日子过的很是艰苦。”
说着说着,孙敏的眼眶已红,湿湿的有泪珠儿滑落。
“昨日,父亲又去赌钱,输了很多很多,因没钱还债,父亲被债主狠狠地打了一顿。这还不算,债主压着父亲回到家里,一阵翻找。拿走家里所剩不多有用的银两,可就那么一点银两根本不够还债,这个时候,他们,他们就看到了我。见我长相不错,便要把我压了去抵债,父亲极其懦弱,竟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说到这里,孙敏的声音已经哽咽,紧紧闭上了眼睛。
休息好久,孙敏才回过神,接着讲道:“他们压着我,我当然不从,在经过大街时。正巧遇上了万老爷,万老爷为人正义,又功夫了得,三两下教训了那些恶徒。万老爷将我救下后,本打算送我回家,可是,可是我已不愿再见那个狠心地父亲,一再恳求万老爷收下我。万老爷经不住我的恳求,终是答应了我,留我做丫鬟。本来,万老爷是想在这里等待林仙人你回来的,只不过事出突然。又来了一位伊老爷,万老爷对这伊老爷很是客气,并最后随他而去。在离开之前,万老爷留下这封信,并把我托付给仙人。”
一切都说完后,孙敏呆呆地看着林语尧,不知林语尧最终能否接受自己。
林语尧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不过依他的性子,只要是好事,他都是会做的,便对孙敏道:“好吧,以后你就做我的丫鬟。”
听林语尧这么一说,孙敏不由得笑了,笑完之后,她说了一句令林语尧始料未及的话:“我知道仙人早年丧妻,如若可以,我。我愿嫁于仙人,就算做不了正房,做个小妾,我也开心的狠!”
有这等好事?美貌如斯的女子送上门来,求自己娶她,换做任何一个男人,想必心里都乐开了花。
林语尧却很不开心,他,他还是男人吗?
他是!
对于莫名其妙的爱,他是很不习惯的,而且,这是爱吗?
林语尧轻道:“呵,谢姑娘抬爱,但,我不会娶你。”
“为什么?我不够美丽妖娆?不够贤惠如意?”孙敏急切地问。
林语尧摇了摇头,不发一语,他拒绝的很决然。
“嘭”的一声,孙敏猛然从水中站了起来,溅了一地的水,颤抖着道:“今日不论仙人说什么,我都必要做仙人的女人!”边说边向林语尧走了过去。
林语尧也开始颤抖,他从来没这么害怕过,仿佛走来的并不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而是一个手提枷锁的索命鬼!
孙敏站在林语尧的面前,就这么站在他的面前,就这么一丝不挂的站在他的面前,就这么一丝不挂脸色泛红的站在他的面前。
孙敏伸手去解林语尧的衣带,可是性子太急了,不但解不开。反而越解越乱,打了一个死结,孙敏更加的着急,“扑哧”竟直接将林语尧的衣衫撕开。
这可苦了林语尧,自古到今,岂有男儿被女子撕衣欲行房事之事?
何等的窝囊!何等的不堪入目!
孙敏骑到林语尧身上,用嘴轻咬林语尧的耳朵,轻声道:“请仙人恕我无礼。”
说完,亲了林语尧的脸颊。
林语尧闭上了眼睛,体内热血沸腾,忽感丹田内热气澎湃。渐渐地手指已可动,不由得大喜,知道自己穴道将解,一边忍受着孙敏,一边集中内力来冲破穴道。
终于,随着林语尧一声大喝,穴道解了开来,一解开穴道,林语尧便欲伸手去推开孙敏。
可还没等林语尧出手,另一只手已点到林语尧身上,林语尧再次被点穴,动弹不得。
这时孙敏停了下来,坏笑着看着林语尧,乐道:“林仙人何以如此着急想要动?等我们逍遥快活之后,奴婢自会替你解了穴道。”
“你会点穴?”林语尧不但没一丝惊讶,反而很平静。
“旁门左道,何足挂齿,林仙人见笑了。”
孙敏抿嘴一笑,道:“不要说了,我们继续吧。”
“你不是普通的女子。”
林语尧突然冒出一句,并接着道:“你点穴的手法很熟练,把握得当,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听林语尧这么说,孙敏停下来,看着林语尧的眼睛,道:“我真觉得奇怪,有这么一位美丽的姑娘到扑倒在你的怀里,你如何还有心思去管那些有的没的的事?”
孙敏一只手托起林语尧的下巴,另一只手在他的脸蛋上轻划着,道:“好俊的一张脸,难得军师对你一往情深。”
军师?这又是什么意思?这军师是何人?又为何会对林语尧一往情深?
林语尧觉得脑袋瞬间大了许多,这世间,有太多太多他不知道的事。
“你的那些身世想必也是假的吧?”
孙敏斜着头,秀发滑落下来,铺在林语尧的肩头,双手挽着林语尧的颈部,道:“我要是有那么狠心的爹,我早就杀了他了,怎会让他出卖我?”
说完,孙敏,双臂稍稍使力,将林语尧的脸向自己的诱人之处压去。
偏偏,林语尧站了起来。
第一卷 昏黑天 第十四章 庾半仙
林语尧这一站,彻底打乱了孙敏的步奏。
一个纵身,孙敏从林语尧身上跳了开来,一个活动自如的林语尧,并不是她可以对付的了的。
“为什么你可以动?”孙敏心有不甘,死死盯着林语尧,问:“明明点了你的穴道,你为什么还行动自如?”
林语尧有点得意,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发现自己的错事瞒天过海后的那种感觉。
“我的幽冥鬼步的功夫,你听说过没?”
孙敏有点莫明,暗道:这是林语尧的成名绝技,谁人不知,何人不晓?此时问我,是何居心?
看着一脸疑惑的孙敏,林语尧接着道:“我这功夫有个特别作用,可以将周身穴道移动,就在你点我穴道的那一刹那,我已将穴道移开,你自然点不中我。”
这是什么功夫?孙敏更加的疑惑,幽冥鬼步这门功夫竟可移动周身穴道?
没给孙敏太多的思考时间,林语尧再道:“究竟,你是何人?”
孙敏“咯咯”乐了,笑声是那么的动听,笑完才慢慢道:“我是何人,仙人你就这么想知道?那为何不娶我为妾,我是仙人的人,自然会将自家身世告知与你。”
见孙敏毫无所顾,林语尧知道想从她嘴里知道东西是不太容易的,于是细细看着孙敏,希望从她身上觉察出蛛丝马迹。
孙敏见林语尧不再说话,而是盯着自己看,不由得用双手去遮掩身体,边佯装嗔怒,道:“奴家将身子送于你,你却不为心动。现在又为何这般看着人家?”顿了一顿,“你们这些臭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听她这么一说,林语尧才忽然发现,眼前的这可人儿还是光着身子的。林语尧赶紧别过脸去,就在这一刹那,林语尧看到孙敏的肩部有一个火红色的星星标记。
火红色的星星标记,这是哪门哪派的标记?林语尧不知,他也不会去问孙敏,因为问也白问,只有把它默默记在心里,待到有朝一日可以查清缘由。
在林语尧发愣的一刹那,孙敏快步往后退了两步,顺手抽件大衣披上,破窗而走。
她是找准了时机而走,凭武功,她不认为能赢得了林语尧,剩下的只有逃了。
孙敏很庆幸,林语尧居然没来追她。
林语尧也很庆幸,孙敏居然自己走了。
幽冥鬼步可以移动周身穴道?林语尧不由得笑了。
这只是一门奇特的轻功,如何有移动周身穴道的奇特功效!
人体的穴道分布怎可改变,孙敏竟相信了林语尧的胡编乱造,大半是看到林语尧突然站起,吓到了,还有小半便是傻了。
林语尧重重呼了一口气,他一直想象如何才能从孙敏手下逃脱,如今贼人已走,便舒服多了。
刚刚凭着体内一股真气,林语尧将它灌注于腰部跟膝盖之上,使得腰部往上提,膝盖往内屈,才很不自然地“站了起来”,这一站,也使得孙敏惊慌而逃。
林语尧依然无法动弹,穴道还有一个时辰才会解开,这一个时辰,他只能望向窗外,思绪纷飞:孙敏究竟是何人?那火红色的星星标志又是什么意思?
自得到《易筋经》以来,麻烦事一件也没少:虚云的暗算、布皮影戏阵法的白发老者、五个蒙面的暗器高手、虎啸林的突袭、万人行的离去、孙敏的莫明出现。
想着想着,林语尧陷入沉思。
“相人先欲辨五行次察阴阳精气神三停八卦求相称五岳四读定高深吉凶悔吝看气色相逐心生相术真!”
窗外传来这几声叫唤,把林语尧从沉思中拉了出来,这么多年的江湖行走,林语尧知道,定是哪位大仙在铺摊算卦。
窗外的大街之上,却有一头带高帽,全身白净,左手摇铃,右手握杆的“大仙”。
大仙握的杆子上绑了一张布,布上书四字——蓬莱半仙。
大仙不住地喊着,一边还跟过往的行人说上几句。
苏合香打从这里经过,自从她将林语尧背回客栈后,父亲苏城就一直在耳边喋喋不休,此刻偷得半日闲,又溜出家门寻个自在。
苏合香从大仙跟前走过,大仙瞟了一眼她,待到苏合香刚刚走出几步远,对着苏合香的背影大声喊道:“吉凶悔吝看气色,相逐心生相术真。姑娘天庭饱满,地阁方圆,面色红润。眼露桃色,不出三日,定有喜事上门。”
苏合香听得大仙叫唤,转过身子来,朝四周看了看。
大仙手指一伸,指住苏合香,点了点头,道:“本仙行走一生,遇人无数,如苏姑娘这般气象之好的,还真没见过。苏姑娘,如信得过本仙所言,不如让本仙为姑娘算上一卦。卦钱分文不收,只为求得何故姑娘能有如此好的气象。”
这大仙声音有些许尖锐,说话时,他故意压着嗓子,听起来直叫人难受不已。
苏合香不愿与这江湖术士相与谋,便欲离去。
大仙见苏合香欲走,低下头,暗暗叹气:可叹啊可叹!我庾半仙今生今世竟不能得贵人正看一眼。
还称什么半仙?脸面全无了!
大仙虽是自叹,可是自叹的声音却过于响亮,远远的苏合香听的真真切切,一字一句都到得耳内。
苏合香嘟起嘴,嗔道:“你这人真是可恶,见我要走,竟拿这话激我,居心不良!”完了倔强地昂起头,不屑地瞧着庾半仙。
庾半仙见苏合香答话,喜上心头,脸上却还做悲伤状,道:“姑娘严重,半仙我只想为姑娘算上一卦,分文不取,又有何可求?”把手一摊,似是无奈。
苏合香大踏步走向庾半仙,边走边说:“分文不收,这可是你说的!我暂且让你算上一卦,看你能编出什么瞎话儿!”
庾半仙大喜,苏合香同意自己算上一挂就已成功,分文不收?凭我庾半仙的三寸不烂舌,定可让你自掏腰包!
苏合香直挺挺站在庾半仙面前,双手叉腰,道:“算吧。”
“好嘞,立马卜卦,姑娘莫急。”
说完,在地上铺了一块白布,布上画有八卦。卦上方飞游龙,卦下方行凤凰,一张图随朴质简单,却让人看了为之一惊。
算卦者,必有玄乎。
“姑娘可否先赐一字?”说着,递上纸笔,再道:“随便何字,亦行。”
苏合香接过纸笔,想了想,写了一个“合”字,正是她名中的字,往庾半仙手中一放,道:“就是它了。”
模样很是傲气,根本不把这所谓的半仙瞧在眼里。
半仙接纸,微微一笑,道:“待我卜上一卦。”
快些快些,要卜便卜,废话真多。
苏合香心里想着,嘴上不说,只是将心中不满露于眉角。
半仙蹲下,从口袋中取出五枚铜钱,五枚铜钱被涂上五种颜色:橙、棕、蓝、赤、黑。
“这每一枚铜钱象征一种属性,橙为金,棕为木。蓝为水,赤为火,黑为土。金木水火土,人之五行,由他们便可知一人兴衰。”
庾半仙嘴上念叨,手上握住五枚铜钱,另一只手将写有“合”字的纸放在八卦图的正当中,放好纸后,轻轻一撒,五枚铜钱落于图之上。
撒完钱,庾半仙将钱币一一分开,细细瞧看,道:“五枚铜钱中,金木水火都为正,犹土为反。”
庾半仙摸摸下颚,故作沉思,道:“姑娘命运甚好,知识有一点美中不足。”
经庾半仙这一说,苏合香眉头大皱,道:“何为甚好,又何为美中不足?”
庾半仙抬起头,看了看天,后目视苏合香,义正言辞地道:“先说说这个『合』字。”
“『合』字拆开,便是『人一口』,何为『人一口』?那是说苏姑娘家中不久即将多一人。为何多一人?自是要生子。”
“我要生孩子?”苏合香不禁大叫起来,“胡说八道!我好端端的,怎会无缘无故生子?你岂可污蔑我清白之身!”苏合香气愤不过,伸手往庾半仙身上打去。
庾半仙往后退半步,躲了开去,伸出手掌对着苏合香,道:“姑娘且停,我还没说完。”
苏合香气鼓鼓地道:“那还不快讲!你在这般鬼扯,我,我撕烂你的嘴!”正在气头上,苏合香也不顾女儿家的形象,破口大骂。
大多数女人急了便会骂人,这是件极自然的事。
庾半仙赶紧道:“姑娘怎会无缘无故生子?姑娘要生子,只是缘由姑娘你要嫁人了,且婚日已不远。”
苏合香瞬时愣住了,“嫁人?”她嘴上轻轻说着,心里想到:爹爹要将我嫁于大盐商柴宏的次子——柴孟然,背着我已定下婚期,细细算来,婚期确已近。
苏合香不由得对庾半仙另眼相看,看来,这人也并不是随口乱说,便问:“就算我要嫁人,那也是大喜之事,何来美中不足?难道我那未来夫君不够好?”
庾半仙是个精明人,精明人自有精明之处。
此时此刻,要是庾半仙再对苏合香的问话一一回答,便是个笨蛋。
因为此时已不是庾半仙求苏合香让自己算上一卦,而是苏合香主动向庾半仙求教。
你主动求教,岂可无礼相赠?
然何为礼?钱也。
第一卷 昏黑天 第十五章 新的敌人
金碧辉煌,刻龙雕凤。
大殿中央拜跪一人——孙敏。
孙敏还是穿着离开林语尧时临时拿走的大衣。
她跪着,瑟瑟发抖,是因为严寒冬季衣衫单薄而冷?
孙敏低着头,眼睛却往上瞧去,眼神沿着阶梯一节节往上去。
阶梯之顶为一平台,落座一把极大的金身卧椅,椅子上用虎貂之皮铺盖严实。
这样华丽的金椅自有配得上它的人儿去坐。
光着双脚,露着双腿,一紫衣女子蜷卧于金椅之上。
椅子的左右双臂上书写着:一代倾城逐浪花,吴宫空自忆儿家。
这本是形容西施之语,现借花献佛,用于形容眼前这紫衣女子,恰恰合适。
孙敏本是个极美的人儿,然而在这紫衣女子面前,却似萤火虫遇着了太阳,光辉怎可相比?
“禀军师,林语尧武功盖世,我实力不济,未能从其手中夺来《易筋经》,甘受惩罚!”孙敏嘴里虽说着,心里已怕的厉害,直想要逃离此地,什么惩罚,都不去管它。
紫衣女子高高在上,冷冷看着孙敏,道:“即已甘心受罚,何提林语尧武功盖世?”女子声音虽不洪亮,却字字清晰,字字直传孙敏耳中。
孙敏不置可否,答不上话。
紫衣女子闭上了眼睛,疏开身子,又道:“发生何事,一一道来。”
孙敏稍稍抬起了头,小心翼翼看着紫衣女子,道:“原本,属下奉军师之命,和虎啸林一道,去孙万财府中夺取《易筋经》,谁知半路杀出个骑雕之人,早一步将秘籍夺了去。”
“骑雕之人?可知是何人?”
孙敏忽然降低了声音,“属下不知。”
说完不敢再多一语,只想着会如何挨骂。
“接着讲!”
竟没有挨骂,孙敏暗自窃喜,整理好思路,道:“我和虎啸林去追那骑雕之人,追到一处山脉之时竟追丢了,便四下搜寻。为了加大搜寻范围,我便与虎啸林分开,各自寻找。再后来,我终是发现了骑雕之人,便一路跟踪,来到一家名为『奇香』的客栈,偷听得知,此人竟是传闻中早已死去的冷月阁阁主伊天胜!”
“什么!”
听到伊天胜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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